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请自重-第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北轻尘的痛心不可置信全部都化为愤怒,他要起身拦着,却被身边的苏泽死死压着肩膀半分不得动弹。
“这是她的选择,你现在冲出去,只会连你也牵扯进去!你进去了,还怎么救她?”苏泽压抑着愤怒在北轻尘耳边小声提醒道。
北轻尘身子一僵,痛苦的看向云夭,他真的好无能,无法得到父母的喜欢,更加保护不了喜欢的女人,他这么多年都是如此的无用……
云夭回头对北轻尘笑了笑,平静又释然。
就算现在这么死了,她也不会觉得遗憾,前世她辛苦了一身,却没有得到过一分诚挚的感情,如今,她的身份虽然很糟糕,处境更是困难,可有一个那么好的哥哥,又得到一个优秀男人的喜爱,很划算了。
御林军很粗鲁的押着云夭去了天牢。
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古代的牢房,可是只有真正看到了才知道,电视上的那些永远都是假的而已。
天牢中到处都充斥着阴森的气息,不绝于耳的凄厉叫声,每一件刑具都都沾着血腥,那厚重的颜色,不知道是多少人的鲜血干涸而形成的。
空气中不仅有血腥味,更有一股子腐烂的臭味,牢房里面的干稻草上,躺着血淋淋的囚犯,连呼吸都轻盈的不可察觉。
云夭不是不怕,只是她不允许自己害怕。
云夭被关入了最里面的牢房,才刚进去,便有一只硕大的老鼠从脚边跑过,她惊叫出声,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根本迈不动腿。
心嘭嘭嘭跳着,好像马上就要跳出胸口,浑身冰冷,只觉得身子都在颤抖。
攸尔,她突然记得鞋子缝了暗袋,装了许多毒药,狠狠的掐了把手心,身子渐渐使得上力气,她急忙从鞋子里面拿出一包毒药,飞快的扫在地上。
云夭缩在墙角,右手握紧左手腕上的手镯,湛蓝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恐。
……
太极殿中,云夭被压入天牢,北若痕愤怒离去,众大臣也三三两两散去。
云希便在这时出现,虽然面色淡然,可掩不住一身的杀气。
“夭夭呢?”
北轻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苏泽起身,小声道:“出去说吧,这里不安全!”
云希忍着怒气,额头青筋凸起,咬着牙道:“好。”
三人出了皇宫,也没人拦着,直到云希的小院,北轻尘才道:“我不知道皇上和北思远对她说了什么,但是皇上和北思远先回来的,之后她才回来,然后北思远便将夭夭和苏太子牵扯到一起,而后玉玺失踪,北思远一口咬定是你偷了玉玺,夭夭便站出来说是她拿走了玉玺,可是从御花园不仅找到了玉玺,更找到了兵符,皇上一怒之下将她打入了天牢。”
苏泽补充道:“应该是他们用你威胁云姑娘了,对了,你到底去哪里了?”
云希怒不可遏,“我被皇室的暗卫缠住了,他们不是想要我的性命,却一直缠着不让我走,我便觉得不对劲,害怕夭夭出事,没想到!”
微微一顿,云希又道:“这次的事情让北思远和皇上联手的?”
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北思远根本不可能让皇宫里的所有太监侍卫听他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皇上是北思远的后台。
苏泽摸了摸下巴,突然道:“我倒是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
“你说。”云希平静道。
“唔,既然你们的皇上已经知道了云姑娘和北世子的事情,不如你们就借此机会死遁?而云世子你就伤心难过,远离皇都?至于去处嘛,我代表南国欢迎你们!”苏泽的眼神很亮,却让北轻尘觉得,他的最终目的似乎就是这样。
“你能舍得皇都的一切吗?”云希目光直视着北轻尘。
北轻尘哼笑一声,毫无畏惧的迎上云希的目光,“这里有什么是我舍弃不下的?”
