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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萌狐枕边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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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纪匀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都泛了白,狠狠道:“我没想到,他只是那么轻轻一笑道,我想和许敬在一起,你们会同意么?”

    小七和易舒都不禁皱了眉,小七倒了杯热茶,递给孟纪匀,孟纪匀缓了缓神,声音冰冷道:“我真是没想到,他为了这么个人,竟连父亲母亲和我这哥哥都不要了。”

    “我父亲大约知道自己大势已去,都到了这个份上,他们俩就算不杀我和母亲,也不会容他再活下去,便问他们我中的是何毒,那许敬只道,等你死了,我便给他解药。”

    “我父亲平日里虽然严厉,其实却是极为疼爱我兄弟二人,对我母亲更是情深意重,我父亲那时看着我的眼神伤心又绝望,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昏迷不醒的母亲,提了天河剑便往河口走去。”

    “你们有所不知,那镇守天河口的神兽是跟着当家人一代一换的,都是当家人从小养起的,虽然凶猛异常,却是与主人十分亲份,极为衷心,我被许敬手下的人带着,眼睁睁地看着父亲亲手杀了他那只从小养大的九头犬,我父亲眼睛通红,真像要流出血来,他转身对纪周道,你把你哥哥和母亲放了,我就把剑给你。”

    “但许敬却手一挥,我母亲便一下被钉在了天河的河口上,他说,把封印之术教给纪周,别耍什么花样,若是天河口决堤了,第一个死的便是我母亲。”

    “我想我父亲那时应该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他是不是把剑交出来,他们都不会放过我和我母亲,可是,”孟纪匀突然仰天长叹一声,又苦笑起来道,“可是他们失算了一件事。”

    “能凭天河剑掌控天河口的只有我孟氏嫡子,而纪周,他并非是我父母所生。”

    “啊?!”小七不禁叫了起来。

    孟纪匀点点头道:“我母亲有一个双生姐妹,叫做元婕,不知与何人相好,还未成亲便怀了身孕,那负心人丢弃了她,而她伤心欲绝整个人也消沉了下来,在生下孩子后便香消玉殒了。当时她怀了孩子的事情只有我父母知晓,帮她瞒着,原想着能找一找孩子的父亲,也好有个说法,却不曾想道我这姨母固执的很,如何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爹是谁,事情便拖了下来,直到孩子出生而我姨母却走了,我爹娘便留下这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抚养,便是纪周了。”

    “纪周与我长得确实有五成相似,当年的事情又鲜有人知晓,而我父母也确实当他作亲生孩子一样对待,我也始终当他是亲弟弟一般,所以我想纪周如何都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世。只是这狼子野心的畜生,竟然……”

    “所以,”小七接口道,“他只当自己是孟家嫡子,以为同样能控制天河口,但是,其实只要下一次天河口开启的时候,他才会知道自己是无法操作封印之术的。”小七眉头紧皱道,“可是那个时候,天河口无人控制,便会决堤千里,这就应了水灾的天象了……”

    “天河口若是大开,他与许敬都无能为力,就算是青江望湖的地仙,也抵挡不住天河水的直接冲击,”孟纪匀道,“他这是在自掘坟墓。”

    “可你母亲不也还被绑在天河口之上么?”小七急道。

    孟纪匀的眼眶微微泛了红,声音嘶哑道:“是。”

    小七猛地倒吸一口冷气,道:“他真的连母亲都不顾了么?”

    孟纪匀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若是见到他是如何一刀刺进我父亲胸膛的话,便会明白这人根本就没有心!”

    小七抬头看了看易舒,只见易舒也是眉头紧锁,长长叹了口气,对孟纪匀道:“那你是如何附身在沈青岩的身上的呢?”

