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飞花谢花满天-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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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贴身太监立刻高声喊护驾,可是殿外的侍卫却不见进来一个,殿内的侍卫竟然全都清醒着倒下了,就如之前的谦嫔一样。而且太监总管在喊了两声护驾以后发现自己竟也不能动了。
而在掌茶宫女出手的第一击落空之后,那两个来作证的奴才便是一跃而起,将信王缠住,使得信王无法救驾。
眼见掌茶宫女的第二击就要刺到皇上身上,却不想,一个面具竟是飞来将掌茶宫女手上的匕首给打掉了。
“你怎么可能还能动?”掌茶宫女见打落自己匕首的面具便知在场还有一个人能动,并且那个人是之前那场戏的主角。
泠曦以轻功迅速地到了掌茶宫女面前,且一个空翻捡起了被打落的匕首。之前因为跪得地方其实还是有点远的,猛一起来腿还有点麻,只好赌一把用自己脸上的面具去打落刺客手上的匕首。幸亏这宫女不是正面行刺皇帝,而是从侧面,万幸泠曦赌赢了。
“这个不重要。”泠曦冷冷道。然后将手上的匕首刺向的掌茶宫女,因为几年的江湖流浪,泠曦也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关头,所以泠曦出手一直都是快准狠,掌茶宫女乃杀手,手上也没有虚招,两人过了二十多招,却是不分高下,眼瞧着场面不分高低,难分胜负,担心久而生变,皇后只得出手了。
皇后招招狠辣,泠曦不得不以一敌二,招架起来却是有些吃力,不知何时,三人竟是从夭邪天鸣身边打到了景仁宫大殿的帘缦处。
但,皇后是恐时间久了会生更大的变数,这才会暴露自己,她怎么可能和泠曦这么纠缠。眼见与主位上坐的皇帝有些距离了,便蓄力像是要给泠曦致命一击般却是突然将三枚绣花针打向了夭邪天鸣所在的位置。泠曦本是防备着皇后的必杀招,可没想到皇后的目的竟然是想以暗器刺杀夭邪天鸣。
此时,泠曦若想将皇后一刀毙命虽然困难,却不是不可能的,可是,她所做的,却是不顾皇后和掌茶宫女的攻势和自己的生死,提气运功以自己目前为止毫无保留的最快的速度追着三枚绣花针而去。
为了能更快拦下那三枚绣花针甚至不惜故意去挨掌茶宫女从背后打来的一掌。因为绣花针是极细之物,泠曦的眼睛视力并非极好,只得在夭邪天明身前守着,闭上眼,仔细聆听。
“镪!镪!镪!”
三根绣花针被打落在地,但还没等泠曦松口气,皇后和掌茶宫女的攻势又上来了,她们的目的不在泠曦,招招打香皇帝,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危,泠曦不敢拿自己父亲的命去赌,且不久之后之前那个叫贾言的似乎是舍了与信王的战斗,全力与皇后和掌茶宫女一起合作,他和皇后一起围攻毫无还手之力的皇帝,掌茶宫女则一心一意对付泠曦,所以,有所顾忌的泠曦,很快就处于下风。
“你,快离开这儿。”夭邪天鸣见泠曦连续不断地受伤,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不仅自己会死,泠曦和信王都会死,故而他先开口命令泠曦离开。
泠曦反手挡了皇后的一记攻击,笑道:“我离开这儿不会有任何用处。”
“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任何用处。”夭邪天鸣怒道。
“怎么会没用呢?”泠曦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说道,“再撑一会儿,在撑一会儿师父他们就会来了。毕竟他们有您特赐的无召可入宫的特权。我可不信整个皇宫的人都被刺客控制住了。”
“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今天会入宫?”虽然泠曦的两个师父,黎砜和云游的确是可以无旨无召便入宫,虽说见自己仍需请旨,可是,当他们知道自己在景仁宫,再一到景仁宫门口,以他们的阅历和武功,必知这景仁宫内有鬼。可是,最近都没有什么大事,他们,怎会平白无故地进宫。
