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狐枕边养-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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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笠一脚踏进院子,易舒便一边喊着“师父”一边拉住着了道的小七,小七被易舒吸引住了才分神不去看那苹果,苏笠见易舒拆穿了他的把戏,便朝蹦跶过来的多多唤了声,一顺手将那苹果往多多身后扔去,多多撒开蹄子欢脱般地扑出去将那苹果一口叼住,又屁颠屁颠地给苏笠捡了回来,汪汪地冲着苏笠直摇尾巴,一副邀功的表情。
小七顿时眼前一黑,敢情刚才一路上师祖大人又将他玩了一把。不知为何,小七突然有种“桓君的好日子要到头了”的感觉。
原来苏笠昨晚上竟然在易舒和萧池走后,继续拉着景苒的爹喝了个通宵,这会儿才溜达回来,左右无事便想来逗一逗易舒和小七,却刚巧碰见了小七和孟纪匀。
苏笠在客厅里坐下喝了一口茶之后,一手支着额头瞧了眼易舒道:“安源,我这徒孙儿你可还喜欢?”
易舒一愣,忙道:“自然喜欢的。”
“喜欢你就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跟着你?那和他在岱青殿的时候有什么不同?”苏笠语气淡淡的,但易舒却是心中猛地跳了起来。
小七也惊了起来,刚想开口,却被苏笠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苏笠转眼望着易舒,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听他的说法。
“定是不同的。”易舒一阵慌乱后,倒是镇定下来,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若是正要往后和小七成亲,师父的这关早晚得过,便匀了匀气,道,“师父,其实我想好了,等这一段日子过去,等我回了安睿阆肴デ嗲鹣蛐∑叩牡锾崆住!�
“哦?”苏笠的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道,“你不怕到时再被王母抽一顿?”
易舒一时语塞,想了想便道:“我会与娘娘好好解释,但此事我心意已决。”
苏笠哼了一声道:“说你呆你就是呆,你觉得王母若是肯听你什么劳什子的解释,你俩用得着极北南荒的跑么?还害这小狐狸陪了一双眼睛。”
“苏……”小七刚开口,便被苏笠瞪了一眼抢道:“护主是吧,你这小狐狸不如连门也一起看了得了!”小七被苏笠呛得一句话活生生地咽下肚去,再不敢开口。
“师父……”易舒的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看苏笠又垂下眼睛,叹了口气道,“就算是娘娘要罚,我也要与小七成亲,只要娘娘不罚小七,我甘愿受罚。”
“这就是你的办法?”苏笠冷冷地挑了挑眉毛看着易舒道,“你想了这许久就想了这么个好办法?”
“我目前就想出这些。”易舒低下头去。
“哎!”苏笠愤愤地叹了一声,道,“易舒!快想个更好的法子!你面前就有个好法子!别再甘愿受这个罚那个罚的!那小狐狸见不得你受苦,等下他连尾巴都能一根一根的给卖了!”
小七的脸刷地红起来,看了看脸色难堪的易舒,又看了看朝易舒翻着白眼的苏笠,不知为何,心里却是甜极了。
“……”易舒沉默良久,缓缓站起身来,朝着苏笠欠了欠身道,“徒儿愚钝,求师父指点。”
“这就对了!”苏笠一拍大腿道,“安源啊,早就好来求我了!”
“啊?”小七和易舒不约而同道。
“怎么不找师父呢?安源,你师父我还是有些办法的!”苏笠用食指关节轻叩着桌面道。
小七和易舒一脸的茫然,这样的事情通常来说被师父知道难道不是一顿教训么?可就在易舒继续一脸茫然的时候,小七却是眼前一亮,一个念头快速的闪过,他便明白了这个忙苏笠是帮定了。
小七一头扑倒到苏笠面前,极快地磕了一个头道:“师祖爷在上,求师祖爷成全我和星君,自当有大福报!”
