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喜剧:回溯之旅(全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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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已跑进了一个山谷,谷内小溪潺潺,竹影藐藐,林内似有猿啼之声,水边有小鹿正在饮水,看见两人,惊吓般迈腿长奔而去。看了一晚上的鬼灵精怪,陡然见此人间场景,两人都象回了神般,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向溪边跑去。管他什么追兵妖怪的,再不喝点水就要死人了。
说也奇怪,自从两人进了这山谷,那些精怪也不再继续追赶了,想必那背后操控者就在附近了。两人又索性好好洗了洗手,擦了把脸,既然要见人,就要以最佳状态示人。
“啪,啪,啪……”背后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两人回头,见一位罗衫轻裳、风情万种的女子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两人,只见她檀口微张,娇笑道:“两位奔波了一晚,竟还能如此镇定,实在是教人佩服。”
于小安才想开口,白鹤那个小色鬼已抢先一步,拱手做礼道:“敢问这位姐姐怎么称呼?将我们召唤至此又是为何呀?”
那女子似心情很好,居然将问题一一答来:“我姓胡单名一个腰字,你叫我小腰姐姐就是了,不过唤你们前来的另有其人,我不过是忝为传话而已。”
“传话这种粗活怎能有劳小腰姐姐呢?早知道是姐姐这样的美人在等我,哪里还用那些怪物驱赶,我定早早就赶到了。”白鹤这里口沫横飞的表着忠心,于小安在一旁看得连连咋舌。胡腰胡腰,人家都表明了自己是个狐狸精了,这白鹤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调戏人家,和狐狸精斗法,也不知说这孩子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好了。
那小腰闻言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捏了捏白鹤的脸,道:“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来,姐姐带你去见主人。如果你不是主人要找的人,那姐姐等下一定好好伺候伺候你。”
阿米豆腐,于小安默念一句佛号,突然出手从白鹤头上拔了撮头发。那白鹤吃疼,回头怒视于小安:“干什么啊?”
“留个纪念。”于小安举着那撮头发,依依不舍道。好歹两人也有一场夜奔之谊,不久的将来,只有这缕发丝能证明白鹤曾经来过这世界,带回去也算对得起姬非影了,至少比衣冠冢来得强。
三人行到谷内,小腰对着一间竹屋遥拜道:“谷主,来人已带到。”
于小安只觉这几间竹屋万分眼熟,似与灵云派颇有异曲同工之效,只是转而一想,竹屋也不过这些样子,很难翻新,便也不再放在心上。
众人屏息等待,半晌屋内传来一把冷冷的嗓音:“拖出去祭天。”
什么?……
关于这几天亲门询问的母牛和傻蜜蜂的答案如下:
母牛=cow=靠
傻蜜蜂=傻bee=傻X
仟影斗法
What?……
什么?……
唉,可惜了……
随着屋内那句冷冷的祭天传来,门外三人发出了不同的惊呼。小腰看着白鹤,惋惜地摇着头,道:“走吧。”