    孟纪匀看了看易舒道:“我父亲大约是明白他们不会留活口,但我和我娘又在他们手上,于是…… 于是我父亲便猛地一下朝我跑来,一掌将我的拍了出去,拍我的时候灌了我许多内力,而我见到的最后一眼便是……”

    孟纪匀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俯□把脸埋在双手里,小七知道,他父亲最后被孟纪周一剑刺死,而孟纪匀便被他父亲送到了河面上,刚巧附身在了沈青岩的身上。

    “事情的经过我们大约明白了,”易舒伸手拍了拍孟纪匀的肩道,“你也别太伤心了,那一剑也未必就能杀得了你父亲,如今能做的便是赶在下次天河口大开之前将那两人制住,夺回天河剑,也将你母亲救出。”

    孟纪匀依旧埋着脸,但却是重重的点点头。

    “那下次天河口开是什么时候?”小七道。

    孟纪匀缓了缓气,抬起头道:“八月十五。”

    “还有一个月多一点,”小七道,又抬头看了看易舒道,“他的伤大约要多久才能治好?”

    “一个月够了。”易舒道。

    孟纪匀紧紧地咬着嘴唇,突然站起身,朝着易舒和小七便是深深的一鞠躬道:“无论事成与否,纪匀先谢过二位!”

    小七倒是吓了一跳,忙道:“呀呀,你若是能将那天河口堵上,我才要谢谢你呢。”

    孟纪匀点头道:“尽力。”

    只听到外头院子的门吱呀一声,当是沈青月买了菜回来了,易舒便站起身来道:“好了,也不多说了,这几日我去帮你寻几味药材,盼能早日治好你的毒。”

    孟纪匀缓缓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们从长计议。”

    小七跟着易舒走回屋子,两个人都因孟纪匀的遭遇若有所思,但无论如何,想要阻止洪水的愿望有了实现的可能,小七心中还是觉得充满了希望。而易舒则在盘算着给孟纪匀解毒的这几味药材,都要去哪里寻,想了一会儿道:“小七,我算了算,别的药材都不打紧,唯独一味王屋山的芝兰,有续命解百毒之疗效,得要算准了时日去摘取,我看了看,就是后日,须要趁着日出的那一刻采得的芝兰,才是上乘,若是错过了时辰,便要再等一个月。”

    “一个月?那咱们可等不起了。”小七道,“那便后日去摘吧。”

    易舒拉着小七在书榻上坐下道:“这王屋山倒是个风景极好的所在,我想你不曾去过吧?”

    小七顺势靠在易舒身上摇头道:“没有去过呢,很漂亮么?”

    “嗯,”易舒点头道,“王屋山地势极为险峻,却是怪石嶙峋,云海磅礴,极为壮观,你可想去看看?”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小七的鼻子。

    “要去的要去的!”小七笑起来。

    “但是要赶在日出前登上峰顶,你可愿意早起跋涉?”易舒道。

    “愿意的!”小七听得能出去玩自然是眉开眼笑道,“你从前说好了等我眼睛好了要带我去看大山大海的。”

    “是答应过你,”易舒点头笑道,“那便去吧。”

    隔了一日,易舒睡至丑时,便喊醒了小七起床,月亮还高高的挂在天上,小七睡得迷迷糊糊的,晕晕乎乎地胡乱洗漱了一番,便随着易舒出了门。两人走出没几步,易舒便笑着停下了脚步,小七愣了愣,看着易舒笑盈盈的眼睛也不知他怎么了便道:“怎么了?”

    易舒“噗”地一声笑出声来,弯□子道:“你看你,衣服都系错了,衣襟一边长一边短,完全没睡醒是么?”说着便指了指小七的衣裳。

    小七的脸一下红了起来,刚想伸手重新系腰带,但易舒却动手帮他重新理好了衣裳,又系好了腰带,道:“来吧,我背你,你再睡一会儿。”说着便把小七背了起来。

    小七不好意思极了,但倒也有些习惯了易舒背他,便乖乖趴在易舒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喃喃道:“安源,你这样不怕宠坏我么?”

