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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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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英姑与玉拦子等人在后方组织南边的货源。林代往北去一点,组织那边的货源。双双跟邱慧天帮着建立物流线。强盗们去与前线接头。蝶笑花在京城负责收集情报。这个模式,暂时就这么定了。
    林代对这模式相当满意。但她想问蝶笑花:“我不来京城的话,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在她脑海里刚转了一圈,还没有问出口,她自己就有答案了:谁知道你不在京城?
    如蝶笑花所说,他来京城,是以为林代要进宫,替林代担心,无可奈何跑这一趟。林代出京、与他搭上七王爷这条线,是前后脚。他哪算计得到这么多呢?
    如今两人都无恙,还把商机抓住了,完全没浪费时间,这是最好的结果。真是天保佑。林代张口,说出的话已经完全是另一句:“幸亏我来了。”
    蝶笑花道:“是的。”
    林代忽然觉得他话出口之前,说不定也在脑海中转过一圈、变过几层。最后却终于同意了她,化作简简单单两个字“是的”。
    如果从这简单的答案反推,非要听他心曲不可,又要穿越多少九曲路径呢?
    林代忽然觉得有点累。她对蝶笑花道:“你自己在京城当心。”
    这次蝶笑花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她的手,在浸泡了汁水而发灰发黑的皮肤上,印上一个轻吻。
    盐商与阿憨大两处商事产业的战略措施,一起做了重大调整。一句话八个字概括就是:高档西南,传统往北。
    涉及比较高档产品的部门,都往西南地域转移,为什么呢?因为战事吃紧后,北方恐有动乱,所以辎重南移,避免损失。而东南方本来就是富饶的土地,不易插足。西南方则是与西戎谈成私盐生意后、拿到大量产业的地方,适合成为新的商业基地。更别提因仇视胡人,连戎商都被中原某些极度爱国的势力抵制。戎商吐出来的地盘,中原商人都想接手。东南方自有传统的大商家牢牢把持,他们自己都抢红了眼,阿憨大和盐商就重点抢夺西南方了。
    至于传统的产业,譬如粮食、纺织品、金属器具,重心却往北边去。这是贯彻蝶笑花刀头舐血的战略主张,要拿这些去战区换钱的。
    双双主导的纸业,本来也要被搬到西南方去。大家想着:人心惶惶,谁还用方便纸呢?西南那些中产富裕人家倒是可以继续发展。L

☆、第三十一章

双双随林代往北去时,就略有些闷闷不乐。林代知道她的意思,故意问她:“你想家啊?那回去好了。”
    双双一惊,看到林代的促狭笑容,知道林代在逗她,也使坏的回敬一句:“婢子不回去!婢子还要请五少爷、四小姐同姑娘一起去见大少爷哩!那前线还愁什么呢?整个儿都是我们的地盘了。”
    云剑既去前线当将军,要能走通他的路子,做买卖当然就方便了。
    但林代这不是要躲着他嘛!
    倒也不是多怕他,主要是得避着谢小横。若这买卖透给云剑,谢小横迟早知情,事情会变得非常复杂,还不如自己打市场、打天下。
    “喂!”林代没好气的叫双双闭嘴。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来更好。”双双才不闭嘴,元气满满。
    林代赞赏她的斗志,问正经的:“一手打理起来的部门,离开了,不放心?”
    双双点头承认。
    林代道:“所以,以后都要注意些,栽培一些靠得住的手下,即使你离开了,也相信他们能把事情办好。你一个人,没有三头六臂,又不是老农,一辈子栽头在一亩三分田上不离开了不成?你一生当然要不断开拓新田、离开旧田。只要安排好旧田一直有合适的人负责耕耘就好。”
    双双受教。
    他们一路往北,行得并不快,沿路都在了解风土人情、当地特产、物流情况。他们不是急行军奔袭的,他们是飘蓬,随处都准备扎根,长出新的柳树来。
    也有一些人跟他们一起。虽不是军队,也在往北边走。有的快、有的慢。
    有的是跟战事有关的各种工作人员,被调派去,就依命踏上行程了。但不一定像军队行军那么紧急,所以可以陆陆续续的去。
    还有些是家眷们,不属于被朝廷扣作人质那种,还可以自由行动。
    ——什么?你问朝廷怎么会把人家的家眷扣为人质?又不是强盗?
