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线上 作者:休一白-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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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突然,朱乐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扶住左边的肩膀。糟了,脱臼了!为什么会这样?她赶忙将右肩抵在床边支撑住身子,右手狠狠地捏住左臂……
冷汗顺着额角慢慢滑落,紧咬住的牙齿也慢慢放松。朱乐狠狠地吐了两口长气。浑身无力地跌坐在了床边。好疼!怎么会这样?这一路回来都没事,也没有与人动过手,为什么会脱臼?
“这是什么呢?”朱乐脑中突然迸出邬尔曼的这句话,随即眼前似是晃过之前树林中的那一幕,在她与邬尔曼即将分开的时候,邬尔曼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难道?想到这,朱乐心中都抽着冷气!她没看到邬尔曼动手,也没感觉到,邬尔曼只是轻轻地将手一搭而已!好诡异的功夫!好惊悚的女人!朱乐不可置信地摇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敢确定,一定是邬尔曼,一定是她!!
『幸好没与她动手!』朱乐喃喃自语道。只是,现在她倒是为她送给邬尔曼那瓶半成品玫瑰香水感到有些后悔!引她来养心殿倒地是对还是错?这样诡异的女人,是不是应该隔离起来呢?可是,她与温奕的关系又不得不让自己担心,温奕手中的倒底是什么?邬尔曼与温奕是一条线上的,还是……温奕既已知道自己是女子,为何不戳穿自己?这是一个待解的迷,若要解开,那便从邬尔曼身上下手吧……希望醒来,那个“她”可以变得聪明点!
天空渐渐泛白,一轮金黄色慢慢地从东边攀到了顶点。午后的阳光透着窗户边缘的缝隙蹿进了房中,一束束像打着镁光灯般罩住了床上的人。
朱乐叹了口气,踢了踢被子,翻了个身,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眯了起来。阳光?!阳光!?恢复意识的她猛地就蹿了起来。不对!她记得她在制作香水,怎么会睡在床上?!为什么?
朱乐赶慢穿好鞋子,跑下床去。四下一找,果然……琉璃瓶,半成品都被摆在柜子里!自己没有把它们放进去,那究竟是谁放的?想着,朱乐走到门前,刚拉开门,眼前便是门前的四名侍卫!
『驸马爷,醒了?我这就去禀报公主。』门口一侍卫扔下这样一句话,便掉头往外跑。
朱乐还来不及说什么,直愣愣地看着那侍卫的身影。
『什么事?』朱乐转头问门前另外三个侍卫。
只见那三名侍卫一脸的茫然,均是摇头。朱乐这下可真懵了。她记不得为什么她躺在床上,而推开门又是一幕令人匪夷所思的场面。难道她昨天晕了?
不多久,朱乐耳边便传来几人的脚步声。朱乐抬眼一望,丁宣,还有卓巧风?另一个白衣女子是谁?眉眼带笑地边走边看着自己?难道自己与她认识?
『驸马,睡的可好?』丁宣淡淡地笑着问道。
『呃,还好。公主,我问你一件事。』朱乐犹豫着问道,又撇了眼丁宣身后的两人。
『稍后吧。』丁宣似是明白朱乐要问什么,只是轻声地答道。『驸马,你收拾一下,待会到书房来一下。』
说罢,丁宣便引着卓巧风与那名白衣女子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朱乐愣在房门前望着三人的身影。突然,那白衣女子转过头来,冲着朱乐便是娇中带媚地一笑,这一笑,笑得朱乐头皮发麻,浑身立马蹿着冷气。
难道,自己与那个女子真的认识?
