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妖娆妃-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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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能吃多少,嫁不嫁得出去,那都不是问题。皇帝的女儿尚且不愁嫁呢,更何况是皇帝的亲妹子。
钱若水刚醒,说话也使不上劲,声音不大,“你如今是有了女儿忘了娘,她吃饱了,我可还饿着呢”
杜恪辰的手一抖,这才想起她已有多日未进食,连忙把青鸾和胡公公叫进来,吩咐传膳等事宜。
少顷,施姜葳满脸笑容地进来,指腹搭在钱若水的腕上,颇为欣慰地一手捋着花白的胡子,“恢复得很好,还是老夫医术了得,以后再生十个八个也没问题。”
钱若水淡淡地收回手,“施先生下毒的功夫也是十分了得,若是没有先生,我也不至于一个毒解了两回,还赔上一个孩子。”
施姜葳脸上滚过尴尬之色,“之前没有和娘娘商议”
“算了,孩子都没有了,多说也无益,总之我能捡回一条性命,还是要感激先生。若是没有先生,我和如意也难以平安无事。能够活在这个世上,我已是满心欢喜,再无所求。”钱若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强撑着起身已是废尽九牛二虎之力,可杜恪辰正抱着如意,没有多余的手来扶她。
钱若水瞪了他一眼,“果然是有了女儿忘了娘。”
杜恪辰立刻把如意递给秋蝉,蹲坐在她的榻前,“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抱她做甚,我得抱自己的媳妇才是。”
钱若水抬抬下颌,“我饿了。”
杜恪辰心领神会,端起刚送上来的白粥,十分狗腿地说:“我喂你。”
“杜恪辰,我正做月子呢,你就不能给我点肉吃吗”钱若水咆哮。
他眨了眨眼睛,万般委屈地说:“是施先生说的”。
。。。
☆、第333章:无能为力
钱若水的身子一日日好起来,因这次月子做得好,又有施姜葳和陈豫照轮流开了养生的药膳,直把她养得脸色红润,心宽体也胖,直至出了月子,她比以往胖了整整一圈,望着铜镜中大了一轮的脸,她直嚷嚷着不能再吃了。还好眼下正是隆冬季节,披上大氅,裹了冬衣,也不大看出来,就是看着脸盘大了点,但依旧是风华绝世。
“这腰简直就不是我的。”钱若水揽镜自照,十分嫌弃地摇头。
杜恪辰连看都没看,便道:“不会啊,胖点好。”
“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好吗”钱若水猛地回头,怒目而视。
杜恪辰拿着拨浪鼓哄如意,连头都没抬,“都好都好。”
钱若水走到他跟前,原地晃了两圈,可他的注视力依旧在如意身上,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她看了下如意,已然沉沉睡去,长睫遮目,两颊红艳,“她都睡了,你还抱着”
“万一她醒了,找不到我,又该哭了。”杜恪辰宝贝得不行,连睡觉都是放在身旁,只要她一动,他立刻就会惊醒,第一时间抱她起来。
钱若水醒来之后,杜恪辰便抱了如意在偏殿居住,平时很少吵着她,她虽知道杜恪辰宝贝女儿,可是女儿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这就让她心中有些不快。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他疼如意也是应该的,也就随他去了。
可这会儿她在眼前说话,他却没有抬头看她,这就让钱若水有些吃味了。
“你就这么惯着她,难道这以后你要天天和如意一起睡吗”
“不可以吗”杜恪辰反问,终于抬了头,但也只是须臾间,便又垂下头,抱着如意在殿内走来走去,“如意还小,你又不能带她”