易舒还有些不可置信,苏笠的性子他是知道的,他向来洒脱,从不搅和这样的事情,今日竟是主动提出帮忙,易舒实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苏笠一手扶起小七拉着他到身边坐下,瞥了一眼还像根木头似的杵在原地的易舒摇头道,“算了,你没的治了,还是我这小徒孙儿聪明,这回是看在小七的情面上我帮你淌这趟浑水!”
易舒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苏笠,又看了看小七,只见小七坐在苏笠身旁,极快地朝他比了个口型“桓君”,易舒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一般,不可思议地看着苏笠,脸上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苏笠剜了他一眼再也懒的理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裳往门外走去道:“你俩把这水给治好了,但安源,你不可直接出面干涉地仙的事,你好歹身居高位,开这样的头不好,等事儿结了,我总会想想法子帮你俩一起回安钊ァ!�
苏笠将“一起”两字咬得清楚,小七和易舒忙山呼起“谢师傅!谢师祖爷!”,苏笠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出门去。
作者有话要说:师祖给力哦~
第83章 反击计划
苏笠走了之后,小七和易舒两人抱作一团心情极好;小七几乎忘了之前孟纪匀的事情;一直到接近黄昏的时候小七去关院子门,才被低着头站在门口的孟纪匀吓了一跳。
“你干嘛;”小七炸起毛来;却见孟纪匀一脸的茫然和忧伤;木然地站在门口望着他;以至于多多淌着口水在他脚上胡乱舔着他都毫无反应,小七这才缓缓卸下防备。
其实孟纪匀在书院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而更早些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的树上远远的看着书院;看到小七和易舒毕恭毕敬地将苏笠送出门;两人又欢天喜地地在院子里抱成一团;他瞧见易舒温柔地吻着小七的额头和眼睛,温柔地抚着他的秀发抱他在怀里,那种柔情绝对不会是给一个玩物,而是在宠爱着一个真正的情人。那一刹那,孟纪匀的心中除了绝望之外,竟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七,对不起。”孟纪匀喃喃道,“是我错了。”
小七有些愣愣地看着他,心里的气早就消失不见了,但一想起苏笠之前叫人误解的举动,突然脸红起来,轻声道:“那……那是我师祖爷,他……他就是这个脾气的,闹着玩的。”
“我知道。”孟纪匀低声道,“小七不可能是那样的人的。”
“咳……”小七的嘴角在上扬和下压之间别扭了一会儿道,“行了,你知道就行了,别到处乱说了。”
“不会说的。”孟纪匀道。
“那就好。”小七说道,伸手作势要关门。
“小七,”孟纪匀上前一步道,“其实……其实我找你原本是有关青江的事儿,那事我有了些眉目,不过也不急在今日,你那日有空我们再谈。”
“什么有空没空!那么天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小七眉毛一扬道,“进来说!”
一脸胃疼样的孟纪匀只得跟着小七进了客厅,易舒循声而来,见了孟纪匀便招呼了一声,孟纪匀见着易舒心里说不出的别扭难受,眼前全是小七脖子上的红印子在晃,脸都白了,只得低头装作客气地行了礼。
易舒心里还念着苏笠说要帮忙的事情,高兴的很,完全没注意到孟纪匀的脸色,忍不住偷偷的瞧一眼小七心里都甜得很。小七多敏感的人,易舒这么一下一下的瞥过来,真是把他看得耳尖都红了。
孟纪匀受不了这两人眉来眼去的,便假咳了一声道:“其实事情有些进展,我想与你俩说一说。”
