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皇后-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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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两夜反复了无数次的努力,沈映菡总算研制出一张还算满意的方子,命人去熬了药端来,亲自喂萧音沐喝下,挥退其他人,她便精疲力竭的坐在床边,没多大一会儿,困的实在撑不住,伏在他身边睡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萧音沐缓缓睁开眼,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是生是死,感觉胳膊有些麻木,便试着动了动,却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
他顺着胳膊望过去,便看见那张尚在熟睡的小脸。绯红的晚霞透过窗子洒进来,映着她年轻俊俏的容颜,愈发的娇嫩可人儿,此时,嘟着嘴锁着眉枕在他掌心的样子,无端的叫他心生怜惜,竟不忍吵醒她。
萧音沐一动不动的躺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张脸。在她奄奄一息的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八年前,青洛抱憾而终的情景,当时竟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已经负了她姐姐一生,绝不可再负她,所以,不假思索的赔上性命来救她。
如今想来,这想法未免太过荒诞可笑,他是辜负了青洛一生深情,只是与她之间,皇后与臣子,姐夫与小姨子,朋友之间,诸多层关系,却无论如何也谈不上负与不负之说。
他疑惑不解的盯着那张脸,许久许久,直到他自己都神思恍惚了,才迷茫的用另一只手揉着额头,自言自语道:“青洛,难道是我早已爱上你,却到今天才看着这张酷似你的脸,明白自己的心吗?”
回答他的,是耳边睡意朦胧的声音:“难道,你没有爱过姐姐吗?”
“当初不过是被她逼得无路可走,总不好叫一个姑娘家每天抛头露面,跪在宫门外求亲,早晚得娶妻,将就之下,便娶了她回去。”萧音沐语气轻缓的回答,目光中却泛着凌乱与悔恨,“只是,从来没想过,朝夕相处下来,也许是动了心。”
“随随便便娶一个女子,当作摆设放在身边,毁了别人一生的幸福,你们还觉得将就委屈,你和某人真不愧是君臣!”沈映菡原本满心担忧,在把了脉确定他已没事之后,不禁冷笑出声,坐直身体嘲弄的盯着他苍白的脸。
萧音沐这才回过神,抬头望着她笑道:“皇上对你,可不是没感情。”
沈映菡站起来转身,沉沉的叹口气道:“他对我即使有感情,也只限于成为张之俊之后,还要建立在我不是皇后,不损害他帝王颜面的前提下。”
萧音沐叹气,待要说些什么,解除她对皇上的误会,却又觉得无从开口,愣了半晌,只得笑道:“多谢你辛苦救我。”
“如今,你还要与我如此生分吗?”沈映菡目光忧伤的望着他,辨别出他语气中的疏远客气,只觉得胸中微痛。
萧音沐笑着点点头道:“确实不必,那便不言谢,只是,无论如何我该去皇上那里谢恩了。”
沈映菡明白他的意思,扶他到镜前坐下,又叫了人进来伺候他穿衣梳洗,自己回了椒房殿。
休息一天一夜,恢复了精力,沈映菡亲自熬了莲子百合粥,看着小厨房做了几个菜,带着食盒到清凉殿去。
夜清梵正歪在榻上看折子,听林谷说皇后求见,没什么反应,只淡淡道:“让她进来。”
沈映菡进门便挥退所有人,手中拎着食盒,这倒让夜清梵有些意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重新回到奏折上,缓缓问道:“皇后有事?”
“身子不好还这么劳累,你当真是不要命了?”沈映菡刚才已经听林谷说他不按时吃饭,一直废寝忘食的看奏折,此时她来了,他也爱理不理的,心中愈发抑郁,便拿出医者的架子,没好气的教训他,将饭菜拿出来摆好,她过去一把夺掉奏折扔开,掐着腰瞪着他道:“过来陪我吃饭!”