“我带平安的时候,一开始都是让他自己睡,有些习惯从小养成便是了。”
“平安是男孩儿,理当早些,可如意不同。”杜恪辰据理力争,“女孩当娇养,在家时父母都不疼爱她,会养成她偏执的性子。”
“我在家时,母亲早亡,父亲忙着公务,就算是休沐日也有同僚来他找商议事情,八岁我就掌了家,如今养成了我偏执的性子。”钱若水拔下头上的发簪,坐在梳妆台前,褪了妆容,黑发披在肩上,“这一日总睡还是犯困,你抱如意出去吧,我想早点歇着。”
杜恪辰一脸歉然,却什么也没说,抱了如意出去,掩上殿门,长长吁了一口气。
偏殿,地龙烧得正旺,庞统和王赞已经在那里等他。
他把如意交给娘,坐在案前,翻开当日的奏报,脸上多余的表情尽数敛去,“老管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
庞统答道:“性命无忧,只是被革了职,中书令一职空缺,由顾征暂代。”
“顾征是吏部尚书,让他去了中书,明升暗降,她看来已经坐不住了,世家都不合作,她就算想临朝称制也不敢提半个字,平安还小,她还能用插手,可世族不买账,她根本就握不住实权。世家能让她放一个陈少严进去,却不见得会让她安插自己的人。况且,她做事向来一意孤行”到底是自己的生母,杜恪辰原想说的是愚不可及,可说自己的母亲蠢,也间接是在说自己,想想还是作罢。
“打听到吏部尚书的继任者没有”杜恪辰没有再翻奏报,搁了笔,抬首问庞统。
庞统想了一下才道:“听说她想让楼解言就任,可政事堂那边无法达成共识,既然是管中书不在了,简侍中与柳生言各成一派,互相掣肘。简侍中也不是好相与的人,年少成名,在门下省主政多年,而柳生言年事已高,朝臣不买太皇太后的账,自然也要与柳生言疏远。是以,简侍中这边还是占有优势。不过,管中书被革职,先前看虽然是针对娘娘,但这一箭双雕之计委实高明,管中书拿出先帝赐与鲁国公府的免死金牌渡过了这一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管中书被革了职,同样达到太皇太后的预期。”
杜恪辰早已料到会有这一日,虽说管易巧舌如簧让柳太后相信了他,可他毕竟与杜恪辰的感情深厚,她不可能一直让他身居要职,必是要将他调离中书,而管易的口碑声望都让她很难下手,唯有霍青遥这一处的弱点可利用。倒是简飒颇让他意外,身处高位,又能历三朝不败,不得不让他重新审视。
对了,还有一个楼解言。
“楼解言少时出使西域诸国,颇有些手腕和能力,同时是历三朝,品级只升不降。先时他在承办立后大典时,我就疑心他居心叵测,与外人勾结,如今想来只是没有证据罢了。”尚衣局的大火烧了皇后的翟衣,这翟衣的料子是江南上贡的,不似寻常的料子,在大火没烧起来前,这料子是不会轻易起火的,可偏生尚衣局完好无损,翟衣却烧了个精光。后来他也无意再查此事,只是楼解言露出的马脚太多,此番又要上位,杜恪辰才把旧事重又拿出来琢磨一番。
“给子初去信,让他务必坚持到底。还有,把这些年手里掌握的世家把柄都给子初送过去,不要一次给太多,挑起相应的家第便是了。”
庞统应下,便退了出去。
“鲜卑慕容有何动向”
王赞久居洛阳,对朝中大事不熟,杜恪辰便把边关动向交给王赞,其实这才是庞统的正职,不过暂由王赞分担,以免庞统劳累过度,小九又上他这抗议,搅得不得安生。
王赞道:“凉州的死士已经查明身份,都是近年来慕容氏训练的死士。末将派人打探过,慕容氏这几年得了不错的实惠,招兵买马,如今已是声势大增,跃跃欲试。冯将军送来军报,入冬前,慕容氏已经多次侵扰边境,他上书朝堂,均被置之不理。”
“冯琰镇守北境多年,又有我镇西军的声望,慕容氏就算再张狂也不敢犯境。我这才退位几天,慕容氏就敢如此嚣张,怕是背后有人撑腰。”杜恪辰不怕权势不在自己手中,而是怕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被人给卖了,愧对黎民百姓。