听了这句话,易舒和小七才回过神来,易舒端起茶喝了一口,认真瞧了瞧孟纪匀,表示自己仔细听着。
原来孟纪匀这阵子花了不少心思,一来,因为青江那边没有见着他死在面前定是不放心要四处寻他的,所以孟纪匀格外小心翼翼,好在如今附身在沈青岩的身上,他又隐了内力,倒也能躲一阵。可光躲也不行,他还得想办法反击。
从前他父亲身边有几个极忠的手下,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孟纪匀一方面担心如今许敬来了,这几个人都要遭殃,再者,便是想要尽快联系上他们,好知道如今青江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孟纪匀沿着他当日浮上来的河岸一路磊了些他小时候爱叠的石头阵,却又不起眼,看起来就像是小孩玩的叠石子儿,果然,一日早晨孟纪匀再去瞧的时候,便发现那石头阵被微微地转了个向,指向他们河神府的方向。
孟纪匀怕周围有人埋伏着,不敢轻易接头,便又一路摆了几个石子阵,分了几天慢慢的将人引到了他在相山上布好的阵眼里来,终于一日夜里,有人隐了气息过来了,果真是他父亲的一个得力手下,蒋临。这人平日里十分低调,少言寡语却是个极为可靠之人,在孟纪匀的印象中这人总是面无表情像影子一般跟在他父亲左右,但他小时候与他父亲胡搅蛮缠以及后来参与府里的事时,有时会见到蒋临用温柔的目光看着他,就像是看自家孩子一般,所以孟纪匀心里倒也是亲近他的,但这会儿他不敢轻率行动,难说这人不是许敬的人假扮的,所以他才设了这个阵,若是那人不心虚,便不怕进到这阵眼里来。
蒋临在那阵前停下了,左右瞧了瞧,那阵布得明显极了,蒋临犹豫了一会儿,用刻意压制着却依旧有些颤抖的声音道:“小宝?”
躲在暗处的孟纪匀浑身一震,这是他儿时的乳名,他稍长大些就再也没人叫过。
“小宝,莲子心里面是什么?”蒋临低声道。
孟纪匀鼻子一阵酸,他很小的时候有次见到她母亲剥了那莲子心泡茶喝,便以为茶叶都是从莲子里长出来的闹了笑话,那时候都还没有纪周,但当时蒋临似乎确实是在场的,而蒋临也是极少数知道纪周不是他父亲亲生之人。
“是茶……”孟纪匀轻轻地颤声道,只见那蒋临听了快跑了几步一下冲进那阵眼里情绪激动道:“少主!少主!你可还好?”
见蒋临自踩阵眼,孟纪匀终于放下了一颗心,从暗处跳了出来,一把拉住蒋临道:“蒋叔!”
这样,孟纪匀才从蒋临处知道了如今青江的情况。好消息是他父亲中了那一剑却没有死,但却昏迷至今,身上的仙力也散得七七八八了,孟纪周还算尚有一线良知未眠,竭力阻止许敬下杀手而将他父亲封印在青江府地,他母亲转醒了,但依旧被封在天河口之上。
坏消息是府里的旧臣起来反抗的被许敬和孟纪周处理掉了好几个,而蒋临存了一线希望想要找一找孟纪匀,便忍辱负重地假意顺从了许敬,虽然被架空了所有的权利,但蒋临觉得只要留他一条命,他无论如何都要把孟纪匀给找出来,救一救青江府,救一救主公主母,也救一救这很快要决堤的天河口。
经蒋临和孟纪匀一起盘算后,觉得若要解决这件事,最大的难点就在许敬这儿了。许敬此人无论是身手还是城府都是极厉害的,而且心狠手辣,除了男女不忌的好美人之外,几乎没有弱点,望湖这些年的快速兴起与他不无关系。兴许这次纪周也是被他利用了,若不是得留着纪周控制天河口,估计夺权之后连纪周都不会留活口。
若是想要重新控制住青江,必须先解决许敬,许敬这次带来十八个死士,各个都极难对付,而且只听命于许敬,孟纪匀自觉得若是他养好身子对付孟纪周还是有把握的,但要对付许敬,他实在没有胜算。
易舒和小七听到这里,心里大概也就有了个底,其实想仔细了,他们并非必须解决许敬,问题的关键是在孟纪周这儿,若是没有纪周,许敬就算是占了整个青江府也没用,天河口一开,大家都得玩完。而若是现在去和孟纪周说他并非亲生也没意思,先撇开信不信的问题,一来,这样许敬便有了反应时间,指不定能想别的法子,二来,孟纪周做到这个份上,孟纪匀也不打算饶他了。
