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妖娆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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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
“不搬。”
钱若水眸光闪闪,“为何不能搬?”
“没有付过钱的东西,怎么能往王府送呢?”管易其实是不想给钱。
“也就是说,付过的便能了?”
“这个自然。”
钱若水指着他的手,“放手,这些呢是夏公子送我的。叶迁,搬!”
管易吓住了,“你说是夏公子送的?”
“是你说的,付过钱才能进王府,难道你想出尔反尔?”钱若水的语气清冷,“你这是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管易换了一副笑颜,“不敢,在下去找人给侧妃您搬东西。”
管易找的人自然是马夫王二,打了补丁的粗布麻衣,脚蹬草绳,发髻凌乱,脸上蹭了不少的黑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马粪。
杜恪辰到门前也傻眼了。
这钱若水第一天来就摆下十里红妆,他搬得老腰都要断了,膝盖酸了好些日子才好。这一出门,又带了一大堆的东西回来,听说还是情郎送的。看看,竟然还有酒,安的什么心啊!
身为男人,杜恪辰感到他的威仪被挑战了。他的侧妃,他的女人,竟然要旁人满足她的虚荣心。
他不高兴了!
他不想搬!
“原来美人儿是嫌贫爱富,见着有钱的公子便忘了自己是厉王府的侧妃。”杜恪辰一屁股坐在车前,曲起一只腿在身前,姿势横蛮,“所谓的礼仪廉耻都给忘了。”
“这你就不懂了,我与夏公子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没有我厉王府出面引荐,他岂能如此地轻易地取得胡商的一致信任。此其一。其二,他人生地不熟,没有厉王府的介绍,他能买到好的品种吗?”钱若水姿容清傲,逆光而立,夕阳的余辉洒了她一身柔和的光晕,身姿修长,杨柳细腰,似乎一只手掌便能掌握。
“你口口称称说是夏公子与厉王府的交易,凭什么你收礼啊?”
钱若水摊了摊手,“夏公子原本不打算与厉王做这笔买卖的,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勉强答应的。夏公子感谢我,又有什么不对?”
“这位夏公子是你的情郎吧?”杜恪辰语气不佳,“私会情郎,你可知该当何罪呀?”
“我可没说这话,这是你说的,我可没承认。”钱若水不理会他的逼问,“作为一名马夫,你不觉得你太悠闲了吗?”
杜恪辰扬起马鞭,催动马车,“你不说,小爷我还忘了我是马夫,把马赶回马厩才是正事。”
“你……”钱若水看着他赶着载满她的战利品的马车扬长而去,咬牙切齿,这王府的下人也太无法无天了。“叶迁,去把东西给我拿回来,东西拿不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
被杜恪辰这么一闹,全王府的人都知道有人送了钱若水一整车的东西。府中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那位气度不凡的夏公子是钱若水在京城的情郎。有人说,他们原本已经是谈婚论嫁,被皇上给拆散了,赐给厉王为妃。那位夏公子只是商人,无权无势,不敢与皇权抗衡。于是,在钱若水到达凉州后,他也眼巴巴地跟了过来,只为了带她远走高飞。
“这故事也编得太没意思了。”钱若水终于拿到她最爱的葡萄果酒,放在井水里泡了小半个时辰,如同冰镇一般爽口,“不是应该说,他娶不了我,却要保护我一生一世,他才会跟来。他都无法与皇权相抗,如何与浴血疆场的厉王对抗?”
