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皇后-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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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点,她自己和慕容琛都未必能够看的明白,在沈映菡看来,慕容琛是她最后的依靠,永远不会失去的退路,而对慕容琛而言,她愿意和自己如此亲近,就说明她心里是有他的,为这一点的位置和分量,让他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人给您带到了,希望西皇不要让本王为难,晚膳之前将她送到景王府。”夜清岚更不可能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如此亲密无间,心里替皇兄很不值,他为这丫头性命都不顾了,这丫头却可以肆无忌惮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说话的语气和声音也冷了几分。
“那是自然,王爷请放心,天黑之前,你定能见到她。”慕容琛松开沈映菡挡在身后,不让她看到夜清岚脸上愤怒冷峻的表情,才淡淡笑着回答,见他点头没说什么,便抱拳告别,不等他离开,就揽着还蹦达着要跟夜清岚说话的小丫头转身,强行带她进去。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回到房间,慕容琛才冷着脸瞪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薄怒的质问:“从西昭走的时候,明明气色很好,如今怀着孕还瘦成这样,脸色比纸还白,沈映菡,你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
沈映菡心虚的抿了抿唇,当然不敢石化实说,是为了救夜清梵,她大冬天跑到天山之巅,在大雪里被。冻了四天四夜,每吃没吃,才会变成这样,那慕容琛还不去杀了夜清梵才怪。
“我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嘛,上次滑胎还没完全恢复,这一胎就格外辛苦,不过,我正在喝药调理,过段时间就好了。”她半真半假的跟他打哈哈,明知自己的情况随着孕期的增加,只会越来越糟糕,但那时慕容琛大概已经回西昭了,也不会知道。
“该死的夜清梵,好好的人交给他,居然给我糟践成这样!”慕容琛会信她的鬼话才怪,他这个不懂医术的人,都能看出她现在的身体,又空又虚,随便一点什么小病,都有可能让她*双亡,而她故意掩饰糊弄,更让他确定是夜清梵把她害成这样,不禁攥紧拳头,愤怒至极的沉声咒骂。
“呃,真的没事……”沈映菡急于为夜清梵辩解,还想继续编谎话,却被慕容琛暴躁的开口打断:“你给我闭嘴!”
他难得一见的愤怒,吓得沈映菡立马乖乖闭嘴,不敢说话,只是疑惑不安的望着他。
“。你……必须跟我回西昭,没有说不的资格。”揉着额头冷静了一下,慕容琛才抬头没好气的瞪着沈映菡,沉声命令,语气和神色都透着不可拒绝的霸气和威严,也带着些自责和懊恼:“把心爱的女人保护成这样,不止夜清梵混蛋,我也该反思一下,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那个……这事跟你没有关系,你干嘛往自己身上揽责任……”沈映菡被他最后一句话雷到,满头黑线的低声开口:“你在西昭,离我几千里远,是我自己没照顾好自己,怎么能怪你?” △≧△≧
慕容琛抬头,蓝眸暗沉的凝望她,语气极其认真的说:“若是当初不放你走,不管是要做承羽公主还是西昭皇后,就绝不会出现今日的状况。”
沈映菡也安静下来,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的话,在他身边至少不会有这么多的利益纷争,没有那么多人要想方设法致她于死地,朝堂的风云诡变,只要她自己不主动去接触,慕容琛也绝不会允许那些阴谋诡计到她面前。
跟着夜清梵回来,是她自愿的,所以,今日一切的悲惨和伤害,也都是她自找的。
“好了,不伤心了,从前的委屈都结束了。”慕容琛看她原本明亮的双眸,慢慢黯淡下去,甚至有隐隐的泪水在翻涌,知道她这段时间,必定受了不少委屈,便伸臂将她娇弱的身子揽进怀里,温柔至极的开口:“没事了,都过去了,都是我不好,来晚了,让你受伤害。”
温暖又熟悉的怀抱,让她从废后开始,就一直在勉强支撑的情绪,瞬间崩溃,其实,一直很委屈的,可夜清梵连日来的发病咳血,让她不敢再闹脾气,辛辛苦苦去天山找药,即便自己的身体也已经几乎被掏空淘净,夜清梵一哄,心里有再多的不甘,她都强迫自。己乖乖跟他回来,只因为他的身体再也经不起刺激,她只能自己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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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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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这段时间,夜清梵慢慢的调理过来,她都心有余悸,仿佛他咳的那滴血,还在自己眉心散发着热度。。孕吐那么厉害,身体被腹中孩子折腾的快要崩溃了,她都努力的忍着,独自一人承受,不想让他再忧心。
可如今,在慕容琛面前,却再也忍不下去了,眼泪流的很疯狂,哭声也越来越大,像个受了很多年委屈的小孩子,忽然见到妈妈的感觉,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才满意。
你要相信,在冗长的岁月里会出现一个人,从浮躁的尘世中款款而来,到你面前长身淡立,表情沉稳从容,他会目光温和而宠溺的看着你,认真的告诉你,他来迟了,从前的委屈都结束了。然后伸长双臂,展开怀抱,把这世上最安心最温暖的那片天空都给你。
这是失去孩子之后,在别院休养身体时,苏西月告诉她的话,那时她安心等待,等来的是慕容琛满身风尘的出现在面前,伸出手说,对不起,我来晚了,我来带你走。
那时,他向她保证,不若愿意跟我走,我保证除非我死了,不能再保护你,否则,必不使你受半分委屈,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他确实做到了,在他西昭的那些岁月,是她这一生最安心的日子。
而今,又是在她最委屈最难过的时候,他抛下整个国家,千里迢迢跑到她面前,抱着她跟她说,都怪我,是我来迟了,让你受伤害。
上一次,是她自己选择跟别的男人离开,失去那样刻骨的守护,这一次呢,她要跟他走吗,她又如何忍心,让他千里而来,却空手而归?