而且从易舒的角度来说,也不想要插手地仙的事,若是把许敬一锅端了,就变成了九天和地仙之间扯不清的矛盾了,九天和地仙之间的平衡原本就微妙,何况他最近已经惹了太多事,再添这一项王母大约真是要掐死他了,这下就算苏笠再帮忙,他也别想回安盍恕�
所以三人一合计,便一致同意了他们只需在八月十五前把许敬引开,把孟纪周收拾了,把天河口控制下来,这事儿便算好了。
事情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倒也有各种难题。首先,必须得等孟纪匀的毒全解了养好了身子才能动手,这样一来便逼近了八月十五,若是一次没成功便没了第二个机会。第二,许敬这人十分狡猾警惕,若是快到了八月十五,定是寸步不离地陪着孟纪周的,要如何才能把他完全引开。还有一个,便是那看守天河口的神兽上哪儿去找。
无论如何,眼前最重要的是将孟纪匀的身体调理好了,好在易舒每日认真的给他配药,孟纪匀也十分勉力地调养生息,赶在八月半前完全恢复倒也是可以的。但其他的两个问题,他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各处想想办法,好在时间还有一些。
这几日天气闷热极了,而且每日一到下午傍晚的时候就漫天乌云密布,哗啦啦的打雷之后就是一场暴雨,小河里的水漫了出来,井水也变得浑浊极了。
小七坐在书房的窗口看着外头的大雨发呆,最近天气不好,好久没出去玩过了。屋檐上一格格的瓦片间雨水像泉水一般的扑洒下来,突然,只听得院子的门砰砰砰地直响“夫子!夫子!”,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雨天还跑来敲门。
“我去开。”小七懒洋洋地踢了鞋子下地往外走道,但易舒倒也放下手里的书跟了出去。
第84章 突发瘟情
小七把门一开;竟是那总请他们吃饭的刘老伯的长子;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一见到小七和易舒便心急火燎地喊道;“夫子,求您快救救我家娃儿吧;咱们刘家的四个娃全病倒了;从早上开始就上吐下泻的没停过;原本只当是吃坏了东西,但这会儿浑身烫的厉害;叫也没反应了,这会儿连孩子她娘都开始吐起来了,求求夫子了,”说着便要作势跪下来。
易舒眉头微微一皱,一把拉着他道:“别急,我这就去瞧瞧。”
确实,这日早上的课,刘家那两个小子都没有来上学,只叫人带信说不舒服,易舒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会儿连他家两个小娃娃也病倒了。
易舒转身拿了一把油纸伞,便准备去刘家,但小七也跟了上来道:“我也去吧!”易舒看了看小七担心的神色,便点头道好。
外头依然下着瓢泼大雨,小七和易舒一人打着一把伞,没走几步路,几乎是同时把那伞往刘家的手里递去。那刘家长子忙道:“不打紧不打紧!”但最后还是被易舒硬塞了一把伞,拿着走在了前头。
易舒接了小七手里的那把伞,又拦了小七到身边,两人合撑一把伞,倒是这样的时候,即使在大路上,两人也能不避嫌地贴得很紧。
易舒将伞往小七那把斜着,自己的一边的衣襟倒是很快便被打湿,小七看着心疼,便伸手把那伞往易舒那边推了推,但易舒很快便笑着又挪了回来,可揽着小七的手倒也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外头的雨下得大极了,几乎是隔了几步路的地就瞧不清东西了,这把油纸伞用得有些旧了,泛着暖暖的黄色,圆形的边缘齐刷刷的挂着一排雨帘,像是把外头的世界和这伞底下的一方天地给隔了开去。小七半靠在易舒的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便能清晰地闻到易舒身上淡淡的清香,肩上传来他手心的温度。小七突然觉得世界再大,他只要和易舒一起有这样小小的一块天地便满足了。
到了刘家,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