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曼-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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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曼点点头,又摇摇头,聂母莞尔。
“你……你好……”笙曼讷讷的,因为紧张,舌头有些打结。面前的人身份特殊,似乎怎么做,说什么话都不合适,最好可以给她一个小时去预演一下。
聂母转向聂初阳。“怎么我像个恶婆婆吗,你看笙曼被我吓得话都说不清了,还是,你抹黑我的形象,就像以前相亲时说我如何如何难相处,笙曼,我跟你说,你别听这个臭小子的,我告诉你他小时候啊……”
“妈……”眼见以前的事被就要被扯出来,聂初阳颇觉无奈,他瞟了一眼笙曼才道:“妈,我哪敢抹黑你呀,对了,这是笙曼,我正式给你介绍,我的女朋友。”
聂母微笑着点了点头。
“伯母,初阳以前什么事呀?”笙曼无比好奇,注意力一下被转移了,聂初阳的反应太奇怪了。
聂母无法抑制的大笑起来。“就是以前他和我去相亲的时候呀,我一个一个跟你说……很搞笑的……”
这个话题拉进了两个女人之间的距离,笙曼渐渐觉得聂母不是那么可怕,也放松了下来,之后又聊了一会儿,聂初阳还有公事要处理,笙曼虽然没有才见面时的拘束,但到底还是有点害羞,聂妈妈坐了很久的飞机也累了,于是决定回家休息。
临走前又说:“笙曼,晚上和初阳回家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余下的整天笙曼都过得恍恍忽忽,虽然聂母看起来不像她脑海中的形象,但她又不由自主的想像起若干种晚上即将出现在画面,她把这些情况说给聂初阳听,换来聂初阳的轻笑。
“你的小脑袋倒底在想些什么呀,要不我投资个影视公司,你去当编剧。”
晚上见着了聂父,跟聂母的活跃轻快不同,聂父是个比较严肃的老人,坐着不笑的时候仿佛别人欠了他钱,笙曼最初颇紧张,后来听了聂母说聂父一直是这副模样才微微放宽了心。
总的来说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只是聂母无处不在的取笑让笙曼的脸红了又红,最后还关切的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伯母,我和初阳还没开始多久,所以目前还没这个打算。”笙曼如实以告。
聂母瞥见初阳的神情在笙曼说出这句话时黯了一黯,于是笑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初阳的意思呢?”
笙曼啊了一声之后看向聂初阳。“你不这样想吗,我可是我觉得我们结婚似乎还早了一点,你认为呢——”
“我,当然——也这么觉得。”他说,可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的语气有点不对,似乎是在——生气。
她忐忑的再说了一句。“我觉得我理想的结婚年龄是二十五岁。”
聂初阳掐指一算,那不是还有三年,抬眼恨恨的瞪了她一眼。他真怀疑这丫头是不是扮猪吃老虎,故意折磨他。
吃过饭后,笙曼被苏妈妈拉到聂初阳卧室去看他的照片,而聂初阳则跟着聂父进了书房。
聂父只问了一个问题。“初阳,你觉得她真的合适你吗,很明显的,她不够聪明,在为人处事以及协助你的事业上,根本没有任何助力。而且,她没有好的家事背景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从现实利益的角度考虑,她一无可取。”
聂初阳没做任何的考虑的只回答了一句话。“爸,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想要的是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行了,我和你妈都是开明的人,不会做出任何为难笙曼的事,只是你自己要确定她是你最想要的。”
“当然。”
之后聂初阳送她回去时一言都没有发,笙曼吃饭时喝了些酒,脑袋晕乎乎的也没有察觉,待到下车时才听到聂初阳问道:“笙曼——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彼此也还不够了解。”她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秋日拂过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如果是这样——那他退一步。“那我们同居吧。”就算不结婚,也要把她放在身边,至少也要让她离尹品行远一点。
几乎怀疑听错了,笙曼怔了一怔,酒醒了大半,确认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搬来和我一起住,你不是说我们了解不够吗,那我们早晚以对,可以方便你了解我吧。”
“可是……”
“好吧,我不逼你,你考虑考虑,过几天再给我答复。”
楼道微黑,笙曼慢慢走上去,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才发现门根本没锁好,她正想取笑苏紫却听见一阵阵的争吵从屋内传出来。
主角,自然是苏紫和韩印。
她听见韩印说:“其实你和你父母一个样,他们不喜欢,你何尝不是一样,好了,现在你的真命天子回来了,所以就给我脸色看了。”
苏紫怒不可竭。“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算了,你正在气头上,我不想跟你吵。”
