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重生秘辛-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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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这两日,圣上必然会准了太傅辞官,那时你没了贵女身份必然会被遣送出宫,待你一出宫,我们就成亲,我等不得了。”
他说到最后,那声语愈发的小,甚至一笑之下带出几分旖旎之气,陆茉幽只觉着耳根一阵酥…麻轻痒,这感觉便瞬时发到了四肢百骸,她面容一霎时红了一个娇透,便闷在他臂弯里轻轻点了点头。
简辞又将她抱在怀中过得一会,思量着时间果然不能再等,这才满心不足的松开了手,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茉幽站在院门里,待简辞走后那满脸潮红都也不曾退下,看那他消失的方向直看了许久方才伸手去关门,可刚一摸到门,却听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
“陆姑娘。”
陆茉幽一怔,回眼去看,只见黑暗中一道女子身影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直走到院门里,那窗子透出屋内淡淡的光便照在她脸上,陆茉幽眼中一闪诧异:
“焦嫔娘娘?”
无怪乎陆茉幽会诧异,焦嫔这个时辰竟会前来小佛堂拜访,且不过几个月的时间,焦嫔变化着实是大。从前虽已年四十,即便早已没了恩宠可终究是宫里的主子,保养得益也算是个容颜尚好的美妇人,可如今看来苍老憔悴,竟和宫外大户人家粗使奴役的嬷嬷一般无二。
焦嫔听了陆茉幽这一声唤却似乎并没有反应,只抬了头用那无神双眼看向陆茉幽,自顾自的阴沉问道:
“姑娘曾令兄长在李妍棺木前说,会为她复仇,让她安心上路。可我阿岭遭遇无妄之灾死在荒郊野岭……陆姑娘,你可也能为他复仇?”
焦嫔说着,忽而生出几分阴诡的希冀,死死盯住陆茉幽,陆茉幽却是蹙起眉头退了一步:
“不是十一殿下伤了八殿下性命的。”
“我知道是谁!我告诉你是谁,你是不是就能帮我?”
焦嫔却不回她话,一把攥住陆茉幽手臂死死用力,直疼的陆茉幽不住咬牙,可一瞬之间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说不是简辞杀的简岭,可焦嫔说,她知道是谁?
“好,待我想一想,明日这个时辰,我给娘娘答复。”
焦嫔听了这话霎时双眼冒光,连应了几声好便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那眼泪便滴滴答答淌了满面。陆茉幽心底忽而一软,她伸了手为焦嫔擦了擦泪,可这边还没擦去,那边新泪便又滚了下来,陆茉幽叹息一声,想起那日发配简岭之时,焦嫔跪在上清殿书房外哀哀哭泣声,甚至简岭被押送出宫时,焦嫔却因昏聩,连这最后一面也未曾见到。可谁知,这一别竟成了永远。
她未尝不憎恶简岭的愚蠢,可也难以否认简岭的可怜,他被人利用到了最终也难逃灭口这个结果,然而他去了,却徒留了这个女子心中再无安宁,甚至深夜守在此处,就为了给他报仇。
“娘娘若真想为八殿下复仇,就更加应该善自保重。”
“好,好……”
焦嫔又呜咽着连应了几声好,眼神却终于有了光辉,神情也不若先前那般死硬,伸手抹了抹脸转身便去了。
简辞隐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尽,直到陆茉幽也回身进了屋熄了灯,他方才转身往东宫而去,待去到约定地点,刚一落地便见从暗中走出一道身影,正是简瑄。于是简辞脚步未停便一个纵跃过了东宫高墙,简瑄便随在其后也进了东宫。
此时夜深四处只点几盏孤灯透着昏黄的光,几处门外站着内侍守着,可他二人却清楚,这东宫各处不知隐着多少高手将这整个东宫看守的水滴不进,他二人进了东宫后便先站在宫墙下阴暗处交换一道视线,便先将四处一一看去。
太子自然不会将简泽藏在寝殿,而这东宫中住着太子十数名妃妾和子嗣,那么抛开这些地方,能够隐匿了人,或是可以造一处能隐匿人的地方的,便剩了没多少处了。何况太子此行径更是为了引来简泽影卫,好制一出混乱名正言顺的处死简泽,又怎么会将人藏的令人找不到?