第五十四节
当朱乐抵达书房门口时,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小袄。她是有意换上这件看上去比较厚实的短袄的,因为她有些不安。不知怎地,她有种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而这种味道正来自于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子。
『公主,'dwssj_243。gif'/可以进去吗?』踌躇了良久,朱乐轻声地喊道。
门突然在朱乐眼前被向内拉了开,卓巧风平静的面庞让朱乐放松不少,她冲卓巧风微微颔首,侧身跨了进去。
『驸马,这位便是塞唔国的圣姑,邬尔曼。』丁宣坐在案前扫了一眼朱乐,却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轻蹙眉头说道。
『驸马爷安康。』邬尔曼背过丁宣,冲朱乐娇媚地笑道。
『安……康。』妖媚的笑容令朱乐更加紧张,她手紧紧地捏着小袄的衣襟,『圣姑,安……康。』
『驸马。』丁宣似乎对朱乐有些不满,她站了起来走到朱乐身旁,『圣姑来此的目的想必驸马已经知道了。』
『是上回卓小姐说的为'dwssj_243。gif'/解开邪术?』朱乐歪头问道。
『是。能请圣姑来此,是驸马的幸事。』
丁宣是在暗示朱乐应该感谢邬尔曼。只是,当朱乐转头对向邬尔曼时,却又是一股寒气蹿进体内,她只是愣着呆望着而并未做出表示。
『公主莫要这样说,能解或不能解在没有为驸马查验前,'dwssj_243。gif'/也说不好呢。』邬尔曼对着朱乐又是娇气地一笑。
『圣姑……』卓巧风一旁插嘴,师傅似乎并不想为朱乐解开邪术?
这是一声出于关心的轻唤声,不仅邬尔曼听出来了,连丁宣也听得清楚。卓巧风关心朱乐?邬尔曼慢慢收敛了笑容,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卓巧风一眼,之后便将视线投射到了朱乐身上。
『公主,那'dwssj_243。gif'/为驸马查查吧。』
『有劳圣姑。』丁宣默默将朱乐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又问,『不知圣姑需要用什么?』
邬尔曼一听,又是笑了出来,『公主想要给'dwssj_243。gif'/什么?浊国的江山?』
邬尔曼的话让丁宣脸色顿时一冷,眼中闪着如刀剑般地寒光,『本宫若是给得起,不知圣姑是否要得起!』
『公主若真是给得起,'dwssj_243。gif'/也就要得起。』邬尔曼像是跟丁宣杠上了,不急不缓地回答道,脸上仍是那自在如妖孽般的笑容。
面对着邬尔曼,身旁站着丁宣。朱乐感到此时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丁宣的怒气,邬尔曼的挑衅好像都要通过她才能释放出来。她顾不上紧张的心情,连忙站了起来,『卓小姐,你冷不冷?'dwssj_243。gif'/差下人送个暖炉进来吧?』
『也好。』卓巧风扭头看了看丁宣和邬尔曼,低声应承。
『驸马,你穿这么多还会觉得冷吗?』丁宣不冷不热地看了看朱乐。
『是啊,'dwssj_243。gif'/也不觉得冷啊,这房中不是已经放着两个暖炉了吗?』邬尔曼散漫地说着还用手指指向墙角。
这是怎么回事?为了缓解这紧张的气氛,结果把矛头引向了自己?朱乐顿感挫败,她无声地看了看两人,突然将视线停在了邬尔曼的身上,『圣姑,不好意思。若为'dwssj_243。gif'/诊病会牵扯到浊国的江山,那这诊便不必了。今日有劳圣姑了。』
邬尔曼闻言,先是一愣,随之不顾形像地笑了出来,『公主,驸马爷当真了。』
『驸马,圣姑只是与本宫说笑罢了。』丁宣微笑地看着朱乐说道。
这下,朱乐又懵了。这两个女人怎么说变就变?先是觉得情形不对,她为了缓合气氛而岔开话题,结果两人将矛头指向自己。之后,她醒悟到问题严重性,她当然应该站在丁宣这方,结果,她们两人把自己给涮了?还是互相试探?自己做了炮灰?还是一主动的炮灰?想到这,朱乐黑着脸,『是吗?算了,是'dwssj_243。gif'/不懂你们的幽默。』
邬尔曼仍是毫无顾忌地笑着,『'dwssj_243。gif'/这就为驸马查验,请驸马宽衣吧。』
宽衣?这个邬尔曼语不惊人死不休啊?朱乐下意识就叫了出来,『为什么?』
邬尔曼见丁宣也望着自己,抿嘴收回了笑容,『驸马爷的小袄着实厚了些,不方便'dwssj_243。gif'/下针啊,请驸马爷将小袄换下,'dwssj_243。gif'/才好为驸马爷你查验呢。』
『原来这样啊。』朱乐有气无力地嘀咕着,她还以为要脱光呢,吓死她了。
『不然能怎样?』朱乐的小声仍没逃过邬尔曼的耳朵,此时的朱乐给她的感觉与昨夜简直大相径庭,她不得不开始怀疑,是否因为昨夜夜深,没有看清长相?此人与昨夜之人并非同一人?
