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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之怡香-第2章

小说: 重生之怡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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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望着苏兴之,期望他有个善心……还好,总是天不该亡她,苏兴之果然良善,救了她……
  “咚”院子里的大肚青花玉缸里,一条红锦鲤翻了个身儿,跳起又落下,将她的思量打醒!
  将将转身,二姐苏玉凤心灾乐祸从小跨院里出来,看着院中的苏怡香,四个姐妹里独独让这叫香儿的人拨了头筹,肤白赛雪,一双儿杏眼如水中浸过带着股儿说不清的灵秀气韵,气质宁静常勾着一角笑意,同性之人也被她引得移不开眼去,更别提要是被街防四邻见过的,更是目瞪口呆。
  “你在这里做什么,看你眼含一泡泪,是不是还在生娘的气?”
  声音不大却能让正屋里正与弟哥儿说话的赵氏听到。
  赵氏遂支起了耳朵去听。
  院里,苏怡香道:“二姐,娘十月怀胎生了我,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儿,手心手背哪个重要,哪个不重要,娘的心里明白,你这样说,是要让娘将我当成路上拾来的,人家抱来的吗?当凡凭着本心做事,说什么生娘的气,都是你一厢情愿。罢了,我还有账要看,你且玩儿!”
  玉凤偷偷看了一眼正屋的门,有心再说两句不好听的,又怕娘亲真的将她刚刚嘲笑妹妹的话让赵氏生气,便嘟了嘟嘴跟着苏怡香回了跨院里!
  赵氏脸红,活了三十几岁,竟不如一个十五岁的女儿晓得懂理。
  但她当年心结已经结成,就是不想着生气也不由得自己,喜弟闻听外面两位姐姐的话,心里想着四姐姐怡香,心里如烛火点亮,睁着一双孩童清彻的双眼暗道:“二姐姐说话刻薄,四姐姐却明事理,还为自己说话,自己也要使把力儿!”
  至于怎么使把力儿,他一个小孩儿还不知道怎么着手。
  看着低头思量的娘亲告了一声,出了门,去了小跨院儿去见苏怡香。
  苏怡香已是十五岁的年龄,此刻坐在黄花梨木的虎足长软榻上,前面摆着一张长条同木的案桌,上面摆着几本账策,旁边还放着几本书,玉心的枕尺压着一张雪白的宣纸,杨杨洒洒挥笔泼墨,喜弟掂着脚尖儿悄悄到了苏怡香的身后看去,竟是一张水墨的牡丹,姿意展放,苏怡香知道身边站着喜弟,最后收功放笔,看着喜弟道:“弟弟找我有事?”
  喜弟眼里闪着羡慕的光:“四姐,我什么时候才能与你一样画出这样的画来,写出你那样的字?”
  苏怡香道:“你想念书学画儿?”
  喜弟两手交叉叠放在桌前,点了点头。
  苏家如今钱粮不差,差的是一个入朝为官改变身份的机会。
  若有子弟出仕为官,苏家又能更进一大步。
  “你若想学,这倒不难,每日里先来我这里教你几个字,等寻到教你的西席,让娘请进府来,为你启萌,过个几年,你再长大一些,能够得到大儒亲教,就好了!”
  苏修文眼睛放亮,看向苏怡香道:“姐姐若能成全弟弟,弟弟自是要加倍努力!”
  两人说好了,苏修文欢天喜地地出门去找赵氏。

  ☆、赵家郎

  赵氏听说自是又把苏怡香的话想了想,便让人开始在外寻找好的西席,教苏修文启萌。
  日子过了半月,就到了端午节,家家户户包粽子,绣五毒荷包,门前插艾叶,戴五彩丝线编成的手链儿。
  赵氏吩咐了家里老小仆从,一起在厨房里忙活。
  苏家四姐妹各自着了新衫儿,苏玉绢已出嫁,苏玉凤着了一件桃红竹叶儿青衫,苏玉梅是一件杭白绸立领春衫儿,苏怡香则是一件鹅黄春衫儿,三件颜色不同却各配各人,苏家三个美人儿齐齐站在赵氏在面前,赵氏心底里说不出的欢愉,玉绢儿已出嫁,玉凤儿挑三捡四,挨到了十九,还没个婆家,等到上面两个说了亲事,这最小的一个女儿也正好到了说亲的年龄,只在这四姐妹中,却是苏怡香最出挑,又因跟着苏兴之学了算学,又识文断字儿,气质灵秀,侃侃有大家气息。
  赵氏一时有有些不得意,讪讪地道:“好了,我都看见了,姐儿几个都不错!”
