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花谢花满天-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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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四色玉羽__黑羽由玉羽家的家主保管、白羽由嫁出去的女儿中地位最显赫的人保管,紫羽由玉羽一族中武功最高的女子、蓝羽由武功最高的男子分别掌管。
自从当今皇上登基后,这玉羽家族外嫁最尊贵的女儿自然就是身居后位的玉羽氏皇后了。
而玉羽家族的祖训:掌管玉羽之人无论其秉性如何,只一点,玉在人在享荣华,若非相传继承人,玉丢人走见阎王。
也就是说那掌管玉羽之人无论是大善人还是大恶人都无所谓,但是,除非是有了下一个继承人,否则那掌管玉羽之人就绝不能将之遗失,不然就只有自杀谢罪。如果不敢自杀的,玉羽家族从来就不缺武功高强的人,再不然,这个世界从来不缺王牌杀手。
那么现在泠曦说原本该是在皇后手中的白羽现在在她手上,而她现在还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兄弟二人面前,这也就意味着是皇后自愿将这白羽交付给泠曦的,而且绝对是在逼不得以之下才交给她,毕竟泠曦姓夭邪,这么一来,皇后必死无疑。
这时泠曦又慢慢说道:“选秀那日我也进了宫,原是想去看看娘亲的。只是我始终不敢进篱陌轩,故而就到处闲逛了,然而在路过慎行司时听到哪里竟然还有犯人被动刑的声音,我很奇怪,这慎行司中被关的人无非就是些犯了过错的下人,最厉害的也就是一些小妃罢了,而那天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大喜之日,按潜规则这慎行司里的人除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否则就都要放出来。更不要说是用刑了。
所以我走了进去,将两个嬷嬷迷晕,再一看那人,竟是个面目全非的女子。我没认出母后来,可母后却一眼就认出了我。你们可知我当时心里有多恨自己,多狠——皇上。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母后死在我的面前,我想哭,可是怎么也哭不出来。最后我也不知是怎么离开的皇宫,只是记得母后将白羽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交予我时所说的,假皇后的目的恐怕是大兴江山。“
听了泠曦这番话,炎隐倒还好,只是用拳头将青砖墙面砸出一个血淋淋地坑。但炎偲,他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如今听此噩耗,一口鲜血吐出后便晕了过去,夜间发起了高烧。炎隐连忙派人连夜进宫禀明皇帝炎偲病危的消息。皇帝乍闻这一消息,差点没站稳,幸好贴身太监手疾眼快将其扶住,皇帝立刻传令连夜摆驾二皇子府上。
皇帝就那么默默地在自己儿子床前守了一夜,直到该上朝的时辰才离去,临走前却是吩咐泠曦留下侍疾,于是乎,泠曦在这二皇子府上一呆就是半个月,这期间到是常常收到沐筱筱的信。
沐筱筱的信也无非就是让泠曦自己多加保重之类的话,自泠曦回了一封信后,她便照泠曦的吩咐将宫里发生的一些事写了过来。
从最近的几封信中,泠曦倒是看出一件比较有趣儿的事,那就是陆云卿和素雪这对主仆最近似乎有些对着来,因为凡是皇帝去陆云卿那儿时,素雪都会殷勤地伺候着,而且将自己打扮得更加妩媚动人,这素雪打的什么主意恐怕没人会看不明白。
也对,原该是个主子,入宫选秀也该有她一份的。却因为娘亲要争地位而变成了奴才,要这么做也的确是逼不得已啊。呵呵······人哪······
泠曦将信烧毁后便又去了自家二哥屋里侍疾。
☆、第十七回 千般算计一场空,棋差一招满盘输
“如今我的身子已好的差不多了,你变回去帮着沐容华吧。毕竟,现在童婕妤已因巫蛊之事被禁了足,陆容华那儿又有素雪在牵制着,只怕那人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与你有关系的沐容华了。”炎偲一边喝下泠曦给他递过来的勺子里的药,一边说道。
泠曦见要已喂完,便将碗放在一旁,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打算回宫了,只是回到宫里我真怕迷失了自己。”
“勾心斗角的确是烦人,可你十岁事不就懂得借刀杀人了吗?到现在你不还是没有迷失自己吗?”炎偲笑道。
泠曦苦笑道:“有时我倒真愿一辈子痴傻。”
