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花谢花满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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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炎愿家老爹前宁王被削爵囚禁了,可是,炎愿到底还是当今太后的亲孙子,皇上的亲侄子不是,更何况,人家年纪虽小,却早已被封了世子。
宁王世子虽然手上没什么权利,可人家要收拾自己这个狗屁不如的奴才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更何况还有那位卫新晓卫小公子,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卫子木卫大人家的公子,虽然卫大人是个清流的官,与他为仇他多半也只会防守不会过于计较,可这样的君子之为不代表你把人家儿子给整了,人家还能无动于衷,凡事都有个底线不是。
而大理寺卿听到衙役说有这么两位小爷跟着叶方这个刁民一块儿来告状时,他也头疼了,偏偏人家击了鼓,这样的话自己就算想置之不理也不行,万般无奈之下这位大人只得升堂。
“堂下何人,见到本官还不跪下!”
大理寺卿按照正常的路子给了下马威。
泠曦却是笑道:“大人好大架子,竟是敢让在下这个准朝廷命官给你下跪,大人也不怕折了寿数。”
“简直一派胡言,什么准朝廷命官。”大理寺卿对朝中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名字铭记于心,从未听过叶方之名,更何况朝中也没有准朝廷命官这一说法。“来人,刁民叶方藐视公堂……”
“大人,说话要慎重。”卫新晓幽幽地话语将大理寺卿的话给打断了。
“如果大人不怕黎大人来讨公道的话,叶方随你喊杀喊打。”炎愿亦是接话道,语气也是那般的淡定得令人蛋疼。
“黎大人,哪个黎大人?”大理寺卿有点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泠曦在此时冷冷笑道:“家师姓黎,讳砜。”
神医黎砜,大理寺卿如今总算明白了,这个叶方的确不是个什么刁民,他心里只能苦笑道:何大人,你可真是惹了位小祖宗啊。事到如今,本官也只能公事公办了。
“来人,去请何武大人家的公子前来。”
差役班头和几个手下领命而去,这一去就是两个时辰。
这期间这位大人命人给三位小爷看了座,上了茶,又问了三人家里可还好,三人却都摇头。
炎愿先道:“宁王府只有老弱妇孺,谁都欺得,何谈好字。”
卫新晓紧接着道:“一些官员也忒不像样了,官官相护欺压百姓也就罢了,偏要将人家一家都给逼得走投无路全都跑到卫府门前抹脖子才好,家门不幸又哪里见好。”
“新晓,你乱用成语也不怕宋先生知道了揍你。”泠曦笑骂道,“哪有人这样用家门不幸的。”
卫新晓却是摇头晃脑道:“人都跑到我家门前去抹脖子了,那鲜血肯定会洒一些在我家大门上,好端端的门它招谁惹谁了,要遭此血光之灾,这门岂非不幸运,而这门又是我家的,岂非家门不幸。”
面对卫新晓的歪理,泠曦和炎愿觉得好笑,而大理寺卿却只得苦笑,因为卫新晓这是摆明了指桑骂槐。
更何况,谁会跑到卫府门前去抹脖子自杀啊,冤假错案又不是卫大人造成的。
“来人,换茶。”苦笑的大理寺卿吮了一口茶;却发现荼凉了;便是叫人换了茶。
既然是换茶,自是将所有的茶一起都给换了。
泠曦端起了新换的茶,吃了一口,然后笑道:“宫里的茶的确不错,只是吃茶人的心情嘛……只怕是只品得出这茶的苦味吧。”
“公子说笑了,御赐之茶怎敢提苦。”大理寺卿连忙一脸惶恐地说道。
啪地一声,泠曦将茶碗放到了桌上,“大人今天必定只能喝苦茶,因为除此之外只有孟婆汤可喝。”
“你……叶公子,本官敬你是黎大人的弟子,这才对你处处礼让,可叶公子也实在太过得寸进尺了。别忘了你还只是个学徒。”大理寺卿冷冷道。
泠曦却是处变不惊,依旧自说自话道:“叶方虽然只是个小学徒,可这前朝后宫我比大人知道得要多得多。多的不说,就说你这个大理寺吧,大人是雪族人,却不是雪族世家的人,十年寒窗苦读,终于鲤鱼跃了龙门,不过大人没什么靠山,运气又并不好,可谓仕途坎坷,熬了二十多年最后还是靠从龙之功才混到如今这个地位尴尬的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因为大人没有任何靠山,所以在这大理寺多年,毫无建树,还不敢得罪自己的部下,比如少卿蒋大人,为何?无他,只是因为人家与陆寒涛陆大人是姻亲,大人得罪不起陆寒涛罢了。
