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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妖夜开封[七五]-第1章

小说: 妖夜开封[七五]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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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妖夜开封'七五'
作者:新鲜的苹果
 
文案
包小姐喜欢上了展护卫,展护卫表示如此甚好。
可是庞小姐捣什么乱?
不要以为抢了人家的身体就能把男人心上人一并抢了去!


内容标签:七五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搜索关键字:主角:展昭,包思善 ┃ 配角:开封众人 ┃ 其它:



☆、铜铃

  每年春节大相国寺都香火鼎盛,前来祈福还愿的香客络绎不绝。而初三初四两日,寺里的云破大师会亲自解签,引得香客早早前来,希望有缘得高僧指点。云破大师平日深具简出潜心修行,并不轻易见客,哪怕是初三初四两日,也不过替十位香客解签。这十位香客也并非来得早就能得他指点,一切皆靠缘分。
  缘法无影无踪却又千丝万缕,冥冥之中的命数谁也难以窥破。云破大师端坐在大殿偏角,阖眼轻捻佛珠,细看可见他嘴唇微动,无声念着佛经,唯有挂在佛珠上的两个铜铃撞击出些微声响。香客一一从他跟前经过,却无一能触动他分毫。今日云破大师已经解了九支签,第十个有缘人会是谁?
  包思善朝后头看看,再踮起脚尖往前头望望,两边皆不见头。云破大师的威名果然不同凡响,竟引来这么多的香客。今日已经是初四,如果今日得不到大师的指点,那只能来年再来碰运气。她几乎年年来,却哪回也不是有缘人。可今年不同,无论如何她都要给展大哥求一个平安符。
  忽然,一个小姑娘从队伍的前头疾步而来,包思善急忙朝她挥手,“如喜,前头怎么样了?”如喜朝她小跑而来,有些焦急,“小姐,破空大师已经解了九支签,我们却连大殿都还没进。”今年不会又白费工夫吧?看看后头的队伍,弯弯绕绕,都快排到寺门口去了。
  包思善有也有些急,她来得早,别人来得比她更早。大户人家还派小厮彻夜守着,就等着上头一柱香。好在云破大师解签是看缘分,要不然,她一辈子也没希望。然而,就算是这样,她也希望渺茫啊。
  主仆二人有些忐忑地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如喜知道包思善的心思,宽慰道:“小姐,你也别太挂心,咱们诚心诚意地来给展大人祈福,就算没求得平安符,菩萨也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是想求个平安符给他。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我就不信求不到!”她们进了大殿,已经隐隐可以看见云破大师,包思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深怕大师突然点了谁的名。