    咳咳。强盗打下一座山。就是山大王。强盗打下江山社稷,就是皇帝了。治国方针,跟强盗逻辑。本来就有些接近的。
    譬如你是老大,你手里有一把宝刀,交给人家到外面打,你放不放心?不怕他拎了刀就跑。不怕他回来砍你、抢你宝库?
    如果对方有个命根子交在你手里捏着。你就放心多了不是?
    出于这么个道理,出征作战的将士们、戍守要塞的官员们。朝廷往往要求他们的家属住在京城,由朝廷妥善照顾。
    这些官员与将士,如果在外头好好干,他们的家属在京城是真的很受照顾。各种优抚银、福利米、免费肉。冬有炭抚、夏有冰抚,闲来说不定还有各种戏票,请他们与各种贵人们一起看戏消遣。
    如果他们不好好干么。家属在京城就灰头土脸了,不是连坐。胜似连坐。为了家人能过上舒心日子,他们也要拿出点精神气来、干出点人样来,报效朝廷。
    如果他们反了,那就更惨了。家属会被朝廷绑起来,推到对垒的前线去劝降的。劝不成,手起刀落,直接给他来个满门抄斩。
    这些家属们,朝廷是必须严格控制,以便要用时就能用上的,不能让他们乱跑。
    至于其他一些无关痛痒的人员家属,那就无所谓了。他们不怕旅途辛苦、不怕旅费开支,愿意跟亲人去北边。那就去呗!
    跟林代他们一路,时快时缓,就有这些人前前后后的一起走。林代也很注意听他们说话,看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
    有个胖太太,在跟瘦太太抱怨一个留在后方的太太:“哪有她享福哦!老爷去前头受苦,她在后头听戏打牌。”
    瘦太太皱着鼻子哼唧:“是的呀,是的呀!”想起一件事,问丫头:“虾酱带了没?”
    丫头被问住了。
    瘦太太像要死掉似的痛苦抱怨起来:“这个怎么好忘的呀!这边的酱怎么吃得的呀!没有虾酱拌面,这个面怎么能吃的呀。”
    胖太太被打断话头,很索然的晃着手里的帕子,看到桌角的污渍,大惊小怪的抱怨:“这里怎么会这样脏呢。”
    “叫他们来擦罢。”瘦太太腾出嘴来道。
    小二被叫过来了。两个太太轮番向他抱怨,充分表达了自己的娇贵与脆弱。小二看了看那“污渍”,很无奈的去擦。
    “哎,这抹布怎么这样脏!”胖太太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然后开始念叨她自己家里有多讲究。瘦太太不甘示弱,要表现得比胖太太还讲究、还受不了这破地方。
    小二眉头拧了老大的结,听不下去了,使个坏,建议道:两位太太既然如此娇弱,不如回去算了?
    不说还好。一说似捅了马蜂窝。两个太太大呼小叫,表明她们的老爷们为了国家是有多忠心、多牺牲,而她们有多大的美德,多忠贞,多不放心老爷,所以是要一定赶去的。她们现在受的所有苦,都是她们的勋章,以后要为她们换新的诰命、上一阶的霞帔凤冠的!
    小二真没见识,听到这里还问了一声:“凤冠霞帔不是新娘子才能穿的吗?两位要改嫁不成?”
    这下子更不得了了。雌马蜂的袭击上了一个原子弹的级别,嗡嗡嗡的告诉他:朝廷给男人升官,要给新的官袍、新的官带。他的夫人就相应的升了诰命等级,要有新的衣冠。这冠就是凤冠,这帔就是霞帔。“你懂不懂?”