夜清梵目光闪烁的打量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一动不动的靠着床头,不说话也不生气。
【作者题外话】:被冷落了几天的夜某人,沈妹妹打算肿么安抚他捏,大家不妨来猜一下哦~~~~
第四十三章:再吃醋就太监你
。。。沈映菡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想转身走人,可是想到还有事要求他,只得厚着脸皮,坐到他身边,娇软的身体钻进他怀里,小脑袋蹭着他脖子,软软的问:“这两天一直照顾萧大哥,没来看你,你生我气了么?”
“没有。”过了一会儿,头顶才传来平淡无波的声音,他还是没有动。
沈映菡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着他低声说:“萧大哥是为救我才中毒,若是他有事,我们两个一辈子都得欠着他,我这么费心的救他,为的是一份安心。”
夜清梵还是沉默不语的盯着她,一动不动。
沈映菡彻底无语了,这个男人很喜欢玩深沉吗?她已经费尽口舌来解释了,他怎么还是一副不阴不阳的样子,真叫她郁闷!
烦恼着急的揉揉头发,她心一狠,气鼓鼓的盯住他大声吼吼:“你到底有没有吃醋,倒是爽快的讲出来啊,别这么吊着人好不好?”
夜清梵看着如小狮子一样暴躁不安的丫头,终究是没忍住,轻轻叹口气,低声问:“若是吃醋如何?若不是又如何?”
真矫情!沈映菡忍不住翻着白眼腹诽,面上却是无辜的眨着眼,站起来道:“若不是吃醋呢,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先行告退。”说罢她又一屁股坐回去,垂着眸,做小女儿的娇羞状,轻声道:“若是吃醋呢,臣妾自然是要恕罪的。”
“哦?如何恕罪?”夜清梵抬手拦住她纤细的腰身,眉毛一跳,淡淡问。
话音刚落,沈映菡小脸一红,竟一言不发的凑过来,娇嫩的双唇不由分说吻住他的,之前几次他教给她的那些技巧,尽数反过来用在他身上,虽然生涩,却也逗得他呼吸急促,目光凌乱。
强行压抑着情绪,夜清梵不动声色任由她讨好的恕罪,等了一会儿,她的唇才离开他,小脸涨红,气息微喘的问:“这样满意么?”
夜清梵依旧保持着冰山脸,并且连姿态还保持着她进来时的样子,懒懒的靠着床头,缓缓垂眸。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小气,我都……主动亲你了,怎么还生气!”她被他的沉默搞的心里没底,以为自己魅力不足,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转身背对着他,咬着牙说:“你再不原谅我,我……我就那个了你!”
“什么?”夜清梵终于被她没头没尾的话引起兴趣,好奇的问。
“我……我太监了你!”她转身恶狠狠的瞪住他,龇牙咧嘴的威胁:“看你还有力气吃醋!”
因为距离很近,她清楚的看到某人眉毛剧烈又华丽的抽搐了一下,盯着她半晌,才含笑点头道:“很好。”
这个笑怎么看怎么阴森可怕,那两个字听起来平静无奇,可是,她就是冥冥中觉得有股杀气四溢而出,让她忍不住浑身一个寒颤。
在她自悔失言的时候,夜清梵已面无表情的起身到桌前坐下,自己撑了碗绿豆百合粥,就着清单小菜悠闲的吃起来。
本来是来赔礼道歉的,没想到一个口快,给弄巧成拙了,沈映菡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忐忑不安的站在一边,非常勤快的又是盛饭,又是帮他布菜,某人自然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
吃完饭,夜清梵丢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皇后不饿?”
沈映菡现在只盼着赶紧让他消气,吃饭什么的都是浮云,赶紧拍着肚子笑道:“不饿不饿,臣妾有皇上怎么会觉得饿呢……”
“哦——原来如此——”夜清梵拖着长长的尾音,幽幽的点头,叫了林谷进来收拾走东西,又缓缓吩咐:“门外守着,不许任何人叨扰。”
林谷领命退出,夜清梵回头笑望着沈映菡道:“朕累了,要休息,皇后来伺候朕沐浴可好?”