韩印冷哼一声,道:“是被我说中心事了吧,你父母都很中意他,看看你迫不及待奔向他那副样子,你何时对我出现在那种样子。”
叹了一口气,苏紫疲惫的道:“他只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他出国之后我一直没见过他,现在回来了,我热情一点不对吗?你这副样子是在吃醋吗,韩印,你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就连当初我倒追你都不能让你有安全感吗,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们都冷静一下,过几天再谈谈,好吗。”
“不好。”咬牙切齿的声音,笙曼能够想像出韩印这时候的样子,在笙曼的印象中,韩印一直是谦卑的,温和的,有礼的,他的举止修养像是一个贵族,笙曼几乎以为不会看见韩印气急败坏的模样,可是现在看来,每个心中都有一根刺,不止伤人,也伤已。
“那你想怎么样,韩印,算我拜托你,你先回去吧,笙曼快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看见我们吵架。”
“我不走,当初你就是这么拒绝我的,说不定笙曼只是一个幌子,她只是你拒绝我进来的一个借口……”
啪!清脆的掌声,仿佛惊雷一般传进笙曼耳里,如果不是她挑先占有韩印的位置,那苏紫和韩印还会不会像今天一样争吵……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入侵者,夺走了属于别人的幸福,想到苏紫,只觉得一阵一阵的难受,笙曼慢慢倒退,沿着原路返回,出了大楼,一阵一阵的风冰寒刺骨,原来,冬天里最寒冷的时节已经来了。
拿出电话拨号,心中无比熟悉的十一位数字跃上脑海,铃想,一声,两声……
☆、15…3
头上的水一滴一滴滴下,聂初阳甩甩头,扯下一旁的毛巾,覆在头上,一阵揉搓,走进客厅,把毛巾随手一扔,身体在沙发上恣意的舒展开来,顺手拿过一旁的摇控器,打开。
换了一圈都没找到好看的节目,脑中又浮现出了笙曼那笨笨的样子,他叹了口气,真是着了魔了,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小丫头手里了呢,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
一看,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笙曼打来的。
心情突然大好,平时很多时间都是自己打电话给她的。这个丫头,终于想起自己来了,聂初阳雀跃的回拨回去,却听见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他怀疑的开口。“笙曼,是你吗?是不是生病了,你在哪儿?”
电话彼端的声音透着几分委屈,仿佛被抛弃了一般。“初阳,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去睡天桥底了。”
撒娇的语气,聂初阳无比受用,却又有点担心,一边站起来拿了车钥匙朝外走一边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儿。”
“就在你门外。”
啊!他蓦的一顿,快步打开门,娇小的身体缩成了球似的一团,打扮还是送她回去的样子,蹲在门旁的角落,像是被人遗弃的小狗,她抬起头,无限委屈的看着他。“打电话给你都不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说什么傻话呢,聂初阳想笑却又更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上前扶起她,可能蹲得太久的缘故,全身没力的倚在他身上,女孩子淡淡的体香盈绕在他鼻间,掌中的手,像是冰块做的一样,聂初阳握紧了她,又是心疼又是责备的说:“怎么这么傻的蹲在门口,不知道打我电话呀。”
正是说中笙曼的伤心事,她气得拍了拍他。“还说呢,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呃……聂初阳无语以对,谁知就在他洗澡的时候打来。
进了屋,聂初阳给他倒了杯水,笙曼捧着杯子拼命喝了几口才觉暖和了一些,又给她拿来了拖鞋。这屋子平时只有他一个,根本没有准备女人用的拖鞋,男士的款式,灰色的鞋面。笙曼的一边打量屋子一边任由聂初阳给她换鞋,细长莹白的双脚,有些凉,拖鞋很宽大,灰的颜色更衬得她的脚娇小细白,聂初阳握着那双脚,突然很舍不得放手。
她却突然从他手中抽走了,站起来跳了两下。聂初阳望着空空的双手微笑。“怎么突然跑出来了,不是都把你送回去了吗?”
“没什么?我想你可不可以。”她淡淡道,苏紫和韩印的事,笙曼不想告诉第三个人,更何况,她一直想着韩印说的那句“她只是你拒绝我进来的一个借口……”,明明知道韩印可能只是一时口快或者是一时的气话,但笙曼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
如果她再呆在那儿,将来韩印和苏紫结局如果不能圆满,她会自责的认为有她的原因,笙曼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拖鞋,男式的,有点丑,还很大,穿着并不是很合脚。韩印,会不会是苏紫的那双鞋。
无论怎么样,她决定搬出苏紫那儿了,可是一时之间又去哪找房子呢,脑中不是没想过聂初阳的那个提议,可是……
还是先想想再说。
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聂初阳笑道:“困了?”
