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魅-修罗王妃-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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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从才在听说周碧欢怀孕月份后的生气,那绝对是真的,为什么,只是和周碧欢聊了不长的时间,他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答案只有一个,关键问题出在了周碧欢找来代她嫁给慕容枫的那个人身上。
就这样,一心想把周碧欢置之死地的徐清丽稍微收拾一下,再次出了尚书府,这一次,她不再是想闯荡江湖,她要去的目的地很明确,那就是慕容枫的宸郡王王府。
……
有慕容南诏的圣旨在,訾容枫已经正式改名成了慕容枫,只是改了一个字,却是彻彻底底的改变了他的身份。
再怎么随母姓了多年,他依然是慕容南诏最心爱的儿子,也是大历皇朝新一代帝王,这是没人能改变的。
处理好了慕容南诏和訾清汐的后事,慕容枫直接从皇陵回了王府。
皇家有人崩,只要是稍微有点地位的,都会由礼部统一安排流程,这一次,同时涉及到太后和皇上,礼部更是战战兢兢,做事分外小心,连最后的细节都没有一点马虎。
按照礼部所拟定的章程,太后是要和去世很多年的先皇合葬,慕容南诏另起一个皇陵,因为皇后孙梦梅自从被贬为罪后后,慕容南诏没有再度册封皇后,等皇贵妃崩后,将会陪伴他左右。
不料,这样一份章程送去给慕容枫过目,他当即否定了,大笔一挥,就让慕容南诏和太后合葬了。
这……太后和皇上虽说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是名义上的母子,这于情于理都不合。
礼部尚书也是三朝元老,当即就上书道出种种不妥,种种不合祖宗规矩。
慕容枫并没有动怒,只是俯到礼部尚书耳边说了句什么,礼部尚书立刻呆若木鸡,原本的义愤填膺,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叹息。
就这样,在礼部重新拟定的章程里,太后和慕容南诏被藏在了同一陵寝里,有好奇的官员偷偷地去问过礼部尚书。
据说,礼部尚书什么也没说,只是用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一声叹息,那官员也算聪明,顺着他手敲的地方看去,落在眼睛里的赫然就是“訾清汐”三个字。
就这样关于太后叫什么闺名的事,再一次被大臣们提起,有些事,当真是一通百通,再加上东陵訾清汐一直被人传唱的那笔宝藏,大臣们这才恍然大悟。
大历看似在三国中领土最大,国力最强,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和宣治或者东陵时不时的小打,国库已经很空虚,訾清汐的宝藏无疑能再很大程度上改善大历国库空虚的现状。
那帮大臣们,一想到慕容南诏为了大历所做出的在色相上的牺牲,忽然就觉得这真是千古明君,自然而然的也就忘记了他对一个女人偏执的爱恋。
……
訾容枫已经让人把府里乌烟瘴气的东西都解决了,现在只剩一个挂着户部尚书千金名头的,也不知道真正的由来是什么的侧妃。
徐清丽没想到一个王府守卫会那么森严,她尝试着翻墙,又尝试着假装是亲戚,都没能混进去,就当心灰意冷,打算吃碗面再来时,一个人影进入到她视线里。
这个人的脸色虽然不大好,可是,那与生俱来的气度,就算他只是露出一个脚趾头,也在宣告他是宸郡王的身份。
徐清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眼看慕容枫就要走进大门,眼珠一转,当即有了主意,蹲下去抓上一把泥,直接朝脸上抹去。
她是在江南长大的,从小教导她的那个江南人嬷嬷特别细腻,也特别爱干净,连带着她也这样,就算是再热的天,她不怕麻烦的一天洗十次澡,也绝不让自己身上有一丝的汗味,更不要说是自己抓泥巴朝自己的脸上抹去。
“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小的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慕容枫正要抬脚走进大门,冷不防,一双脏兮兮的手一把抱着他的靴子。
慕容枫低头看去,入目的先是一双脏兮兮的手,再朝上看去,就是一张脏兮兮的脸,脏是脏,但是……
这样拙劣的手段怎么可能瞒得过慕容枫,既然脏,为什么脖子那里那么的干净。
管家迎上来,就看到吊着慕容枫靴子的徐清丽,当即呵斥道:“去,去,要要饭去别的地方,也不看看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徐清丽瞪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咒骂一声,又是个势利眼的小人,手抱得更紧了,虽没再开口,却是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这么一哭,管家慌了神,他可是才到这宸郡王府上当差的,说起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新主子,眼看自己想留给慕容枫的好印象就要被这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乞丐破坏了,恼羞成怒下,就要上前去拉开徐清丽。
徐清丽经历了这么多,也算是变聪明了,更明白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的手段,手不仅抱得更紧了,就连大半个身子都依到慕容枫身上,“大爷,我真的饿了,你就行行好吧,留着奴才,说不定还能有用呢。”
她仰头,正好对视上也朝她看来的眼睛,那双眼睛,亮如宝石,清如泉水,一时间,徐清丽都看呆了。
如果这个时间上真的有后悔药吃,她一定要去买,如果她也可以穿越的话,她一定不会再逃婚,这样俊美无双的男人,就算真的是个克妻命,她也心甘情愿陪在他身边啊。
“真的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管家伸出来的那只手,因为慕容枫的一句话,而僵在半空。
“王爷。”他对慕容枫恭敬道,“这种小事就交给奴才们解决吧。”言下之意,和这样的小乞丐说话,有失了他的身份。
慕容枫手一抬,打算了管家,垂眸继续看着徐清丽,“我正好差个贴身的侍卫,你有兴趣吗?”