“鲜卑部族逐草而居,以农耕为主,和氐族一样是靠吞并其他的部族壮大自己。氐族这些年归入大魏,在茶马互市得利甚多,百姓富足,也就不想再起战事。若是慕容部也有这样的本事,就不会再生事端。是以,这背后必是有人唆使。”王赞道:“鲜卑的另一部族拓跋部亦是不弱,可他们居于上游,虽与慕容部偶有争端,却没有起战事的可能,慕容部也惧怕他们。他们连拓跋部都没有能力战胜,却屡屡犯我边境,这样的愚蠢也是显而易见的。”
“慕容部是有些能力,不可小觑。他们不应战,不代表没有能力,而是不想暴露实力也未可知。”杜恪辰并不轻敌,“你再去探,务必摸清楚慕容氏的底细。”
王赞也领命走了,偏殿只剩他一人,娘早就把如意带走,烛火渐黯,唯剩书案处光亮依旧,举目望去,殿内陷入黑暗之中,静得可以听到烛火毕剥的声响。
“青鸾。”他唤了一声,却许久不见青鸾出现。他深深一个吐纳,正欲推门出去寻如意,没想却和钱若水撞了个满怀。
“你不是睡下了”他错愕地看着她。
她手中提着食盒,“睡了又醒了,睡不着就出来走走,王赞刚走,我想你不会这么早就歇下,便让人煮了羊肉汤给你暖暖身子。”
他退回殿中,重又坐回书案后,“这大晚上的,吃得这般油腻会睡不着。”
“你以前总这么吃。”她说,抬步往殿内走,“在凉州时,你说羊肉温补,过冬时最是滋补的好食材。”
“还是吃素淡一些吧。”他说,“这些年我总不爱吃这些油腻的,兴许是没有战事的关系,总在宫里没有动弹,看到这些东西就难以下咽。”
她把食盒把书案上一搁,笑意尽敛,“你这几日是怎么了,总是避着我难不成是我变胖变丑了,你见了我就心生厌倦。要是这样,你也不妨直说,我给你寻些年轻漂亮的丫头过来”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
“要嘛你就真是有了女儿不要娘。”钱若水摆出不讲理的姿态,把他案上的书册拨乱,“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杜恪辰觑了她一眼,默默地低下头,手里拿了狼毫笔把玩,不小心甩出一道墨迹,弄脏了一排书册的封面,他急急去擦,可越擦越乱,墨迹渐渐晕开,无法再回到原先的洁净。
兴许人就是这样,越要求完美,越是难以两全。经历过生死,可终究还是害怕失去,害怕无能为力的感觉,一如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他竟不知道能做什么
他执掌天下兵马,又手握江山社稷,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感觉,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那种感觉他这一生都无法忘怀。
☆、第334章:她到底还是轻敌了。
虽是如此,萧云卿还是不肯移宫,死赖在宫中,似乎这样一种无声的抗议,是对钱若水最好的回敬。然而,钱若水并不在乎,她只要让萧云卿活着,至少怎么活着,就不是她操心的问题。人总是会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情残忍一些。
楼解语是第一个移宫。她本就残废了,脸上还有丑陋的伤疤,已经有多年不曾见人。楼解言来见过她几回,但说的话不多,后来萧云卿干脆就代表楼解语向她兄长发号施令。这也是为何楼解言会听命于萧朗元和太皇太后的主要原因。
“倘若可能的话,妾身想要一个安静的寺庙,独自一人。”这是楼解语许多年之后,对钱若水说的第一句话。
钱若水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出了宫门,会有人带你过去。”
楼解语被抱上马车,她看着钱若水,突然又道:“牙儿我还是带走,这些年用衬手了,她若是有合适的人,我也不会亏待她。”
钱若水说:“你要是想回楼家”
她摇头,“我这样的,还是不要给兄长添乱了。”