    ——对了,她们的“告诉”,不是告诉一声就完的,每一句都是投向敌人心脏的矛枪,以事实为枪杆,以中下层女性特有的刻薄为锋芒,以“你懂不懂”为基调,以只有女人才能掌握的语速语质语素来淬毒。
    小二无力可支,当场倒地,吐血爬了出去逃生。
    林代与双双对视一眼。
    林代此时已有想法:可以贩一些方便太太小姐们提高虚荣心的东西过来。也可以运一些体现各地地方饮食特色的调料、食物,来满足不同地方人所需。
    思路是对的,但不够具体,尤其各地饮食——各地饮食那么多,怎么去调剂货源,这成本与收益帐怎么算?林代一时不确定。她就鼓励双双:“你先说。”
    林代可以原谅自己不能成为头脑最灵活的商人,但她愿意让身边的人一个个发挥所长。
    双双很兴奋的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方便纸啊!
    双双一手打造起来的产业。像宝宝一样珍贵……不不,甚至比她自己生的小孩还要重要的产业哪!双双是还没有生育过。她觉得,如果有一天她生个孩子,一把屎一把尿,蹬着肉乎乎的四肢仰天啼哭,那还不如纸坊蓬勃有用。
    总之!她的纸业,不必非退回西南不可,在这里也大有可为啊!
    看这些千里奔波的女眷们,路上带的东西不是很齐全的,但总要摆架子、拼排场吧?可以印两种方便纸供她们使用——
    一种是粗糙而普通些的,但保证干净,让她们不用忍受油腻、尘埃和小二们不知多少年没好好洗过一次的抹布。
    还有一种就印得更美观细腻,给她们擦胭脂渍、擦眉黛痕、甚至擦碗擦筷子,又干净又好看!包她们有面子。
    “姑娘说是不是呢?”双双兴奋得两眼亮晶晶的。
    她这主意,已经接近现代的面巾纸和餐桌纸了。林代这样想。
    餐桌纸用来擦拭餐桌和厨具,比较大张、粗和硬。而面巾纸更柔软细腻,用来擦嘴和擦手。
    当一个现代人习惯用这两种纸之后,就很难离开她们了。
    双双不只是在卖东西,还是在养一只金鹅。这只鹅养熟了之后,就会一直下金蛋。
    林代热烈的表扬了双双的想法,让信使把这一条建议带回后方去,以林代的命令来确保它实施。
    邱慧天则一路负责住宿的安全,并查探仓库、工坊、劳力、物流种种情况。他还提起,前方的凌琳城,有他一个亲戚。他可以到那里访访亲戚、再问问消息。
    林代和双双都觉得这挺好!
    很快,南方又有信使来。
    估量行程,林代派去的信使,回来的速度没这么快。这个信使带的应该是新消息了。
    他一来就替邱慧天、林代道恼:邱嬷嬷过世了。
    为了表示哀悼,他已经给自己手臂上扎了白布条。报完凶讯之后,他就低头垂手而立了。
    唉!报凶信的就是比报喜讯的倒霉啊!报喜讯的,不管多荒唐不靠谱,听信的准嘻开嘴笑、假打一拳:“你逗我玩呢?”也不生气。万一确认是真的,“嗳哟”一声欢喜得双掌一拍,说不定身边有个什么就抓起来送给那报喜讯的:“来来,沾沾喜气!”什么喜钱、喜糖、喜蛋,送的人欢天喜地,收的人也高兴。
    可要是报凶信呢,听信的不相信,就能直接一老拳把报信的揍地上去:“消遣老子哪?”或者“你才啥啥,你们全家都啥啥!”好不容易最后终于相信了,双手一合几乎要厥过去,一世界悲天惨雾的,说不定还揪着报信的追问:“什么?怎么会?你怎么知道?”L

☆、第三十二章 哪位姑太太

乌鸦多倒霉。还是喜鹊好。但凶信总要报的,叫人有什么法子?信使很有自觉,报得沉痛而郑重,完了就垂手立在旁边陪着伤心,又劝对方节哀。
    那一番眼泪与哀恸。
    林代天旋地转、心海翻涌。林毓笙在里头受不了这个,哭得要倒了长城、倾了国。
    林代一直到三天之后,才把她压制下去,总算又能进食和睡眠了。
    邱慧天也顾不上自己难过了,心力都用来照顾林代,只怕她有个闪失。双双随身服侍,更不用说。
    邱嬷嬷虽是邱慧天的姑妈,与林毓笙实在情同母女。林毓笙难过,也是应当的。可怜林代虽然对邱嬷嬷也很有好感,听闻死讯也很悲伤,但没到林毓笙这个地步,被牵扯得活活折腾得三天,差点没死过去。
    等她终于缓过来了,挣扎起床,也扎了白布致孝。邱慧天则穿了孝服。不至于麻衣麻冠那么夸张,就穿了白衣,扎了白麻条。
    凌琳城就在七里路开外了,林代他们决定,还是去邱慧天堂兄家里去一次,报个丧,视情况而定或许住个几天。
    邱慧天堂兄年过三旬,娶妻邱区氏。这邱区氏这几日正在烦扰,打鸡骂狗训孩子,聒噪个不住。邱堂兄忍不下去,道:“你何不到外头打个小牌?”