泠曦最终还是回了宫,不过是悄悄地回去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奇怪,我的房间里怎么会有一件男人的衣服?”泠曦回到自己房间后第一时间就觉得房间被人动过,她是个有轻微强迫症的人,床上的枕头一直都是图案密的地方朝下,而她发现现在枕头是图案密的地方朝上,所以她的床一定是被人动过了的,在她仔仔细细将整个床铺翻了个遍后终于是在床下的夹层里找到一件男人的衣服,还有——火云珠。“看起来这事儿好玩儿了。”泠曦眼底尽是冷意地笑道。接着她用匕首将屋内的一面挂着岁寒三友图的墙上的破开,从中取下一个小木匣子,将其打开,将里面的火云珠取了出来,又将床上的那颗火云珠放了进去,接着她拿起针线,开始在那件男子的衣裳上缝缝补补。
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朝着自己的房间来的。泠曦听得出来这脚步声是属于沐筱筱,可是在沐筱筱身后好像还有条尾巴,而且是个练家子,泠曦便知事情有古怪,于是她将手上正在缝补的衣裳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一个跃步到了房粱上面,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然后便瞧见沐筱筱走了进来。
“真是奇怪,小狸为何要偷偷地回皇宫,还要我独自一人前来见她。”
听到沐筱筱这样的自言自语,泠曦立即就明白沐筱筱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了。
这时,泠曦房间里又进来一个男子,他进来之后便先探出一个头,两边张望,仿佛是在确定无人之后才将门给合上。
“筱筱,我想你想得好苦。”那男子在关上门之后便说道,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是在极力压低,可是如果有人在听墙脚的话是绝对能听得清楚的。
而沐筱筱在听到刚才那个男子的话后,一时间既愤怒又恐惧,她厉声喝道:“哪儿来的混账东西,我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叫的!”
那男子听沐筱筱这么说,马上便摆出一副深受伤害的表情,似乎很是痛心地说道:“筱筱,我知你在怨我当初没拦着你入宫选秀,是我不对,是我鬼迷了心窍。”男子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好几耳光,真可谓是声泪具下。“可是筱筱,我真的爱你,所以我千方百计地来了京城。筱筱,我知道你心中也是有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可能在看见我后就约我来这儿见面。你还说这房间是你心腹令狐姑娘的房间,平常没人会来,令狐姑娘如今又不在宫里,所以我两儿在这见面是绝不会被发现的。”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从不认得你!”沐筱再次厉喝道,但她心中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
“筱筱,你怎么可以这么绝情。想当初你为了让你父亲答应我俩在一起可是不惜以死相逼,如今……筱筱,我知道我不能许你荣华富贵,但我……”
“精彩,真是精彩!”
泠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所以只得突然出声打断那男子的话。
“外面听门的,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泠曦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冷冷地讽刺道,“想听八卦,就应该进来光明正大的听。”
“你是什么人?”那男子竟然一脸正义地说道,“为何要做梁上君子,还偷听我们说话。”
“我是谁你自个儿猜吧。”泠曦冷笑道,“不过你之前对沐筱筱说的话里起码有三个错误,看在你连自家九族的性命都搭上敢污蔑后妃的份上,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吧。”说道这里,泠曦又话音一转,对着沐筱筱吩咐道“你去将门开了吧,请外面的几个主子进来坐,免得站坏了。”
沐筱筱便依着泠曦的吩咐去开了门,当她见到门外的人时,她的心中倒吸一口冷气,后背也是冷汗直流。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嘉妃娘娘!”