“好姐姐,别这样啊,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我们祭天啊?”白鹤边躲避着不知何处冒出的熊人的抓捕,边求饶。
“我也没办法,这是谷主的命令呀。”小腰无奈叹息,眼见熊人笨拙的身躯连白鹤和于小安的衣角都无法沾到,于是念念有词地一挥手,下一刻,两人已被传送到不远的平台之上。
平台不过丈宽,两人甫一沾地,台下已燃起熊熊烈火,朝两人疯狂扑卷而来。
“啊!这里怎么这样,别人祭天不是都有很长前戏的嘛,诸如大段的开场白,撒酒、咒语之类的,怎么这里完全不按剧本演出啊!!”于小安尽量缩紧身子,躲避着火舌的亲吻,边大声抱怨,“白鹤,你好歹也算修炼人,快想个办法啊。”
“小爷我道行不够……哎呀,烧到我头发了……没有法宝斗不过他们……呸呸,都烧焦了……这里都是沙土泥地,我召唤不出任何东西啊!”白鹤扑打着散发出焦味的发梢,跳脚喊道。
眼看着火越烧越旺,躲在白鹤身后也无济于事,于小安突然感到身体一阵说不出的充盈,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流动,一股蠢蠢欲动的热流向指尖散去,于是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对着正翻卷吞吐的烈火挥了出去。
天空突然一声炸雷,两人只觉呼吸间莫明地带了丝湿意,四周的温度似也慢慢降了下来。白鹤眼尖,看见于小安手指颤动中,空气中的水汽渐渐增多起来,徐徐凝结成细雨,撒了开来。火势一接触到雨丝,顿时被压了下去,虽然还在燃烧,却只在两人脚边徘徊,无力上窜。
于小安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惊讶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这个,这,太奇怪了,昨天,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突然就把枝条拍开了……”
“啧,啧,我那孙子可真够宝贝你的。”白鹤在一边不无羡慕的说。
怎么说?于小安询问地看向咋舌的白鹤。“你看,他耗费功力带你从两千多年后赶到这里,要知道,这个法术对施术人危险极大,我们家以前还从来没成功过呢!”白鹤摇着头道,“更别说这娃好象还给你施了同心符。”
“你们家至今才一代好不好,你这二代领主都还没成人呢,以前没人成功也很正常,要是传了三十几代还危险,你以为后人都和你似的脑残啊!”于小安没好气道,施术前除了姬非影本人,她还偷偷问过泠山长老,据说只要量力而行,还是比较安全的。只是,“同心符是什么?”姬非影从来没提过,难道就是他说的能尽快找到自己的法术?
白鹤古怪地看着于小安,冷不防狠狠捏了她一下。
“哎,做死啊你?!”于小安摸着手臂,气呼呼的骂道。
“你疼不疼?刚才我那样捏你,你疼不疼?”白鹤无视于小安杀人的目光,追问道。
“你给我捏下就知道疼不疼了。”于小安刚想还手,突然奇怪道,“哎,居然不疼?!”
“果然!”白鹤老气横秋地捋着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同心符有很多种,看来我那脑筋不清楚的孙子给你施的是最惨的那种。”
“什么最惨?会怎么惨啊?”于小安脑海中顿时浮现了自己欺负姬非影的各种画面,他果然伺机报复了,于是哭丧着脸,心虚的问道。
“不是你惨,是他惨好不好!”白鹤趁机敲了下于小安的脑袋,教训她,“你果然是个妖精,真不知道对我孙子下了什么咒。这种同心符不仅可以让你在需要的时候借用他的全部法力,而且还能保护你,将你所受的伤害全部转移到他身上。”
于小安闻言,半信半疑道:“那我刚来的时候,借用了一个产妇的身体,疼得我半死,又怎么说?”
