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花谢花满天-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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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挨这么多军棍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叶方,这个你知道不?”云游一副戏谑的欠揍模样。
洛弈也摆出一副你爱讲不讲,不讲拉到的表情。
“还有原因?”黎砜也难得的八卦了一次,同时他心里也很不爽,因为昨晚他知道了鬼医知道泠曦的身份,云游知道泠曦的身份,洛弈也同样清楚泠曦的身份,只有他被蒙在鼓里这么久。
见终于有人问了,云游这才更有底气地清清嗓子摆摆谱儿。
“为了出气。”
“此话怎讲?”另外三人一起问道。
见三个一向自持冷静稳重的人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云游更加得意了。
“臭小子之前不是给珍妃娘娘写了一封求娶泠曦的信吗?”他故意说一句、停一下,惹得另三人极想揍他。
“说话能不能一次就痛痛快快地说完,别总跟个女子似的磨磨蹭蹭的。”鬼医是个对外人特别能装高深、装冷静、装孤傲的人,但是他若是觉得你是个自己人了,那么,性格孤僻、医术高深莫测,一手好毒称霸沙漠的沙漠鬼医什么的,都是浮云。
“别着急嘛。”云游继续说道,“臭小子写了求娶的信给珍妃娘娘,此事虽只有若蝉还有杜鹃杜若那两个丫头知道,但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墙的那一面还是皇上。
而你在回京之后却为了一个男子要用云子棋之名去什么太医院做教官,移情别恋到一个男子头上,你把他夭邪天鸣的女儿当成什么了?”
“可是我问过皇上可有意想做我的岳父,皇上说他没有这个意思啊。”洛弈委屈极了,感觉这两百军棍似乎挨得太冤了些。
云游听自己引以为傲的宝贝大徒弟竟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来,他真想用眼神清理门户。
“你不觉得叶方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一个医学徒资格了吗?”云游没好气儿地说道,“可是皇上却几乎没有提醒,更加没有要怪罪的样子,这合理吗?这正常吗?你也许会说黎老头乐的面子保护了叶方。拉倒吧,黎砜的面子最多保证叶方能够在太医院横着走。可是在御前,说句不客气的话,就算是庄狐飞,也不敢这么放肆之后皇上还丝毫不见怪,毕竟叶方的君前奏对从来都是在挑衅君威。
若非皇上怀疑他是泠曦,那个他以前最疼爱,后来觉得最愧对的女儿的话,叶方早就该无声无息地离开人世了。”
“可是……”
“既然有怀疑叶方就是泠曦,皇上为什么还要借题发挥,重责子棋呢?”鬼医表示自己不明白。
不过他不明白,洛弈却是明白了,只得无奈道“舍不得拿女儿怎样,只好拿我这个疑是准女婿的人出气了。谁叫我明知道叶方是谁,却至始至终都不告诉圣上。”
☆、第一百一十八回
同一个军营,不到十二个时辰,两次遭到敌袭,天子之怒是不难想象的。洛弈再次被下旨严厉斥责。连负责京城安危仍兼领九城兵马司的连予也被勒令要在三个月之内查清此事,否则就罢官。
“只是,三个月的时间,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我总感觉,这几年来,京城不太平。”
事情虽已过了十来天,却仍旧是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此事是对百姓来讲,军队,是保卫他们如今安定生活的防线;对朝廷官员来讲,此事关乎他们的荣华富贵。
对于蓝霄等热血青年来说,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三个月后的事,管他那么多干什么。”云游实在受不了自己徒弟的两个单纯的仍旧怀抱着投身报国的朋友跟自己这个有大兴公主身份的人吃个饭都还谈国事。“年轻人就该有个年轻人的样子,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
“兄长。”
小不点在这时带着他的小伙伴卫新晓来了,也同时止住了云游的话头。没让他剩下那句惊世骇俗,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
等两个小萝卜头向在场的人一一行礼问安结束后,泠曦才开口问道“瞧你那满脸的傻笑,什么事叫你激动成这样。”
小不点抓着泠曦的手,异常激动道“有人来家里给姐姐提亲了。”
听小不点这样一说,泠曦的眼睛也闪闪发光。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喜悦,便被云游抢了先。
“那个丫头蕙质兰心,若非意外,就是配将相之才也不为过。
虽说如今……可凤凰毕竟是凤凰,不是什么癞蛤蟆都可以肖想的。”
云游的话,得到了泠曦的眼刀子和咬牙切齿地一句“你就别再说话了。”
不过云游所说却也在理,自家姐姐,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配得上的。
“来求亲的是那家公子?”泠曦笑着问道。
小不点想了想,答道“来的人称他们是替皇普家二公子提亲。”
听小不点说来提亲的竟然是皇普家的人,泠曦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下来了,且身上杀气强烈,“皇普家?”