朱乐边解着衣扣边偷瞄邬尔曼的表情。她还没有弄清为什么自己今日醒来在床上的事情,如今似乎又多了一个。细细想来,这个塞唔国的圣姑,邬尔曼有些眼熟,似乎脑中略有残影。甚至于,在这个时代,她的表现有些许的不合适宜,却并未引起自己的反感,这倒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情。
待朱乐脱下小袄后,邬尔曼则不声不响地将桌上的药盒打开,缓缓地将药盒中的瓶瓶罐罐一一摆在桌上。朱乐三人看着她的动作,却突然同时愣住了。眼睛紧紧盯着邬尔曼最后摆在桌上的一个琉璃瓶……
卓巧风记得这个瓶子,是她替朱乐解围时,锦盒中的一个。
丁宣并不识得这瓶子,但瓶中的液体却与昨日另一个朱乐送她的相差无几,仅仅是颜色上的差异罢了。
朱乐不仅识得这瓶子,而且她还认得瓶中的液体,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瓶中正是她尚未完成的玫瑰香水……
这就是邬尔曼此举的用意。她含笑地看着三人的反应转过了身,轻声道,『驸马爷准备好了吗?』
『好……好了!』朱乐狠狠地咽下一口口水,为什么自己的瓶子在邬尔曼的手上?难道昨夜真的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记得?现在若是非要追究答案,她只能想到一个。
——那一个自己,她又出现了。而这一次,她竟然不记得了!!
目的已经达到,邬尔曼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表情严肃地做着她应该做的。朱乐痴痴地坐在椅子上,任邬尔曼的针在眼前晃来晃去都没有反应!此时,银针已经不会令她心中恶寒,因为她开始为昨夜失去的记忆感到不寒而栗了。那是一夜,漫长的一夜,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
『驸马爷的肩上有伤。』
邬尔曼在耳边的轻语声把朱乐抽回到了现实中,她向后晃了下身子,探手摸了摸邬尔曼刚刚碰触的左肩,『有伤?'dwssj_243。gif'/不觉得。』
邬尔曼收着针含笑说道,『难道驸马爷不感觉疼吗?』
听着邬尔曼的话,朱乐突然意识到,邬尔曼似乎是知道些什么,是不是与昨夜有关,她无从知晓。但……她狠狠地捏了捏自己的左肩,嘶~如同针刺般地疼痛使她倒吸一口冷气。
『驸马爷莫要用力,痊愈是需要时日的。』邬尔曼没有忽略朱乐的动作,轻声提醒道。
真是伤了?冷汗透着发根渗出,朱乐惨白着脸盯着邬尔曼。大脑一片空白,此时,她完全处在当机状态。
而一旁观望的丁宣此时心中却已了然。她可以确定那邬尔曼手中的琉璃瓶是朱乐的,而另一个朱乐昨夜的确是与邬尔曼见过面,并且不知是什么原因,朱乐受了伤,而此事,邬尔曼也知晓。那她是否知道朱乐是女子呢?当这个念头从脑中闪过,丁宣刹那间蹿出一丝冷意,她怎么就这么糊涂?竟然忽略了朱乐是女子的身份而请邬尔曼为朱乐解邪?难道以邬尔曼的道行还难看出朱乐的破绽吗?