“说你笨,你还真不聪明,是你借来的身体疼,又不是你本身的问题,怎么转移?而且这符是针对魂魄而言的,估计我孙子是特意为了这次移魂施的,不然为什么我刚才捏你,你不觉得疼呢?”白鹤终于骂了于小安一次笨蛋,顿时心花怒放。
于小安被白鹤的一番话说得心中冒出一丝惭愧,自己刚才那样将姬非影往坏处想,着实有些不该,又想起他一直以来的关心和照顾,心中不觉百味阵杂,一时有些酸楚,一时又有些甜蜜。
“发春也看看时间、地点好不好。”于小安的沉思被一声暴喝打断,只见刚被抑制下去的火苗,因为她的分心又重新大涨,白鹤已脱下外袍,使劲在地上扑打着。
“你这也算修炼门派出来的?以后出去别说我认识你,太丢人了,难道你就不能也召点水出来?”于小安为那句“发春”所气,忍不住出言讥讽。
“小爷法力不够就是不够,有什么可丢脸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撒泡尿,看看能不能熄灭了它们。”白鹤指着火堆,便欲解开腰带。
“行了,行了,你就别丢人了。”于小安伸手给白鹤的后脑勺来了一下,指了指台下看了半天热闹的小腰,“你狐妖姐姐都快被你笑死了。”
“哼,还不是因为你水平太差,我孙子的法力在你身上完全发挥不出效用!不然现在我们早就跑出几里地了,还用在这里被火围着让人看笑话?”白鹤愤愤道。
“小腰,怎么拖那么长时间?难道要我亲自出马?”远远传来一句冷冷的问话,那小腰立刻躬首低腰,恭谨答道:“谷主,属下知罪。”话毕,双手连翻,将几个诀打入那奄奄的火内。
台上两人顿觉四周的空气都仿佛燃烧起来,耳边不停传来衣角因快速烤干而发出的哔剥之声,呼吸间都是火辣辣的味道。于小安咬紧牙关,疯狂舞动双手,企图集聚更多的水汽,心知刚才小腰是手下留了情,现在谷主出面催促,怕自己是支持不了多久了。
在小腰的脆笑声中,于小安只觉双臂越来越沉重,酸痛得几乎举不来,只凭心中一丝倔强勉力支持着。
突然间狂风大作,天空中电闪雷鸣,只听得哗啦一声,倾盆大雨顷刻而至,细密的雨点重重拍打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火焰瞬时熄灭无踪。于小安从惊喜中回过神来,只见四处水迹斑斑,连小腰都一改先前的绰约风姿,整个人看起来象刚从水里捞出来般,头发狼狈的贴在脸上,衣服也向下滴着水。独独台上自己和白鹤所站之处干燥清爽,没有半点雨淋的痕迹。
“小影子,你再来得晚点就会知道什么是烤人干了!”看着轻巧地落在身边,正含笑望着自己的姬非影,于小安忍不住半埋怨半庆幸道。
“哼”台下传来一声冷笑,光影闪动中,一个女子俏生生的出现在台下:“原来还有帮手么?
怎么是她?台上三人面面相觑。
“仟掌门,在下泠山弟子姬非影,前日派中弟子误伤掌门,今日特来赔罪,还望仟掌门海涵。”姬非影毕竟尘世中打滚多年,只略呆了一呆,立即回过神来,恭敬的施礼赔罪。
“什么仟掌门?我乃此地主人,你身后小子与我有仇,速速放他出来受死。”那人始终面色冷凝,语带寒意道。
“还说你不是仟,不是仟你和我有什么仇啊?”白鹤从姬非影身后探出脑袋,不甘地道。
那人闻言一呆,面露迷茫之色,似在努力回想什么,只是片刻之后,又回复先前冷冷的样子,淡淡道:“我说有仇就是有仇,你不出来,就让他们两个陪你一起死吧。”
“她是不是失忆啦?”于小安低声询问,想起刚才被火烤的惨景,恨恨道:“果然这个世界是要靠实力说话的,刚刚也没见她征求过我意见,就直接让我陪白鹤一起死,现在倒会改口了。”
“不行,他们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白鹤生怕自己的孙子不仗义,决定自己答话提前封死他的后路,遂指着姬非影,对那谷主道,“告诉你,我这个孙子的法力是很高的,如果你要硬拼,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还是乖乖放我们走吧。”
那谷主面不改色,冷声道:“哦?是么?这里素来强者为王,我两月前打败了小腰,成为此地主人,这位泠山弟子也可与我一战,胜了自然想去哪就去哪。如若败了的话……”
“好,我们赌了。”白鹤再度跳出来,一口应承了下来。
既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白鹤送死,姬非影也没有其他的选择,当下拱手道:“如此,请前辈赐教。”
看着姬非影与那谷主的背影消失在竹屋内,于小安诧异万分:“他们怎么进屋比试?不是应该在户外斗得飞沙走石,天地失色的吗?”