他二人目光四处逡巡过后便都落在了书房处,那里偏偏一灯未点漆黑一片。
耳边传来简瑄一声嗤笑,随即简瑄便一跃出了暗处,简辞无奈一笑也随在他身后跟了过去,他自是知道简瑄这是为何。太子那些影卫分明是看到了他们也不会出来阻拦,只等他们摸索到地方了和简泽汇合。
于是二人几番纵跃便到了书房外,简瑄一撩窗子,两人便一前一后进了书房,竟是连书房窗子都没闸上。
只是书房内一片黑暗静谧,除他二人外再感受不到其他人存在,于是两人一路摸索,直走到书房最深处,却猛然发觉书架后透出极为幽暗一丝光。
于是两人便是一言不发顺着太子留下的印记便手往书架上摸索,果然并未摸索多久,便听咔的一声低响,这书架便腾挪而开,露出一扇关的并不严的门。
待门打开,那坐在暗室中的人在看清外面的两人时,忽而露出哑然失笑的神情。可正在此时,书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就有熟人执着刀剑冲将入内将两人团团围住。
只是暗室中的简泽加之书房里的简辞简瑄三人,却都不曾说话,简泽甚至起身略拂了拂有些皱了的长袍,便神色淡然的走出了暗室:
“皇兄把臣弟拘在此处,就是为了等他们吗?”
书房外太子一声朗笑,随即便带着光亮入了书房,然而待他身旁那些举着灯盏的人将这书房照亮后,他却猛然神情一滞僵了笑容,那眼神中甚至刹那而出的狠戾杀意。
“老十,老十一……”
太子嘴角噙出一丝阴沉的笑,别有意味的看着简辞简瑄二人,于是简辞一笑回头对上他目光:
“太子殿下今夜只怕等不来刺客了。”
然而他随即却是面色一凛惊异的恍然道:
“也是,是臣弟没有想到,太子殿下如今也能呼喊有刺客,如此今夜里一并除去我们三人,倒也真是省了事。”
简泽携着笑意垂了头,简瑄却是好似忽而明白了现下状况之糟糕的露出惊慌目光道:
“原来如此?哎,不过今夜过后,传闻我们兄弟阋墙倒是小事,倘若说的是太子殿下连我们这些做兄弟的都群起不服,那连兄弟都不服他的人,真就能令天下服了他继承大统吗?”
太子神情几番转变却是愈发难看,末了,他咬着牙看着他们三人,含着笑一字一顿道:
“所以,这话怎样也不能传出。今夜,你们只能无声无息的留在这里了。”
简泽倏然回头一眼看向太子,太子竟是不管不顾生出了杀意。
第82章
“然而有些事,由得皇兄说开始,却由不得皇兄来决断结果。”
危机四伏,简泽却是往前一步站在了简辞简瑄身前,甚至话毕将食指曲了置在唇边,一声唿哨便忽然响彻夜空,太子一怔的功夫便觉着四下里十数道气流急剧涌动,竟是霎时之间十几个黑衣人窜入东宫冲进书房将所有人都团团围住。
太子身旁的护卫一惊便立时动了脚步围做一圈将太子护在其中,可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的率先出手,太子一瞬之间面色阴沉。他本来等的就是这些人,只是万没有料到,在这些人之前,简辞和简瑄先闯入了东宫,愈发令此刻局势难以言说的极具转变的不利。
为一个名正言顺不落人口实,太子特意用的都是护卫埋伏在此处,只等简泽的人冲入东宫将此事闹大,再以谋刺之罪将这些人全数斩杀,彼时不论褚太尉或是皇后等人,只要简泽获罪而死,他们都将毫无疑问的以失败而告终,那么这二十多年的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可偏偏,简泽就能耐得住,仿佛料准了他不敢贸然动手,就只泰然自若的留在了东宫,等寻一个机会将此事悄无声息的化解。然而他万没有料到,简泽等的,竟然是如此的机会。
如今三个皇子在他东宫,若是此事闹大,那便是简瑄所说,兄弟阋墙,一个连众多亲兄弟都不服的太子,他要如何登上帝位做一个万民敬仰的皇帝?于是形势逆转,现在是简泽等人不在乎将此事闹开,反而太子畏惧出了任何声响惊动了外人被知晓。
然而此时,简泽的十数名影卫立在此处,即便他在人数上占了优势,可若想悄无声息就将这些人全数拿下,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太子眉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两下,心头怒火烈烈燃起,那日在南华宫外,简辞分明拒绝了简泽的邀约,可为何今日竟肯为了简泽而出手?甚至这个出身低贱从来默默无闻的简瑄,怎么也夹在了其中?