另外,京中都在传令公子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草包,吃喝嫖赌样样都有他,大人只怕也对令郎极其失望吧。
可是事实上,令公子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忧国忧民,是个正人君子。
试问,这样一个人才,却要背负那样丑陋的名声,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大理寺卿被泠曦的话华丽丽地惊呆了,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就像传言中的那般,是个不学无术,不求上进,成天在外惹事生非的废物。
“为什么?为了让你这位大理寺卿在大理寺的可怜的尊严。”泠曦冷冷讽刺道,“大人肯定不知道,大人底下的几位少卿家的公子以蒋雨为首的,对令郎从认识那日,从大人坐上这个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上时便是百般欺负,还威胁令郎如果反抗,他们就会叫自家老爹给你这位大理寺卿没脸。
所以,为了让你这个做父亲在大理寺不受气,命令的下达能够顺利。他将自己的诗作文章给了蒋雨,自己则慢慢地将自己的表面变成了不学无术的废物,蒋雨等人闯了祸,令公子就不得不去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抗下来了。”
“这些事,你如何得知?”大理寺卿的眼睛湿润了。
“因为令公子曾经替曹云挨过我三鞭。”泠曦冷笑道。
☆、第八十五回
“那个曹云,不过是曹少卿的庶子罢了,他和我有点过节,打不过我,去我家寻仇又打不过叶府的家丁,便勾结地痞流氓跑到家姐开的铺子里去捣乱,非说家姐所卖的的首饰是贼脏,竟是趁着我们三姐弟不在将铺子给砸了,还在那里坐等着我去,他胆子很大,可是他和他的手下基本上都是酒囊饭袋,花点钱随便找十来个道上的人就把他们统统摆平了。
然后我命掌柜算了损失,结果是三百万两白银,叫曹云赔偿,他自然是赔不起的,曹家也不可能陪得起这么多钱。
可是我不能白白损失这些钱,便给了曹云三个选择,留钱、留四肢或是能够有人自愿替他接我三鞭而不死,我就放了他们所有人,否则就将他们统统灭了。
而他报一次家门,威胁我一次,我就打折他们其中一人的腿,如此折了四个人的腿后曹云怕了,所以求饶了。他那些手下都不敢接我这三鞭,因为当时的我像个修罗,就在这时令公子泫青冰琴出现了,他是来取定制的准备送给母亲的生辰礼物的,当时店里已经被控制了,掌柜的还未挂出暂停营业的牌子他便走进来了。
曹云看到来人是他后便说了一句'冰琴,你来得正好,快接这位少侠三鞭。'
泫青公子眉头当时皱得很紧,表情却是笑呵呵地询问我发生了了什么事,说他愿意替曹公子赔偿我的损失。
我将前因后果全部说了之后,他便将上衣脱了,对我说'对不起,叶公子,我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也不想留下四肢拖累父母,只能选择接公子的鞭子了。'
没有与我争执我是在狮子大开口,也没有搬出大人你的名号,那句对不起和不想拖累父母,说得是如此的诚恳,我心里很感动,便对他说,'我的要求是自愿,如果你是迫于曹云的身份的话……''在下是自愿的,公子请快动手吧。'他打断了我的话,我也就只好动手了,三鞭下去他就晕了,我依照约定将曹云等人放了,但是送了一份真实的账单去曹府。
而令郎,晕在那里,却是无人理之,为了不影响店里的生意,我只好将他弄回了叶府,给他请回了大夫,然后我才知道他的前一天才受了杖伤,来店里时正发着高烧。不过他的身体也真是够强悍的,当天晚上就醒了。他醒时,我在背医书,背的是晋朝皇普谧的《针灸甲乙经》,我当时背的是?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内,行少阳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廉……还未背完便被令郎打断了,他背道'上膈属肺,从肺系横出腋下,下循內,行少阴心主之前,下肘中。'听他这么背,我便打开书来看,他背得全对,是我背错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因为还没来得及问,因为他跟我说他的父母天亮就会回来,若是见不到他的话会担心自己又在外面惹事生非的,所以他必须赶回去在自己的床上躺着,我听他这样讲,便叫管家将他定制的首饰拿了过来,还额外送了他一支男子用的白玉点珠簪,说是赔他的医药费,他接受了。因为下了雨,所以我将府里的伞和一件镶珠金线绘锦鲤披风给了他,他当时也是接受了的。