“回去好好想想,你和夜清梵在一起,你们彼此真的幸福吗?”慕容琛也看出她的动摇,却不急于一时,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这一次要么他带不走她,要么就让她再也不会回来,从怀里拉开还在流泪的她,温和道:“夜清梵也不是容易冲动的人,却被你气得下诏废后,还气得*重病,而你又一再受到伤害,你想清楚是否真的要跟他守在一起,彼此折磨?”
沈映菡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不说话,慕容琛不忍看她如此伤心委屈,抬手一边替她擦泪,一边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拿来毛巾仔细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又倒了杯水亲手喂她喝了,才低柔道:“带你出去散散心如何?”
“好。”小丫头虽然不哭,还有点抽抽噎噎的,吸着气委屈的说。
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慕容琛连马车都不敢坐,找了顶十分稳妥舒适的大轿子抬着她,自己骑着马紧紧跟在轿边保护她,带着她一起到城中最大的酒楼,点了些她喜欢饭菜,房间里燃了足够的炭火,十分温暖,窗子对面有精彩而滑稽的节目表演,一整个下午,全身心放松的她,看着对面搞笑异常的表演,一直笑个不停。
傍晚的时候,外面天色渐暗下来,他才起身带着她出去,因为她不想坐轿,想自己走走,他便让轿子后面远远的跟着,把马交给随从,自己扶着她沿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在夕阳下慢慢走过。
走了一段路,沈映菡却忽然停下来,愣愣的站在原地,回身望着刚才待过的酒楼,眼睛慢慢的湿润起来。
“怎么了?”慕容琛紧张的看着她问,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她不说话,只是望着酒楼二楼临街的一个房间,然后目光一点点往下移动,看着宽阔的街道,良久良久,摇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他曾在这里,让整个洛城的人,为我过寿。”
那时的一切,仿佛都还在眼前,华美大气的龙凤表演,龙头凤首亲昵偎在一起的样子,就像那时的他和她,成千的男女,身着红梅装跳扇子舞,拼。。。凑出她的名字,用形体表演无声的跟她说,生日快乐,还有那半空中的红色秋千,以及他在耳边吹的那一曲《红豆》。
有时候,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曾经固执的以为彼此会就那样幸福甜蜜的相守到老,一起在岁月洪流里,执手相看,欣赏细水长流的隽永与美好。
到如今才知道,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等到风景都看透,而要把这世上的风景看透,要多少的辛苦和周折,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做到。
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看透风景,彼此之间已渐渐开始出现裂痕,失去亲身骨肉,猜忌伤害赌气,如慕容琛所说,这样真的幸福吗?
又静静站了很久,她才默然转身,安安静静的继续前行,高高的酒楼在她身后渐行渐远,慢慢湮灭在夕阳里。
回到宫已经是夜里了,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夜清梵一身玄黑色的龙袍,站在清凉殿正殿的门口,正对着宫门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站着,入夜时下起了大雪,此时的他,衣服上隐隐可以看到雪光。
沈映菡停下来,站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望着他,护送她回宫的人是景王府的,看已经有清凉殿的人迎过来,便俯身行礼道:“奴才告退。”
“您终于回来了,皇上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了。”过来接她的是李七,恭敬的行礼,挽着抬起手,低声说:“娘娘快回去吧,有什么话先让皇上进屋再说。”
夜清梵的身体,真的经不起这么闹腾了,雪地里站两个时辰,期间不知道咳了多少次,好容易好一点的身体,今夜又咳了血。
本来还有些踌躇的沈映菡,一听这话立刻扶着李七快步走过去,夜清梵在她抬脚的一瞬间,也身形一闪,极快的速度飞身到她面前,从李七手中接过她的,挥挥手示意别人都退下。
“你回来了。”他握住她的手转身,慢慢往前走,语气平常的像是一个丈夫问候出游归来的妻子。
“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沈映菡跟在他身边,声音低低的,却透着异常的委屈和愤怒,被他握着的手也用。。。力挣开,后退几步停下,在漫天的大雪和夜色中望着他,“我不要性命也希望你可以多活几句,夜清梵,你就是这么糟践我的心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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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两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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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清梵也停下来,回身望着她,沉静淡然的脸上良久之后,浮上几许悲凉无奈,嗓音低哑的反问:“朕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回来,除了站在这儿等,朕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一句话说的沈映菡浑身一震,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个睥睨天下,万事万物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竟然会说这么无助的话,她忽然觉得心里很疼很疼,都是因为她,才害的他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和自信,可夜清梵这种生来要被万世敬仰的男人,怎么能变得如此卑微?