太子阴鸷目光透过护卫间的缝隙将面前那三人不住的打量,简泽的从容,简瑄的闲淡以及……简辞的漠然!
这漠然令太子只觉着有一把刀子戳进了心,那眼皮狠狠一撩的又看了简辞一眼,最终却是硬生生转了目光到简泽身上,抿着嘴唇露出一笑,却偏偏透着彻骨的冷。
好,真是好。亏得他一直以为,简辞不会做这些攻心的把戏。
思及此,太子却是忽然展眉一笑,伸手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上前一步正对简泽,目光却是略一偏斜往简辞的方向,他柔声道:
“三位皇弟到本宫的东宫来做客,此刻既是尽了欢想要回去,本宫这做兄长的自然要好生将几位弟弟安然送回去。你们可要仔细着点,我这三位弟弟若是有个只差末节的,本宫可就怎样也说不清了。”
那后半句太子便回过头去对他身后的护卫说的,那护卫目光一凛,低头应了一声是,太子便转身扬长而去,竟是这此处一众人留在了身后。
简泽似也并不愿过多耽搁功夫,太子不过刚抬脚的功夫,简泽便也迈了步,那十数道黑影霎时一动将他护在其中,更有几人留在简瑄简辞身后,便围住一同往东宫外而去。
简泽脚步越走越快,那眉头也是越蹙越深。他没有料到简辞和简瑄会来,纵然今夜简辞简瑄夜闯东宫对他而言可谓是最好的结果,可从此以后只怕简辞简瑄二人都将会被太子视为他的派系,从此针对算计只怕愈发强盛。可他却也隐隐惊心,虽说从前他约略能够看出简辞的冷漠狠戾之下埋着那样一颗重情的心,却没料到他会为着自己安危夜闯东宫为自己招致祸患。
“你太莽撞了!”
一出东宫,一众影卫四散而去顷刻没了踪影,简泽却是猛然顿了脚步带着怒气说得一句。简瑄随在其后也停了脚步,只是不置可否并未答话,可简辞停下后却是抬眼往简泽看去:
“六嫂在府中等你。”
只这一句,简泽眉头愈发皱的深,他被拘在东宫的时候旁的一切都未担忧,唯独对颜若璃和皇后二人牵挂不已,生怕她们二人焦心难过。不过简辞这句话却也着实有用,只这一句就令简泽霎时收了训诫的气势,转身便又匆匆而去。
简辞看简泽身影极快消失,便听简瑄淡淡一语传来:
“我们的事,等料定了太子再说吧。”
话音落,简瑄亦是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中。简辞挑了挑眉,他们的事还有什么想说的?简瑄想要的,一个陆茉幽他断乎不会相让,一个皇位他乐意拱手相送,还有什么可说?