“呃……好。”沈映菡看着他缓缓走近,有一种大难临头的错觉。
事实证明,那不是错觉,刚下浴池不久,某人就伏在她耳边,语气暧昧,阴恻恻的说:“皇后肚子不饿,想必是朕秀色可餐了?”
“呃……臣妾不……不是那个意思……”沈映菡无语了,哪有男人用秀色可餐来形容自己的,虽然他长得的确很好看,对这四个字当之无愧,但是未免也太女性化了吧。
“放心,朕必不使皇后失望。”夜清梵不理会她的局促和紧张,身体已靠过来,环住她肌肤细嫩的腰身,将她困在池壁和身体之间,在她一片惊呼声中,俯首惩罚的吻住她双唇,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
等沈映菡累的全身都跟断了似得,终于瘫在某人怀里,开始欲哭无泪的为自己的大嘴巴反思忏悔。
看着怀里沉沉睡去的女子,夜清梵目光柔和的宛如窗外朦胧月色,他俯首在她汗湿的额头轻轻一吻,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几分无奈与凌乱:“朕开始害怕失去你了,该怎么办才好?”
从前他还主动要撮合成全她和萧音沐,原以为只要她想,他也是会再想办法放她走的,可是,这两日看着她逐渐向别的男人靠近,看着她远离他,他竟控制不住的嫉妒恼火,明知自己的身体不该这么放纵,却还是没能忍住。
从来不敢想,这样失控的情绪,会发生在他身上。 …
夜清梵微微闭了下眼睛,收紧双臂,圈紧怀里的女子,沈映菡被抱得太紧,不舒服的嘟哝了一声,他才猛然惊醒,放松了十指。
次日一早,夜清梵起床上早朝,沈映菡也自梦中醒来,看见他正在穿衣服,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披了件睡衣,也爬起来跳过去,讨好的为他穿衣服,系好腰带直接扑进他怀里,笑嘻嘻的说:“我想在宫外开间医馆,好不好?”
夜清梵挑了挑眉毛,就知道她没这么勤快,懒觉不睡来帮他穿衣服,原来是这事。
“开在哪儿?”他抬手搂住她,温和的问,如果她真的无聊,倒也不是不可以。
“在……文苑旁边。”她特意避开怡情苑,特意点出文苑,就是希望他看在有萧音沐保护的份儿上,能同意。
夜清梵脸色顿时一冷,想也不想的沉声拒绝:“不行!”
“唉?都说了救萧大哥只是为了报救命之恩,你怎么这么小心眼。”沈映菡听他回绝的如此果断,不禁也恼了,气急的质问。
第四十四章:不要像偷情一样
。。。“怡情苑的事,朕自会处理,你不准插手。”夜清梵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小心思,只是,宋文正一家就是血淋淋的教训,他绝不会允许她去犯险。
“这件事我管定了!”沈映菡的倔脾气被他严厉的态度刺激上来,索性死死抱住他腰身,头贴着他胸口,咬着牙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让你上朝!”
“不许胡闹,快松手!”夜清梵看看外面的天色,有些着急,沉声训斥。
“不松!”她又抱紧几分,充分发挥自己耍赖的功夫,使尽浑身解数死缠烂打,非得逼着他同意。
夜清梵头一次被一个小女人这么缠着,虽然十分着急却又舍不得真的生气,十分无奈看着怀里猫一样粘着他的丫头,顶着满头黑线,却拿她无计可施。
他没有萧音沐那么狠心,可以用内力震开她,只能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
“皇上?该上早朝了。”林谷在外面等不到人,眼看已经迟了,便大着胆子催促。
“听话,快松手。”夜清梵真是被她磨得没脾气了,放软语气诱哄,“等朕下朝回来,我们再商议如何?”
