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线上 作者:休一白-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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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扶到一边的檀木椅上。
『国师……』丁宣望着朱乐昏睡的脸庞紧紧皱着眉。
『公主不理解吧。』冷寒松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朱乐那孩子般的面孔,『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解释,人有时的确过着两面的生活,只是多数人善于隐藏罢了。人的心会矛盾,这也恰恰便是正与邪之间的矛盾。或许,矛盾久了,产生分歧了,自我也就分离了。只是……』
丁宣见冷寒松似乎还有话并未说完,便又转头问道,『只是如何?』
『驸马的症状似乎不是那样简单。照理说,她并没有憎恨温奕的理由。』
丁宣想起了,那日朱乐告诉自己的。那一种无缘由的憎恨,相信那一刻出现的是刚才的朱乐吧。那为何会憎恨温奕呢?这个问题按如今的情况,的确解释不通。
『请公主准许,我想请一个人为驸马看看。』冷寒松思索良久道。
『何人?』
『卓巧风。』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让大家感到迷惑,与不解。
其实之前留言中,我否定了朱乐有双重人格,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一种分离开来的双重自我……(当然,这也是我以我的自我给它的定义。大家可以忽略之)
第二更已更,明日再更。
方便的同学,顺手打个分吧
第四十三节
卓巧风!似乎这个名字听在丁宣的耳中有些刺耳。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会让她感到不舒服。她瞥了眼冷寒松,并未问原因。因为在她心中,冷寒松作为她的老师,作为浊国的国师,如此这番定是有着他的道理。
冷寒松也心知丁宣的想法。他不必过多解释,只需要给出结果。这便是作为一个帝王的心理。
——片刻的沉静。
朱乐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的环境下醒来的。不过,她并没有动。她依旧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斜着身子趴在一旁的桌上。微眯着眼睛,像是还在沉睡。眼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冷寒松,一个是丁宣。他们只是这样站着,却没有对话。没人将视线放在自己的身上,此时。
『国师,父皇为何将今日早朝免了?』丁宣打破了沉静。
冷寒松微微一笑,『后日是公主的生晨,皇上为公主准备了一个礼物。』
生晨?丁宣的表情稍稍松缓。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只要不是父皇的身体有碍便好。
『公主定会想不到,皇上为公主准备了什么。』冷寒松道。
丁宣微微颔首,以往她的生晨之日,父皇定是为她准备些古书,古词。照国师今日这般讲法,似乎父皇今年会有所不同。她看向冷寒松,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皇上与臣讲,后日公主便要从东院迁到养心殿。』冷寒松向丁宣恭敬地行着礼。
养心殿?!是吗?父皇是在为她的继位做着筹备?丁宣转身正对着行礼的冷寒松,她伸出手轻轻扶住冷寒松的胳膊,微微一抬,『国师,不必如此。』
『君臣有别,公主!』冷寒松有感而发地说道。
是的,聪明便如冷寒松!因为他知道,在丁宣还是公主时,他是丁宣的老师。但在丁宣为国君时,他只是丁宣的臣子。他辛苦了五年,为的便是扶植丁宣。如今,苦心眼见即将成为硕果,他又怎能不激动?
丁宣听懂了冷寒松话中的含义,也明白了冷寒松的苦心。五年前,当父皇将冷寒松带到她的面前时,她便知道,此人定会一步一步帮她走到权力的顶端,而如今,似乎时间就要到了……
『公主,皇上之所以免了今日早朝,是因为温奕等人的上奏……』冷寒松的话锋一顿,等待丁宣的反应。
『哦?』丁宣笑道,『反对是吗?』
冷寒松默认般地笑了笑,『皇上老了,终归还是念及旧情,不会对温奕如何的。但温奕却不会顾忌皇上,或许当皇上退位时……』
『国师是指皇叔?』丁宣皱了皱眉。
『不可不防,温奕之所以如此嚣张,决不仅仅是皇上对他的纵容……』冷寒松疑虑道。
那个远在异国当驸马的皇叔?十几年来并未回过浊国一回,仅是每年年尾以书信的形式向父皇报安康。而皇叔所在的钟赤国距浊国有着相当一段距离,似乎,也是情有可缘的。但,的确如国师所说,不可不防……况且,她那位皇叔,一直以来行事诡秘,据说父皇当年继位时,他便主动要求远去钟赤国为驸马……
『况且,钟赤国盛行邪术……似乎驸马……』
冷寒松没有再说下去,但丁宣明白,她与冷寒松一同转身静静地观察朱乐,心中似乎答案惹隐若现……若出现两个朱乐是一件可以理解的事,那憎恨温奕却是一件让人不得不深思的事情。
其实冷寒松有一个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过集中。从朱乐穿越来以后,宫中便不断地招事,甚至于温奕的行事也更加嚣张,而如今又恰逢皇上为丁宣谋筹。这所有的事情背后,像是有一只手无形地在操控着,可是,却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抓不住……
『公主,朝廷兵权方面……』
『本宫知道了。』丁宣打断了冷寒松的提点,因为她似乎发现朱乐醒了……
朱乐眯着眼睛,仰视着眼前的丁宣。那桀骜清冷的姿态令她想起冰山上的雪莲,高雅圣洁而一尘不染。这样的丁宣,让人不忍亵渎。只是,那个梦里,是强取是掠夺,她终究吻了丁宣。然而,为什么梦境却又如此真实?