“您忘了,叶方今日进宫基本上就是找死来了。他们总得来给我收尸啊。”泠曦身上又挨了一掌,“之前就和师父他们商量过了,若是两个时辰内,叶方还未回去的话,他们就会进宫来的。现在他们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所以,再坚持一下,您就安全了。”泠曦的匕首在手上飞快地转动着,不仅抵挡了那个叫贾言的攻击,也同时划伤了他的脸。
“可这么下去,你······”
“我的生死不重要。”泠曦决然道,“死一个叶方,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可,虽然端王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觊觎这个位置的王爷们,都不是善茬。所以,为了让大兴不内乱,为了端王,您,必须活着。”
☆、第一百二十七回
“死一个叶方,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可,虽然端王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觊觎这个位置的王爷们,都不是善茬。所以,为了让大兴不内乱,为了端王,您,必须活着。”
泠曦这算作诀别的话说完,才认真地注视眼前的三个对手,可是,她不看还好,一看却看到了她无法接受的事实,手上唯一的武器也因为泠曦的手一瞬间失去握力而掉落在地。泠曦是个看起来很坚强,即使身上有再多伤也不会吭一声的女汉子,可是,她的内心其实一直就是软弱的,脆弱的。
“顾时,为什么?”看着眼前人皮面具脱落,露出真面目的刺客,泠曦强忍着突然涌上眼眶的泪水用几乎无声的音调问一个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你是谁?”顾时被泠曦叫破身份虽然在那一瞬间有些惊慌失措,可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我是谁?”泠曦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任谁也能听出她的笑声里的悲伤难过还有凄楚。“我一直不愿去怀疑你,即使在你的尸体莫名消失之后,我也不愿去怀疑你。如今看来,我所重视的友谊竟然是如此的可笑。”
“对不起,泠姐姐。”顾时仅凭泠曦短短一句话便判断出了她的身份,失魂般地道了句歉,便不再对泠曦进行攻击,又折回去和已经落败重伤的胡燕一起围攻信王。
因为胡燕已经受了重伤,没什么战斗力,而顾时的心也多少因为泠曦的出现而有些影响,所以与信王对战的两人很快就一死一伤,但,信王也受了重伤。
眼见在皇后与掌茶宫女的攻势下,泠曦就要落败,一柄折扇突然飞了进来,直击皇后要害。
皇后身形一转便躲过这折扇,待她将身形稳定下后便见殿内多了一波人,她知道今天的目的是达不成了,而且自己也暴露了,只能对还活着的两人下令“撤!”
于是三人便在身上带伤的情况下硬是在黎砜、云游、鬼医、炎隐、皇普俊然、洛弈等人的合围下从殿内一路打到院子里,最后还是洛弈放了信号弹,引来正好入宫的星黍蠡和寒若蝉两人和回京述职的花行云连予以及连予的一小队人马这才将三人拿下。
待云游出手废了三人的武功之后,便将三人丢给了连予的手下,然后云游、鬼医和黎砜在前,连予洛弈等人随在其身后,几人一同步入殿内。
鬼医和黎砜一起给皇帝诊脉之后,确诊皇帝是中了一种能使人全身无力,且在十二个时辰内无法使用武功和内力。而这种毒,却是鬼医曾经制作的成品之一,在空气中效果最佳,所以鬼医自然知道解毒之法就是喂中毒者一口普洱茶。
正巧,普洱是皇帝喜欢喝的茶,故而今日景仁宫再次更换的茶竟然全是普洱,且经鬼医和黎砜两人再三确认,在之前的打斗中幸运的还留下来的放在沐筱筱位置上的普洱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且在顺利地分了一点喂与童玉翎喝后童玉翎的情况明显有好转,身体也没有别的不适,黎砜和鬼医这才敢将那杯普洱递给皇上喝。
皇帝喝下普洱茶之后,稍稍恢复了些力气,黎砜就在此时突然单膝跪下,他这一跪,其他人无论是老是少,身居何职,统统跟着跪下。
由黎砜先开口道:“臣等救驾来迟,请皇上责罚。”其他人跟着重复这么一句话“请皇上责罚。”
夭邪天鸣此时已经恢复了些力气,抬手道:“意外之事谁能未卜先知,诸卿平身吧。黎卿,劳驾你和令师弟给泠曦还有信王治下伤吧。”
“谢皇上不罪之恩。”黎砜首先谢恩起身,然后和鬼医两人一起一人给泠曦诊治,一人给信王诊治。
鬼医给泠曦诊了脉,又看了伤之后脸黑得跟浓墨似的“你什么时候才能将自己的命当回事,这么作践自个儿你有提前预备好棺材吗?”