秦嬷嬷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姐,你别太不当回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万一王爷真的信了,还如何得王爷的欢心?就算王爷不信,也会有人让他相信,这个传言是真的。”
“你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在传。”她既然授人以柄,也无需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如传开了,看看是谁在幕后操纵,她也好辨明敌我。
隔日一早,钱若水约了夏辞西去挑马,人还没出东院,萧云卿房里的李嬷嬷便来了,说是王妃要见她。她让人通知夏辞西,她会晚点到,脚下没有停顿,直接去了萧云卿的南院。
萧云卿是个清雅之人,院中遍植古木,不见花卉,这在女子中算是少见的。在绿树掩映之中,水沉之气淡淡飘出,颇有几分离群索居、不喜不嗔的意味。
“参见王妃。”
萧云卿备了香片,“妹妹来了,先喝口茶。”
钱若水接过,抿了一口,赞道:“王妃这的茶都是极品。”
“本妃这还有好些上品,今日你哪都不要去了,陪本妃煮茶聊天。”
钱若水面露难色,“启禀王妃,妾身今日约了夏公子选马,怕是不能陪王妃煮茶了。”
“夏公子那边,本妃会叫人与他同去。选马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有经验的人去做。妹妹养在深闺,哪里会挑马。且妹妹大病初愈,不宜操劳过度,还是留下来为好。”
“王妃,妾身不能言而无信,且这挑马之事乃是妾身擅长。在京郊的别业,妾身养了近百匹的良驹,已养了数年。”
萧云卿抬眸,“你一定要去?”
钱若水摆低姿态,“妾身到凉州已数月,一直在病中,身子始终不见好转。这几日觉得精神好些,想出外走走,正好夏公子这位故交来访,妾身好不容易有一说话的人。今日选马,又是妾身平日的爱好,很想走这一趟,请王妃恩准。”
“既然如此,妹妹一路小心。王府已有传闻,还请妹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
出了南院,钱若水遇到前来请安的闵雅兰。她前几日得了热伤风,一直没见她的人影。大老远的看见,迎面传来一股子薄荷脑的味道,呛得她直打喷嚏。
闵雅兰见她一身窄袖劲装,问道:“姐姐这是要去哪?”
“陪一位客商去选马。”
“姐姐这是取代楼姐姐,为王府四处奔走了?”闵雅兰的病还未大好,说话鼻音很重,“外头天热,姐姐可要小心些,别又病了。我这有石姐姐给的薄荷香膏,能去暑利湿,缓除头风,姐姐带着,兴许能用得着。”
钱若水拒绝,“这味道太冲了,我不喜欢。”
闵雅兰不由分说地在她额前和颈间抹了上去,“这可不行,姐姐身子虚弱,若是再病了,可就没法侍寝了。”
“王妃让你侍寝了?”
闵雅兰脸色一沉,“我病了好些日子,怎么可能侍寝。都是石姐姐在伺候,真是便宜她了。”
钱若水不得不安慰她,“妹妹莫急,你比石妹妹年纪小,有的是机会。”
“姐姐路上小心,我去给王妃请安。”
钱若水闻着身上那股薄荷的气息愈发不适,拈了帕子挥了几下,始终都挥不去那恼人的味道。
天色微沉,连日的炙热似乎有了喘息的机会,微风过境,没了风尘,温和得像江南的春日。
夏辞西在王府的侧门等她,等她走近也闻到了那股味道,嫌弃地捂住鼻子说:“你这是什么味啊?”
“薄荷脑。”那味道如影相随,如何都挥之不去。
钱若水上了车,见驾车之人不是叶迁,四下张望,“叶迁呢?”
“方才管先生说王爷有事找他,去去便回。”
她都忘了,叶迁是厉王府的侍卫统领,专司杜恪辰的侍卫。自她入府发生意外,叶迁始终不离左右,出过几趟门,也都是他驾车。她都快忘了,这个人是杜恪辰的心腹,和管易一样,和整个镇西军同心同德。
钱若水等了许久,那恼人的味道不曾褪去,叶迁也是不见踪影。她说:“我想,叶迁不会来了。”
“嗯?”夏辞西似乎也明白了,“他们不想让你出府。”
“不是厉王有事找他,是管易留人。”钱若水拢辔拉车,挥起马鞭,轻叱一声,“没有叶迁,本小姐也会驾车,这有何难。哥哥,坐好了,咱们走。”
管易躲在门后,听到车轮滚动的声响,暗叫不好,等他探着脑袋出来时,只看到马车扬起一路风尘,粼粼而出,他平白被喷了一鼻子的灰。
“是你说的,不让我去,钱侧妃便不会去。”叶迁直勾勾地看着管易,“可她会驾车,你知道吗?”