此话一出,管家愣住了,门口站的侍卫也僵住了,这是神马情况,就这小乞丐也能成为王爷,在不久后就会成为大历皇帝的贴身侍卫。
许多双眼睛,各带不同情绪的看着徐清丽,有鄙视,有不屑,有讨厌,有不服……
最后,不管他们看徐清丽的眼神是什么样,都没能阻止她进宸王府。
再说徐清婉哪里,得到慕容枫回府的消息,让侍女给她精心打扮后就匆匆跑去迎接,她急匆匆的走到一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停住了脚步,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不解道:“侧妃娘娘,您怎么不走了?”
徐清婉盯着自己的绣花鞋又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侍女,“王爷如果回他的院子,有哪条路是必经的?”
侍女想了想,朝不远处的另外一条路指去,“那条路上王爷回自己院子的必经之路。”
徐清婉扶了扶发髻,朝侍女所指的那条路走去。
宫斗不是白斗的,在慕容南诏后宫呆的那两年时间告诉她,偶遇有的时候对男人来说更有诱惑力。
侍女虽不明白徐清婉为什么要那样做,还是跟了上去。
一主一奴等到两腿发酸,都没看到有人影走过来,徐清婉怀着孕,而且胎又还没坐稳,脸色没一会儿就惨白,“红梅,你没记错吧?”
被唤红梅的侍女,双膝跪地,惊惶道:“回侧妃娘娘的话,奴婢肯定没有记错。”
徐清婉抚着有点发酸的小腹,边朝路的尽头看去,边喃喃自语,“既然没看错,怎么还没来呢?”
她当然等不来慕容枫,因为,她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自己的院子,慕容枫就得到了消息,这个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有点想不明白,以徐从才的为人,应该是牢牢扒着自己这个看起来是金龟的女婿不放,怎么还会找人待嫁,而且以徐从才的胆量,冒失还不敢找人待嫁,这当中肯定另有乾坤。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正坐在饭厅里看对面的人吃饭。
慕容枫这个人吧,有的时候挺好说话,看着也挺和气,可是有的时候就特别的损,比如眼前,他居然让人拿了一百个馒头放在徐清丽面前。
徐清丽再怎么饿,也吃不掉一百个馒头,不要说一百个,就连十个吃下去,对她来说也是天方夜谭。
勉强的吃下去一个,她就感觉饱了,偏偏慕容枫还坐在对面看着她吃。
脑海里正努力想着一个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的人,饭量应该多大,慕容枫忽然开口了,“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徐清丽暗暗惊叹了一声,这慕容枫果然不是一般的人。
☆、第七十九章:特殊癖好
“王爷。”徐清丽扔开手里的馒头,对着慕容枫就跪了下去,“求你给民女做主。”
訾容枫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转动着茶盖,语调悠然,“我这里既非衙门也非刑部,你要真有什么冤情,似乎找错了地方。”
徐清丽坚持,“王爷,民女的冤情和您有关,所以不需要去衙门或者刑部,直接找您就可以了。”
“哦。”慕容挑眉,做出一副被挑起了兴趣的样子,“说来听听呢。”
徐清丽稍微思索了一阵,咬牙道:“王爷,有些事,民女觉得与其说给你听,不如让你亲眼看到。”
慕容枫眸子里掠过一丝笑意,澈如冬日冰花,虽未化开,也带着刺骨的寒意,那份美,却是惊人的,“有点意思,不知道你打算让本王如何看到?”