  一个,两个,三个……越是接近,心里越紧张,马上就到她了。昨日她连大殿都没进就被告知大师已经解完十支签,今日终于是到了大师跟前。屏着呼吸缓缓迈出步子,紧张地身子都僵硬了,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云破大师,心里默念着,是我,是我,是我!
  或许是她执念太强,云破大师竟真的睁开了眼。包思善一愣,顿住了脚,事先在心里演练了千百遍的话堵在喉间,竟出不了声,就这么愣愣地回望着云破大师。良久,云破大师垂了眼眸,低缓道:“阿弥陀佛,姑娘,贫僧有一物相赠。”
  包思善张大嘴,他,他说什么?她是有缘人,还有东西相赠?如喜暗暗扯扯她的衣角,提醒她回神。她急忙上前几步到了大师跟前,“多谢大师,我……”话来不及说完,但听他道:“这两个铜铃是贫僧随身之物,能避邪消灾,望它能助你渡过劫难。”
  两个铜铃跟佛珠一般大小,铃身程亮,折着暖柔的光芒,一晃,声音清脆。包思善有些不明所以,送两个铜铃给她避邪?她是专程为展大哥来的,现在这般还能再请大师解签吗?见大师起身准备离席,她赶紧道:“大师,其实我不是为自己而来。”
  云破大师朝她微微摇头,“缘,无以言说,如天机,可窥不可言,世间之事皆有因果。姑娘,请回吧。”
  包思善想不透云破大师的话,她不过是想替展大哥求个平安符罢了,怎么被他说得好像在劫难逃?身后的人群失望地散去,云破大师也在僧人的簇拥下离开。如喜扯扯她的衣袖,“小姐,我们也回去吧。”
  隆冬时节,院中的两棵梧桐树的树枝上挂着积雪,展昭执剑静立在树下,潜心聆听风声。微风带动寒意轻轻撩过发梢,挺拔的身形乍然而动,剑刃破风飒飒有声。这一动,积雪被踩踏的沙沙作响,俯身旋踢,溅起雪沫无数。剑影缭乱,黑发蓝衫舞动回荡,飒飒剑风之中混杂的无数嘈杂皆逃不过他的耳。
  听着院门外传来的熟悉的脚步声;他骤然收势,纷扬雪沫重新落入泥土之中,一片凌乱。公孙策在院门口驻足,面上含笑,“展护卫;你还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不是交待你好好休养吗?怎么又练起剑来了?”说着进了院子,“再怎么心急也差不了这几日。”
  “劳先生挂心了。”展昭一笑,凭着记忆摸到院中的石桌前落座。年前为了破一宗案子不慎伤了眼睛,所幸并无大概,只是要蒙眼养上十天半个月,这可把他憋坏了。起先几日真有些无所适从,磕磕碰碰,不知道撞了多少回。然而毕竟在这院子住了几年,过了几日也渐渐习惯了,如今已经能独自在院子练剑。
  公孙策是来给他换药的,拆了蒙在眼上的纱布,道:“往年这个时候都是你在巡街,今年终于是可以躲懒休息一下了,却你还是坐不住。”展昭笑着,“我倒宁愿出去巡街。”
  这倒是实话,比起眼睛受伤,巡个街算什么,好在眼睛无大碍,再三五日便可痊愈。公公孙策拭去他眼皮上的药膏,道:“睁开眼看看。”展昭依言缓缓睁开眼,还不能看清事物,只觉得眼前一团光亮和一些模糊的色块。尽管如此,他还是露出笑意,“比昨日看得更清楚一些了。”
  公孙策面露欣慰之色,有好转就好。不过现在还不宜用眼,命他闭上眼,涂抹上药膏,再用纱布包扎好。“再忍耐几日便可拆纱布。”换了药,随口扯了扯家常,“今天怎么不见思善?”自从展护卫伤了眼,包思善几乎都在这里陪他说话解闷。可这两日他过来换药却都不见她的身影,有些奇怪。
  “去大相国寺了。”前两日就听她说大相国寺的云破大师会亲自解签,每日就解十支签,她说要去碰运气。昨日无功而返,今日不知情况如何。公孙策莞尔,原来是去凑热闹了。那丫头的心思浅显,不知道展护卫是怎么想的。
  才说着,外头传来急促且欢快的脚步声,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展大哥!”