背叛,遗弃,这些都已经让他对皇都失去了归属,他是北国皇室,可他并不愿意,如果能丢弃这个身份,他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这就皆大欢喜了。”苏泽一拍手,敲定了这事的最终结果。
不过顿了顿,又道:“我的人不小心发现了你爹的一个秘密。”
苏泽是看着北轻尘说的,可北轻尘兴趣缺缺,他在想着,晚上怎么混进天牢去见一见云夭,天牢那地方他是知道的,根本不是姑娘家待的地方。
苏泽见他眼珠子都不动一下,自顾自的道:“你爹和董贵妃背着你们的皇帝和你娘搅合到一起了,还有个六岁的儿子呢!”
“你当真?”北轻尘听完却忽然很激动的问道。
苏泽被吓了一跳,可还是点了点头,道:“养在庄子里,每天都去看,对那孩子好的不了的,亲自教武功教念书,还哄着睡觉呢!”
对比一下北轻尘北思远两兄弟,怎么看都不像是亲生的。
北轻尘没有伤心难过,他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希冷着脸,想着苏泽计划的可行性和其中的漏洞,为了妹妹的安全,他不可能冒一丁点的险!
……
“王爷,您十几年前已经被下了绝育散,今生再也不会有子嗣了!”府医垂着头小声道:“是王妃亲自下的,她说既然您不遵守诺言,更不愿保护她的孩子,也别怪她心狠!”
府医也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事发了,总以为还能撑几年的,没想到啊……
“贱人!”云王爷好像一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身子也变得佝偻,原本锐利的眼睛此刻也只剩下浑浊。
云王爷的胸口烧着一把火,他似乎看不见任何人,大步流星的冲进了杜姨娘的院子,一脚踹到了杜姨娘的小腹上,赤红着眼睛怒吼:“贱~人!你竟然敢偷~人!”
云王爷是会武的,盛怒之下的一脚,孩子根本保不住,杜姨娘身下流出了好多血,她惨白着脸哭求着云王爷:“王爷,救救妾身,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王爷,妾身真的没有啊,是有人陷害妾身啊,王爷……”
58 劫狱之前的部署(求定)
杜姨娘知道她是绝对不能承认的,否则等待她的只有一死。
可她到底低估了这件事情对男人的打击,尤其是绝育散是云王妃亲自给他下的,此时此刻,云王妃早已是一捧黄土,他做什么都于事无补,因而所有的怒气都只发泄到了杜姨娘的身上。
“来人!”云王爷阴翳的瞪着杜姨娘,毫无感情的冰冷声音响起:“将这贱~人拖下去关起来!”
云王爷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好像中了邪一样,瞪着眼睛,眼珠子动都不动一下,他匆匆出了府,快步来到云希的一进小院,大力的拍门,僵硬的脸上隐隐有几分焦急。
云一开了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明显不对劲的云王爷,冷声道:“云王爷有何事?”
“云希呢?”云王爷透过云一的肩膀看到院里,声音中夹在着一丝不可抑制的紧张。
云一眨了眨眼,“王爷稍等。”
说完,啪又关上了院门。
“公子,云王爷来了,要见您。”云一面无表情的说道。
云希面色寡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云王爷来做什么他多少能猜的到,可到底是回不去了。
妹妹的苦难,母亲多年的痛苦,他的漂泊,以及云王爷的视而不见,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没了当初的愤怒和怨恨,云王爷,如今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让他回去吧,我与他早就没了父子情分!”