徐清丽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这才起身走到慕容枫身边,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
慕容枫不喜欢别人靠他这么近,下意思地就朝边上偏了偏,徐清丽心里的某个地方闪过失落。
……
再说东陵那边,随着慕容南诏的驾崩传过来,朝臣们一致上书,无非是受了这么多年的窝囊气,终于可以发泄出来。
他慕容南诏不是打着幌子,把兵驻守在了两国的边界吗?正好,现在可以给他们致命一击,也让他们瞧瞧,不要以为老虎不发威就当成病猫。
关于起兵的折子一封又一封的送到訾夜鸢书案上,她却始终没有反应。
有聪明的大臣去找了太后,这不,从不管前朝国事的太后破天荒的来了御书房。
太后性格非常温婉,这是所有大臣公认的,不然先帝也不会一直独宠于她。
御书房门口的宫女一看到太后,刚要出声通报,被太后一个抬手制止了,她让伺候自己的宫人也在门外等着,自己推门进了御书房。
自从上一次宫里的太监,在一夜之间都被人灭了口,东陵皇宫里就只剩下宫女,刑部不是没有着手调查,只是查来查去都杳无音讯,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只是从那以后,不管皇家出钱多高,都不肯再有男子再入宫当太监了。
东陵本就男少女多,这么一来,大大降低了剩女的比例,就连尼姑庵也受了影响,继灭绝师太高调的还俗嫁人,并且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后,东陵的尼姑庵相继又倒闭了好几家。
太后走进去时,訾夜鸢正躺在软榻上小憩,她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脚步声。
太后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和訾明月长得很像的脸,不由一声叹息,又看她身上什么也没盖,就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给訾夜鸢盖上。
这个孩子,自一出生就离开了她,虽不像訾明月那样是她亲手抚养长大的,却终究是她生的,而且又是可以绵延子嗣,让她在东陵皇宫,真正坐稳皇后宝座的儿……
后面那个“子”字,还没在脑海中蹦出,她的手在无意触碰到訾夜鸢胸前时,蓦地僵住了。
一向端庄大方,仪态优雅的太后,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脸色惨白,身形摇晃了两下,跌坐到软榻边上。
动静太大,吵醒了訾夜鸢。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失魂落魄,像是受了什么天大打击的太后,也就是她的亲生母亲。
“母后,您怎么来了?”訾夜鸢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揉着额头,小声嘀咕道,“昨天晚上看折子太晚,一个不当心就在这里睡下了。”
太后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只是瞪大眼睛看着訾夜鸢,她一直以为是儿子,其实却是……
訾夜媛从软榻上下来,等穿好绣有九条金龙的龙靴,才察觉出太后的不对,“母后,您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宫里太闷,想出去走走?”
她虽然不是太后抚养长大,对亲生母亲却一直都很孝顺,去年,有个在前朝很有势力依傍的太妃曾给她脸色看,没过多久,那太妃的宫中忽然就开始闹鬼,没过多久,那个在后宫素来都嚣张的太妃发了疯被送出宫去治病,再也没有回来。
那个太妃在宫中为人一向嚣张,吃过她亏的人不算小数,对她忽然发疯,除了她娘家的人怀疑过,很多人,只是当八卦听过了,也就听过了。
太后的直勾勾地看着訾夜媛,慢慢的,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訾夜鸢被她看得狐疑不定,正要开口,太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她,紧接着就是一番抢天哭地的嚎啕,“我可怜的孩子啊,你不该承受这么多的,都怪母后不好,母后怎么这么愚钝,从没朝那方面想!”
慈母情怀,太后每一个字都带着懊恼和深情。
訾夜鸢以为自己的一颗心,早坚硬如铁,不会为任何人的眼泪所动,更不会怜悯任何人,可是,当她的亲生母亲抱着她,痛哭着,说着自己的愚钝和懊恼,她的眼眶也红了。
本来只是放在身边的两只手,终于慢慢的朝上抬,鼓起勇气似的,也是第一次以一个小女儿的姿态揽上了太后的背,“母后。”
她喊着太后,也是第一次用自己真实的声音去喊自己的母亲,“这不怪你,这怎么能怪你呢。”
母女两个又抱头痛哭了一会儿,太后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拉着訾夜鸢的手,语重心长,“孩子,以前都是母后不好,以后母后一定会好好爱你,疼你,不再让你承受这么多。”
訾夜鸢听出太后话里的意思,“母后,你是想……”
外人看来柔弱端贤的太后眼里,释放出一种坚决的光芒,“你父皇的兄弟,虽然已经没有一个在世的,他们也都没有任何子嗣留下来,你皇祖父却是有兄弟存活的,有几个子嗣也都承继了郡王之位,母后想着是不是可以从这些郡王里面挑一个德才皆备的让他继承皇位。”
訾夜鸢半响都没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本该是保养的很好,或者是像后宫的嫔妃那样涂着鲜红的蔻丹,又或者像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淬淡雅的凤仙花汁,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手心有磨砺出来的老茧,柔软不成,坚硬却过余。
她不是自懂事,是自记事以来,就被迫着开始学武。
那个把她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也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看她跌倒,看她受伤,从来没有抱过或者是安慰过她。
他会负手看着她,就这样看着。
那时年幼,稍微有点痛,就瘪嘴开始哭,渐渐大,当她发现,不管她哭成什么样,哪怕嗓子都哑了,那个男人也不为所动,她慢慢的也就不再那么容易哭了。
再后来,不管受了多大的伤,她也不再哭了,那个穿着锦绣龙袍,眉目间始终挂着寡淡疏离的男人终于抱了她。
那个是她父亲的男人边揉着她受伤的地方,边说:“夜鸢,知道父皇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吗?”
她摇头,这真的不是一个六岁的孩子所能理解的问题,太深奥了。
“鸢,是鹰的一种,父皇希望你能像夜鹰一样翱翔于长空,站在最高的地方,睥睨这个世界!”
那人早已经去世,他的话却历历在目,“鸢儿,父皇希望东陵在你手里能发扬得更光大!”所谓发扬光大,无非是一统三国。
“母后。”訾夜鸢看向太后,声音低沉而缓慢,“如果这样,父皇会很失望。”
“鸢儿,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他。”这是太后第一次当提到先帝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