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你爱她-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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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丹师姐最近好不?我有好久没联系她了。”
(她啊,好着呢。这不?最近赶班,争取无事一身轻的回去见你。)小芮的话让钱浅笑了。
“行了行了,你心里骂我呢吧?! ”
(听得到?果然我们心有灵犀。)
“不跟你疯,回来我去接机。机票定了?”
(后天下午的,转天早上八点二十到,航班号•;•;##¥。接机有没有鲜花啊?)
“你这牛粪不是已经有鲜花陪着了么?还敢跟我要。”
(呵呵,牙尖嘴利……你还没睡?)
“就睡了。你刚下班?”
(是,刚自由。嗯……那个,钱浅,我……)
“小芮师兄,你不用担心,见面再聊吧。”
(哦,呵呵,好,见面再说。你早点睡吧。)
“嗯。”
跟小芮通过电话不久,欧周打电话过来了。这么晚打电话,钱浅有点纳闷。
“欧周? ”钱浅笑着开口。
(钱浅。睡了没? )
“还没。”钱浅觉得欧周有事要说, 果然。
(我明天要去云南。)
“去云南?明天?”钱浅不是一般惊讶。
(嗯 。明天早上就走。)欧周说,(估计三四天就回来。)
“去干嘛? ”钱浅着急的问。
(一点小事,过去帮忙。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你生日那天我一定会来的。)欧周那边 的声音很小,钱浅听见她说的话,非但高兴不起来,还有点心慌,
“你在自己家吗?我马上过去。”钱浅非得见她一面才行。
(嗯,也行,过来一起散步。)欧周想了一下答应道。
(47)
钱浅穿好衣服,拿了包,出家门。钱浅家离欧周家不算远,再加上晚上路况好,没多久,钱浅就出现在欧周家门口。门是开着的,钱浅推门而入,欧周正在给open 带项圈和链子,见到钱浅,笑了一下继续,已经带好了的close小步跑到钱浅身边打转。
“我经常晚上带着它们出去遛达。”欧周给open 带好后,拍拍它的头,对钱浅说。
出了门,钱浅说:
“半夜溜狗,你还真行。”
“白天有机会也会带它们出来玩,但机会很少。晚上也有好处,可以松开链子让它们自己疯跑。”欧周左手插进裤子口袋,右手牵着两只狗狗,笑着说。
“我感觉一下。”钱浅伸出右手。欧周笑了笑,递给她一根链子,
“这两个家伙劲儿很大,牵一只吧,我也轻松。”
走出小区,钱浅问:
“怎么突然这么急去云南?你爸妈知道吗? ”
“嗯。知道,晚上去吃饭时已经说过了。”欧周说。
“为什么这么急? ”钱浅都快急了。欧周蹲下身 ,把俩个狗狗脖子上的链子松开,两个家伙一下就撒欢的跑出去了。
欧周把两根链子拿在右手上,看了钱浅一眼,说:
“那边有个案子,警察要我去指认一下。”语气很平淡。
“案子?什么案子?”钱浅站住。
“几年前的一起纵火案。”
“纵火案? 在云南?”
