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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穿越之成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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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楠蓦地抬头,眼里不再冰冷,看着奉正正然无畏的像个护犊之人,她心里便是一阵暖意。
  心上筑起的坚硬盔甲被凿出了一条缝,曦光透过缝隙洒满心间,她倔强而固执地冷眼旁观,于此刻感动的潸然泪下:“师傅……”
  没有人会如同奉正一样给她包容,让她无后顾之忧勇往直前,这世上仅此一人。
  奉正提着酒壶,笑道:“哭什么?”
  穆楠只笑,凤眼弯弯,眼里噙着泪,却看得奉正一阵一阵的心疼。
  他的徒弟,素来自制,他头一次见她哭着笑,笑着哭,美好的像个孩子一样。
  半晌,三人情绪缓和之后,奉正似是想起什么来,道:“我本想陪你们一同待在北疆,可是京城来信了,我不回去不行。”
  穆楠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明亮的视线里瞧见了奉正指甲死死的捏着酒坛的瓶颈,细长的手指捏的发白,酒坛上裂开了细长蜿蜒的纹路,像是秋日里寒风吹袭柳枝一样。
  奉正由不自知,手上由施了力,酒坛与顷刻间爆发,酒花四溅,落了满地的破碎响声。
  穆楠皱紧眉梢,她注意到奉正此刻正愣愣的看着亭子里满地的碎片,却连自己手心正汩汩的流着殷红的血都无视了,暗沉的碎渣子陷进肉里,他嘴角牵强的弯出一个弧度,极其缓慢而艰难的道:“嗬……原来我还是在意着他娶亲的事情,可是叫他娶亲的明明是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严河】这几天有点忙 感觉写的不好 会努力!

☆、娶亲

  九月九日重阳,京都御医奉公瑾大亲。
  天蒙蒙亮时,亲迎的队伍便从奉府的正门出去了。
  艳红而又喜庆的喜杖被一路高举着绕了京都皇城半圈,比之镇侯爷单雎亲迎时都还要热闹几分。
  花轿停在张灯结彩的奉府时,喜婆扯着嗓子冲着站在府前一身艳红色喜服的新郎官唤着:“新郎官踢轿!”
  新郎官眼也不眨,置若罔闻,只抬首张望了,似是在围观的人群里找寻什么人一样。
  年过半百的喜婆心生疑惑,她也看了看周围的人群。
  清晨微亮,起早的多数连眼都不曾睁的清明,个个睡眼朦胧,哪里有特殊的人。
  喜婆压着满腹的疑惑,心里想着许是这初为新郎官,奉御医大抵有几分不知所措,便低了音量,笑得祥和慈爱:“奉大夫,趁着吉时,快些来踢轿子呀。”
  果然,奉大夫不再张望了。
  他微微的低垂着头,沉默了半晌,才正正经经的跨过火盆,俊逸的脸上却不带喜庆,反而面无表情的走下了,走到轿子前,动作僵硬的朝着朱漆轿门轻轻的踢上一脚。
  轿门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里头的姑娘便应有清脆的回响,一呼一应,相得益彰。
  喜婆心生满意,再看那新郎官却又定定地站在原地,不再动弹,浓黑的眉眼微蹙,晨曦的微光下,竟生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喜婆脸色微白,那奉御医终于动了,他缓缓的打开了门,动作依旧僵硬,但到底还是将轿门打开了。
  喜婆脸色这才缓和,她暗忖:刚才那些定是错觉吧,哪有结亲的人如此勉强不情愿的呢,更何况,这奉御医还自己亲自向陛下提出亲迎的呢。
  她谄笑着扭着水桶腰一步三扭的走到新郎官的跟前,祝福着:“愿二位百年好合!”
  正扶着新娘探出的细白手腕的奉公瑾动作一顿,嘴角弯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目光深邃,分明是不曾看着喜婆,她却感到一阵寒颤:“亲事都不曾成,哪里来的百年好合,再者我未必获得过百岁,难不成要到地府里去好合吗?”