    易舒笑了起来,小七这样轻声喃喃说话的声音又软又糯,真是可爱极了,便道:“宠坏便宠坏好了。”

    小七极快地在他侧脸吻了一下道:“世上怎会有你这样好的人。”

    易舒笑着摇了摇头道:“好了,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小七确实困的很,趴在易舒背上,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竟是已经到了王屋山半腰了,而天也开始有些蒙蒙亮了,小七往四周望了望,果然这山峻峭极了,易舒一路轻巧地往上飞行。

    “安源,我自己下来走吧,你背了我许久。”小七道。

    “醒了?别动,很快就到山顶了,这段路不好走,我背你上去。”易舒道。

    小七伸手环着易舒的脖子,用脸往他脖颈里蹭着笑道:“安源你好亏,人家养只圆毛都是当坐骑,你反而要背着走。”

    易舒不住哈哈的笑起来道:“是啊,谁叫我养了只九尾猪呢?”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山顶,天色泛白,尽管还未日出但周围的景色却是已经能依稀瞧见。小七一路赞叹,易舒便道那芝兰只长在一处,而那处正是看日出的最佳地点,一会儿摘了芝兰便可好好的观看云海日出。

    “瞧,小七,”易舒往上纵身几个跳跃,来到山顶一处向外突出的崖上道,“那前面石林便是长芝兰的地方,每月初三日出时候的芝兰是药效最盛的。”

    “就是那粉白色的花么?”小七伸手指了指前方崖边,突然,小七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而易舒也是“咦”了一声,再接着的,便是从那花丛旁的山石后头,飘出了一袭灰色的衣角,在晨风里微微舞动。

    “桓之?”易舒喊道。

 第74章 王屋芝兰

    “桓之;”易舒喊道。

    果然从那山石后头;缓缓转出来一个人;便是桓之。

    桓之在那石头后面闭着眼睛靠了有一会儿时间了;从易舒和小七自半山腰有说有笑地上来,他便听到了,他从石头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看了看背着小七的易舒和面带惊讶的小七;无声的点了点头。

    但小七和易舒却都是惊讶极了,先不说为何这个时候桓之会在这里摘芝兰;只说桓之今日的模样便叫人吃惊不小,小七觉得他从来没见过这样失魂落魄的桓之,这人脸色惨白,灰色的长发也像是没梳理一般随意地一把系在身后,额前落出不少凌乱的碎发。小七张大了嘴巴,往日里在岱青殿的时候,桓之从未有过这样灰败的气色,连眼神都疲倦极了。

    “桓君……”小七试探着招呼道,“桓君可好?”说着便从易舒背上下来,整了整衣裳,有些不解地望着桓之道。

    桓之没出声地点了点头,但易舒还是颇为关心地问道:“桓之,你也来摘那芝兰么?”

    “嗯。”桓之的神情显得累极了,他双手插在袖里,半靠在一块巨石上,似乎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桓之,这芝兰……”易舒往前走了一步想了想道,“听师父说你在闭关?你没事吧?”

    桓之却懒懒地摆了摆手道:“我没事,不过是搪塞他的借口。”

    易舒眉头微皱,犹豫了片刻道:“有事要说,这药理我还算是在行。”

    桓之点了点头,道:“好。”便再不说话了。

    小七半个身子躲在易舒后头,探出脑袋偷偷地打量桓之,却见桓之的脸色真是难看极了,而且像是心思完全不在此处,小七心里好奇,却又不敢问,只拉着易舒的手,又不住地看那太阳有没有升起来。

    果然那远处的地平线开始微微泛红起来,易舒见小七盯着那太阳瞧,便笑道:“还有一会儿呢,不如你去先去挑一朵芝兰,等会儿太阳出来了就可以摘了。”

    小七点头道好,便和易舒一起往那花丛走去,自然也走得离桓之更近了些,小七多少总有些怕桓之,所以总是半躲在易舒的身后,让易舒挡在桓之和自己的中间。

    小七盯着那丛芝兰仔细的看了会儿,挑中了一朵开得正盛的,指了指对易舒道:“这朵好吗?”