泠曦不好意思地笑道:“鬼医师叔,我是个惜命之人,只是我不可能看着至亲至爱受到伤害而袖手旁观。”
鬼医长叹一口气,无奈道“今日也算事出有因,我们也不能过多的责备你什么。只是,你知道你今日一番恶战之后,内力损耗严重,只怕难有高寿。”
与泠曦相识的其他人听了这话均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反倒是泠曦这个当事人看得开。
“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只要死得其所,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第一百二十八回
“禀皇上:信王殿下只是力竭,身上的伤不是特别严重,只要好生休息几日便可。”
黎砜不想叫鬼医再继续唠叨泠曦,便回禀信王的情况。
“辛苦十四弟了。”夭邪天鸣真心地说了一句程式话的话。
信王跪下回道:“臣弟惶恐皇上有危时,臣弟勤王乃本分。只是臣弟有一事不明,为何只有臣弟和泠曦没有中毒。”
信王这话,说得合情合理,只是在场的差不多都算成了精的人都知道,信王这么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不要在皇帝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你是没中软茗香,但是公主是中了的。”鬼医在黎砜之后给信王诊了脉,那眉头皱的都快看不见了。“时乐公主别的毒一中既死,可类似于迷香之类的在空中就能作用在人身上的毒对她却是没有半点儿用处。但,信王为什么没中毒,老朽无能。”
“是不是因为香灭了。”已经在炎隐的帮助下解了毒的芷兰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之点,“我记得因为我刚来时因为景仁宫所点的香有些呛人,所以微咳,蒙皇上体谅,命人将香灭了,而信王殿下是在香灭了之后有一段时间才进来的。”
众人一想,确实如此。
“叶方竟然是时乐公主,怪不得……”一直被众人忽视的陆云卿突然大笑起来,“果真是选错人了。”
“选错人了?”泠曦冷笑,“自你投靠皇后设计谋害我四哥却害死我四嫂开始,你就该想到这世上还有一个叫夭邪泠曦的人?”
“他们既认定你已死了,又怎么可能会有顾虑。”叶媛说得很讽刺,同时也很难过,毕竟为了救泠曦,她牺牲了傻姑的命,那么全心全意信任她、依赖她,把她当朋友,当姐姐的傻姑,就被她那么毫不留情地背叛了,用那样惨烈的方式背叛了。可是,傻姑至死,脸上都是乐呵呵的,那句“姐姐,傻丫饿了,想吃桂花糕。”每当午夜梦回时,芷兰总能听到。就算是傻姑托梦回来告诉芷兰,她不怪她,她也始终不能原谅自己。
“哼。所以你们才会因为我出现在若蝉的婚礼上而变得狗急跳墙。”泠曦和芷兰一样,对傻姑的死,都不能释怀,但她当时,真的不能死,没有将皇后这么一枚炸弹挖出来,她不愿去死。所以,哪怕如今她和芷兰都受着良心的折磨,可是,她们别无选择。“认定已死之人突然有了她活着的讯息,只怕你们是夜不能寐吧。所以才会勾结苍国,想用五月将我引出来,看看我到底是何方神圣吧。
只是你们没想到师父在那个时候也回来了,将你们的人全都收拾了,所以,你们没有任何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够从沐筱筱那儿下手,让顾时装成童玉翎心腹并且穿了叶方的衣服,戴了叶方标志性的银狐面具去下手,只怕也有想要一箭三雕之心吧。
只可惜,那日我回了宫,黎大人也在宫里,顾时在下药时却被师父发现了。