  喜婆面色惨白,她头一次听见成亲的姑爷如此淡漠冷峻的说着不吉利的事情,明明是两个活人的婚礼,她却感觉像是冥婚一样。
  新郎依旧低低的笑着,笑声像是夜里的莺啼,莫名的让人发寒。
  他动作轻缓的握着微微发抖的新娘的手,刚出阁的姑娘都快都成筛子一样,盖着头的红盖头一抖一抖,传递着底下人心底的惧意。
  奉公瑾见状,冷笑连连,他面色却是越发的缓和了,似是极为满意如今的现状,不再僵硬的牵着新娘的手,一步一步跨入了奉府的大门。
  他们路过轿子边上站着的喜婆时,喜婆浑身一颤,似从梦中惊醒,她瞪大着眼死死的盯着新郎官右臂上系着的苍白香囊。
  茱萸的香味本是格外的浓郁的,却被他刻意的散去了,只余下轻微的香气,独有擦身而过时才可以嗅到那淡若清风的香味。
  重阳佳节,本是与兄弟亲人登高望祖,共寄幽情之时。
  奉御医的亲人……
  半百的喜婆搜肠刮肚半晌,却是脸色煞白,她急急的探着新娘在何处,却是睹见了奉公瑾牵着新娘跨入结着艳红纱幔的奉府,漆迹新新的奉府大门牢牢的关上了,欲行说出的话终究是烂进肚子。
  奉御医的亲人,是个白发褐眸的怪物,他杀人不眨眼,却对自己的兄长生出了禁忌之情……
  皇宫的奉太医,居太医院之首,医术高明,官从三品,深得当今陛下的喜爱。
  他的亲迎宾客,本该是高朋满座,宾客如云,可是那屋里一个人都不曾有。
  清清冷冷,干干净净,空空荡荡……
  老管家守在奉公瑾的跟前,昏黄浑浊的眼瞥了下站在奉公瑾身边抖得不成样子的新娘,终究是无动于衷。
  奉公瑾松开了小新娘的手,无比漠然,视她不见,只冲着管家问道:“可有他的踪迹?”
  老管家拂了吧稀松长须,只皱眉道:“没有。”
  奉公瑾脸色依旧苍白,只是那眼里却是多了份笃定的狂热,他冷笑了声,面容狠厉:“哼,时辰尚早,我就不信他就真的要我娶亲!”
  老管家无奈的摇头,叹息道:“老爷这又是何苦呀。”
  他也算是看着他们两个一起长大的,竟却不曾发现两人的纠缠如此深厚。
  奉公瑾不愿再谈这事,只面色冷漠的道:“今日起,谁来府上都不见,便是圣上受刺,圣旨下来,我也绝不离府半步!”
  管家仰头,他岁数太大,看不清楚,便眯着眼,道:“老爷是要守着二老爷回来吗?”视线不清,只瞧着一张冷硬而苍白的脸,他猜测着奉公瑾这是默认的回答,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可是他都有十三年没回来了,老爷又怎么断定二老爷就会回来呢?”
  奉公瑾笃定道:“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从怀里掏出了一颗圆润入半个手大的夜明珠,白日里的珠子只发出这微弱而又浅薄的光,将奉公瑾的手印的苍白。
  老管家只无奈的摇了摇头,府中的杂事还需要他料理,他便走开了,心里却疑惑了,老爷近日怎么就一直把握着那珠子?
  他自然是不知奉正曾夜探奉府两次了,不知这珠子便是奉正拿来的,更不知奉公瑾此举并非只是单纯的兄弟相会。
  厅里便只剩下了两个穿着红艳艳喜服的人,分明是该拜堂成亲的亲家,此刻一个却正瑟瑟发抖,而另一个正心不在焉丝毫无意与亲事。
  抖了近半盏茶的新娘终于忍不住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颤巍巍的掀开了本该是又新郎掀的红盖头。
  盖头遮挡住的微施粉黛,貌色清丽。
  虽不及穆楠那般倾妍绝色,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尤其是那一抹婉婉的柳叶眉,宛若初春的新柳般带着青春的秀丽。
  新娘死死的咬着下唇,清澈的眸色噙着一汪幽幽的水意,她哽咽着看着她的夫君:“你为何如此待我?若你不愿娶我,尽可不去我家提亲……可这是什么意思?纵使是街上乞儿,也容不得你如此羞辱!”