笙曼点点头。
晕乎乎的洗了脸,刷了牙,又被聂初阳带到了房里,眼睛在抗议一天的疲累,眼前天鹅绒的被子像是上佳的催眠药,掀开被子躺下去,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诉说着舒服,闭上眼睛,睡意袭来,矇矇眬眬之间,似乎闻到被间盈满清爽的男性气味,是平时聂初阳身上惯有的气息,笙曼想张开眼睛问聂初阳是不是把她送错门了,可是还没等她开口,整个人已经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时天还没有亮,外面黑黑的,远处大楼里偶而有几个房间亮着灯,像是星星一样亮眼夺目。这一觉睡得极好,笙曼只觉得神清气爽,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想起是在聂初阳的客房,手伸到旁边去开灯,赫然发现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初阳,你醒醒……”她拼命摇晃着他。聂初阳昨晚看方案看到一点才睡,这时搂着软绵绵的报枕,鼻间盈满她馨香的体味,脑中正梦到他脱了笙曼的衣服,笙曼脸色浮上一抹羞赧的红晕,有几分若即若离的看着他,沿着颈项向下,是美好的双峰,他凑上唇去,满足的喟叹……
突然身体就像地震似的晃个不停,他只看见原来还欲拒还迎的笙曼突的变了脸色,然后一脚踹上他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他连抓都抓不住。一下被惊醒了,他没好气的张开眼,看见笙曼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又觉得好笑。
他正了神,故意抓着她的手一本正经的说:“宝贝,既然我们已经同床共枕了,我就会对你负责的。”
“谁要你负责啊。”笙曼怒不可遏。“你这个小人,卑鄙的小人。”伸手掐他,狠狠的掐他,掐死他。
聂初阳握住她的手。“宝贝,我什么还没做呢,要不我把卑鄙这个罪名落实了你再修理我如何,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就现在吧,我精力正好。”
笙曼拍掉他的一双魔爪。“性质,知道性质吗。”笙曼板起脸训人。“你未经我同意……哎……我怎么这么笨呢,自个送上门来让你吃,早知道你不会那么老实的。”
聂初阳心情极好看听她碎碎念,一边起床换衣服。笙曼闭上眼继续念,中途又偷偷的张开眼,聂初阳故作不知的没有揭穿她,等她念够了还在床上,于是道:“我亲爱的秘书,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那天两个人赶在最后一秒到达公司,碰上同样睡眼惺忪的程世眉。
“又到哪儿鬼混去了。”聂初阳笑他。
“你们两个又到哪儿鬼混去了,莫非是□□升级了。”本是玩笑的一句话,却让笙曼瞬间红了脸,仿佛被捉奸在床般飞速离。
“怎么,你们家兔子今天早了吃了什么啦,跑得这么快。”
“秘密。”
笙曼上班时间偷偷上房产中介浏览网页,李姐过来逮个正着。
“怎么,你要找住的地方啊。”
笙曼点点头。“是啊,我正经打算搬,可是房子都好贵啊,这套,一室一厅就要八百块,还有这个,二室一厅要一千五。”她可怜的荷包就够付两个月房租。
李姐一边啜着咖啡一边问:“你怎么不去总经理那儿住啊,他那房子够大,空房间也多。”
“可我就是不想去。”笙曼闷闷的开口。
“可是你一个女孩子住外面太危险了,上次啊,我们小区有一套房子的租客就因为洗澡的时候漏媒气闷死了,她一个人住,出了事也没人知道。”
“啊。”
“还有啊,我有个亲戚,在浴室洗衣服,结果滑倒了,腿摔断了,一天之后才被人发现……”
“啊。”
“还有啊,上次我看新闻,就是有一个房东趁晚上的时候开门□□了租客……”
“还有啊……”
笙曼的脸色早已经变得刷白,还没等李姐说完就站起来直接冲到聂初阳的办公室道:“初阳,我决定了,我搬去你那儿……”
☆、第十六章 16…1
聂初阳扬扬手中的两页纸。“这是什么?”
“同居的条件。”笙曼说得理直气壮。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写这个东西。”他气闷,真想好好敲敲她的小脑袋,上午答应他同居,结果下午就弄出这个东西来,看看这若干条若干款,似模似样,活像卖身契似的,自从遇到苏笙曼,怎么他就一直处在憋屈的状态下。
要是让程世眉知道笙曼搬去他那儿还签了这么个东西,那他直楼从楼顶跳下去得了。
总结起来也就是三个中心:第一,两人分住两个房间,晚上十一点之后严禁敲门打扰。第二,严禁聂初阳向任何人宣传两人同居的情况。第三,严禁聂初阳脑海中有任何不轨的想法以及付诸于实际的可能。第四,聂初阳不能不穿衣服的在客厅乱跑。
他冷笑,这薄薄的一张纸就能阻止他干想干的事,该说她是可爱呢还是说她是傻呢,不过任何事都不能操之过急,看看她那一脸急切以及十分正经的脸,聂初阳笑得完全无害。
“好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笙曼对他的好说话感到诧异,要说聂初阳脑中那点花花肠子,苏紫用了两个意味深长的字:男人。
之前和李姐讨论时,李姐也只用两个字发表了看法:幼稚。不过后为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觉得这个协议有起草的必要性,居然笑眯眯的过来帮她,两人中午花了休息的一个时间,拟出了一个大纲,共计十二款二十四条。
“好啦。”拿进去总经理签署吧,李姐表情显得无比期待。
这才有了笙曼兴冲冲闯进办公室那一幕。
话说回来,笙曼眯起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的扬声道。“你这么容易就答应啦。”她还准备了若干条理由来反驳他的抗议,可是如今他完全没有那个意思,笙曼对自己忙活半天,牺牲若干脑细胞的行为感到无比的懊悔和不甘。
聂初阳一一看在眼里,沉下眼,颇有些伤心的道:“你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