“对不起,夜清梵,对不起……”她所有的愤怒和委屈,瞬间消失无踪,扑进他怀里,一遍遍的道歉。
“不要说对不起,映菡,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朕从前,太不懂你。”夜清梵紧紧拥住她扑过来的身体,隐忍而心痛的低声安慰。从前每一次她说,不屑于做皇后,他都会觉得她是胡闹,以前选择容忍她的胡闹,上一次忍不住就生气了,以至于会荒唐的去废后,。。。他一直觉得这件事退让的是自己。
这些天,才开始忍不住想,也许,真的是他错了,皇后这个位子对与他和她而言,意义可能真的不同,他也许真的不懂她心里的想法。
“不要再说了。”沈映菡靠在他怀里,眼睛湿漉漉的,不断的摇头。
他这样的自我反思,是她一直想要的,可有一天当他真的这么想了,要以折断他的骄傲和自信为代价,她才发觉自己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和幸福,她那么爱他,怎么舍得把他*到如此地步。
“乖,不哭。”夜清梵拉开她,略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眼角,俯首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小心翼翼的吻,才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回去。”
隔了一天,夜清梵便在宫中见了慕容琛,他所等的,就是他们两个先过面,看看她回来的反应,才可以大概估计她之后的选择,好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而结果,不是很糟糕,却也一点都不乐观。
在见到慕容琛之前,夜清梵先见到了一个十分意外的人,虽然一直知道她会回来,可是他却万万没料到,她会选择在这种微妙的时候回宫。
“皇兄,你都不想我吗,干嘛都不理我!”夜鸢整个人兴奋的挂在夜清梵怀里,不满的瞪着表情愣怔的夜清梵,主动用额头蹭了蹭他下巴,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埋怨。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夜清梵回过神,不动声色的拉开怀里的女子,后退两步,面色不悦道:“这么大的姑娘,就知道在外面野,谁还敢娶你?”
“你娶啊,你那么疼我,我又那么爱你,不是刚好吗?”夜鸢鬼精灵的眨眨眼,又蹭过去抱住他胳膊,侧脸蹭着他肩膀,开玩笑的问:“你废后是不是为了等我回来呀?”
夜清梵刚要否认,夜鸢却忽然尖叫一声,惊得他忙转身去看她。
“谁给你弄的,卡到头发,真讨厌。。。。”夜鸢不满的瞪着他衣服肩膀上缀的两个龙形装饰品,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被卡住头发,一边烦躁的轻扯,一边生气的埋怨:“哪个下人这么不懂事,这种东西弄在衣服上,万一伤到你怎么办?”
夜清梵见状,无奈的摇摇头,也忘了要说的话,抬手帮她把头发弄出来,头发刚弄好,夜鸢二话不说直接揪着那两个东西,手上注入内力轻轻一扯给拽下来,随手扔在一边道:“讨厌,不许要了。”
夜清梵面色陡变,登时沉下脸训斥:“小鸢,不许胡闹!”他转身要去捡东西的时候,却一下子僵住。
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僵硬,目光沉痛的沈映菡,正缓缓俯身,捡起那两枚赤金的小龙,紧紧攥在手心,站起身看着他们片刻,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映菡!”夜清梵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急急的要去追她,却被夜鸢缠住身体,不满的质问:“不是已经废了吗,她怎么还在这里?”
而沈映菡已经走远,夜清梵见状,只好转身瞪着夜鸢,语气和表情都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严肃:“小鸢,朕对你一直只有兄妹之情,不会也不可能娶你。”
“汉皇还真是艳福不浅啊。”夜鸢委屈的嘟着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不远处便传来一声满是嘲弄的声音,两人转过身,慕容琛领着随从和使臣正缓缓走来,看一眼他怀里的夜鸢,再看看沈映菡消失的方向,冷冷道:“汉皇即已有新欢,还请归还我西昭的承羽公主。”
夜清梵拉开夜鸢,沉着脸淡淡道:“你先回去。”
夜鸢也知道此时不是胡闹的时候,撇撇嘴也不行礼,转身走了。
“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朕唯一所爱是沈映菡,乾清国皇后的位子也只属于她。”夜清梵看着慕容琛和他身后的大臣淡淡开口,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迸射出来,那种巨大的压迫感,让他们各自身后跟着的人,都后退一步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些话不必说给朕听,以目前的情况的来看,今日之事必然还会发生,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