『驸马,醒了?』丁宣开口问道。
『我怎么会在这里?』朱乐无辜地笑着爬了起来。
『我请公主带驸马过来到我府中玩玩,岂料驸马可能是昨夜未睡好,来了又睡了。』冷寒松一边微笑地解释着。
朱乐讪讪地笑着,她转头看了看丁宣那冰冷的俏脸,『是吗?呵,记不清了。』
『既然驸马醒了,那我们到院子里踏踏雪吧,昨晚可是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冷寒松边说着边看了看丁宣。
朱乐见丁宣不置可否地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雪景,她便笑了出来,『是吗?我最喜欢下雪天了。』
冷寒松差善儿从丁宣的马车里拿来两件斗篷,朱乐兴冲冲地系好第一个便先冲出了房门。清冷的空气,白雪皑皑,尽是一派北国风情。不知是不是被压抑久了,朱乐心中一阵激动,撒开了欢似地便往院中那雪积得最厚的地方跑了过去。冷寒松一见,忙差善儿跟着朱乐……
『国师,此时驸马是否……』丁宣与冷寒松未跟上朱乐,站在房门边望着远处的两个身影。
『不是另一面。』冷寒松微笑着,『莫不是公主分不清她们吧?』
丁宣微微摇着头,低低笑道,『她们的感觉不同。』
『请公主多注意些,若驸马手中的纹路变红,那便是……』
『本宫会的。』
远处,朱乐捏着雪揉成一个个团,向天空抛着。好久没有这样畅快了,这雪还有泄愤的作用?她仰天无声大笑,直挺挺地躺在一片积雪中……
『驸马,这样会着凉的。』善儿一边淡淡地提醒道。
朱乐仰头望着善儿的面庞,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善儿的模样。清清秀秀的小脸上嵌着一对灵洞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和唇。嗯?难怪他总是低着头,长着这样一副秀气的面孔,实在是枉为他的男儿身!是的,他便是第一次带她到西院的那个下人……朱乐瞅了他一眼,轻嗤一声,『不用你管,本驸马乐意。』
善儿似是不生气地白了朱乐一眼,淡淡地又说道,『驸马?哼,莫不是因为我笨,你我同样是女子,我好心提醒你,若你一时贪玩,凉坏了身子,以后的苦可是要你自己去尝。』
女人?这两个字在朱乐脑中狠狠地砸了下来,她是女人?不对,她也知道自己是女人?朱乐激灵地一下子便爬了起来,吃惊地看着善儿,『你……怎么知道?』
『莫不要认为天下人都那般愚蠢,你能看得出我是女子,善儿亦可。』善儿似乎还在为朱乐刚才那一番戏弄生着闷气,说出来的话都带着一丝嘲讽。
自己何时瞧得出善儿是女子了?朱乐一时茫然。似乎,好像,也许……有过这样一件事。
『你还坐在雪上?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天气是不凉,但是这浊国的初雪压在身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轻则落病,重则残疾。』善儿又一次地恐吓道。
一时还未消化善儿话中的含义,朱乐便一下跳了起来。这又引得善得一阵阵娇笑,『胆小鬼。』
朱乐被善儿激儿血往头上冲,被一古代女人气到了?!这古代女人还不是宁宣,是一个小丫头?她冲善儿恶狠狠地点了点头,顺势转身向冷寒松与丁宣的方向跑去。
即将跑到丁宣面前,却只因脚下的积雪太多,脚底一滑,愣是冲着地面一头栽了下去。只是在下沉一半时,又被一双纤细的手轻轻地托住,她惊魂未定地抬头,一双幽然的眼眸,绝色的容颜。丁宣!
『驸马,何事如此之急?』
丁宣的话语中并没有责怪,却泛着淡淡的关心。朱乐心中一暖,抬着脸却露出她那引以为豪的小牙齿冲丁宣一笑。
『咳……』冷寒松一旁干咳,他是不该打断这两人,只是,她们选的时间和地点都有些不妥,这可是自己的别院。
朱乐别扭地瞅了冷寒松一眼,却又发现自己现在半个身子都挂在了丁宣的身上。就这样,心中一惊,连忙又想直起身子,岂料又因为这一下,刚刚被丁宣扶起的自己顺势又彻底摔在了地上。
『呵……』憋闷的笑声从冷寒松的口中溢出。
摔的不疼,笑的难受。朱乐寒着一张脸小心地爬了起来。冲着冷寒松一呲牙,『你个老不羞,我说你为什么一个人,原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那个善儿是你的相好吧?!』
冷寒松先是一愣,却又发现丁宣也是疑惑地看着自己,忙道,『公主,善儿是我三年前意外拾到的,那时我为她检查时才发现她失去了记忆,甚至连名字也记不起来。于是我便将她收于身旁作个书僮,取名善儿。只因宫中事多人杂,故才让她掩人耳目,做男装打扮。』
『花言巧语。』朱乐不满地在一旁嘟囔。
丁宣一旁微微点了点头,望着远处的善儿。突然又听冷寒松继续说道,『公主,臣想把善儿放在你与驸马身边。』
朱乐一惊,忙叫,『不要!』
丁宣见朱乐如此反应,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她,又问,『为何?』
『驸马的身份不能为外人所知。公主身边的事情臣也略知一二,善儿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冷寒松淡淡地解释道。
『屁,不要!!』那个死丫头长着一张能说死人的嘴,朱乐才不想受那份折磨。
丁宣默不作声地思考,视线一直未能脱离远处的善儿,良久,她竟微微点头,『那好吧。』
朱乐张大嘴巴,吃惊的看着丁宣,为什么凭白无故地冷寒松就把那个人精推到她和丁宣的身边了?而丁宣竟然也答应了?