众人见泠曦脸色骤变,且提到皇普家时语气中明显有了杀气,除云游外均感泠曦的反应过头了。尽管皇普家曾经因遭到当今的清算而再不是雪族四大家族之一,尽管皇普家如今起来的二公子乃是一个婢女所出,尽管这位二公子远不如其兄皇普俊杰有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之称,才华这些均不如其兄,尽管这位二公子有草包废物之称,可叶方的反应的确过头了。
“你冷静一下。”云游温和地对泠曦说道。“这个皇普二公子与那个皇普俊杰是不同的,说起来,他与你似乎有些交集。”
听云游这么一说,泠曦便想起了那个和自己一见面便会打起来的差点识破自己的伪装的好像也是姓皇普的。
“那人?是叫皇普俊然吗?”
小不点不知自家二姐和皇普家的恩怨,但他知道自家这个二姐曾经在那个皇普二公子手上吃过亏。
“那个皇普二公子,我也略有耳闻。”苏因回忆道,“虽然他的出身和风评都不好,但是他似乎幼时得时乐公主亲睐。也因着这个,皇上才对皇普家网开一面。”
这下可把泠曦说懵了,泠曦真不记得自己与皇普家的二公子有故交,毕竟自己当时是被赐婚给了皇普家那个才华横溢的大公子皇普俊杰的。
“罢了,我们先回去看看。”泠曦叹道。
泠曦既说了这话,蓝霄和苏因便要告辞,云游素来是个爱凑热闹的,何况芷兰曾经也得过他的教导,算半师。
出于礼数,卫新晓由叶子罹送回卫府。
“叶二公子,可让本公子好等。”
见皇普俊然这般玩世不恭的模样,再想到昔日在郊外他一语道破自己的武功路数,虽然差点给云子棋欺负得吐血。
“皇普二公子藏得挺深,初见你时,我竟也被皇普二公子外表迷惑。”
“叶公子不也如此吗?”皇普俊然冷笑。
“皇普公子,家姐不是你用来求证的工具。”泠曦怒道。
皇普俊然微笑道:“我从未如此想过,只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家里逼得太急,与其盲婚哑嫁,倒不如选个熟悉的。”
皇普俊然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泠曦不得不将目光移向芷兰。
芷兰微笑着解释道:“皇普二公子是叶家店铺的常客,也出手帮我解过几次围。”
“姐姐何时遇上了麻烦,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泠曦微微有些不悦。
“平日里,你忙黎大人布置的功课都忙不过来。再说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徒添你的烦恼。”芷兰淡淡笑道。
“对不起姐姐,我只顾着忙自己的事,这家里家外全交给你一人打理。我却从未考虑过你的难处。”泠曦道歉道。
芷兰起身,握住她的手,“你我之间还说这个。”
泠曦噗嗤一笑,“倒是姐姐心胸开阔,我还真舍不得把姐姐嫁出去。
不过姐姐出嫁,得向皇上请旨。”
☆、第一百一十九回
“你刚才说什么?”
