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相遇-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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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能放得开的女子也是少数。
梨颜阁已经多久没有出现新的能‘豁得出去’的女子了,这也是惊鸿如此为人所关注的原因。人们皆好奇与这个女子为何而选择,而张妈妈对她的宣传不仅没有让别人了解到她,反而是为她迷上一层面纱。直至昨天晚上,惊鸿真的如‘惊鸿’一般的出现在这些人的视线中,实在让那些原本对梨颜阁里面那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姑娘们抱着想法的人心中不经一阵澎湃。
于是乎,今早就出现了这么个状况。
茶又过了一巡,张妈妈心中的骂声又加了一分。
“哒哒”的声响终于隐约传来,而一些望穿秋水的男同志们早已耳朵尖尖的听到这动静,兴奋的呼喊:“哎哎,惊鸿姑娘来啦。”
张妈妈连忙转过头来,见那伊人伫立在楼道口那还不是太多人能看见的地方,满脸自信的朝她施展了一倾倒众生的笑颜,心下暗暗舒了口气。
所有的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二楼楼道,唯有在大厅一不起眼的角落的一张桌子,显得有点不太合群。
“千枭啊,真是值得期待的时刻啊,你说这女子过真会像那些传闻一般的传奇吗?,”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男子看着身旁那些口说都快要流出来的人们,一下子拍开手中的折扇,饶有兴致的向身旁那沉着脸的青衣男子开口询问,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一丝好奇。
被唤作千枭的那名青衣男子终于将头抬起,迎上白衣男子玩味的的眼神道:“属下不知,但属下认为青楼中的女子,即便是绝色,也是总归是风尘之人,望皇…望公子凡事三思而后行,否则…”
“我说千枭,能不能不要像那群人一样整日的劝诫劝诫”蓝袍的男子眉头不由微皱,显然是因为那千枭的话。“我是怎样的人,你也是清楚的不是吗,何必总那么严肃。”
“是,属下逾越了。”
“哎你,唉。”这会儿蓝袍男子算是懒得再出声,静静的也加入了‘注视大军’。
我静静的和张妈妈对视着,在她由示意到催促,再由催促到恳求的目光注视下,我将一块小金子顺手摆在了过道扶手上,款步下楼。
“来了来了”下面窸窣的交谈声也响起。
张妈妈也屁颠屁颠的小跑了过来,我俩还在一直对视,直到她蹬蹬走上楼梯从我身旁,我才将视线偏移开来。
但在那一瞬间,我却仿佛被人扼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是他吗,是他吗……
我凝视角落里一身着淡青长袍的男子,刚才,是我看错了吗。那个侧脸,分明就是他,那个我爱慕了如此多年的男子。
周晟,是你吗,你来找我了。
“咳咳”
一声细小却格外尖细的升级冲击着我的耳膜,和刚才那种或惊或喜的情绪一同,让我的太阳穴微微发疼。
(原谅笑笑再一次的失约,虽然抱歉这句话从笑笑嘴里说出来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但是,还是很抱歉。)
处处大人物(1)
“让各位公子久等了,惊鸿再此向各位道歉”这是我下到大厅里的头一句话,我并没有过多的动作,而我也能深深的感觉到我自己,正逐渐脱离我自己的掌控。
我向大厅里所有人福了福身,但目光却一直注视这那边的淡青色身影。
也不知何原因,原本背对着我的那个身影却突如其来的转过身,向我望来,只一眼,便又别过了头。
只这一眼,原本激动不已的心,仿佛被硬生生扣下一瓢冷水,寒意直透心底。只这一眼,却是掩盖不住他的鄙夷,还有憎恶。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对于我。而对我,他这种冰冷的眼神确犹如当头一棒。
他不是他,周晟永远不会用这种眼神来看我的,即便是他是有目的的接近我,即便他并不是真心留在我身边,他也从未用如此冷漠,甚至可以说是冰冷的一面对待过我。
脚下一软,我不自觉的退了一步。
“姑娘小心”一缕清香随声而至,紧接着是一双手紧紧的托住了我的手肘,也让我避免了可能跌到的尴尬。
“多谢”出于礼貌我向那人道谢,只不过一直低着头,无法从那打击中抽身。
“惊鸿…姑娘你没事吧”那双手的主人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反而是将声音放柔了许多。
但这…反倒吓了我一跳。
我有点意外的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子。是昨晚上那个风度翩翩的柳公子。只是比起昨晚,今天的他没有了那股傲气,更像一幅极其柔和的山水画,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冰冷的眼神吧,居然我觉得眼前这个男子是格外温柔。
只是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周即便不太明显,却也看得出淡淡的黑色。想想他昨晚上的表现,这些痕迹,多半是因为那个半路杀出来的楚某人吧。
我对他示以一笑表达对他的感激。
却不料他却愣在原地,脸上渐渐出现了一些可疑的绯色…着实让我吃惊不小。
这…。。。这么个大男人,居然脸红了。
“唉,你一直在上面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台下开始有人发出骚动。
本来我就是在表演的高台上,而此时这位柳公子的庞大身躯可谓是挡了个十足十。
“哎呀,你干什么”刚才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我颇是好奇的用余光望了过去。只见两个衣着华丽,甚至说是有点庸俗的男人在那推搡。一个拼命的想要捂住另一个的嘴,但另一个却就偏偏不给面子,大声的反问为什么。
“你傻呀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谁呀他,他能是谁啊,看起来不就是个有点钱的公子哥么,有什么。。唔。”听到同伴的‘豪言壮志’又要抒发出来,那个一直极力要低调的男人还是大无义的捂上了他的嘴。
“嘘,小声点啊,他可是柳丞相家的公子,柳文彬啊,你惹谁,你敢惹柳丞相。啊?”