“嗯,玉溪市。”欧周继续往前走,钱浅跟上来。
“说明白。”钱浅拉住她的手。欧周一顿。
“五年前吧,我去云南,在玉溪呆了几天。我住的旅店失火了,当时怀疑是人为纵火,但没抓到人,最近又翻出来了,叫我去配合指认工作。”完全轻描淡写。
“你住的地方?有没有受伤?”钱浅乱乱的问。
“呵呵,别急,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是受了伤也早就好了。傻瓜。”欧周笑着说。
“也是哦。”钱浅也不好意思了。
“那场火烧掉了半个旅店,死了好几个人。我那天回得晚,火起的时候我还没睡,所以我没事。”
钱浅从欧周的语气里听出一些不对味儿的东西。
“要你去指认?难不成你见到凶手了?”钱浅说出自己的疑问。
“我不确定,都有点记不清了。”欧周皱眉说,“那天我半夜才回去,心情不太好。”欧周抬起头看天空,接着说,“那天,半炫月很美,我没回自己的屋子,就在院子里靠着墙边坐下。我打算自己坐一会儿,但有两个人进来了,我以为是半夜投宿的,没理会。过了没多久,那两个人出来了,走得很快,其中一个叼着烟。烟头很打眼,我看过去,当时模模糊糊的看到他们的脸。警察怀疑就是他们放火。”欧周说的话让钱浅觉得自己是在听电视剧。
“然后就出事了。一楼就起火了,可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我…… 过了好久才发现,那阵子,我在……发呆。等我发现着火时,已经乱套了。有人叫有人喊,火很大,我一下就呆了。”欧周站住脚,看向远处的狗狗,钱浅没出声。
“火很漂亮。”欧周转头看着钱浅,“你知道吗,那时我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很混蛋是吧?”欧周问钱浅。
钱浅握紧她的手,摇摇头,猜想那段时间是她把自己流放的日子。
“消防车来得很慢,火越来越大。大家喊着救人,我就参与了。”欧周傻傻一笑,“我进去背了一个孩子出来,因为我参与了救火,得到表扬,但是谁也不知道,”欧周看了一眼钱浅,
“在我心里,开始时……是多么喜欢那场火。”
钱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火灭了就有警察来调查,说怀疑是一桩纵火案,我就说了自己看到的,他们叫我作了拼图,拼完我并不觉得很像。”欧周住了嘴,向着两个狗狗打响哨,召回狗狗往回走。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认出他们……也许去了也帮不上忙。”欧周对钱浅说着自己的不确定。
“后来呢?”钱浅问。
“后来? ”欧周一笑,“后来我就离开云南了。”
钱浅突然决定开始讨厌云南,随即又在心里笑话自己:笨蛋钱浅。
“其实云南真得很美。”欧周看着钱浅,不想她在这事上担心,转了话题。
“我还没去过,你说说。”钱浅饶有兴趣,“你最喜欢哪里的景色?都去过哪里?”
“我也没去多少地方。”欧周笑了一下,“兴致被火烧光光了。”欧周居然对钱浅作了个鬼脸,钱浅觉得自己的心又多了一样珍品。
“其实,我是奔着怒江去的。看过了怒江之后才决定多走走的,结果一道玉溪就出事,才走人的。”
“奔着怒江?”钱浅问。
“在火车上偶然听到人家说:怒江像黑色的石油。我很好奇,没什么事情,我就去了。”欧周看着路灯下认真听她说话的钱浅,突然想起钱浅说过的一句话:“这可是个听我热情谈话的耳朵,得留着。”好像,钱浅总是认真听自己说话……欧周看着钱浅失神。
“欧周?”钱浅发现她的不对。
“啊?厄 ……怎么了?”欧周突然忘了话头。
“你怎么发起呆了?”钱浅真得想知道她看着自己在想什么。
“没事。”欧周看向前面,把右手上的链子换到左手。
“那接着讲。”钱浅笑了,伸手抓住链子一头,用力,她们的手一起摇摇摆摆。
“我搭长途汽车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下来,就见到满是碎石的河岸陡坡。放眼望去,怒江压根不是黑色的,近处是褐色的,远处的却是青灰色的。水很吵,吵得很嚣张,吵得狠自在,也吵得很美。下到怒江边,用双手把流动的江水捧了一捧,就抹在了脸上。”欧周的左手抓住钱浅的右手,停止了摇摆。
“你知道吗,那水像是从冰箱里流出来的,我的头被冰得发疼。在江边我坐到下午,然后到附近的一个小城住下。傍晚的时候,我又去了江边,结果,让我看到了黑色的怒江。晴朗的夜空,宁静,还有丝丝光亮,江水看上去是黑色的,但不是死黑,而是被黑夜的光芒处理得非常动人的黑色,很漂亮,还很妩媚。”欧周仔细描述给钱浅。钱浅听得津津有味 。