『那臣会让善儿作些准备,后日便让她先在养心殿候着。』冷寒松微微作揖。
丁宣默默地点了点头,眼光深邃而悠远……
朱乐有些气馁地垂下了头,刚刚稍稍松缓的心情,如今竟又变得糟粕了。她用脚踢着地上的雪,有一下没一下地。
三人都不作声,冷寒松似是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而丁宣一直远远观望着。
——突然。
『驸马。』
丁宣的声音响于耳边,朱乐诧异地抬了抬头。
『你……在地上画的是什么?』
朱乐感到丁宣的话有些迟疑,又看了看一脸惊色的冷寒松,怎么了?她忙低头看去,只见那一片被自己踢乱的雪地上,赫然清晰地画着,I?U?
第四十四节
I?U?朱乐头上一片冷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仅仅是一刹那的功夫,她抬起脚便在雪地上蹭了几下,字迹陡然便无形态。
『驸马,你做什么?』
朱乐抬头却发现丁宣与冷寒松两人正用着错愕的眼光看着自己,她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就……就……无意识乱画的。』
朱乐心知这个答案或许不足以令人信服,但这却并不是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她担的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写出这三个字?而且,这个图案竟然还给她带来一种错觉,她并非是第一次写……
丁宣沉默不语,冷寒松则颇有深意地一直盯着朱乐,不曾放松。表面上,似乎他们默许了朱乐的说法,而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沉默的时间总是显得特别漫长,在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朱乐还在愣神,丁宣却准备离开。冷寒松恭敬地送两人到了府邸的门口,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有许多事情,他预料到了结果却不能说。或许,此刻,他只能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冷寒松在门前踌躇了半晌,终于还是抬起脚迈回院内,『善儿,到书房来,我有事与你说。』
此时,朱乐随着丁宣已然回到了东院。一路上,丁宣的沉默似乎有着某种难言的苦衷,朱乐感觉得出来。甚至于她感到丁宣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似乎带着些疑惑,与争扎?
下人忙碌地打扫着院子里的积雪,不一会功夫,眼前白皑皑的一片便顷刻间消失。朱乐趴在房中的窗前望着院中,无聊的打发着时间。只是,突然间,她竟然发现一件颇为奇怪的事情。
原来,下人们扫雪是从院中开始,分散地将院子中间的雪向四周角落堆积,最后再将一堆堆的雪堆集中到一起。然而,她此时却发现,无论下人怎样地扫,每每经过丁宣书房窗下的时候,却总是刻意地避开,而这一会,除了丁宣窗下那一小块还呈现着白色,其它地方已然露出了雪下的地面。
那是一块刺眼的白色!朱乐有些不明所以地在窗口叫了一声,『小淼……』
『驸马爷?』小淼有些奇怪地看着朱乐。
『你过来……』朱乐趴在窗前向小淼勾了勾手指。
『驸马爷饿了?想用膳吗?』小淼小跑过来,轻声地问着,此时,或多或少,她见到朱乐还是有些羞涩。
『不是,我还不饿。小淼,我问你,公主书房窗前那一块你们为什么不扫?』朱乐顺手指了指。
小淼顺着朱乐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突然却又回头笑了出来,『那是驸马爷你写给公主的,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敢动?』
她写给丁宣的?朱乐有些恍惚,却又听小淼说道,『今儿公主与驸马上早朝前,驸马爷你写的。』
『呃?是吗?』朱乐扯着僵硬地嘴角咧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哈,好像是。』
小淼低低地掩嘴笑着,在她看来,朱乐此时的表情,似乎是因为朱乐有些害羞。
朱乐将小淼支开,却发现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她写的?她怎么会不记得?是的,她不记得,确切地来讲是从昨晚丁宣走后到今日在冷寒松府内醒时这段时间,只有些零零散散地片段罢了。
可是,令她更加疑惑和震惊的是当她推开房间跑到丁宣书房下,看到那雪地上不甚清晰的I?U时。为什么会这样?在冷寒松府内她写过,在丁宣的书房窗外,她也写过?之前,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写,而此时,她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使朱乐有些惊惶,试图回想,却始终找不到那记忆的入口!
『驸马,你在这里做什么?』朱乐头顶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