听到柳丞相的大名,原本不满束缚的同伴安静了下来。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柳文彬,此刻他的脸早已没有先前的绯红,取而代之的是阴沉的黑色,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包拯。刚才那两人的对话时极其小声的,但对于练家子来说,听见,显然不是难事,也显然那两人没有往这方面想。
我轻轻动了动肩膀,他抬眸望我,转而松开了手。一句“多有冒犯”说完便独自匆匆回到座位上。
然而这话并不止于此,脸黑的除柳文彬外,还有在墙角看似默默无闻的二人。
“主子,这柳敬宗他…”
“嘘,人多耳杂。”
“是,属下遵命。”
目送柳文彬回到座位,我尽最大的努力压抑住我此时激动的心情,也款步走下高台。“惊鸿实在抱歉,就让惊鸿罚饮三杯如何。”
“姑娘,这…”柳文彬突然站起来想说什么。
“哎哎哎,柳公子无需再劝,何况这里现在也没酒呢不是。”随手从身旁的桌上抄起一个茶杯,别有意味的看着他。
而同样一双别有深意的眼眸,此时也在注视着我。
“哈哈,如此说来惊鸿姑娘也是个大气之人。”被我从刚才一直可以忽视的角落蓦然响起一个声音,嗓音乍听起来是一如清泉般的纯净,可是收说出来的话却意味颇深,分明拐着弯来骂人。
我只是笑笑,没有理会。
快步走到柳文彬桌旁斟了一杯茶,许是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仰头饮尽。当酒喝得好不潇洒。但这潇洒过后的代价也是不小。
我发誓真么想到这茶竟这么的难喝,初入口时的苦和涩就不说了,在饮后那股苦涩之意竟是留连在口中许久不去,实在是令我乍舌。
这是把第一趟的苦茶给斟出来了吧。
但我正纠结的是否要找水去掉这苦涩时,一声姑娘硬是把我拉回这残酷的现实中,我心中不禁哀嚎,这世上果然没有后悔药啊,眼下,不能食言,要早知这茶这么难喝就不说三杯了。
我只觉得我的脸都揪在一起了,但却还是不得不将褶子们撑开,笑意盈盈的看着满大厅同样满脸笑意看着我的大神们。
“姑娘”刚才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他也终于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是一个长得很斯文的男孩子。呃,男孩子。他看起来也就最多也就十五六,和现在的我是一个年纪,浑身透露着冲动和稚嫩的气息。但我在原来世界也是个成年人了,虽然是没多久就来到了这里,可如果加上那几年,没准我能比这里坐着的人都大些呢。
所以,他在我眼里,小鬼头一个。
“请问,请问姑娘对着茶可是有什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他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了这句话,整个白皙的小脸憋得通红,眼睛更是睁得浑圆。
看得我实在想笑,但看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我也只好敛去笑意。
“没有。”顿了顿,本想接着说不是不满意而是非常不满意。却不曾想那张憋红的小脸在听到这话之后立马驱散了所有的不忿和阴霾,转而披上了一层夺目的光彩,那是自豪的光,如雨后的彩虹一般炫目。
晃得我有点不敢正视。
“那当然,这可是远南最有名气的‘品夏’,可不是一般地方可以买到的。”此刻的他语气一洗刚才的怯弱,像一个刚充满电的台灯,电力十足。
但他这话一出,我还真差点喷了出来,听闻‘品夏’可是远南先皇赐封的国茶,因其独特的口感而得名,而眼下这些甚至还不能是称为茶水的东西,实在和我所知大相径庭。心里拼命嘀咕,却不能先失了礼。
“如此说来,小公子是懂茶之人呢。”
如此一来,他更像是小孩,在炫耀自己有着比别人好的东西。只是他眼中是人间极品的‘品夏’,此时在我眼中却还不如我平时泡坏了的绿茶。
这‘懂茶’一说,似乎更是一种讽刺。
只不过这单纯的小孩看样子是没有听出来,他微微昂着头,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嘴边的微笑似是在表达他心中的答案。