  苏玉凤且知赵氏的心病,扣着葫芦挖子儿道:“怡香,你看你,尽穿的是娘不喜欢的,这头鉓儿也是,怎么就只插了一支蝴蝶簪儿,小家寒气的,娘你说是吧?”
  赵氏很喜欢玉凤的这点子,知道娘的心思:“你姐姐说的是,衣衫就算了,头上再插朵春花儿!”
  苏怡香想着只不过一朵春花,却能换回一家的温馨,便让赵氏身边侍候的丫环米珠去院里掐了一朵粉色梨花,别在了发间,苏玉凤看着一朵梨花压在苏怡香发间,不但没有减色,反而更加让她容色鲜丽,嘟着嘴道:“娘不得力,竟生的怡香都比我和姐姐长得好!太偏心了!”
  赵氏闻言忽然就想起当初自己的肚子里明明怀的是男儿,生下却是个遍体生香的女孩儿,还曾说过这女孩子儿是个妖孽的话来,此时再听到二女儿的言语,不由仔细看去。
  苏怡香知道这是赵氏的心病又犯了,为免尴尬,赵氏说出伤人的话来,苏怡香道:“我还有些账要看,不和娘姐姐说话儿了!”
  从屋子里出来,过了夹道,还没走进小跨院儿,就听到隔壁的院里传来说话声。
  苏家布料庄临着街面连着三阔的门面房,布料庄后面连着三进的大院儿,后院一进里给了庄里的掌柜和小二住着再加着二进内宅的下仆住着,另在后巷里开了家门,方便内宅人出没,前面倒是闲少涉足。
  这苏家的院子隔墙里住着一户买水粉的人家,姓王,名贾,王贾有一个女儿给人家做个妾,听这口音,想是王家的这位姑娘回门来了!
  苏怡香站在墙下听了半天,有两个小丫头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
  “素日也就罢了,爷疼着姨奶奶不说一个月里来个十会八会的也是有的,这些日子偏巧素红那个通房竟是怀了身孕,一时的尾巴翘上了天,今儿个吃燕窝,明儿个要吃海参,吃菜要吃当天摘的,谁也不敢说个不字,厨房里又得了老太太的话,全将她当祖宗供了起来,咱们的姨奶奶肚子没货,连爷也冷落了不少,这些日子都过了半个月,爷也没进姨奶奶屋子一会!”
  另一个道:“这大户人家怎么就是这样,听着都让人害怕!那既是这样,姑奶奶还要赶着回娘家,不是要让人钻了空子,我可听说这位爷身边还有两房妾侍!”
  前一个又道:“这不是没着了,才回娘家的么?”
  苏怡香听了这里再想听一听,墙那边一声断喝:“你两个在墙边上做什么,还不赶紧地回屋侍候太太和姑奶奶!”
  又听着嗦嗦的声音响起,一阵儿便没有音响。
  苏怡香回到了东厢房,躺在床上,暗道:“听说这家的女儿进的是金陵城里赵家的府,赵家老祖宗是大周开国皇帝的异姓结拜兄弟,等到开国皇帝坐上宝坐的那一天,赵家老祖宗便交了兵权,回家养鸟溜狗过起了闲人的日子,这么几代下来,赵家明里看着跟个普通大户人家没什么两样,暗底里却是每一代皇帝最信赖不过的忠臣心腹,这一代赵老爷生了两个儿子,不知这王家的女儿被抬了给那一个做妾,听着这是回娘家,让娘家人给想办法争宠来了!”
  又想起前世里,自己锦衣玉食,未出嫁时是尚书府的千金,出嫁后是镇北候府的世子夫人,这样的事看得多,听得多,自己也亲身经历了一番,有命活没命受,都是自找的,便不再想,在自己的屋子里坐了半晌,实在无聊,想了想还是要出门去看看另外两个铺子顺便看看街上少男少女们热情似火的撩拨,也让自己有些过端午节的兴趣。这是前世里想也不敢想的事,这一世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办成了!