。。。
☆、第25章:王爷你被人绿了
管易震惊了,“她会驾车?”
叶迁丢给他一记深深的白眼,“到凉州这一路上,侧妃她偶尔会自己驾车,让车夫歇着。”
一个在京郊别业养马,还能自己驾车的大家闺秀,怎么会轻易被一次中毒事件吓得缠绵病榻,这太反常了。看来,他很有必要对钱若水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钱若水心情大好,驾着马车出了城门,便肆无忌惮地挥鞭加速,狂奔在凉州郊外荒凉的大道上。
西北少雨,出了城满眼都是荒漠,路边连树都没几棵,满眼望过去的景致差别不大。还好她的方向感极佳,在出门前还特地问过叶迁地形,否则她也不敢和同样是人生地不熟的夏辞西独自出行。
夏辞西见她如此愉悦,说:“早知道我们换马出来。”
“那可不成。到农庄要二个时辰,你我要轮流驾车,我可不想太累。”钱若水也想骑马,可明显不适合。她与夏辞西也不适合共乘一辆马车,现下一人一驾车一个休息,也算是避了嫌,不至于落人口实。
“你还记不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你那时是五岁还是六岁,竟然偷偷自己驾车,你以为车里没人,可是却苦了我……”夏辞西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可当时年幼,并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我也没想到,你竟会在车中贪睡。”她当时挑了一辆看起来非常坚固的马车,却没想到车里是有人的。
夏辞西不得不反驳她,“我不是贪睡,是被马车晃得头晕,脚步虚浮,只能暂时在车里休息。没想到,碰到一个淘气包。”
如此丢脸的事还是不要提了。若是让人知道夏家的大当家晕车,真的是有损夏家门风和夏辞西英明神武的形象。
“现下却也习惯了。”夏辞西的语气沉了下来,“长年在路上奔波,我早就习惯了这晃来晃去的日子。不是在路上,便是在马车上。这大当家不是那么好当的,这个家也不好当。”
“爹说过,夏家只剩你和我娘,娘嫁给爹爹后,把你交给了四位家老管教,直到你成年,娘只接你到京中一次,便是你我幼时见过的那次。”钱若水与这位表兄不算熟悉也并不陌生,但她是夏辞西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她有时候会想把他接到京中与她一同成长,不必去管什么夏家的兴衰或许他会过得更好一些。
“再见时,你已嫁作他人妇。”
钱若水把马鞭塞进他手里,“做哥哥的该为妹妹驾车,我先歇息一下,到了地方叫醒我。”
夏辞西不敢拒绝,也不会拒绝。他千里迢迢来到凉州,不就是为了保护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钱若水钻进车内,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睛装睡。不是不想与夏辞西亲近,而是怕产生依赖的情绪,让夏辞西为难。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不只是一个夏家的兴衰这么简单。她不能成为他的负累,只能与他保持距离。
夏辞西驾车的速度没有她快,慢悠悠地走着,像是游山玩水,不紧不慢。走到一处三岔口,放眼望去都是相同的黄土路,路上的景致差别不大,分不清哪一条才是他要走的路。
“佛儿,你看看是哪条路。”夏辞西停了车,拿衣袖擦汗,唤着钱若水的小名。
车内没有动静。
这丫头不会真睡着了吧?夏辞西想。
夏辞西撩开车帘,大声说:“佛儿,这路该怎么……”
钱若水睡得正香,完全没有听不到。
夏辞西不忍心叫醒她,把马车停在路边,权当是略做休整。
这时,一群头戴斗笠的黑衣人骑着马从他身边经过,骑的都是西域良驹,身姿矫健。夏辞西想要问路,可被那群人无视了,头也不回地走掉。