其实对于“品夏”我也还算是了解的,初初是从泛夜那儿接触,只是没想到这梨颜阁居然用的就是它。虽然味道却是大相径庭,但名字一样,这应该是错不了。
毕竟是国茶。
何况这么多人都喝了。但这么说来的话,难道说这茶本来就这味道吗。如是这样的话,那泛夜那边该怎么解释。
我眸光一闪,不管了。
“呵呵,惊鸿也颇爱饮茶,只不过对许多茶都只是听说,不曾有机会品味”我端起茶杯,低低叹道”就连这阁中用“品夏”也是才知道呢。”
“唉,既然惊鸿姑娘喜爱饮茶,不如小掌柜就给我们都来说说这些茶的来历吧。”
“对呀,远南也算茶水之乡。小掌柜就讲讲吧”
“对呀对呀”
……
那位小掌柜他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茫然的站在那儿和我对视。我目不转睛的巴巴望着他,他也定定看着我,看着我微微湿润的眼眸和其中溢满向往的光彩。
“小老弟你就说说吧,若你不说我可要抢你的风头了。”
“哈哈,我也不介意为惊鸿姑娘讲解。”
……
催促声更像是一双双手将这个孩子推到了所有人面前,而越来越多的嘲讽却又仿佛利刃要将他伤得体无完肤后推至深渊…
我看着眼前这孩子,听着耳边的喧嚣,这就是我的感觉。
他目光闪了闪,专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一扫茫然,有力的道:“能为姑娘解说,是我的荣幸呢。”
他的转变是在让我有些惊讶,但只那么一瞬又化为嘴角那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在室内转动,满大厅的人,最终连那抹淡淡的笑意都变成毫无温度凝固在唇边的一个弧度。
都是被*的不是。
而眼下,那孩子却兀自讲了起来……
——————————————————————————————————————很久未更,笑笑愧疚啊啊啊啊,这两天都会坚持更。
处处大人物(2)
远南建国初年。
都城中来了一位长老,法号五慧,传教授学于各个阶层各年龄那些虔诚信仰佛教的人们。久而久之,民间的人对他敬仰万分,甚至朝廷也有意将他请入国寺,担任国师一职。
但五慧却更想将佛理传扬于世间所有人。于是他毅然的踏上传教之路。平民对他自然是敬仰。由此一来,他便又有了更近一步的目标,教化远南当时最残忍无道的山贼…当他千辛万苦的进入‘禁林’找到那群误入歧途的人,事情却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却又比我们所想的要好。山贼们没有杀他,只是将他打了一顿就丢弃在了山上。但当时身负重伤的五慧今日自然是无法走出这山林,他唯有艰难爬行直至撞见一汪泉水,饥饿再加上身体的伤痛,却越发激起了生存的斗志。他艰难地在这泉边支起一个火堆用钵烧水,随手拔了这他手能触及之地的草就这么煮了起来。但他却因体力不支晕厥了,醒来时头昏脑涨的发现那锅“菜汤”早已不成样子,草叶全蔫了,变得枯黄萎糜,就如他当时一样。没办法,他只能倒掉了那些浓稠的不像样子的汤水,捞起那些软蔫的黄叶混着些新叶一同再次煮沸起来。直到最后,水已经冒泡,叶子也已褪色,只那钵沸水却依旧清澈如常。五慧舀起那些“叶子”放进嘴里,但一阵苦涩溢满了嘴,他不由的又给吐了出来。好容易用清水洗净嘴里让人难受的味道,寒冬的一股冷风让五慧直打冷颤。而当下唯一能驱寒的也只有那锅清澈的“菜汤”。身体的感觉让五慧做了最明智的选择,他毫不犹豫的捧起钵饮下了里面的清澈液体。一股清香而温软的气息扑面而来,宛如夏日里那带着独有温热的微风在残红的夕阳下轻拂而过。让五慧当时便震惊了,在冷风刺骨的冬日也能感受到夏的气息,这种清澈的草茶竟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于是五慧折了许多这种草带回了寺中,先是让自家的僧侣品尝,而后因它的奇特而流传于民间,最终传至当时那爱茶如命的皇帝耳中,不惜千里迢迢赶至寺中一品奇物,也为此草汤所收服,特赐名曰“品夏”,收为国茶。
这就是我听泛夜所说的关于这“品夏”的来历,起初我还不相信,可当他真弄了杯给我喝了之后,我还真诧异了。原来在这个时空里竟然还有这么些令人无法解释匪夷所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