你们这个计策失败了,带来的结果除了叶方无辜被罚跪几个时辰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如果顾时在下药时没有被黎大人发现,或者发现他的不是黎大人,十皇子必死,叶方成为最大嫌疑人将会被羁押审讯,眼见叶方无法自辩之时再站出来一个人指证那个叶方其实是谦嫔的心腹贾言,再让顾时受点苦,然后认罪,然后再将真的贾言换出顾时,到时既卖了个人情给黎大人,又让童玉翎与沐筱筱反目,且被皇上厌弃,百口莫辩。”嘉妃也在花行云的帮助下恢复了过来,她道明了之前泠曦为何会说这是一箭三雕的理由。
与此同时,在洛弈的讨好伺候下,珍妃也恢复了正常,尽管仍旧有些体弱,但那并不妨碍她对泠曦说“既然已经承认自己是谁了,还戴着叶方的面具做什么。”
泠曦听了苦笑却又恭敬地回答了一句是,本来准备取酒来的,不过鬼医说了一句“你也太小看我这沙漠鬼医的招牌了吧”然后就拿出一瓶味道闻起来像是醋一样,但颜色却是蓝色的液体,倒了一点儿在干净的手绢上简单粗暴地将泠曦地脸擦得干干净净。
虽然因为受伤和长时间的战斗,使她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上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她那倾国倾城的面容,睥睨天下的傲气,却未改一分。
“若非你们今天设计这么一出,我还真不会承认我是谁。”泠曦边说边咳,“只不过,因为皇上当时已经猜到叶方就是夭邪泠曦,所以面对你们的种种证据,皇上的态度却是始终不信,再加上姐姐的到来,使得那个假皇后为了大局考虑不得不将香灭了,所以你们有些着急了。而且还有些自负,因此,在你们从谦嫔身上看到药力发挥后,尽管知道信王还能动弹,你们也得按照原定计划执行。只是,我竟然也能动这是出乎你们意料之事。
啊,不对,陆云卿,你应该只是被假皇后利用了吧。你心里只想除去谦嫔,并不知道今天你的靠山要做的事情是可以让你陆家九族皆被诛灭的谋逆吧。可是,为什么你会想要除谦嫔呢。她可是一直拿你当姐妹,对你几乎没有防备。”
“姐妹,呵呵······”陆云卿眼里笑出了泪花,“是啊,姐妹,正因为是姐妹。所以我才会一直被拿来和她比较,从小我就什么都不如她,出身家世不如她,父母不如她,苦练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可我依旧不如她。就连选秀,我入选的理由竟然是因为长得有几分像你时月公主······”
“放肆!”皇上怒喝道,随手抓起手边的茶碗就向陆云卿扔了过去。
“父皇何必动怒,气大伤身哦。”泠曦其实还是非常在意少时的事的,“当年我之所以受宠,在众多兄弟姐妹们中有着超然的地位,不是因为长得很像您的初恋吗?”
“不是。”夭邪天鸣对待泠曦就没有像对待陆云卿那么粗暴了,但他不可避免地冷眼瞪了泠曦一眼。“若你长了长了那么一张脸,却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我是不会认你的。”
“这话说的真绝情。”泠曦苦笑,然后又看了眼陆云卿,“她怎么处置?毕竟是个可怜的人,株连九族的话······会不会”
“赐死。”夭邪天鸣冷冷道,“陆家,朕也不会放过。”
“可否饶过陆家女眷一死?”泠曦跟着皇帝讨价还价起来,泠曦自问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陆家女眷中有两个人却是和花行云还有嘉妃有着斩不断的联系。,,
当然,泠曦这般为的是什么,行云和流水都知道,犹记得,当年那个女扮男装的林溪公子,不嫌自家兄妹出身寒微,虽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隐瞒,却待人以诚,甚至为了保护流水不被恶少欺负,将自己兄妹二人举荐给了当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