皇帝觉得自己可能幻听了,他完全没想到叶方这小子进来之后便是一跪,请求自己摒退左右,原以为他是有什么大事要说,却不曾想他竟然在向自己行了大礼之后说了一句“请皇上为家姐叶媛与皇普家二公子皇普俊然赐婚。”
泠曦在地上跪得笔直,为了省掉以后得麻烦和隐患,夭邪芷兰的身份她必须向皇上挑明,赐婚圣旨她也必须拿到。所以,她把心一横,继续道“请皇上下旨,将家姐收为义女,给予公主品级,赐婚给皇普俊然。”
“哼,笑话,朕凭什么下这么一道糊涂的旨意。”皇帝冷笑道。
泠曦抬头,直视着夭邪天鸣,咬字清晰道“因为叶媛还有一个名字,夭邪——芷兰。”
“你可知,欺君之罪,株连九族。”夭邪天鸣怒道。
“非常清楚。”
“啪!”
泠曦的话才说完,便有一砚台在她脚边碎裂,碎片四射。但泠曦却始终笔直地跪着,未曾有过半分移动。
“为什么不早说?”夭邪天鸣拍案而起,怒声质问。
泠曦慢慢答道:“皇上既派人查过叶家,便应知当年那场祸事,叶家二老均命丧黄泉。只余姐弟三人。
但,事实上,叶家真正的血脉,只剩舍弟一人而已。
夭邪芷兰,大兴慧敏公主,在那场灾祸中,容貌尽失。”
“这不是你可以欺瞒朕这么久的理由!”夭邪天鸣余怒未消。
“叶方从第一次面圣时便欲与皇上提及此事。”泠曦语气平淡从容,“但那天却发生了意外。那个太监的死,皇上的威胁,让叶方明白,皇家的事,最好不要多说。”
“叶方,你不要太放肆。朕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皇帝。”夭邪天鸣冷冷道。
泠曦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叶方什么时候都可以放肆,唯独现在不行。兰姐姐好不容易九死一生离开了皇宫,若再度回归,纵然有皇上您护着,也只怕魑魅魍魉使不尽的小人手段。
再者,兰姐姐自离宫至今近两年,期间音信全无,纵然她自己清清白白,可,世人从来都只会看到表面,然后各种猜测的流言蜚语便可硬生生毁掉一个人。
而且,姐姐面目全非,谁会承认她是慧敏公主。”
皇帝因着泠曦这话,又跌坐回龙椅上,这只怕是他自登上帝位来第一次失态。此时的他,更像一个父亲。
“罢了,来人!”夭邪天鸣高声喊道。
殿外伺候着的太监总管立刻走进来,跪下躬身听取圣喻。
“去趟叶宅,宣叶家大小姐叶媛进宫。”
太监总管恭声应了句遵旨,便又走出殿外,吩咐自己在宫里收的一个干儿子前去办这件差事。
才刚吩咐完,便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走了过来。
“给公公请安。”
按理来说,皇后身边的掌事太监级别肯定是比不上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的,故而他向他请安行礼也是应当的。
不过这位大总管可没有敢瘦他的礼,反倒还还了半礼。然后笑问“寿公公你不在娘娘身边伺候着,跑这儿来有何贵干啊。”
寿公公笑道:“皇后娘娘听闻叶公子进宫了,便让奴才来请叶公子前往景仁宫问话。”
这位伺候皇帝多年,如今又是宫里地位最高的总管大太监如何又听不出寿公公语气中的不善。便笑道:
“那你只怕要等一会儿了,皇上刚才下旨宣叶公子的姐姐入宫。”
寿公公听了面露苦色,道“事关皇家声誉,若叶公子当真在里面,还请公公代为通报。”
寿公公都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太监总管也不敢不报了,便又进殿去。
“禀皇上,皇后娘娘身边的寿公公来了。说是奉皇后娘娘懿旨,请叶公子前往景仁宫回话。”
皇帝扫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叶方,冷笑道“你倒是会惹事。”
泠曦委屈答道:“叶方向来安分守己,只跟着师父潜心医术。”
皇上嘴角略微有些抽搐,差点想用手上的奏折扔人。
“叫那奴才进来回话。”
从皇帝不客气的话语里,这位服侍了皇帝几十年的大太监能够明白,皇帝现在很生气,但是这不是针对叶方的,既然不是针对叶方的,那么只能是……但愿寿公公好运吧。
“奴才拜见皇上,扣请皇上圣安。”
寿公公进殿后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的叶方和一地碎砚台,他明白,之前叶公子一定有引得皇上龙颜大怒,他不知道皇上现在的怒气是否已经消了下去,只得小心翼翼地先行礼。
“皇后有什么事要叫叶方去问话?”