  娶妻不宴请,不拜堂,不入祠堂。
  本就是对新娘最大的羞辱。
  奉公瑾看也不看她,只是把玩着夜明珠的手顿了顿,半晌才转过头来,他淡淡的看着哭的泣不成声的新娘,冷冷的道:“你父亲难道不曾对你说明吗?”
  抑制着哭声的新娘一怔,噙着泪的眼睛里带着几分茫然,奉公瑾一看便明白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于是嗤笑道:“世上无私者应属身有儿女的父母,你父亲却足以颠覆,为了个四品官职就将自己的女儿抛弃。”
  新娘听后,捂着耳朵,凄厉的叫着:“不会的……不会的……我父亲不会这么对我的。”
  一声一声,掩耳盗铃般,以为只要是捂着耳朵了,那么事情还是美好的,父亲还是疼爱自己的。
  可是奉正那些冷漠的字眼,临出嫁前父亲面带不舍却隐隐压抑着的喜悦再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自己事情的真相。
  理智冷静分崩离析,她喃喃的叫着“不会的”然而心里却随着那一声一声渐渐的清明了。
  奉正只冷眼旁边,他漠然的看着那个盛装妍丽的新娘与绝境里生死不能,看了半晌,终是不予理会了。
  他撇过头,再次把玩着夜明珠,眸色一暖,却柔和的自言自语着:“阿正曾说人心险恶,我原是不信,可是此刻却不得不信。”他冷漠的看着新娘蹲在地上痛苦凄惨的样子,再次刺激着,“我本是不知道找你的,可你父亲自己主动提出。说是家中有一小女,倘若太医有需要,小女便任由驱使,只要我能将他御医的职位提升一二。你说,我为何不同意呢?”
  女子捂着耳朵的手逐渐放下,她不再哭了,只仰着瘦小的脸,眼神空洞:“你是大夫……大夫不该是菩萨心肠吗?”
  奉正眉眼微挑,眼神凌冽:“菩萨心肠?呵呵……我对你菩萨心肠,谁又对我兄弟二人菩萨心肠?”只要是想起阿正幼时因着发色瞳色所受的欺辱,他便将心裹上一层一层有一层的寒冰,看着女子依旧空洞,他继续道,“再者说,这事情本就是你父亲提出的,我只不过是借机而已,而你只要你带着我奉公瑾妻子的名义,生前是我奉公瑾的妻子,死后便是孤魂野鬼罢了!”
  女子抹去了泪,似是于那一瞬间死去又重生了般,她不再哭了,只怔怔的看着奉公瑾。
  半晌,却嘲笑道:“呵呵……你不也是吗?我被人抛弃了,你不也是被……”
  余下的话,被掐死在脖子里,盛怒的奉公瑾疾步而来,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面容狰狞而可怜。
  她觉得脖子快要被掐断了,却依旧固执的用眼神嘲笑着他:你同我一样,一样是被抛弃的!
  如此肯定而明确,在听见老管家的话时,便大胆的猜测出了。
  只是那时,她尚且对奉公瑾还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想着她的夫君再不济还是会给她留有一些颜面的。
  此刻,却深深的绝望了,她恨奉公瑾将她对父母最后的慈爱幻想幻灭了。
  呼吸不来,意识几近昏暗,眼前却划过了一片白色。
  女子怔怔的看着,那抹白色站在她的夫君的身后,是头发的颜色,灰褐色的眼角,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她听见他道:“哥哥,你是想将嫂嫂掐死吗?”
  那般漫不经心的语调,那般诡异异于常人的发色,那般深邃深情的眼眸。
  她感觉到颈上的手倏地一松,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了她的咽喉,她咳着嗓子怔怔的看着那个老管家口中的“二老爷”,夫君口中的“阿正”。
  怪异的本该是让人害怕的,她却觉得心里侵染了一种叫做情不自禁的亲近!
作者有话要说:  【严河】
握拳遁走~~~

☆、得意

  “哥哥,你是想将嫂嫂掐死吗?”