“嫔妾见过沐容华。”
“人还不少。霍才人,我记得您不是被禁足了吗,这才几天功夫竟然就能跑来看戏了。”泠曦冷冷嘲讽道,“真真是好手段。”
“我怎么出来的用不着你一个贱婢管。”霍才人冷冷道,“倒是你家主子,私通这个罪名可不小。”
“你刚才说的话有一点说错了,和刚才这个不怕死的男人错的一样。”泠曦冷冷道,“沐筱筱和我只是利益交换关系,我们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她还当不起我的主子,在这世间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做我的主子。所以,我并不是沐筱筱的心腹。”
“你方才说这个男人的话错了三个地方,现在你说出了第一条,那么剩下两点呢?”嘉妃觉得眼前这个叫做令狐狸的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甚至可能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人,所以她便想着法子在帮衬着泠曦。
泠曦赞赏地看了一眼嘉妃,嫣然笑道:“嘉妃娘娘倒是聪明,我很奇怪,这人怎么会穿着侍卫服进来,脸上却没有戴面具,按理说身着侍卫服却不戴面具的人可是要受顿皮肉之苦的。”
众人经泠曦这么一提醒方才想起以前因为五公主好打扮成侍卫和侍卫赌钱,不过每次都是带着面具的,先帝为了掩饰她的顽劣,便规定所有侍卫今后当值时一律得戴上朝廷统一制作的面具,违者杖打五十。额刚才那个男子的话是说‘不然你不可能在看见我后就约我来这儿见面’,沐筱筱身为宫妃,除了每日给皇后请安就是去伺候太后,不然就是待在储秀宫,除非皇上在她身边,否则她怎么可能看得见侍卫,而皇上身边跟着的侍卫又有谁敢当着皇上的面摘下面具。
“那么第三点呢?”太后开尊口问道。
泠曦福了福身子,道:“我今天回来了。”
我今天回来了,如此轻描淡写,好似平常的话语一般,却告诉了众人,所有要陷害沐筱筱的阴谋都破产了,接下来该她们反击了。
☆、第十八回 官宦之家上演偷龙转凤 帝王之家来场防患未然
霍才人背后的人终归是棋差一招,这回她们输得极惨,原是准备通过给沐筱筱定私通罪名,在借此为由搜查这个房间,然后栽脏泠曦是前些日子进宫偷盗火云珠之人的,这样一来主子私通在前,奴才偷盗在后,沐家休得活口,这局布得极妙,到时这两人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冤死。但就是这个原本天衣无缝的计划却因为泠曦真的有悄悄地回来而失败了。
那准备用来污蔑泠曦是的男子服饰和火云珠直接就被泠曦教给了太后。
而且泠曦对太后说的那番话也令太后对皇后起了疑心。
“回主子话:令狐姑娘将一件男子衣裳和火云珠交给太后之后便对太后说道‘太后娘娘,方五姑娘原是让我将此两物交给皇上的,现在看来交给太后您更为合适。那么方五姑娘要令狐狸转告给皇上的话,令狐狸便直接告诉太后好了。’
太后准了令狐姑娘的话之后令狐姑娘便又接着道:‘方五姑娘说她前日回来,竟在永寿宫在见到一身穿夜行衣之人,因着担心太后安危,便上前查看,岂料那人做贼心虚,竟想先发制人。好在自己那三脚猫的功夫还好使,虽然最终是学艺不精叫那人给跑了,但总算是追回了失窃的火云珠。只是宫中侍卫首领怕是该换人了,今日这盗贼能如盗鸡般盗走火云珠,来日刺客便能如宰鸡般在掉某位主子。’
令狐姑娘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将一件缝补得乱七八糟的男子衣杉给了太后,再次屈膝道‘这是令狐狸今日在宫中闲逛到御花园南角时捡到的,被令狐狸拿来练刺绣了,还望太后恕罪。’”
这样的一幕在各宫各院都上演着,各宫主子听了这话对自己宫里人是这么吩咐的。
“虽然令狐姑娘搬出了方五姑娘,但世间事哪有这么巧。但她的话就是叫太后相信了,而且还将皇后拉下了水。由此可见令狐狸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你们今后别和霍才人一样那么不开眼,拎不清地去惹令狐狸,给我找麻烦。”
各宫主子对自己家下人说的话,泠曦当晚便知晓了,她对沐筱筱苦笑道:“看来我今个儿是立了威了,现在皇后那些人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那现在你要怎么办呢?”沐筱筱无不担忧地问道,“皇后是决不会给自己留下威胁的。”
