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姑儿-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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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身体)被小正太(委实有点超龄)吃了,所以个个慷慨解囊,人人奋勇争先。
等王熙凤搞清楚啥事也没发生(是说你们有没有人性,他的腿才截多久啊?!),
非常当机立断的要我搬去三公子的葳蕤院,并且亲自指挥。
这年代就流行幼驯染吗?王家果然没一个好人!
等我苦着脸进了三公子的房间,他看着我,居然有点哀伤。「…如果妳不愿意搬
来…」欲言又止,泪光闪闪,很完美的噙着忧伤又宽容的笑。
停停停!这年代不时兴「好可怜」攻击啊!尤其是含泪圣母笑正太…
「我没不情愿。」我垂头丧气,「只是,三公子,到今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说起来悲愤莫名。抱也抱了,摸也摸了,也让他瘫软无力过(笑的,你们在想什
么…邪恶!),但我居然…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微张着薄薄的唇,惊愕的看着我。明明不是多帅的人啊,为什么有这种终极绝
杀正太表情…
「…我姓王。」苍白的脸孔慢慢红了起来。
废话!
「名柏隐,字仙心。」他小小声的说,垂下眼帘。
「那我该叫你柏隐还是仙心?」我问。
他居然别开头,耳朵红得发软。我说你这个脸皮怎么突然厚突然薄,这样我不适
应啊!
「仙心好了。听起来很飘逸。」我当机立断。
等了半天,他才小小声的嗯了一声,脸还是没有转过来。
我突然发现一个事实。三公子王仙心是个腹黑傲娇。如果我节节败退,东躲西藏,
他的腹黑属性就会百分之百上升,傲娇属性降低到等于零。如果我勇往直前、义
无反顾…情形就相反过来。
这个事实让我心情大好,立刻踢掉鞋子爬上床,他吓了一大跳,「妳、妳做什么?
现在我可…不疼…」
「我又不是你的止痛剂。」我大剌剌的说,怪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用最
甜腻的声音喊,「仙心~」
别说他抖了一下,我自己抖得更大。
…不行。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我不是这块料。这不是七伤拳,而是法术反
弹,杀敌一万,自损一万五。
我仓皇滚鞍下马…下床,但脚还没着地就让王仙心小弟弟捞回去。
完了。虽然我料敌甚准,但我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他干脆半压着我,嘴都快贴在我耳朵上了,「安平…我记得妳还没有字对不对?」
我惨叫,「你说话就说话,别往里头吹气呀~」
他居然很故意的贴着笑起来,这不是吹更大吗?!
「字琳琅,好不好?跟妳笑的声音一样…」他声音很低很低…这年头的小孩怎么
这样,基因太不好了!
「都好都好,放开我呀~」我只能继续惨叫,鸡皮疙瘩已经快满出来了。
他是放开我了,但放开我之前,咬了一下我的耳坠子。等我晕悠悠的滚下床逃跑
时,不但忘了穿鞋子,脸孔应该跟茄子的颜色相当。
他居然在我背后笑得挺开心的。
我决定午餐要延后两个小时。这次我要开讲满汉全席…
满汉全席虽然只讲了三个菜,但能熬出仙心小正太的青筋,欣赏他怒吼着,「上
膳!」的表情,没说完也就罢了。
他甚至饿到放弃了稀粥,满满的吃了一整碗的干饭,还吞了两个他不太喜欢的甜
食。可见我「说得一嘴好菜」的工夫如何的登峰造极。
至于其他人极度幽怨的眼神,和我饿到胃抽筋的痛苦,我决定视而不见。
「哼哼。」我硬塞了一个仙渣糕。幸好这身板之前差点饿死过,有很多吃饭的空