沈映菡又不是三岁小孩,当然听出他这是哄她玩的,下了朝,搞不好她连他人都见不到了!这可是她牺牲了一晚上,放下尊严和原则,第一次在宫里,对皇帝身份的他,拿出对待张之俊的态度来讨好,怎么能白白牺牲?
“我保证决不擅自冒险,还有萧大哥保护,不会有事的,你就同意吧,好不好?”沈映菡无视他的诱哄,反过来对他循循善诱。
夜清梵不说话,索性重新搂住她的腰,语气冷淡道:“你既然喜欢耗时间,那朕便昏庸一次陪你闹。”言外之意,他宁可不上朝,也绝不会同意此事。
眼看越来越僵持,沈映菡急了,一激动竟主动放开他,暴躁的往后跳一步,气恼的盯着他指责:“你这人怎么这么难说话?不就是开间医馆,有这么难吗?”
夜清梵整理一下袖子,转身快步往外走,淡淡道:“开医馆不难,但是现在不行。”
“难道你想永远像偷情一样,以张之俊的身份在宫外和我过一辈子吗?!”沈映菡看着他快要出去,情急之下,便口没遮拦的喊出来,夜清梵闻言脊背一僵,终于站住,回身目光幽深的望住她。
夜清梵神色复杂的站在门口,背后是黎明昏暗的晓光,抿着唇半晌没说话。
沈映菡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既然已经说了,索性说个痛快,咬咬牙,她走到他面前,抬头仰望着他,有些无力的开口:“每次你以张之俊的身份,在宫外陪着我,我就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一回宫,你又是那个冷酷无情的皇帝,我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不会因为我又做错了什么事,被你训斥责备,别人怎么责骂,我都可以接受,可是,只要你一句,我就要难过好久,自卑好久,我非常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一口气说了那么长的话,沈映菡有些累,休息了一下,才靠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瘦削的腰身,低低的继续说:“我想要宫外的张之俊,却又讨厌像是奸夫偷情一样,每次都只能偷偷摸摸的出去见一面,所以,我想,既然做了你的皇后,即便无法像妻子那样爱着这样的你,至少我也要做一个让人称颂的皇后,配的上你身边的位置,这样面对两个截然不同的你,我心里的落差就不会那么大,在这宫里,我就不会那么压抑难过。”
说完心底藏了许久的话,沈映菡咬住唇沉默下来,她不敢去看他的表情,生怕她这些肺腑之言,在他眼里只是笑话,那样,她就连张之俊也无法再面对。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心都紧张的要蹦出来了,夜清梵才抬手环住她的腰,叹口气缓缓开口:“如果你能开心些,那就开吧。”
沈映菡发现夜清梵这个人办事效率不是一般的高,早朝前才答应她的事,五天后林谷便过来说,医馆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张。
林谷送她到宫门口,萧音沐策马在门外等着,沈映菡不自觉的拧起眉,打量着他的脸色道:“你身体还未痊愈,怎么出来了?”
“没事。”萧音沐微微一笑,看着林谷道:“皇后交给我,林公公回去复命吧。”
“有劳萧将军了,皇上说了,无论如何确保皇后平安无事。”林谷福了福身,郑重的再次传了皇上的口谕,才转身回去。
萧音沐后面有马车,沈映菡嫌弃的看一眼,再看看自己一身男儿装扮,扬起头撒娇的笑道:“我要骑马!”
萧音沐挑起眉梢,半是调侃半是嘲讽的反问:“我记得有人不会骑马吧!”
沈映菡老脸一红,郁闷的低着头站在那儿,耍赖的一动不动,显然她是想用对付夜清梵的招数,对付萧音沐。
只听马上之人淡淡的笑了一声,语气低沉道:“骑马不行,不坐马车,就自己走。”
等沈映菡醒悟过来抬头的时候,萧音沐已扬鞭策马,前面先走了。无语的看看仅剩的马车,只能一边骂某人没风度,一边没骨气的爬上马车,总不能真的走过去吧?!
文苑旁边两间门面房被打通,前面放着柜台和药柜,后面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