“我给她再找两个厉害的对手,让她去伤脑筋。”泠曦放下手中玩弄着的杯子,冷冷答道,“她不是想打压得宠的新人吗,我就让她打个够。”
是夜,三更天时分,泠曦便跑去见了被禁足的童玉翎。
“多日不见,童婕妤竟这般消瘦。”
童玉翎听了这话便苦笑着对泠曦说道:“你这话听起来真真是讽刺,我如今只是个阶下囚罢了。”
“那么,你怨皇上吗?”泠曦问道。
童玉翎想也没想就答道:“雷霆雨露皆君恩,我又如何敢怨呢。”
“这样啊,随便你怨不怨皇上吧。”泠曦知道童玉翎心中一定是怨恨的,她也不能叫人家不怨恨,毕竟这事皇上也果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她不愿意让皇上被人怨恨,虽然她自己就挺怨恨皇帝的。
“不过,你可有想过,一个在争夺皇位中胜出的人,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那个娃娃是你做的。”泠曦看着童玉翎说道,“为什么他夭邪天鸣要选择在战争最重要的时刻,将主帅的独生女儿软禁起来,童将军对你的宠爱到了哪种程度他不可能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何必拐弯抹角,还扯到我爹身上。”童玉翎冷冷地插话道。
“你虽是尊贵的宫妃,可也是一个人质,这一点你是知道的。”泠曦冷冷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两国不打算交战就打杀人质的。”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童玉翎知泠曦话中有话。
“没意思。”泠曦回答道,“走之前再告诉你一件事,陆云卿和素雪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什么?怎么会?”童玉翎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奴才和主子竟会是妹妹与姐姐的关系。同时她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泠曦瞧见童玉翎一脸不爽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她心中有疙瘩,便讽笑道:“她也是在进宫前一天才从她娘口中得知事情真相的,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你父亲实在是天下第一好父亲、好丈夫,一生竟只有你一个女儿,你娘亲一个女人。所以她不想让这后院里肮脏之事污了你的耳朵。就连官宦之家都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更何况是皇家。童婕妤没有经历过后宅争斗,不明白一味埋怨自己枕边人不相信自己是无用的。令狐狸言尽于此,望婕妤仔细想想,告辞。”
泠曦回到储秀宫后,见到然香居仍有一盏孤灯在闪烁着,于是她轻轻地推开了门,当她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沐筱筱时,她笑了,释然、开心、欣慰地笑了,那笑容竟让一旁站着未睡着的喜鹊差点沉沦。
“喜鹊,你先下去吧。你主子这儿交给我照顾就行了。”
“是。有劳姑娘了。”相处了这么久,喜鹊自然明白泠曦的话她只能听从。
五更天后,被挪到床上的沐筱筱醒了过来。
“早,筱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泠曦一边梳洗一边说道,“你不是一直很纠结为什么陆云卿会对素雪那般的好吗,好到可以为了她得罪你。今个儿我就叫你知道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赶紧起床梳洗,我们去陆云卿那儿蹭早饭去。”
“今个儿什么风,你们两个竟然过来了。”陆云卿听到下人禀报沐筱筱和令狐狸到来后便立即走出来迎接。
“小狸,那个公公好像是当年被通缉的多情芳草局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