    “好。”易舒点头道。这时却听得桓之颇为低沉的声音道:“小七的伤还没好么?”

    小七吓了一跳,往桓之极快地瞥了一眼,见他垂着眼睛,有些心不在焉地打量着自己。

    “不是给小七的,他身子都好了,”易舒道,“帮别人治个伤罢了。”

    桓之点点头,不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桓之在旁边站着,小七也不知道和易舒说什么好,胡思乱想中突然想起那日苏笠说桓之和他争个上下的事,突然脸上一热,忙低下头装作仔细看那芝兰,但心里的念头还是四处乱窜。

    桓君和苏先生是个怎样的关系?有过一段情还是一开始便一拍两散了?凭桓君的性子定是不会甘为人下的,倒反而是苏先生看着模样秀气,倒像是…… 小七忙打断自己胡思乱想的思路,脑海里闪过易舒说过当年桓君和萧先生联手都打不过师祖爷,果然师祖爷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苏笠来做什么?”小七头脑里天马行空的当口,突然听得桓君道。小七一下抬头,听得易舒道:“他来寻我的那日碰巧我也出门了,就小七在家里陪他聊了会儿。”

    小七一愣,照理来说桓君也是苏先生的学生,但桓君却是直呼其名,所以果然这两人之间还是有些什么。

    小七一下对上桓之询问的目光,心中慌乱便结结巴巴道:“没没没没说什么,苏苏苏先生也就坐了一会儿便去晋安殿了。”

    桓之见小七眼神游移闪烁,知他是有所隐瞒,便眯着眼睛冷冷地唬了他一下,小七被桓之瞪了一眼,整个人都吓得一个冷颤,一把捉住易舒的手臂躲到他身后只探出小半个脑袋道:“他他他说你不见他,他他他生气了……”声音也高了起来。

    易舒见小七炸了毛,忙伸手环住他安抚,又朝桓之瞥了一眼道:“啧,桓之,你吓他做什么。”

    桓之却瞥过眼睛,颇有些不耐烦道:“麻烦。”

    说话间,太阳终于破云而出了,层层叠叠的云海泛着金光,小七被这壮丽的景色吸引住了,长长地赞叹了一声,易舒笑着看了看小七,又朝那芝兰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摘了,小七便高兴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那芝兰给摘了下来捧在手心里递给易舒,而桓之也摘了一朵开得极盛的芝兰,挥了挥袖子道:“先走一步。”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小七和易舒却没急着走,而是在这王屋山顶上登高远眺,小七先前没见过这样壮丽的日出,兴奋地不住赞叹,两人一直玩到太阳完全地升上天空,才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孟纪匀这日精神又好了一些,总体来说他父亲给他灌的内力还是起了相当大的作用,易舒开始给他配些草药,又搭了个炉子在后院给他炼些丹药,他的那个毒毒性极狠,而且已经侵入了的各大经络,若不是他父亲的内力护着他的心脉,他估计也撑不到今日,所以解毒也不是一两剂药的事。虽然不能运气,但下床走动都没有问题,孟纪匀便和沈青月一起谢过了易舒,告辞回家去住,但每日下午还会来书院让易舒给把一把脉,从而调整药方。

    小七对于孟纪匀的事情其实是十分震惊和同情的,小七觉得若是他自己被弟弟伙同仇家背叛,父母又在弟弟手里生死不明,情绪定要失控,但孟纪匀除了前日和他们说起事情真相时情绪激动外,这些天却是完全像是个没事人似的,尤其在沈青月面前,几乎和从前一模一样,若不是小七知道他的事儿,定不会怀疑他便是沈青岩,只是偶尔小七见他一个人坐着发呆的时候,眼中才浮现出些心碎失意又悲伤的神情,小七看着不免也颇有些难受。

    但大多数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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