最爱杨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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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海识趣的和关新搭话,不在惹他姐。
“关新哥,我们开车去大本营汇合,那你车子到时停哪里”
“停车场”
“唉,本以为我姐拉上我就够了,没想到还要拐上你”
关新微微一笑,眼角看了看他“很巧是吧”。
杨桃没有任何反应的闭着眼睛浅眠。
下车后,到达志愿者中心集合,大家忙着搬运药物和行李,关新问杨桃“困吗”。
“还好”她踮起脚趁大家都在忙亲了亲他的脸颊“你是医护团队在这辆车,我们几个志愿者后勤的在后面那辆,到达了再见哦”。
关新点头,看着她上了后一辆车。杨海上车前朝他做了个鬼脸。
车子出发,关新拨了个电话“帮我调看下昨天7楼的监控”。
“是”
……
关新座位挨着一个女人的座位。
女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转头看她。
“Hi,记得我吗”
“不大记得了”
女人活泼的脸塌了下来“忘了吗,我们研究生一个学校的,我的导师是你导师朋友”。
“哦”尽管这么说,他也没有任何印象。研究生期间他太低调了,除了学习外其余生活的状态都很糟糕。
“哈,看来你真的是不记得了。我是卓倪”。
“你好”他礼貌的点点头,调整了下颈套的位置,不知道杨桃是坐下就睡还是会抱怨位置太硬。想着他嘴角扬了扬。
旁边的女人见了眼神闪闪“关新,你实力果然强,刚毕业就到了厦城最好的军医院就职”。
“导师推荐,导师的实力强”他道着事实。
女人笑了笑“可我不这么认为,你在的175军医院只有两个实习生正式留下,没记错的话就是你和严晰……”
关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也是实习生之一?”
“呵呵你果然都不记得我,好伤心,打了那么多次照面也不记得,我都要怀疑你有脸盲症了”。
“不好意思”
“算了算了!优秀的人通常都爱选择性记忆”她翻出晕车贴给自己贴上,又问他“你要吗”。
“我有”
“哦,那你也晕车”
“不,我女朋友晕车”。
这话很明显,他有女朋友了。
女人眼神暗了暗道“我竟然不知道你有女朋友,研究生期间你身边都没有女性朋友,异地恋?”
关新不想和她多说这个话题,微微一笑,靠着枕头闭目。
女人也意识到自己问太深,用最能体现礼仪和分寸的语气说“总之恭喜你了,能和严晰那样有背景的人一起进入175医院”。
“恩”
女人仍在说话“没想到你也会来义诊,你们这个时候应该是最忙的”。
“……”
“严医生没一起来吗”
关新动了动身子,似乎已经沉沉睡去。女人这才安静下来,怔怔的看着他的侧脸发呆:他怎么会有女朋友了呢,她试了那么多次都只得出他对女人不感兴趣的结论。
24章
长途漫漫,车子从厦城出发,走高速到了本省西北区域的山区区域。
自从下了高速以后,就开始山路十八弯,接二连三绕180度。
杨桃吐了个个稀里哗啦。
杨海拿着塑料袋直咋舌“晕车贴也没用,你应该跟关新哥一辆车才对”。