间,不然我会肥死。
仙心公子已经恢复淡然的神情,正在喝茶,听到我哼笑,眉也不抬,闲闲的说,
「晚上继续。」
「奉陪。」我也端过茶来,喝得太急,烫得眼泪直流。正恼羞成怒,仙心公子转
头,肩膀微动。气得我直磨牙齿。
等他喝过药,背着我躺下。突然说,「来午睡吧。」
不骗你,整个屋子响起一片吸气声,虽然个个细微,但汇集在一起就挺惊人的。
我开始纳闷,白娟的情报是否有误。白娟明明说,三公子非常洁身自好,和他那
两个风流到翻过去的大哥不同。不说他未曾伤腿时在外念书严肃安静,在家跟丫
头也保持非常遥远的距离。
甚至有人推测他可能是身体太弱,所以这样那样…
但我想到他会咬我的耳坠子和种种腹黑行为,我可不太确定。
「琳琅。」他依旧背着我,却喊了一声。
白娟已经非常自动自发的来帮我解发髻和脱外面大衣裳,整屋子的人如退潮般急
急败走。她帮我把首饰收起来,像是后面有怪物追似的跑了,边跑肩膀边抽动。
王家,的确没有半个好人。全都是属墨鱼的,我真是可怜。
我闷闷的脱了鞋,爬上床,放下床帐。贴着他的背侧躺。
正朦胧欲睡,却感到他慢慢的翻身,把手搁在我腰上,轻轻的咬我的耳坠子。
「…你那么喜欢我的耳坠子,送你好了。」我硬着头皮说,「但别吞下去了。」
他又开始发抖,叼着耳坠子,一下下轻轻扯着我的耳朵。终于,他放开了耳坠子,
把脸埋在我的后颈窝,轻笑说,「要戴在妳的耳朵上才喜欢。」
我干脆转身,和他面对面。他眼睛并不大,但很亮,在苍白的脸孔显得很惹眼。
他对我一笑,两个眼睛玻С闪酵湓卵馈�
让我死了吧!这叫姊姊怎么控制得住啊~
动作比意识快,我已经拧了他嫩嫩的脸。手感真是好啊~吼吼吼~
他张大眼睛,一脸愕然。我对这种表情就是没有抵抗力啊~心都融化了,多纯洁
的表情啊~
一时煞不住车,我冲动的把他的头抱在胸前,「太可爱了啦,好可爱好可爱~姊
姊疼你,怎么这么可爱啦~」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放弃了。他反身抱住我,埋在胸口笑,模糊的说,「还姊
姊呢…什么可爱…琳琅妳真是怪,老说怪话…」
笑了一会儿,他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匀称。我也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
有段时间,我觉得我像一头猪。
吃饱睡睡饱吃,只有上午会出去跑跑,美其名是替仙心摘花,其实入冬了,哪来
的花。只是难得能用自己的腿,不走走跳跳总觉得很亏本。就算是下了雪,我还
是非常有毅力的离开温暖的屋子,到处走走踏踏。生活在亚热带,雪对我是很希
罕的玩意儿…
(别跟我说冷冻库的霜,那是两回事好吗?)
每次近中午回来,就算没有花也会有草叶树枝交差,不然也有一两个我觉得很好
看的石头。仙心总是会笑(他越来越爱笑),然后慎重的把石头收在床头的柜子
里,没事就拿出来和我一起把玩。
刚下雪那天,我兴致勃勃的捧着一个雪人回来──很小的一个。虽然很快就化
了,他还是摸了摸,「好久没摸到雪了。」非常惊喜。
每次他这样,都会害我一阵鼻酸。
他跟我是一类的人。都是那种想尽办法不带累人的活下去,泰然面对疾病伤痛。
这就是心里素质上佳的好青年啊!但他比我还惨。我虽然是躺在病床上,最少还
可以看电视,也能看窗外的车水马龙,生活不算太静态。
他却关在昏暗的病房里,连玻璃窗都没有,长年和阴滞的病气一起。如果是我,
早就闹革命了,宁可得肺炎也要坐窗边看看。但他却沉默忍耐的待在阴暗的病房
里,默然熬着天明,又熬着天黑,唯有痛苦相伴。
所以我除了上午出去跑跑,中午以后就乖乖陪在他旁边。
说起来,我是自命为高等看护──高等而生活腐败的看护。像是抱他去洗手间,
帮他洗澡这种重劳动,自然有一大堆人抢着做,我需要做的只是陪他吃吃饭,说
说话…他坚持是说说笑话。其实我哪有!是他笑点太低,却赖我是会走路的笑
话,你说说看啊,这还有天理吗?!