  公孙策收拾着手中的药箱,貌似无意道:“思善是个大姑娘了。”展昭一愣,不知他是何意。公孙策见他表情略有些不自在,兀自笑笑。转眼间,包思善的身影闪进门,见公孙策也在,脸上的笑意更浓,“公孙先生,展大哥的眼睛好些了吗?”
  “好多了,再三五天就可以看见了。”
  包思善心里欢喜,嘴巴更甜了,“先生医术了得!”公孙策呵呵一笑,知道她是来找展昭,没有多逗留,说笑几句就辞去。展昭静静地坐着,听声音得知她在他对面落座,待她坐定才开口道:“今天去大相国寺可还顺利?”
  提及今天在大相国寺的事,她立马坐不住了,倾身向前,“展大哥,我给你求了个好东西!”说着把刚得来的两个铜铃晃到他眼前,“瞧!这两个铜铃是云破大师赠给我避邪消灾的,你随身带着保平安吧。”
  展昭看不到,但能听到铜铃清脆的声响,看来今日她满载而归。不过,“云破大师赠给你避邪消灾的东西我怎么能收?你自己留着吧。”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被她抓起,掌中塞了一个物件,听着铃铛声,应该是那两个铜铃。继而听她道:“我本来就是去给你求平安符的,再说,我天天在开封府里呆着能有什么灾祸,还是你留着吧。”
  展昭无心收她的东西,还待再说,却被她岔开话题,“展大哥,你快些好起来,人家穿了新衣衫你都瞧不见。”过年穿的这身新衣衫大家都说好看,可是她最想听他夸赞,他却伤了眼瞧不见。展昭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摩挲着手中的铜铃,心想先收着,等过几日他眼睛好了再寻个机会还给她。至于她的新衣衫,迟些再看也无妨。
  包思善只是想跟他说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她说他听,即便这样她也喜欢。“公孙先生说过几日就会好,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逛灯会好不好?”
  “好。”虽看不见,却能想象她此刻的表情。如果届时他没有公务,便陪她一道逛灯会。这些都是后话,此刻却有些无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她看着他,他蒙着眼,嘴角微翘,两相无话。听见包思善微弱的叹息,他道:“在这枯坐无趣,你去别处转转吧。”
  “不是,我是感叹你生得好,哪怕蒙了眼睛还是那么俊。就是让我呆坐着看上一日也不腻,怎么会无趣?”
  面对这样直白的言语,展昭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是换做他在心里默叹,她是太闲了吧?接着一阵无话,却能感受到她的目光,盯得他有些不自在起来,他终是忍不住,打破沉默,“可要过几招?”包思善会些拳脚功夫,不过是强生健体之用,兴致来时她也会缠着他比试,他权当是陪她玩了。
  包思善来了兴致,却又迟疑,“你看不见,赢了你也不光彩。”展昭呵呵一笑,“且赢了我再说。”
  “刀剑无眼,你又看不见,我们赤手空拳过几招吧。”包思善说得煞有其事,起身拉着他往空地去,还边走边道:“这儿空旷,不会绑倒你。”展昭笑容越发的大,她说他看一日也不会腻,那他则要说听她说上一日也不会闷。                        
作者有话要说:  准备国庆后开文,先放一章吧。