“是。”
云一转身出了堂屋,开门,将云希的原话转达,云王爷原本还有几分期望的脸瞬间暗沉下来,眸光黯淡的动了动唇,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堂屋内,北轻尘看了眼云希,敛眸不语。
云王府和礼亲王府的情况何其相似,他们如今都死了心,这样也好,免得日后会更伤心。
“我父王现在还在庄子上吗?”北轻尘突然转头问苏泽,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
“在啊,你那个爹每天一大早出府就去庄子上,和你那便宜弟弟一起用早膳,念书,习武,还出去玩,除非要去宫里见董贵妃,不然几乎整日都陪着他的!”苏泽冷笑了声,他对北国这两个王爷鄙夷极了。
北轻尘眉角微微一抽,侧头在苏泽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苏泽听后面色怪异的瞪着北轻尘,“你真要这么做?够狠心的啊……”
“要忙大家一起忙,要丢脸大家一起丢脸!”北轻尘冷硬的说了句,眼底莫名晦暗。
苏泽眉角一抽,“好吧,我帮你这个忙了。”
云希自然听到北轻尘刚才耳语说了什么,只是他对这件事情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毕竟,只有他们开始忙乱真的不公平的。
“行,那我就去安排了,回南国的事情我也会尽快和北皇说的,你们今晚去天牢见一下云姑娘,商量好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苏泽起身,对两人说了声,便离开了。
北轻尘沉默许久,才抬眸去看云希:“晚上我去见她。”
云希抿唇,抬眸直直看着北轻尘,两人谁都没有退让,许久,云希敛眸道:“好。”
“那我先走了。”
北轻尘说完也离开了。
云希静坐许久,唤了云一进来吩咐了一些事情。
礼亲王府中,礼亲王妃正在查看今日王府的账目,突然有黑衣人从天而降,礼亲王妃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再张开口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黑衣人一言不发,直接扛起礼亲王妃便出了书房,灵敏的避开王府中的重重守卫,出了礼亲王妃,便直奔城门口。
礼亲王妃被黑衣人抗在肩膀上,一路颠簸,她惶恐不安,虽然手脚能动,可她到底是妇人,不懂武功,就算动手,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当黑衣人停下来的时候,礼亲王妃发现竟然是在她陪嫁的庄子里,顿时又惊又喜,可是当她看到院子里的男人和孩子时,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爹爹,我想娘亲了,爹爹什么时候带宝儿去看娘亲?”叫宝儿的男孩抱着礼亲王的大腿撒娇,粉嫩如玉的脸颊很是可爱。
“宝儿乖,这几天宫里出事了,你娘亲很忙,不能见你,等过两天好不好?过几天爹爹把你娘亲接来,宝儿就能每日都能看到娘亲了,宝儿觉得好不好?”礼亲王此刻哪有半分的严厉,俨然是个慈父,声音中满是温柔宠溺。
礼亲王妃这时若还不明白,她就是个傻子了。
她口不能言,只默默落泪,少年结发夫妻,他始终不曾有过别的女人,对她敬爱有加,可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竟然背着她和表妹有了首尾,还生了一个儿子!
她怎么会认不出呢,那孩子的眉眼和董贵妃如出一辙,她看着董贵妃长大,又怎么会认不出?
黑衣人见礼亲王妃已经知晓,又一声不吭的将她扛回了王府的书房。
“王妃既然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就该明白礼亲王为何让你对长子不闻不问,又对幼子宠溺又加,如今你的长子已经和你们离了心,而幼子又被你养的心高气傲,小肚鸡肠,根本不成气候!这礼亲王府,礼亲王到底是打算留给他和董贵妃的儿子的!”
黑衣人没有特色的沙哑声音缓缓响起,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礼亲王妃若是想闹起来,最好想想你的表妹如今是何身份?皇叔偷皇室的女人,还生下了孩子,这是皇室的丑闻,若是扯出来,王妃觉得礼亲王府能逃过一死吗?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想想你的两个儿子,礼亲王诚心养废他们,若是日后那个孩子继承了王府,王妃觉得你的两个儿子还有活路吗?尤其是北思远,他如今可是得罪了不少人,他今日算计了云王府嫡女,让她进了天牢,听说云王世子对这个妹妹可是当命疼的,到时候,北思远只怕连小命都不保了,这可正是礼亲王乐意见到的呢!”
黑衣人絮絮叨叨的说着这些年礼亲王的刻意忽视和对董贵妃儿子的珍爱珍视,礼亲王妃依旧不能说话,但慢慢的停住了眼泪,目光中满是坚定和怨恨。
黑衣人见效果差不多了,便再不开口,直接离开了。
黑衣人拐进一处小院,进了书房,跪倒男子身前道:“属下已经完成任务。”
“唔,那就好,真希望她能和姑母一样有魄力,千万别让孤失望啊!”