“殴——怎么,你嫌弃照顾你姐累”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关新哥是医生,怎么着也会帮你缓解”
“殴——”
杨海的胃也开始沸腾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图发给关新:姐吐了。
关新很快回:吐多久了。
杨海:下高速到现在,一个小时了吧,还有多久啊,再不到我也要吐了。
关新:还有一个半小时,你的薄荷膏借她用
杨海:对啊,我怎么忘了。
关新:座位往后调,给她点音乐,不要加晕车贴。
杨海:好好。
关新一有动静,一旁的女人也跟着醒了,问“到了吗”。
“还没”
卓倪忍住抱怨的心情道“虽然远了点,但空气很好,山清水秀,很适合游玩是不是”。
关新看着窗外风景“是吧”。是杨桃喜欢的风景,只是她现在吐得难受,恐怕没心情欣赏。
事实上,打开帘子后杨桃就开始焕发光彩,连绵起伏的绿色山峦,白色的潺潺流水顺着马路的方向欢快流淌,她能想象到追这微风吹在身上的感觉,柔柔温温滑滑的触感……
接着昏昏的睡了过去,告别呕吐。
杨海狗腿的打报告:姐睡了。
关新:那很好,你也休息吧。
杨海:待会到了你就过来接我姐,她一定会扑进你怀里抱得死死的。
关新脸色柔和,眼底露着笑意。
一切和杨海想象的一样,杨桃一见到关新就扑了上去。
卓倪下车正好看见这一幕,眉头锁在一起,哪里冒出来的丫头,毛都没长齐,不修边幅的丫头。
杨海看见有人在凯觑自己姐姐,走了过去“Hi,美女,你盯着那边看做什么,怎么看人家都不是你的”。
“哪来的野小孩”
杨海嘴角一抽“你又是哪来的野蛮大妈”
“大妈?谁是大妈!”卓倪高跟鞋踢过去,提到杨海的小腿。疼的哇哇叫。
“这大妈,脸皮也太厚了吧。还想老牛吃嫩草”。
这是一个叫做中洋的小村镇,志愿者的人通知:今天刚到,就走这一个镇,大家按计划分成三个组去不同的地方,晚上在村委会安排的民宿家里休息一晚。
解散后,杨桃很自觉的跟着关新一队,在村里上游,杨海则被安排到了卓倪那一组在村尾下游。剩下一组驱车到了附属的另一个几乎没人的村庄去了。
本省是个方言众多的省份,厦城在本省南部,主流方言为南部方言,省城在本省北部,主流方言自然是北部方言。杨桃老家就是北部方言。台湾地区说的也是南部方言。
然而本省的西北部区域的方言队里没几个能听懂,因为没有当地人。所幸国家鼓励大学生村官,村委会来了几个年轻村官帮助志愿队伍。
生活平静的村民见了他们都好奇围观,但不大敢接近。村委会的人挨家挨户动员过后才来了零零散散的几个中老年人。
和大多数中国山村一样,留下来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孩子,青壮年多数都离家在外工作。
关新穿着白大褂在简易桌子上给老人测血压,也检查常见的感冒腰酸腿疼疾病。旁边配一个村委会翻译员,两个护士,一个帮助做检查,另一个负责拿药解释药物作用。
杨桃和另外一个志愿者负责分发一些常见的感冒药和生活清洁用品。
几个脸蛋黑乎乎的男孩跑过来在她们身边转悠,小孩胆子很大,把它们当做自己村的哥哥姐姐,像脱了缰的野马一样乱跑乱闹。
杨桃着实害怕这不受控的小孩会打翻桌柜,连忙拿出糖果召唤“诶,小朋友们,这里有棒棒糖!”