『公主。』
此时,邬尔曼的笑容在丁宣眼中,是一种胜利的炫耀。丁宣紧紧捏着指尖,强自镇定地扭头看向邬尔曼。
『公主可想与'dwssj_243。gif'/单独谈谈?』邬尔曼收着银针,轻声道。
『好,本宫也正有此意。』
看着卓巧风递到眼前的小袄,朱乐终于缓过了气。从卓巧风手中接过,却迎来了丁宣那极其复杂的眼神。当她正想开口寻问时,丁宣却将头撇了回去。朱乐半张着口,将话吞没在了空气中。
此时,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一步错,则步步错。丁宣此时便是这种想法。
房中的四人,默不作声。四个女人,四种心情。不同的地位,不同的身份,各自隐瞒着各自的秘密。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当窗户纸捅破的那一刻,又该做何反应?
『公主,茶来了。』
门外善儿的声音打断了四人的沉默。丁宣第一个回过神,轻声道,『进来吧。』
随着善儿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寒风同时也钻了进来。朱乐冻得哆嗦了一下,忙套上小袄。正是此时,沉静了一段时间的邬尔曼又笑出了声。
『真难得,公主府的丫头都长得这么俊。』
这一声调侃在朱乐耳中似乎没有什么,但丁宣却是一愣。她感到邬尔曼的话似乎有着弦外之音?见善儿正欲出房时,丁宣却突然叫住了她,『善儿。』
『公主还有吩咐?』善儿谦恭地停在了门口,微低着头。
『这位是塞唔国的圣姑。』
朱乐诧异地看着丁宣,为什么帮善儿介绍?
『圣姑。』善儿低头作揖。
『呵呵……长得这么俊,总是低着头做什么?你叫善儿?』邬尔曼笑道。
『是,圣姑。』
『善儿,抬起头来。』丁宣看了看邬尔曼,又说道。
随着善儿将头抬起,邬尔曼的笑容越来越加深了。只是,她这回抿着嘴却没有笑出声,『公主,你这丫头的长相在塞唔国都可以做王妃了。』
邬尔曼一句话使丁宣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善儿?究竟是谁?冷寒松?!
第五十五节
然而,丁宣的这种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罢了。她从邬尔曼那微妙的语气中察觉出了不同的含义,却也从邬尔曼那含笑地眼眸中感觉到了有意的戏弄。
『善儿,你下去吧。』
就这一刻,丁宣脸上也露出了微笑。而邬尔曼却因为丁宣的笑容而瞬间脸色沉了下去。这个丁宣还真是不简单,她心中冷哼……
无端受害的善儿在得到丁宣那一声吩咐时,陡然松了口气,她微低着头应着,缓缓退向房门口,推门。朱乐此时也从善儿的身上收回了视线,她扭头看着丁宣和邬尔曼,良久。
『圣姑,请随本宫来吧。』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丁宣是准备要与自己谈一下了,邬尔曼微笑地起身。
两个女子的身影从朱乐眼前掠过,朱乐没做任何反应。任门再一次被开了又合,她只是定定地坐在椅子上。房中只剩她与卓巧风两人。
『朱乐。其实你并不适合这里。』
寂静的房间中突然响起卓巧风的声音。但听在朱乐耳朵里,这并不显得突兀。
『我确实不适合这里,可是,即使现在呆在这里,也不是我所能选择的。』朱乐没有回头,还是定定地坐着。
『若圣姑为你解开邪术,你大可以离开。』
离开?去哪里?舍得吗?朱乐扯出一丝苦笑,终于扭头看向卓巧风,『我能吗?』
我能吗?朱乐的这一句使卓巧风避开了她的视线,她走到窗边,轻轻将窗子推开一个细小的缝隙,嗅着外面钻进的凉气,她深深叹了一口气,『你难道不会期盼如寻常女子般嫁人吗?』
『不会。』朱乐平静地回答,只是仔细品味卓巧风话中的含义,她又笑了出来,『为什么卓小姐会这样问?你的知道的……』
『我知道什么?你喜欢公主?』卓巧风突然回头,挑眉看着朱乐。
这种事情,心知就好,为什么要挑明?朱乐皱了皱眉。
『你是因为喜欢女子而喜欢公主亦或是因喜欢公主而喜欢女子?』卓巧风走到朱乐面前继续问道。
『卓小姐,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