咳,抱歉,我又离题了。
总之,我的工作很轻松,不过就是陪吃饭陪说话,陪他睡午觉和晚上那一顿。但
真的是盖棉被纯聊天,根本就不邪恶好吗?你也想想他才截肢多久,换药的时
候,偶尔还有那愈合不好的地方会渗血水。这种样子要求他做些什么那个也太夸
张了…
但我只是做这些没什么的工作,就可以让他高兴很多。他大哥二哥来看他,总是
眉开眼笑,说早就该把弟媳娶回来了。
听得我汗出如浆,怕人看出我心怀鬼胎。
其实是我被纯洁正太迷得头昏眼花,口水直流,我动机不纯哪~
每次我这么说,仙心就会背脸过去笑。他已经套出「正太」是什么意思了,常常
刺激我,说我对小男生流口水,其心可议。
有回我灵光一闪,非常敏捷的反击,「我可只对一个正太流口水,那正太还超龄
许多哩!」
他马上语塞,一直红到耳朵,好半天没讲话,羞得不敢看我。
是吧是吧,真傲娇无双哩!
就算是一起睡觉,他顶多咬咬我的耳坠子,啃啃我的手镯,连手都是规规矩矩的
搁在我腰上。(虽然我觉得这个啃东西的习惯很奇怪…)其他什么都没有,跟他
睡觉很安心,而且满暖的。
冬天本来就是一个对伤创来说有利的季节。这个季节比较不容易感染,或许是因
为他胃口好多了,能吃能睡,伤创愈合也快了起来,身体也强健些。连幻痛的发
作都越来越少,我都开始画图请工匠打造轮椅了,或许春天来临,我能推他出去
散步…
但冬天也是一个阴郁的季节,对心理健康很不好。陪伴也不是万能的,那天深夜
仙心幻痛发作的时候,他没有心理准备,猛然痛醒,又不敢吵醒我,只能死死的
将额头抵住我的手臂。
等他的冷汗惊醒我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他痛多久了,身上的单衣几乎都湿了。
「为什么不叫醒我?」我又惊又怒。
他摇头,死死的咬住牙,全身都在颤抖。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我想起许多夜
里,我痛醒过来,爬着找止痛药,抱紧自己死熬的情景。
那时候我希望怎样的拥抱,我现在就怎么拥抱仙心。
毕竟这个身子个子太矮,我只能让仙心靠在我的颈窝,穿过他的颈下,另一手抚
着他的背。他紧紧的抱着我的腰,只敢抓住衣服,因为上回他抓破我的手,伤心
很久。
听他牙关发出轻轻的「呜」,我真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没关系,你哭。」我小小声的说,「我谁也不告诉。」
他抖了起来,深深的吸气,小小口的。模模糊糊,极细声的说,「…痛。」
「我知道,我知道。」我喃喃的说,「多痛我知道。」
让我们这种人能开口说痛,多么不容易,多么艰辛。我十六岁以后就没跟我妈吭
过声。问我都永远说「还好」,即使我痛到已经在撞墙了,撞完我也说「还好」。
他剧烈的抖起来,我猜他是哭了。让我们这样的人哭…要放下多少信任才能对人
哭啊。
害我也哭了。
他抬头看我,真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等他又重新绷紧,痛起来的时候,他
突然逼近我,把唇压在我唇上,微张着嘴,像是要对我呼救。
该死的是,我的接吻经验只有一次,感觉只有「恶心」。现在可好了,我开始后
悔怎么没多谈几次恋爱,现在可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好,我知道这个成语不是这
样用,但我脑袋都成糨糊了你说我怎么想得起来其他…
极尽我稀薄的记忆(还得排除恶心的部份),我试着把舌头伸进他嘴里。长年喝
药,他深染药气,所以我没觉得恶心,只有点微苦的药味。
接下来就不用我再想什么了。他差点把我舌头吞下去,还压到我身上,全身发烫,
我都担心他发烧了,手紧紧的捧着我的脸,这傻孩子还不知道要闭眼睛(是说我
怎么也没闭啊?),其实我想他也什么都看不到(这么近鬼才看得到什么),像是
用全心全意在接吻,而且几乎是在我身上滚,我觉得情形不太妙…
他小小声的啊了一声,就瘫在我身上了。
…天啊地啊!别这样玩我!我我我,我没有经验啊!现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
办…
冷静,冷静。首先是他别着凉了。满身的汗,需要净身,不然这种鬼天气感冒真
是雪上加霜…但但但是…
轻咳一声,「我、我叫人传热水给你洗…洗一下好吗?」
他用力的在我颈窝摇头,我想他的脸发烫了。这个时候害羞有屁用。
「还痛吗?」我决定实事求是。
他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接吻和…那个,可以止痛。虽然不是跟我那个,不过好像就隔两层布…
干,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个!