小孩哗啦啦的跑了过来,睁着大大的溜溜的眼睛看杨桃。
“咳咳”杨桃死死捂着糖果盒的盖子问“姐姐问你们一个问题啊,你们平时有做过体内驱虫吗”
小孩们对看几眼,皆摇头。
“就是一种药,吃了可以赶出肚子里的蛔虫的,一年吃一次或两次”。
众人皆摇头。
杨桃拿着一个盒子,里面放着驱虫药,有两种,一种是针对小孩的驱虫糖果,好吃,但要吃很多颗,另一种是最常见的史克肠虫清。
“那你们拿的这个药,是用来杀掉你们肚子里的虫子的。晚上睡觉之前吃好吗”。
小孩们点头,眼睛却直直看着她手里的糖果。
杨桃无奈,将驱虫药和糖果一起分给他们。
几个小孩哇的一口就吞了糖果和驱虫药,杨桃目瞪口呆“不是让你们睡前吃吗”。
“现在就吃,吃了就可以吃糖果了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杨桃汗颜,还好只是驱虫药,现在吃了也不大碍事,这群臭屁小孩。
三个小时的义诊很快结束,志愿者代表代替全员将药物送给村委会代表人员,合照纪念,第一站就算暂时告一段落。
志愿队伍有20个人左右,分两批安排到两户人家吃晚餐。
主人很热情,当作重大节日一样做了满桌菜肴,家常菜特色菜,味道很地道很美味。杨桃吃了两碗。
杨海不忍直视自己的姐姐,但看到卓倪再次不怀好意的看着自己姐姐,他忍不住抢走卓倪要夹的鸡腿“大妈要减肥”。
“你”
“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别动不动想着算计我姐”。
“切,你想多了,用的着我算计吗”
“哼”
杨桃自己觉得好吃,不停的给关新夹菜,关新不说话一一都吃了。
其实杨桃在忍笑,因为她知道关新不怎么吃辣,这家主人只有一道菜,酸菜辣兔子加了辣椒,杨桃不停的说“这兔子肉好香,阿姨说是烟熏的,多吃点,来”。
卓倪见了黑着脸吃了一点就离开了。
饭后,有个小孩来找杨桃“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
“怎么了”杨桃看见关新还在跟队员说话,蹲下问孩子。
“我……我想回去找妈妈”。
“你家在哪呢”
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当地村民,穿着很正经的衣服。
那人拉过孩子藏在背后,戒备的看着杨桃“你是谁,和我儿子说什么”。
“大叔,你误会了,我看他无聊,跟他玩一会”。
杨桃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小孩躲在男人背后偷偷看她,眼睛里透露出孤助无援的感觉。
眼前的大伯却看起来有点凶横,横眉冷竖,脸色不善,一双眼睛似乎要把杨桃刨出来一样。
“走,跟我回家,说过多少次不要乱跑,还乱跑!”男人拎着自己家的小孩往回走,边走变训斥“在乱跑打断你的腿!”。说着威胁地甩了甩小孩。
杨桃永远不会忘记,小孩被倒着拎走的时候,单薄的身子就像风中的落叶一样旋转着,脆弱的不堪一击。他那大大眼睛湿漉漉的朝着杨桃看,死死的看,嘴型好像在说“姐姐,我要回家,救我——”。
看着两人走远,杨桃转过身捂住眼睛。不可抑制的难以呼吸。
还有多少人是这样的。她不敢看,不敢去面对那双纯洁真诚求助的眼睛,人家是他的爸爸,她有什么权利去干涉呢,她什么都做不了。可她就是见不得这种事,会让她呼吸困难。
她低着头走回了她们的车子,从箱子里找出一瓶雪碧——不是她带的,是随车饮料正好有雪碧。
没有柠檬,她就着一次性杯子直接喝起来,味道有点不好,没有柠檬的雪碧就好像不是雪碧了。
小孩求她带他回家,还说想妈妈。那么小孩可能是单亲家庭,妈妈不在,受爸爸的虐待;也可能,这个小孩根本就不是这个村子的人,他可能是被拐卖来的。
杨桃抬起雪碧吹瓶,她的直觉告诉她,后者的概率更大,因为小孩说话不带这里的口音,快7岁的小孩已经有记忆有基本分辨能力,所以才会求助。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只是过客一样来这里待了一天,然后留下一张照片带着满满的自豪感离开这里。
“你在这里”
关新来了,她合起雪碧盖子看着他,不说话。
黑暗中,他们似乎都能看见彼此的表情。关新在她身边坐下,拨开脚边的一丛小草。