当时的我只是做了一件该做的事,第二天晚上管家却是将伞、披风、两百两银票和一封信交给了我,信上写道:多谢公子昨日馈赠之恩,昨日走得匆忙,却是忘记付定制首饰的尾款,今日补上,还望公子见谅。
看到那封信后,我觉得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但想不通他为何肯替曹云去挨我那要命的三鞭,便命人去打听。
便知道了他的那些废物草包的传言一个能背出《针灸甲乙经》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废物草包,深入调查之后,我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
所以特地挑了今日这个三位少卿大人都在的日子前来请大人主持公道,秉公断案。”
泠曦的话说完了,大理寺卿却是老泪纵横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面子竟然要靠儿子的牺牲来保全,如今回想起来,自己对儿子从来都是没有好脸色的,从来就只知道骂他,打他,罚他,气他不学无术,不求上进……
“三位少卿大人,别偷听了,进来吧。”卫新晓突然大声道。
然后便见三位少卿十分尴尬地走了进来。
“怎么,三位少卿见了泫青大人都不用行礼的吗?”夭邪炎愿冷冷道,好吧,他是被泠曦所讲的泫青冰琴给感动了。所以对三位少卿大人有些生气。
三位少卿虽然被一个小孩子教训有些挂不住脸,但人家毕竟是世子,说的话也在情在理,毕竟按着规矩少卿是得给大理寺卿行礼的,只是自己三人平日并不注意这个。
说实话,他们则被泫青冰琴感动了,但感动归感动,这下自己三人和泫青漫必然是撕破脸了。
所以你今日这案子,他们必须做一件事,维护何公子,因为他们没得选。
☆、第八十六回
何家公子被带来了,这才真正的是个草包,一听有人告他强抢幼童,逼良为娼,竟是大声辱骂大理寺卿眼睛瞎了,还抬出自己老爹的名号。
“泫青漫,你今个儿要是不把叶方给处置了,我回去定叫我爹把你给关进大牢。”
卫新晓一听这话,即刻冷笑下套道:“哦,这么说令尊的官挺大的,当今圣上都要听令尊的话,朝廷命官令尊想要关谁就关谁。”
这位何公子哪里知道卫新晓是在给他下套啊,所以他答了一句:“可不是,童将军够厉害吧,可他得罪了我爹,所以就被流放了,本公子劝你们识相点……”
没救了,三位少卿心中一起默念道,除非时间能够倒流,他们回到一刻钟以前,在何公子还未开口之前,便把他给灌哑,可是,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说一句:何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当何大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大理寺时,直接就被人拿下了,当差役将何公子的供状拿给他看后,他顿时心灰意冷不再挣扎了。
至于泠曦所要告的何大人教子无方,开玩笑,历史上有哪个人会因为教子无方而获罪,泠曦的目的本就是为了整垮何武,只要何武成为一枚弃子便好,其他的,管他的呢。
今天的大理寺卿,嗯,很是威风,办事雷厉风行,三位少卿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在办理完何家的案子后,泫青漫直接就回家了,虽然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可是泫青漫只说了一句话便无人再拦了。
“今日离开也不过少了件摆设罢了。”
见正主都走了,泠曦和两个小鬼商议,得,一起去泫青府打秋风去。
泫青漫知道三人在跟着他,她也没说什么,留任由泠曦他们跟着。
“少爷在家吗?”