只听那小腰一阵咯咯娇笑,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你是修真小说看多了吧,告诉你,”说着,她手指划过于小安的脸庞,压低嗓音,“真正高手间的比斗是在不露声色间取人性命的。”
“我是女人,你的媚功对我无效。”于小安后退一步,避开了小腰的蛊惑。
“哎呀,忘记了呢。”小腰媚笑着,原地转了一圈,“那现在这样呢?”说话间,小腰身量急长,居然由一个妩媚动人的女子变成了长身玉立的男人,那白皙眉间的一抹红痣更添妖媚。
“啊!小腰姐姐,你到底是男是女?”白鹤被小腰的突然变身打击到了,难以置信的颤声问道。
“妖精,应该分的是公母吧,问男女太不礼貌了。”于小安腹诽道,“也只有白鹤这种傻瓜才会把人当妖精,把妖精当人。”
“小妹妹,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那小腰似乎一时对于小安产生了极大兴趣,无视白鹤的失望,追问道。
“好看好看。”于小安敷衍着,心道,“如果你露出真身就更好看了。”她心中惦记着屋内的比斗,趁着白鹤纠缠小腰之际,走近竹屋,在门外焦急的眺望。
“吱呀”一声,在于小安的热切期盼下,竹屋的门终于打开了。
白鹤紧张地盯着并肩从屋内走出的两人,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自己的命运,无奈两人看来均面色如常,半晌他忍不住问道:“谁赢了?”
姬非影笑笑,道:“平手。”
那谷主接着道:“所以我们决定再比一场。”
“怎么比?”另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小腰,传令下去,七日之内,不得有任何生物靠近并追踪他们,七日之后可尽情攻击,如一月后他们能击退所有攻击,到达此处,既算他们赢了。”
“哦,那我们快点走吧。”白鹤说着,转身欲走。
“你留下。”谷主冰冷的嗓音将白鹤的脚步冻在当场,“为防止你们作假,私自逃离此地,你必须留在这里。”
于小安刚想据理力争,感觉姬非影突然握住了她的手,稍稍捏了捏,她心知有异,当下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看着白鹤苦着脸,和仟讨价还价。
姬非影对那谷主略施一礼,道:“那我们先走了,请谷主遵守诺言,我们一日不到,便一日不能动白鹤。”又转身与白鹤道别,“放心,你绝对死不了。”
看着姬非影与于小安远去的背影,白鹤忍不住深情的唤道:“小孙孙,你可一定要回来哟。”
……
于小安被姬非影带着一路飞行,几次想开口问话,均被他严肃的神情堵了回去。不知为何,于小安心下有些惴惴,也许看惯了他笑嘻嘻的样子,突然换了副表情,有些不习惯。当下也不敢多话,随着姬非影一路行至一座山脚,只见他左右走了几步,似在丈量距离,然后在地上划出个圈,同时口中念念有词。片刻过后,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圆圈上方,正对着于小安。
“小鱼,进入这个洞口就可以直接出去了,你先走吧。”姬非影深深看了于小安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淡淡道。
于小安只觉心中一跳,姬非影刚才的眼神太过复杂,似要将她刻在心中般,有着千般的不舍与爱恋,使得她忍不住停下脚步,踌躇地看向他:“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恩,我要留在这里,一月之约总要赴的,说不定还可以提前将白鹤偷出来。”姬非影说话间神色冷淡,并不看向于小安,只催促道,“小鱼你还是动作快点,洞口很快会消失,下次门开要等上一段时间,我单独避过这里的妖兽没问题,但是带着你,我没有把握。”
是呀,自己留下来也不过是累赘而已,于小安被姬非影的话所刺,有些伤心,于是赌气地向洞口快步走去,头也不回的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当心点,再见。”
崖壁疗伤
被人嫌弃了难免心中有些忿忿,姬非影话虽说得宛转,言下之意却是示意于小安早走早好,免得连累他。重重踩着地面,于小安头也不回的向洞口走去。
只是才走得几步,脚下却慢了下来,脑中不断闪过姬非影刚才那微笑中混合着释然的表情,不觉微惑。她虽有孩子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