  身后忽的响起了阿正的声音。
  那般熟悉的而又那般陌生。
  他终于回来了。
  奉公瑾怔怔的回神,这才发现了手下的女子被掐的脸色发紫,他慌张的松开了手。
  女子张大着嘴呼吸着,宛若蝤蛴的颈项被他掐出了一道淤血的印子,指印印在白皙的脖子上像是一道毁不掉的烙印一样,触目惊心。
  “原来,她就是哥哥的妻子啊。”身后奉正的声音过于平淡,辨不清情绪。
  他想要反驳,却无从反驳,曾触碰过女子颈项的手正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着,漆黑的眸色里陷入了一片阴霾,死死的盯着走上前的银发褐眸者,惟恐那人会消失一样。
  “哥哥喜欢的,原来是这样的女子。”奉正站在女子的跟前,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果然不再如同以往那般乖戾,看见他哥哥触碰过的女人,竟还可以笑得出来,“呵,你是哪里人,我怎么不曾见过?”
  女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看着眼前的奉正,她竟不害怕,反而乖顺的低着头道:“京都太医院张子贡的女儿。”
  她说完后,便抬起头来,眼前的人似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是笑着看着自己,可是那眼里却无半分笑意,只嘴角弯出一道弧来。
  如此勉强,如此克制着内心的真正的感受。
  足足半晌,他才动了,面上的笑意尽数收拢了,呈现的是一张肃穆而又狠厉的表情,灰褐色的瞳仁像是烧着一团火一样,刺目惊心。
  女子反射性的朝着后头躲开,脚步才移动一步,那个人便欺身而来。
  苍白的面孔直直的抵在眼睛前,视线来不及便撞在一起,她瞧出了他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残暴。
  她张嘴欲言,却被一只手温柔而又粗鲁的捂着了,那人凑过来,贴在耳边,语气如冰的道:“哥哥牵了你的手吧。是哪只?左手,还是右手?”
  一只冰凉的手攀上她的手指,顺着手背而上,像是冰蛇一样让她战栗不已,他死死的捏着手腕,苦恼的皱着眉像是看着死物一样看着她道,“哪一只?我都剁了好不好?”
  女子瞳孔剧缩,死命的摇着头,她呜咽着哭着,奉正的手捂着她的嘴使她发不出声音,只听得到一阵模糊不清的哭泣。
  奉正无动于衷,笑着按着她的脸,语气轻缓的道:“我以为我可以忍下去的,可是只要想着哥哥碰过你的手,吻过你的嘴……甚至还与你……共赴云雨,享周公之礼……”他忽的说不下去,目光悲恸而又绝望,捂着女子嘴的手忽的放开了,转而死死的攥着,传出一阵骨头磨蹭的响声。
  奉公瑾心中一恸,看着奉正这般狼狈而凄惨的样子,竟诡异的生出些欣喜来:“阿正……”他轻声的唤着奉正的名字,一如以往般亲密无间,兄友弟恭般,“阿正,你回来吧。”
  他的手快要搭上奉正的肩,却被奉正挥手挡了过去,转身的奉正,面无表情,灰褐色的眼像是蒙了数层迷雾般。
  “哥哥,我若是将嫂嫂杀了,你也会杀了我吧。”他轻声的说着,在瞥见奉公瑾因震惊而大张的眼时,自嘲道,“呵,果然如此。”
  奉公瑾一愣,便又听见他道:“那晚我夜探时,你是醒着的吧。”奉正的视线一直盯在他的手上,他微微的低着头,手里的夜明珠发着幽幽的冷光,他面上一红,顿时觉得这珠子是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我叫你娶亲,你便真的就娶亲吗?你一直知道我对你素来说一不二,所以便一直在等着我说出那句话,好让你安安稳稳的成亲,好让嫂嫂不受我的残害,对吗?好,我成全你,今生今世永不扰你清静!”句句泣血,字字诛心。
  “你这是何意?”奉公瑾怒极反笑,他眯着眼,不住的抖着,分明是气急的样子。
  奉正却连看也不看,似是只要一看便会放弃好不容易下定好的决心,他放开了那因惊吓过度还在战栗的女子,抑制了满腹的杀意和恨意,还他嫂嫂一个安稳。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吗?”
  奉正脊背一震,想也不想的反驳:“不是,哥哥不是……”
  “不是什么?在你心里有当我是你哥哥吗?我费尽心机做尽一切为了不就是让我们有一个容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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