泫青漫回到家后第一句话便是问管家泫青冰琴的下落。
管家有些吞吞吐吐,却是不给个准信,如此,泫青漫便知道了泫青冰琴不在府上。
泠曦三人倒是非常有做客的规矩,一块儿陪着泫青漫在正堂等着泫青冰琴回来,不多时,泫青冰琴便回来了,与他一起到正堂的还有泫青夫人。
泫青冰琴先是向泫青漫问了安,随后便是跪下请罪,因为他将一家妓院给拆了。
原以为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泫青夫人也在一旁明着数落泫青冰琴,暗着为他求情,却不曾想,泫青漫竟会将泫青冰琴扶起,声音颤抖道“拆了便拆了吧,我泫青漫的儿子不该为别人的错误受罚。”
这样的话,从老古板泫青漫口里说出来,颇有种大白天看到流星的感觉。
“爹……你……”
“爹已经决定不做这个官了。”泫青漫声音哽咽道,“冰琴,从今以后,恢复你本来的面目吧,你用不着再为别人顶罪了。”
“爹……你……”
“爹都知道了,好儿子,这些年来委屈你了。”泫青漫说着说着竟是又流下了眼泪。
紧接着一家三口满脸泪痕。
“非常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三位。”泠曦此时站出来说道,没办法,他们的存在感太低,若是再不说话的话,可能这一家三口流泪得流到明天早上。
“瞧我,都忘了还有客人在。”泫青漫连忙擦了眼泪,一家三口接过侍女准备的水和帕子,净了脸之后泫青漫才向家人介绍了三人。
由于泫青冰琴和泠曦是认识的,所以他问了句“叶公子,别来无恙。”
泠曦回答:“本来是没事的,可是听闻泫青大人要辞官,我就有事了。”
“哦,这是何故?”
“因为我需要人和我一起扳倒陆寒涛,你们不用忌惮陆寒涛的平妻王氏是花将军和嘉妃的义妹,也不用忌惮五公主在陆府小住过一段时间,更加不用忌惮宫里的陆云卿,因为陆家是皇上要除掉的。至于为什么,不要问。
泫青大人好好考虑一下。”
☆、第八十七回
做官的就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何武一被入狱,便会被查,而他的供词也会为人所左右。
泠曦抽了空去见了一见他,毕竟是朝廷命官,皇上未曾定罪,故而没受什么皮肉之苦。
泠曦很干脆地告诉他,自己会整他,就是想为童将军平反罢了。
何武便问泠曦究竟是谁,泠曦回答?有能力左右何公子生死之人。
于是何武明白了,自己的供状中还得为童将军平反,所以何武在写了一份能够保全各方利益的罪状后自杀了。
然后童将军的案子便重查了,虽然只是走个形式,可是这个形式,不走不行。
童将军平反了,夭邪天鸣要他官复原职,他却再三请辞,于是皇帝大笔一挥,便给了童将军一个安国公的爵位,又赐了京外良田两百亩。
自此军中再无童将军,取而代之的将会是皇上的四位心腹少将军。
不过,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里都有泠曦的插手,所以黎砜不是很高兴。他问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