只是他也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多耗费时间,转身便也投入夜色往小佛堂而去。他虽是知晓他此行不会有什么危险,却抵不住陆茉幽会一味的担忧。
待去到小佛堂,窗子上早已没了光,看来陆茉幽已然熄了灯,可他不过刚一动窗子,就听到屋里有人翻身下榻几步跑到近前一手推开了窗子。
陆茉幽听得窗子有轻微响动便倏然下了榻几步跑到窗前一手拉开,待看到窗外站着那人对她微微一笑,她便再也忍不住踮了脚探出窗外伸手就抱住了他脖颈将头埋进了他怀里。
虽说他只去了一个时辰,可这一个时辰竟是比一天还那样难熬。
简辞似是一怔,全然没有料到陆茉幽会有如此反应,可一怔过后还是极为享受的将这温香软玉抱得一个满怀。可隔着个窗子实在令人不喜欢,他伸手将人抱住一个用力便把陆茉幽从窗子里抱了出来。
“想我了?”
陆茉幽在他怀里点头,此刻觉着他有力的臂膀和身上温度,这颗心才算是安了下来。简辞见她如此便愈发温柔浅笑抱住她,直过了半晌方才道:
“你预备明日晚上怎样回复焦嫔?”
陆茉幽一怔,没想到他竟然知道焦嫔来寻过自己的事,可一想不过一前一后,简辞只怕走时发现有人隐在暗处所以直等她现身走后方才离去的,于是便从他怀里抬了头看着他回道:
“她说知道是谁害了八殿下。”
简辞淡然的应了一声,陆茉幽一顿,忽而偏头又看了他几眼:
“你也知道?”
简辞伸手按在她脑后,又把她按回了怀里才道:
“算不上知道,那时去查被圣上再三阻止,但大约也能猜出。”
陆茉幽想起那时,简辞被兴帝拘在宫中,可确实再没动心思去查,可见那时心里已然有了底,否则这样令自己背黑锅的事情怎能轻易放弃?她闷在他怀里仔细思索此事,简辞便也不声不响不打扰她,她只将几个人在心里过了一边,忽而浑身一僵。
简辞觉着怀中人好似冷了一般僵住身子,便料到她也已然猜到,便将她更紧的抱在怀里暖着她,却是淡淡的张了口:
“不是太子,就是圣上。”
是,她也猜到了,不是太子,就是圣上。简岭早早便投了太子一派,他虽蠢钝却还有些头脑,至少知道跟了太子便不能跟旁的人有瓜葛,若不是太子示意他又怎么敢陷害简辞?然而那时简辞正在查探江家同陆家的事情,还被兴帝利用这机会牵制了简辞。如此看来,倒当真除了他们再没了旁人。
兄弟,父子。
他活在怎样的人家中。
“我想应了焦嫔娘娘。”
陆茉幽咬牙,不为简岭不为焦嫔,可那些人却在算计简辞,又怎么能放过?总该还回去,让他们也尝一尝味道。
“好。”
简辞顺着她,可也知道她是为什么。抬眼一看天,再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他须得赶在天亮前出宫,于是也不敢再耽搁,略是一弯腰便把陆茉幽打横抱了起来。
陆茉幽一声低呼便觉着被简辞抱着往屋里走去,一霎时惊慌脸红便死死揪住了简辞衣裳,简辞一声笑便低头满眼戏谑看向了她,她想去了哪里?可他却偏不张口,径直把人抱进屋放在了榻上,伸手一拉薄被给她盖了一个严实,陆茉幽便又紧紧的攥住了薄被,一双明亮水润的眼睛只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于是简辞愈发失笑,低下了头,陆茉幽慌着闭上了眼,他笑的气息喷在她面庞上,却是低低的说道:
“天亮前我要出宫,太傅装病好几日了,圣上今日早朝只怕就要准了太傅的请辞。”
陆茉幽慌张的神色略是一松,却又觉着方才自己举动太过明显自己方才想到了哪里去,这面颊又是一阵飞红,她睁眼正欲掩饰的同简辞说些什么,却不妨简辞忽而低了身子,双唇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四唇相触,陆茉幽只觉着一股激流而过一般,轻轻一颤。
简辞只轻啄浅触便抬了头,天知道他心底有多不足,可是现下却不行,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你好好歇着,不过这几日就能出宫了。”
简辞一语双关,陆茉幽点了点头,简辞又给她拉好了薄被,便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