这人正是南国太子苏泽。
“传令下去,随时准备回国,并派人先回国去告诉父王,孤幸不辱命!”
“是。”
……
是夜,北轻尘一身黑色劲装,腰间别着他常用的象牙骨扇,暗道中明明灭灭的火把映照在他俊美锐利的侧脸上,潮湿而冗长的暗道终于到了尽头,他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出了暗道,入口正是天牢中的水牢。
这里从未关过囚犯,建水牢不过是个幌子,正是为了掩饰暗道的出口。
已经是午夜,天牢中没有丝毫响动,偶尔也只能听到老鼠的吱吱叫声。
北轻尘眉眼冷厉,一间一间牢房看过去,终于在最里面的牢房中看到了云夭。
她背靠着墙壁,目光通红,却还是防备的盯着地面,两只手放在胸前,右手握着左手手腕,整个人随时都处于攻击的姿态,身体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北轻尘眼框一热,喃喃出声:“夭夭……”
云夭身子一僵,只觉得出现了幻觉,随即有嘲讽一笑,她真是疯了才会听到北轻尘的声音。
这里是天牢,北若痕既然已经知道她和北轻尘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放他进来呢?
“夭夭!”北轻尘的声音又高了几分,他从头上拔出碧玉簪子,几下便打开了锁子,冲过去抱住云夭,痛苦的唤道:“夭夭,是我!”
云夭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眨了眨泛酸的眼睛,沙哑的道:“北轻尘?是你吗?”
“是我,夭夭,是我,我来看你!”北轻尘感觉到怀中云夭的僵硬,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强忍着痛苦柔声道:“别怕,乖,我在这里的。”
云夭眼眶一热,眼泪簌簌的落下,“北轻尘,有好多老鼠,我好怕……”
被关键天牢她不怕的,可是她怕老鼠,怕那些虫子,那些东西时时刻刻都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不得安稳。
“乖,不怕不怕,我帮你杀了它们!”北轻尘心酸不已,他的夭夭何时这么脆弱过?
云夭的身子慢慢放松,她揪着北轻尘的衣襟默默的落泪,北轻尘将云夭抱起,却惹来她一阵惊呼。
“怎么了?你是不是受伤了?”北轻尘紧张的问道,上下的看着云夭。
云夭微微摇头,哽咽道:“腿麻了,我动不了了。”
北轻尘又是一痛,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蹲下身帮云夭揉腿。
云夭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她摸了把泪,小声问道:“我哥哥呢?他有没有出事?”
“没事,他只是被暗卫牵制住了,你走后,他便回来了,皇上没有难为他!”北轻尘轻声道:“夭夭,北思远是不是威胁你了?”
云夭抿唇,这件事情她并不想多说。
“夭夭,你哥哥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北轻尘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的揉着已经麻木的双腿,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缠绵缱绻,“夭夭,我们不是说要一辈子在一起吗?”
云夭好不容易擦干的泪又流了出来,她哽咽着,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夭夭,我和你哥哥说好了,我们去南国,南国太子很欢迎我们,他会帮我们离开这里的,夭夭,你再忍忍,等我们安排好了,我们一起离开好吗?”
云夭只是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她不能这么自私的。
“夭夭,你不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吗?这里什么都不好,我们一起离开好吗?”北轻尘缓缓站起身,认真的看着云夭。
“我……”云夭哽咽:“北轻尘,这样不好,你是世子,是皇室宗亲,你去了南国等于叛国,皇上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没关系,我换个名字,从此以后再不来北国,没人能认出我的!皇室那么多的宗亲,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世子而已,而且我父王早就有了属意的接班人,不是我,我不当世子,他肯定乐意之极,不会追究的!我们假死,一起离开,这样不好吗?”北轻尘的声音温柔,莫名带着蛊惑。
云夭几乎就要答应了,可她强行压住心底的冲动,“不行的,北轻尘,我的眼眸是蓝色的,我走到哪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