  给赵氏打了声招呼,转身换了一身男儿的装束,去了后门。
  苏玉凤苏玉梅,并站在一起悄悄道:“天生就是个独的,这会子正是端午,看什么账本儿,巡什么铺子,还不是想着要将爹爹的银钱霸在自己的手里,这事儿,娘可不能惯着她,到时候,心大的,也就没咱什么事儿了!”
  苏玉梅盯盯儿看着苏怡香的背影,沉默不语暗里有了思量!
  苏玉凤勾着嘴角看到苏玉梅眼睛里的神色,不动声色转回了小跨院里。
  吱呀,守门的婆子将门打开,一脚跨出个门槛,苏怡香的身后跟着的丫环名唤兰芝,如今也换了身小厮的打扮,紧着道:“姑娘这是真要去布料庄吗?”
  苏怡香嗯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在今儿个去巡什么铺子,就是被苏玉凤呛的,不想在屋里待!
  三家布庄的账早对了个完,掌柜地小心对应也没出什么大事儿,苏怡香站在巷里,东张西望,一时没了主意,到底是要应着兰芝的话儿去逛街,还是老老实实去铺子里看看端午这日的行情!
  就在此时,一匹青骢玉马,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一阵清风徐来,撩起马上坐着人的衣摆,玉飘起袍角卷成个春卷样,忽地又开了,那马上的人剑眉星目,白皮肤儿,下巴微翘,头上一束紫冠玉簪斜插,束着一束黑发。一件杭白绸儿的长袍直缀,扎着箭袖儿,上面挑着金钱在日光里洒下一片金碎。
  兰芝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嘴里不住地惊叹:“呀!这是哪家大户的儿郎,竟生的如此俊隽!”
  苏怡香歪着脖子侧身看着,眼里满是赞赏,实在是如兰芝说的,俊隽非凡尤其隆鼻下棱角分明的红唇格外诱人,鲜活异常,紧抿着不说话,也让人挪不开眼,苏怡香道:“这人嘴形长得好看!”
  兰芝笑眯着眼道:“要不,我上去问问?”
  苏怡香笑了笑,兰芝看她笑脸可不正常,心知肚明捂住了嘴:“算我没说还不行吗?”
  苏怡香收起笑容,不置可否转身看过去,那马儿跑不了几步,竟停在了隔壁贾家的门前。
  门内开了半个扇儿,打里头出来一个守门的婆子,看到马上的人,低头弯腰便行了礼,马上的人稳坐着,连马也不下,指着门内不知在说着什么?
  那守门婆子,右手指着内门里不知回应着什么,片刻,进去,又一阵儿风似地卷出来,点头哈腰,不一会从院里抬出一顶青布小轿儿,轿边两个小丫环紧着碎步子跟着轿子转了个方向,又看到那打马的主儿掉转了马头,跟在轿后,慢慢向着苏怡香这边回转过来!
  苏怡香这会又把他看个清楚,真个是风神郎俊,如二郎神下凡,天的佛爷,真正儿的好看。
  苏怡香感觉到一股冷风犀利,如箭穿透的身体,冷不丁打个哆嗦,收起了目光,仿似无意间,掉转个身子,慢慢往前行去。
  自家的轿子正好迎在自己前头,苏怡香提起水蓝色湖杭绸的直缀袍角,低了头,将如柳腰肢儿一弯,进了轿内!
  再转过身来坐正了,就听得轿夫的声音:“姑娘这是先走那边儿!”
  苏怡香道:“去东街!”
  兰芝走在轿边上,正好跟在那前面来的轿儿后。
  两顶轿子忽闪闪就出了小巷。
  一顶离开了群,向东走,一顶随在那青骢玉马的身后,回了赵府。
  兰芝一张脸儿涨得通红,走得路儿如喝了清酒,嘴里喃喃道:“莫不是做了梦,怎就见着二郎神君!”
  苏怡香从轿窗里伸出一截藕臂,揪着兰芝的耳朵一下:“看你真的是在做梦,白日梦!”
  兰芝喜笑着对着窗里的苏怡香。
  苏怡香和兰芝两人说笑着,到了东街布庄门口,轿夫倾倒了轿子,苏怡香从里走出来,放眼看了看布庄上四个鎏金大字“苏家布庄”
  嘴角微微翘起,这是三年前父亲开布庄之时,自己写的四个大字,现在看来,因着手腕力道不够,还是有些软了,要是再加把力道,这字是顶顶的一个字,好!