☆、浓雾

  到空处站定,包思善摆足了架势,大有一拳打倒展昭的意思,谁知才迈开一步,出拳不到一半就扑通一声自己跌倒了。展昭定在原处留心着声响,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措手不及,赶紧上前两步扶起她,“怎么就摔了?”
  包思善拍着身上的雪沫,觉得丢脸丢大了,还没开打呢,就自己跌倒了。有些懊恼,“踩到裙摆了。”平日里她也是个皮的,甚少穿这样繁复的衣裙。大过年的,包夫人说她怎么也得有点大家闺秀的模样,硬是给她打扮了一番,裙子比寻常穿的略长一点,确实斯文秀气许多,只是不宜施展拳脚。
  展昭一听,忍不住笑开,大致可以想象她是做何打扮了。“罢了,大过年的动手动脚确实不宜,你不如说说常乐茶馆时兴新段子给我听。”
  常乐茶馆只是个小茶馆,多是来往的小商贩和脚夫等在那里歇息喝茶。不过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却是个年轻人,他说得段子新鲜,这才使得常乐茶馆渐渐在众多茶馆中崭露头角。而包思善因机缘巧合结识了这位说书先生,且闲来无事把一些悬案告知,经过说书先生的巧妙改编,吸引了大批听客。
  包思善虚扶着展昭坐回去,“林大哥说过年要讲些喜庆的,所以多是才子佳人好人好报之类的段子,没意思。”常乐茶馆的说书先生姓林,单名一个宝字。原是个秀才,屡试不中,好在嘴皮子利索又有奇思妙想,这才谋得说书先生这一活计,得以维持生计。
  展昭不以为意,他不过是随口问问。包思善却迟疑了一下,其实林宝那里是有些新消息,听着玄乎,她思忖着要不要告诉展昭,又怕他听了挂心。他现在眼睛还伤着,她不想他思虑过重。展昭似乎感觉到她的迟疑,问道:“是不是有事?”
  包思善摇头,想到他看不到,开口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坊间最近有些奇怪的传言,传的玄乎,不知是真是假。”
  “什么传言?”
  “我也是听林大哥说的,他那个人你也知道,说书的,总喜欢添油加醋,不知道有几分真。”林宝说事总爱往玄乎了说,就是去集市上买棵大白菜他都能拐好几个弯,说得神乎其神,所以这事多半被他给说玄了。顿了顿,切入正题,“听说最近夜里有奇怪的浓雾,来得突然,去的也突然。”
  雾?展昭一脸困惑,冬日夜间起雾也是有的,但被可以拿来说事似乎有些过了。包思善不由低了声音,学着林宝的语气,“听说在城西那一块,也没个准会出现在哪,跟寻常的雾不同,好像就一团,浓的化不开。这个传言就这几日才传开的。”
  “会不会是燃放烟花炮竹的烟雾?”可仔细一想也不对,鞭炮的烟雾怎么也称不上浓雾,且动静那么大,怎么会被错认?包思善跟他的想法一样,想不通,“我听林大哥这么说,只说有奇怪的浓雾,来得快去的也快。不痛不痒的,或许是特异的天气,谁知道。”
  或许如此吧,既然不痛不痒,那便随他去吧。聊天半天,包思善也该回去了,临走前她还不忘叮嘱展昭要记得随身携带铜铃避邪。展昭含糊其辞,让她路上小心,别再摔跤。待她走了才摸出收在腰间夹层的两个铜铃晃了晃,声音清脆悦耳似乎直达心底,清心醒脑。高僧所赠之物果然不凡,改日寻个机会还回去吧。
  且不说这是云破大师赠于她的,就公孙先生所言,思善是个大姑娘了,他怎么好随便收她的东西?不过,他怎么觉得公孙先生并不是提醒他避嫌,而是另有其意。思善是包大人的女儿,又比他足足小了九岁……手中的铜铃轻微撞击出声响,拉回他的思绪。不过是个小姑娘,是他想多了。
  过了几日,公孙策终于让拆纱布了。这一日一干人等都不约而同地围到展昭的院子,激动又忐忑地等待结果。随着纱布一圈一圈地松开,公孙策擦去覆在他眼上的药膏。随后,展昭缓缓睁开了眼。还来不及一一细看在场的人,就见包思善凑了上来,急切道:“展大哥,你看得清我吗?”
  她俯着身子,一张圆脸凑得极近,逼得他往后退了一些,莞尔道:“你凑这般近,反倒看不清了。”话落,厅里众人笑开来,这么说就是好了,看得清了。公孙策让包思善退开一些,仔细查看了展昭的眼睛,一边询问:“觉得怎样?可有哪里不适?”
  展昭摇头,感觉和从前无异。公孙策放心地点点头,“虽然好了也不可过度劳累。”展昭点头称是,包思善欢喜的凑上去,“是啊,展大哥,你别操心公务,好好休息几日,我陪你四处逛逛。”闻言,展昭轻笑不语,他养病这几日休息的还不够吗?
  包拯道:“到底是你陪着展护卫四处逛逛还是展护卫陪着你逛?莫要添乱,让展护卫好好休息。”包思善撅嘴,拉长了声音,“爹……”包拯不理睬她的撒娇,朝展昭道:“你且好好歇着,旁的事无需挂心。眼睛不比别处,养好了才是。”
  众人都关心了几句,没有多打扰,包思善跟在包拯后头依依不舍地频频回头,展昭见状笑言明日再同她一道出去走走,她这才略微安了心。公孙策走在前头,意味不明地笑笑,包拯看了也略显无奈地摇头。包思善是他闺女,她的心思他能不知晓?不过这事他不好多言,免得展护卫为难,往后的事哪说的准,且行且看吧。
  隔日包思善起了大早,翻箱倒柜地找衣衫,待她穿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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