    邱区氏咆哮一声,就如半空响起个惊雷:“没听我说卓夫人家里的事?我还打个什么大牌小牌?”
    邱堂兄矮了半截:“那你找别人打……”差点没说出“你老人家”几个字。
    邱区氏怒道:“我这不是为了你的前途吗?你个没出息的!我是为了打这几张牌吗?卓家有事,我担心,你不担心?你个皇帝不急急死太监的!你个死太监!我怎么就嫁了这么个软脚蟹哪哎哟!”拍桌子拍凳子的哭起来。
    邱堂兄头皮阵阵发麻。正好他们小孩沿着墙根、扶着条凳,怯怯走来,小小声唤:“爹爹……”
    邱堂兄连忙像溺水人捞稻草一样。捞着他小手:“爹带你出去买糖吃。”
    小孩欢欣点头:“嗯!”
    两人就要踮着脚尖溜出去。邱区氏正待叫他们站住。老家人邱得福进来,跟主子报说:外头侄少爷来报丧哩。
    邱区氏一时也吓坏了,问:“哪个没了?”
    得福回道:“姑奶奶没了。”
    邱区氏顿时就蹲地上哭了起来:“嗳哟我的好姐姐,你怎么能说没就没了!你命苦啊!”总是市井妇人哭丧的那套。捶了一会儿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想起来问:“她娃儿呢?”
    得福答不上来。
    邱区氏骂道:“好糊涂!不是难产死的么?大人没了,那娃儿呢?不用说。定是那狠心的老铁家要小的不保大的!还不快请进侄少爷来商议!不能白让他们得个孩子。我叫我哥哥们上去打他们去!不赔够了钱他们别想太平!”
    得福道:“非干铁姑爷家事。”
    邱区氏瞪眼道:“你吃的是哪家的饭!他们媳妇给他们生孩子没了。不干他们的事干谁的事?干你的事?!”
    得福已经上了岁数,听这话实在聒耳,想着:我原来在本家太太手下。把小主人照顾到大,本家太太也没骂过我一次,倒是伺候着小主人成了家,在你少太太面前受这许多闲言闲语。实在难耐。妇人嘴这般坏,不是福气。若是我那拙荆。我必揍上一顿,然后就能老实了。
    这不就是不是他的老婆嘛?他揍不了。碍着主仆之份,再难听也只好受着,还得回禀道:“不干生孩子的事。”
    邱区氏听不懂了:“那是怎么没的?哎你嘴里还能有句痛快话没了?”
    在她的连珠炮轰炸下。得福不是一直没有好好说话的机会嘛!这一次终于能告诉她:“不是铁姑爷家的姑太太。”
    “那是哪家的?”邱区氏奇了。
    “离城的老姑太太。”得福道。
    “哦!”邱区氏想起来了,“说什么在富商家帮佣,一年到头也没半个钱人情到我们家的那个?”
    “逢年过节还是有礼物来的。”邱堂哥忍不住替自己堂姑说句话。
    “啐!她有礼来。我不得还有礼回去吗?还要贴人家捎礼的脚力辛苦钱。这么远路,贵也贵死!不如不来往!”邱区氏啐了一口。骂道,“有话也不好好说清楚!累我哭一顿!”
    邱堂哥与得福主仆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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