“这次去还会去看吗?”钱浅问。
“没准备再去。”欧周说,“一次就够了。”
“明天几天的飞机,我去送你。”钱浅停下问。
“明天上午十点。你不用送我,玉溪那边的警察来接我一起走。”欧周看着钱浅说。
“好吧,那等你回来时我去接机。”钱浅偏着头说。
“嗯。”
两个人召回狗狗,往欧周家的方向走去。调皮的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
(48)
钱浅把林小芮和孙小丹接到宾馆,等他们休息过后,晚上几个人在孔峥的地盘上为他们接风。
“师姐,好久不见了。”孔峥还是旧日称呼。大家都笑着看着她。孙小丹,其实年纪跟钱浅一般大,生日小点罢了,但是学生时代时是个强人,连跳几级。钱浅几个大学的时候,她跟林小芮是他们的班助。
“是啊,上次我回来你不在,咱俩可有年头不见了,她们几个倒是没你久。”孙小丹靠在椅子上,脸上还有点疲惫,但精神并没受影响,她穿着牛仔裤,紧身长袖T恤,曲线毕露,女性的柔和笼罩全身,笑眯眯的跟孔峥说话。
“师姐念着我们这帮家伙,林小芮就不一样了,没良心,走了就不知道回来,这次回来干嘛?”开口的是亚文,柔声细语却带刺,商维梓坐在她身边,不住地点头。
“待遇就是不一样,她那儿还师姐,到我这儿就点名道姓的。我人没到,心意到了呀,你们这些祖宗就绕了我吧。”林小芮真是怕了她们。林小芮,三十多岁,一身休闲装,笑得很温和。
“行,咱们收了你的心意,手短嘴也短。既往不咎了。”孔峥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模样,逗笑了大家。
“我们对你令眼相待还不是你自己挣的?!”慢悠悠的语调发自一直没开口的徐果,“你说你当年是怎么对我们的,不就是一破助教吗?你说你没收我们多少武侠小说?我现在,就以你为史,以你为鉴,我从不没收学生的东西。”徐果感同身受的说,几个女人都哈哈笑起来。
“唉,你们几个还说?当年,几个女生,在实验室里大大方方人手一本,那我总得做做面子吧,再说,我…… 也还给你们了啊。”可怜的林小芮依旧应付的吃力。
“得了,你们几个别逗他了。”孙小丹替小芮求情,“你们几个都中了金庸的毒,总得有人帮忙解毒吧。”
“呀,师姐,胳膊肘扭错方向了吧?!”孔峥看了眼一直没说话的钱浅。
“我们都中了金庸的毒,那师姐你呢?”钱浅开了口。屋子里的人都看过来,谁都不插嘴了。
“生死符。”林小丹看着浅浅,慢慢吐出一句。
“那东西本就是空无一物。”钱浅说。
“那是因为我百无禁忌。”林小丹还很悠哉。
“虚竹先生是解毒高手。和尚心心念梦姑。”钱浅说,几个人悄悄瞥向林小芮。
“黄蓉死恋傻郭靖不容易啊,他笨蛋犯错还不自知。”林小芮盯着浅浅看了一会儿,又开口。
“杨过根本无错,如何改之?”钱浅似笑非笑。
“段誉痴情,终抱王语嫣。”林小丹脸上有笑意,林小芮则是一只盯着钱浅。
“师姐,我不是王语嫣,你不是段誉。”钱浅端着杯子,看着她笑,“你才是王语嫣,而师兄,是段誉。”钱浅笑着举杯向林小芮示意。
“那你是谁?”孙小丹并不反驳,却问道。
“我?”钱浅轻轻一笑,“我还是我,只是,”她喝了一口水,才继续说:
“杨不悔是失身不曾后悔,我是倾心不再逍遥。师姐,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我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爱上我。”
孙小丹一点也不惊讶,也不生气,看着钱浅认真的眼睛,笑了,笑得身心轻松,笑得不见悲伤,只有开心,也有歉意,
“还记得我说的话?”孙小丹随意的换了姿势。
“嗯,想忘都难,你们两个人一起叫嚣,能忘得了吗?”钱浅笑着指着她和林小芮,放下杯子,清清嗓子,跟其他人学,先是模仿孙小丹的声音:
“你,29岁,没人要,就跟我在一起。”
一转脸,又模仿林小芮的声音:
“她,29岁,有人要,你就得答应我的求婚。”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笑声里轻松许多。
“小芮师兄能这么跟师姐说话?!语序还没有颠倒,实属不易啊!”徐果笑着慢悠悠的说。
林小芮低着头不说话。
“我这次回来,不只是来给你过生日的。”孙小丹正色跟大家说。
“啊?师姐,有事要办?要帮忙不?”商维梓紧张的问。
“我要结婚了,回来看看,想准备准备。”孙小丹说的云淡风清的,好像说天气似的。大家伙都很惊讶,林小芮傻了。
“结婚?”