“佛儿,佛儿……”夏辞西连续叫了几声,钱若水都没有反应。
他感觉到不对劲,催动马车调转方向朝来时路原路返回。忽然,寂静的郊外马蹄声雷动,他探出头,竟是刚才经过的那群人,黑布蒙面,斗笠压得极低,手执大刀,策马狂奔向他袭来。
原路被黑衣人封死,马儿受惊,不受控制,往分岔口的另一条平坦的大道狂奔而去。
未料,路的尽头是断崖。
夏辞西情急之中跳下马车,试图拉缰停下马儿狂奔的步伐。可是身后的黑衣人已经拍马赶上,抡起大刀砍断那条绳子。
马儿没了牵制,纵身飞跃,跃向断崖……
“佛儿……”夏辞西眼看着马车坠崖,却又无能为力,跪在崖上大声疾呼钱若水的名声。回音声声传来,空旷而无助。
黑衣人下马向他逼近,夏辞西来不及思考,惊慌地退后,直至退到悬崖边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跑是跑不掉了,躲也是无处可躲。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夏辞西掏出一大叠的银票,“放我一条生路,这些都是你们的。”
黑衣人一共有五名,领头那个略有迟疑,可还是没能刀下留人。他扬起手上的大刀,向夏辞西砍去。
掌灯时分,管易在王府门前踱来踱去,不时朝着进城的方向张望,可宽阔的大街上仍是不见厉王府徽记的马车。
到郊外农舍大概是一个多时辰的车程,王府的马车又是精选的良驹,脚程只快不慢,这一来一回也该回来了。
“老管,你什么时候成王府看门的了?”杜恪辰左找不到管易,右找不到叶迁,溜达着出来,看到管易轻袍缓带,摇着十二骨折扇在门前晃来晃去,名士风范,一览无遗。想想这些年,管易跟着他南征北讨,最后在西北荒凉之地落脚,也是委屈了。无形中,他就成了看门人,要是让鲁国公知道,就算杜恪辰是先皇最疼爱的儿子,也定要与他拼了这条老命。
说起来,他还真是对不住管易。
管易自然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用力摇了摇折扇,悲愤道:“老杜你说说,这钱若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怎么了?”又是钱若水,“她不是和夏辞西去郊外农舍买挑牲口了,还没回来吗?”
管易想看瞒不下去了,只好照实说:“我让叶迁去追了,现下还没回来?”
“你几个意思?”杜恪辰蹙了眉,“小叶迁没去,他们自己去的?到现下还没回来,又是怎么了?”
管易把骗走叶迁,让他们无法出行,钱若水决定自己驾车出城,最后他放心不放还是让叶迁去追的经过,和杜恪辰说了一遍,听得杜恪辰剑眉抖了三回,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王赞何在?”杜恪辰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王赞从暗处走了出来,“王爷。”
“你带一队人马,把钱侧妃给本王毫发无伤地带回来!”
王赞愣了一下,恭身离开。
“老杜,你觉得钱若水她……”管易也不是很确定,“她和夏辞西?”
杜恪辰负手于后,眸底发沉,“她和夏辞西是何关系,本王尚不清楚。但是她自入府以来,行为举止都十分的反常。她曾说过,君命不可违。她嫁给本王,是因为不能违抗圣命。然而,这不正说明了,她并无意嫁给本王。她本是名满京城的大家闺秀,掌着不大不小的尚书后院,其魄力和胆识应不是寻常女子可比。到了我厉王府,却变成受不起惊吓的娇柔女子。前几日,本王伪装成马夫王二在马厩遇到她,她坦白承认自己是装病,因为她到凉州是圣命,但是要不要真正成为本王的侧妃又是另一回事。她从心里抗拒自己是本王侧妃这一事实,装病装柔弱无所不用极其。夏辞西出现后,她像是变成了一个人。”
管易脸色也愈发地难看,“如此说来,这位钱侧妃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