杨桃侧头靠在他肩膀上“队长安排好住宿问题了吗”。
“安排好了,村委会有四个房间,医生和带队的每人一间,剩下的两人一间,去村民家里”
“这么说你一个人一间了?还有单独的浴室卫生间”。她白天听村委会的人说过村委会有接待客人的房间,设备比较齐全。
“你羡慕?要住我的房间吗”
杨桃闭了嘴不说话,仰头看着他的侧脸“那你呢”。
关新也低头看她,慢慢的靠近她的脸,轻轻吻上去,他动作很轻,鼻息的呼吸声和周围的风声融为一体,让人察觉不到。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被风吻了。
杨桃张嘴舔了舔,被他顺势擒住口舌。她的心在融化,在流淌着音符,轻轻的欢快的,愉悦的,蹦跳在她的心口,唇上,耳边。
一阵湿润的品尝,两人气息都有些混乱。关新伸手抚摸她的脸颊“累吗”。
“恩”杨桃嗫嚅着“这里很漂亮,但是这里的人家不完整,小孩没有妈妈,老人没有孩子在身边”。
“世界上还有很多这种角落。”
杨桃深吸一口气,打开雪碧作势要喝,被关新一把拿了过去。
他闻了闻“你还是喜欢雪碧?”。眼里看不出色彩,暗淡的如同这星星背后的夜空。
“车里拿的”
关新把雪碧放到她够不到的后面“还有三天,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这样的地方走走”。
“算了吧”杨桃牵着他的手把玩“这里没什么好喜欢的,除了空气好一点”。
关新的手指很细很修长匀称,摸起来就觉得这一定是一双适合拿手术刀的手,给人疗伤的手。
关新捧起她的脸,鼻尖对着她的,问“有心事?”。
是,她有心事,小秋的事,那个小孩的事,无一不在困扰着她。她急于寻求一个解决方案。
杨桃问“关新,我一直觉得你只关注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如果你看到生灵涂炭,看到有人有困难了,你会去帮助吗”。
“和我没关系的,就不会”
25章
杨桃了然,她就知道答案。第一次见他,她就知道他是一个及其冷漠的人,或者说不容易动容的人,所以才能活的如此淡然脱俗。世上所有的悲惨和悲苦在他眼里就像蝼蚁过河一样,是自然的生命状态。他不会动容的。
杨桃笑了,亲了亲他的唇“真羡慕你”。
突然,关新一手揽过她的腰,死死扣在怀里“但是,如果是你的事,就和我有关了。说说看吧”
杨桃被扣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呆呆的说了刚刚见到的男孩。
他停顿许久才回答,“你猜的或许对”。
“我管不了所有的孩子,可是这一个,他既然找上我了,我既然遇上了,不做点什么会难以释怀”。
“我知道”关新吻了吻她的眼睛“如果他明天早上还来找你,我们就带他一起离开,到最近的警局交给警察处理”
“这样可以吗”
“可以,如果确定不是拐卖的小孩,再让警察送回来”。
杨桃眨了眨眼睛“我们擅自把小孩带走,这算不算拐卖啊”。
关新顿了顿“最近的警局来回就三个小时,应该不算”。
杨桃如获大赦,豁然开朗。
……
洗了个暖水澡,杨桃在抽屉里看到的一本标着“小学生课外读物”的书,湿哒着头发靠在床头看书。
关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捧着一本破旧的书笑的正欢。
他放下浴巾,慢慢靠近,弯下身去看她的书。
“啊!你吓我”
“什么书这么好看”
“十万个冷笑话,好冷的笑话”
“你笑的很开心”
杨桃瘪瘪嘴,把书放回床头柜。
“吹头发吧”关新不知从哪拿回来电风吹,接上电源。
“我找了好久都没看到,你哪来的电风吹”杨桃崇拜的看向自家男票。
“隔壁卓医生带的”
“哦”杨桃盘脚坐在床上享受关新的吹发服务。
温度合适风力大小也合适,曾经他也给她这样的吹过,那次吹着吹着她的睡衣松了,他俯身吻上了她的肩膀,她心跳加速抱住他,他们倒在了大床上——
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回忆总是件然人浮想联翩的事。杨桃摸摸快干的发丝,回头冲关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