“嗯,有这打算了。”孙小丹点点头。
“新郎是谁?”商维梓问
“太突然了吧,师姐,闹着玩呢?”萧亚文问。
“师姐,你没事吧? 你不会是赌气吧?”孔峥也问。
徐果则是担心地看着她,林小芮也傻看着她。
“你们几个这是干吗?至于吗?我还就不能嫁人了? ”孙小丹看着她们几个。
“师姐,不要闹着玩。从来都没听你说过有要用来结婚的男朋友啊。”商维梓说的话让孙小丹笑了。
“他还没有跟我求婚。”又是一句让大家出不了声的话。
“师兄,你现在就求婚吧。”钱浅微笑着对林小芮说,林小芮则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孙小丹,
“小丹,你……你还记得我说的话?你当真?”语气惊讶,有着不敢相信的担心。
孙小丹看看大家,然后盯着他,说:
“我不会因为一句话就嫁人,我的性格你应该了解。小芮,经过这几年,你在我身边,对我怎么样,我都知道。但并不是钱浅这儿断了我才答应你。也不是因为你对我好,我就因为感激嫁给你。我已经想了好久,这么久来,或许我对钱浅是有过感觉,但是那感觉大概来自她的另类,是喜欢,是疼爱,可能本就是姐姐的爱,但是因为一开始,开始的时机就不对劲儿,加上钱浅她对我很好,所以对她的感情我一直就迷茫不清,当然也纠缠不清。”孙小丹神清目明的说着,大家都安静得听着,而林小芮已经眼圈范红,
“这几年,我每次回国见到钱浅,我都会发现,看着她的笑,我渐渐的不会那么欣喜若狂,却变得平和。跟她们几个在一起,我不会只看得到钱浅,不会只满心满眼都只是她。 面对她,我不会像几年前那般有所求,有恐惧,而是与日俱增的关心。同时,我也发现自己会思念你。在我一个人的时候,在我发呆结束的时候我会突然发现最后收神时的东西居然是你。你不在时我想你,想你随时为我准备的咖啡,想你的眼神,想你的声音,甚至我还会想以前我最讨厌的你面对我说话时语无伦次的疯傻样子。回去见到你会很亲切,很心安。你在,我可以肆意的焦虑,闹脾气,你忍让,你引导我把火气发出来,有你在,做错事、有困难我总是自然的少一半的担心,有你在我从不怕自己犯糊涂,我知道你会给我指出来,帮我搞定,你对别的女人笑,我就想抽人,你磨叨的声音我好像已经习惯,少一天的我就感觉缺了什么……”孙小丹看着林小芮,旁若无人的说着,认真深情,林小芮眼泪早已满面,一个大男人流着泪又哭又笑的,
“小丹,你我嫁吧,小丹,谢谢。”孙小丹还在数说,林小芮突然起身拉着孙小丹的手,打断她的话,说出这么一句。弄得大家想笑不敢笑,孙小丹也停下来,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