钱若水给她安排的是临安城外的一所寺庙,远离京城,远离俗世纷扰,最重要的是她听说楼氏祖籍是在临安,她与楼解言年少离家一直都没有回去过。叶落归根,大抵也不是不差的。
对于她的安排,楼解言没有不满意的,毕竟妹妹在宫里不得宠,又行动不便,不知何时被萧云卿钻了孔子,他竟一点察觉都没有,差点酿成大错。还好钱若水不追究,还委以重托,他心有内疚,不敢托大。
石清嫣和闵雅兰还在闹,宜和驸马家的那位表侄女倒也好说话,她是想移宫,可是宁国公府表明立场,绝对不离开,上皇回来还是要伺候的,而且这种事情不是太后说了就算的,还要等上皇决断。
简飒去宁国公府游说,纵然他有三寸不烂之舌,也改变不了宁国公府的坚持。而他相信,宁国公府之所以如此固执,与杜恪辰还未回京有直接的关系。
“他们到底怎么想的上皇不回京,他们才该惶恐,因为这宫里以后就是哀家做主了,哪还有他们说不的机会。”钱若水虽是这么说的,可心里到底没底。
明日就是冬月祭天,赐百官冬衣,没有杜恪辰主持大局,朝堂必乱。而这时的京城,灯火通明,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都在商量着要站在哪一派,以保自家荣宠不减。
只有管易在钱府悠闲地喝着酒,顾征来过一回,看他一脸都不担心的样子,去找对门的简飒喝酒,不是他不愿意留在钱家,而是他没有管易脸皮厚,一天到晚都赖着不走。
钱忠英也很奇怪,他以前与管易并没有这么亲近。
“其实我也是不想的,谁让上皇有这个要求。”管易喝多了,脑袋昏昏沉沉的,他也有许多日没有收到杜恪辰的消息,可在此之前,杜恪辰命令他必须在钱府坐阵,不让太皇太后有动钱家的机会,并不是怕钱忠英无法应付,而是怕其他人有机可趁。钱家已经有一个女儿死得不明不白,不能再有相同的事情发生。而管易这段时日正好被罢了官,无所事事。“以前老褚派了人在钱府四周把守,又怕太招摇了,容易让太皇太后注意。于是,我就被派了过来。”
钱忠英久久难言,官场沉浮数十载,所谓的帝王恩,他这才真正地体会到。那不是高官厚禄,而是实实在在地护佑。
“再说了,遥遥在京城也是受你照拂,钱府就像是她的娘家,我日日过来,谁敢说半句不是”管易理直气壮,“您就放心吧,上皇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只是在此之前,清君侧才是当务之急。”
钱忠英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望向长安街两侧的府邸亮如白昼,街面上还有马蹄的轻响,就知道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艰难的夜晚。但对他而言,却是宁静而安详的,足以安寝。
而含元殿中,钱若水命宫人们点亮所有的烛台和灯笼,把伺候的人都遣了出去,独留秋蝉在宫内。
秋蝉问她:“娘娘可以诏什么人来商量对策”
钱若水在书案后奋笔疾书,分别交给她三封书信,一封往钱家,一封给简飒,还有一封是给管易的,“派人送出去吧。宫里下了钥,他们都进不来,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可宫里下了钥,这信怎么递出去”
钱若水冲她眨了眨眼睛,“送不送得出去不是关键,关键是你想办法递出去的过程。”
秋蝉瞬间懂了,问她:“这宫里的灯火就一直点着”
钱若水大笑,“必须点着,让素馨宫看着,她一定会认为我夙夜未眠,放松了警惕。”
“娘娘如何知道上皇已经平安抵京”这几日并没有消息递进来。
“哀家只知道陈少严这几日天天进宫,每天灰头土脸的,听说户部衙门都看不到他的人影。”户部都是钱忠英的人,他做了十年的户部尚书,都是他的心腹。陈少严的去向,他了若指掌,送进宫的消息,钱若水都记在心上。她倒是很感谢太皇太后,没有阻止钱府递消息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