皇帝也没有让寿公公起身,而是直奔主题。
寿公公答道:“回皇上话:霍婕妤向皇后告发,告发……”
“告发什么?”夭邪天鸣冷冰冰地问道。
“告发叶方公子与谦嫔娘娘有私情。”才说在这句话,寿公公便立刻俯首磕头高喊奴才该死。
“是挺该死的。”夭邪天鸣轻飘飘道,“叶方,你可有话说?”
泠曦看了一眼寿公公,然后才对夭邪天鸣磕头道“清者自清。”
“朕知道,你和朕的妃子肯定有私情。只是,此私情非彼私情。事到如今。你仍旧不愿意回来吗?”
一句“你仍旧不愿意回来吗?”令泠曦明白,自己的父皇,只怕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但她不能承认,起码现在不能承认。
“叶方与谦嫔娘娘之间,确有交情。”她嘲讽道,“只怕这位公公真正想说的是叶方与童嫔娘娘之间不是私情,是私通吧。”
☆、第一百二十回
“只怕这位公公真正想说的是叶方与谦嫔娘娘之间不是私情,是私通吧。”
叶方大胆的话语,令在场的两个太监都下了一跳,更为惊悚的是,皇上竟然没有动怒,而是一副似笑非笑,等着看好戏的表情。竟然还说“这景仁宫朕也该去看看了。”
然后皇上起驾景仁宫。皇帝会驾临景仁宫这是正常的,但他会和叶方一起到达景仁宫这就有点打乱皇后她们的计划了。
众后妃一律离坐,给皇帝请安行礼。皇帝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又有太监端了在主位下设了一根椅子,为皇后座位。
皇上挥手叫众人免礼平身,往下看了一眼,发现珍妃也在,便问了句“珍妃今日也来了。”
珍妃被点名,便站起。“回皇上话:”珍妃的下文还未说出来,便突然觉得恶心,虽然竭力想要忍下去,可是最终还是于御前失态,干呕起来,且难以停下。
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泠曦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扶了珍妃,一手为其拍背顺气。
“呵,皇上和娘娘也看到了。当着皇上和娘娘的面叶方都敢如此逾越,与珍妃娘娘拉拉扯扯。何况是在只有童玉翎一个人住的咸福宫了。”
有叶方如此胆大妄为在前,霍云云似乎又多了一丝底气。
此时珍妃又猛烈咳嗽起来,泠曦关心则乱,眼里闪过寒光,对霍云云吼道“不想死的话就给我闭嘴!”
也许是因为泠曦身上流露的杀气太过,令人压抑,满殿的人竟无一人对泠曦的行为再有多言。
珍妃稍微好些之后却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她竟然将泠曦推开,然后扬手就给了泠曦一耳光。然后只对皇上敛衽一礼,“臣妾失礼,请皇上责罚。”
泠曦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只对着夭邪天鸣跪下道“叶方逾矩,请皇上责罚。”
“珍妃坐下,叫叶方给你诊断,身体要紧。”
珍妃打泠曦的这一耳光,让夭邪天鸣和夭邪泠曦都明白,珍妃是认出泠曦来了。
若叶方只是叶方,珍妃对之前叶方的逾矩虽然说不可能不计较,但最多也就是提醒叶方两个人之间的身份,可能会有羞愤,但是决计不会是如此愤怒。
“娘娘,今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