「我…」这个高等看护不好做啊…「我帮、帮你,擦身…好吗?」
他他他…他居然点头了,还自动自发的滚到旁边去,摀着脸。
我颓然的坐了一会儿,发现被吻得有点头重脚轻。一脚高一脚低的去端脸盆,倒
水,幸好睡觉前婆子都会准备着。
无语问苍天。我还真从来没见过男人的…那个。连A片都没看过。这就是我第一
次的亲密接触吗?我当初怎么不看几部A片壮胆啊…
再次证明,我的心理素质坚强可比金刚钻。居然可以面不改色的完成整个过程。
即使他在我…擦拭「那边」的时候拼命发抖,我也只有脸孔抽搐了几下。
孩子,别表现的我正要把你怎么样。我才是受害者,好吗?
还能够乍着胆子全身仔擦拭扫过,才慢慢帮他穿上衣服…和换掉我身上…有滩黏
黏的衣服。
「别摀着脸了。」我疲倦的爬上床,「不用灯我也知道跟茄子同色。」
他用小到不能再小的声音说,「…对不起。」
我撑起手肘,看着窘迫不安的他,「对不起什么?」这个鬼时候我居然想到投名
状的「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大嫂」,非常不合时宜的哈哈大笑。
他恼羞成怒起来,「不准笑!将、将来等我好了…有、有妳哭着的时候了!」
我很想解释,但我笑到快岔气,实在停不住。所谓乐极生悲,莫如此甚。对待一
个恼羞的青少年,实在不该这样。
于是这个刚进化成青少年的小正太,用他刚学会的接吻技巧,让我好好的把笑声
闷在肚子里。
真是个悲剧。
第二天起床,我无精打采,全身都痛…最痛的,是我的嘴唇。除了最后一道防线
外,能轻薄的,我都亏损光了。
我真想对二十一世纪投书。最需要基因改造的,就是男人。太恶劣了,连清纯小
正太都这么黑,其他男人不改造…女人都不用活了。
写在前面:
应该有点十八禁…还是作个警告好了。未满十八的请慎入。
我的嘴唇被咬破两处,舌头也被啃了一下。所以午餐我只吃了两碗,而且吃得很
慢。那个罪魁祸首,却神情淡定从容的要丫头拿寒瓜霜过来,「夫人的嘴唇伤了…
搁桌上就好,等等我帮她上药。」
所有的人刷的把目光刺过来,我觉得被千万枝箭洞穿。
记恨太记恨。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我怎么眼睛瞎了,会觉得他是纯洁天然小正太呢?这根本是黑透了的墨鱼腹黑
啊!
那天午睡时,的确他是帮我上药了…但也被他吃光了。还美其名为「涂匀」。全
身上下能摸的都让他摸遍了,要不是他腿还会痛,恐怕早就连皮带骨的被他整个
吃了。
…青少年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难怪中二病所向披靡,令人闻风丧胆!
「我亏光了。」双眼无神的,我喃喃的说。
他很大方,「妳早就把我全身都摸遍了,只能算扯平。」
我勃然大怒,「不然你叫丫头来啊!你这混账,人家没有经验还逼我…当我很爱
看?重点我都紧张到忘记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