  提袍进了布庄,打眼四瞧,早有小二上前来,小声道:“四爷请上二楼!”
  苏怡香摆了摆手道:“忙你的去,我自个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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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桂坊

  小二却行退了两步应了声是!就转身侍候进门的客人了。
  苏怡香倒也不急,坐在柜台前,眯着眼儿,看架上的货,往年里,父亲往南跑的多,三江绫的绫缎儿,雷州的葛布,苏杭的绸子,妆花缎,宫缎,湘缎……有些紧俏的连禁庭后宫里都眼红的布料在这里不说十匹二十匹的摆着,七~八匹却也不在话下!
  望了半天来往的客流,坐在厅里一角喝着贵州产的雀舌,握着粉彩杯的手一圈圈转着,看着雀舌在黄汤里打着转渐渐立起,等到喝了三杯茶和兰芝道:“这里也没什么看头,咱们去西边吧!”
  西街的万家巷,那是金陵城里顶顶有名的商业一条街,有钱,有权的人都兴在那儿买东西,兰芝听了拍手叫好,这东街的掌柜姓彭,彭掌柜也知道这位苏家四爷,其实就是四姐儿的苏怡香是苏兴之的心头肉,在她眼里想要揉一粒沙子,那是你坏了心肠,想要在账面上动一根手指头,苏家这位四爷就甜甜对着你笑,那笑容一收,就是你卷铺盖卷儿的时候!
  所以,看到苏怡香起了身拨脚要走,忙走出来跟在身后道:“四爷今日里的雀舌不对味?怎么才刚喝了三杯,就要走?”
  这雀舌要属贵州雀舌最为出名,大周人喜茶,苏怡香不外乎也爱这一尊,因着雀舌绿接近黑色,果香味浓厚,汤色亮,入口顺滑,且因着冲泡次数不同,味道亦有所不同,回味无穷。
  第一泡杯盖幽兰,第二泡有冷香,第三泡略有下降,但品后唇齿留气,呵气如兰,这是苏怡香前世里就喜爱的。苏兴之偶然发现她爱喝,家里倒没有为她开小灶单独拥有,但金陵三家布庄,每一庄里,都为她特特备着。
  苏怡香道:“雀舌味儿足,倒不是为这个,端午节,没什么事就是出来走走,你忙你的,别担心我,是进庄的人身上带着熏黄酒的味儿不得劲!”
  彭掌柜嘴里唉了一声道:“四爷这是闻不得酒味,要是这么着,我就不挡着四爷的路了!这味道也真不好闻。只喝着好!”
  苏怡香点头,辞了彭掌柜往西街万家巷走!
  路上的人不少,有些摩肩接踵的意思,大约是连十六楼的都出来了,个个身上喷着香气,花枝招展的,引的路人不住地张望,乡下的人借着端午进了城,富家的子弟一群一群跟在十六楼出来的美女们身后,说着温柔闲语,买了香糖,丢在美人们的怀里,个个戏笑颜开,这情形,让坐在轿子里的苏怡香不得不下了轿子,对着抬轿的人道:“你们自个回家去,我走着转转!”路人上多,轿子不得力。几个人不敢多言,转了轿子顺着原路回了苏家宅子。
  兰芝笑着道:“四爷这是要与我平等了,走着去,眼界开了,心胸舒畅,就是累了你的腿,眼睛倒是受福了!”
  苏怡香道:“有道是八月十五端出来,五月端午穿出来,整个金陵城就没有不过节的时候,平日里也热闹,可就没今日这么热闹。不过这有什么好瞧的?”
  兰芝扫了眼街两边的茶肆道:“你也说了这是穿出来的日子,这满街的红男绿女有五六成都会从咱们家的布料庄里买成心的衣料,更得好好瞧瞧才是!”
  这话也对,苏怡香前世里穿戴从来没有落过下乘,生在北京城,想要穿点,戴点这金陵的好东西,还得托人情,可是这金陵再繁华,也是一陪都,但陪都里的好东西拿到北京城就是香饽饽,没有一样不好的,苏兴之就是在她的提议下,将南京的东西运到北京,那些个东西,苏怡香记得很清楚,在北京城里就是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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