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红楼重生之代玉-第2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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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寇们道:“便是京城的地好!俺们去占了京城来!”
唐静轩吓得打跌:“不可不可……”
“不渴来!渴了饮血来!不饥来!饥了餐肉来!”强盗们唱着歌,欢欢乐乐的又拥着唐静轩去了。
一围京城数月,打又打不下。照唐静轩冷眼看来,其实亏损颇多。但这些流寇就是不知能从哪里得到补充。好像视肉似的,怎么剜,隔夜又长出了新的。打了还有,打了还有。他们就始终能源源不断的在京城这里支持着。
唐静轩实在看不懂了,只好放弃了。晚上对着月亮苦笑:哎,老天,其实我是做梦呢吧?什么时候梦醒?你倒说个时辰啊?
天兵一到,流寇总算土崩瓦解,争相投诚。唐静轩又被捉回去了。二皇子亲自审问唐静轩,唐静轩连一个屁都说不出来。云舟也为他求情,说他必是被人挟持的,做个幌子而已。二皇子就饶了唐静轩一命,封他做了个违命侯。L
☆、第三十六章 监国不可给
其余流寇,愿意效忠朝廷,栋勋也肯替他们作保。二皇子就收编他们进军队了。他们居然也真的老实效命,替朝廷出征,收回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大陵有了中兴的气象。
二皇子有了权威、也有充裕的时间之后,重点过问他御驾亲征前七王府到底出了什么事?
“娘娘们”本来的主张是,云舟撺掇二皇子亲征,太冒失,太危险了。不过二皇子亲征的结果这么好,证明云舟的主意真好。她们的立场就站不住脚了。
这种情况下,班幼娘只好乞灵于“法不责众”这个法宝。她太高兴让所有嫔妃们都扎伤手指了!还吩咐下去把宫女都扎伤了!看,这说明当时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就算事情的发展没有证实她们的担心……只说明她们的眼界不够高。身为女人的眼界不够高,这并不是死罪嘛!女人只要好好爱护丈夫就好。班幼娘担心二皇子,岂不正是妇德的证明吗?
二皇子表示: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不配坐皇后的座位!
班幼娘傻了眼了:什么情况?啊呀,她忘了一件事!虽然说法不责众。但她是皇后啊,不能泯然于众人。她想要泯然于众人,那就是自己从皇后座位上下来了。
她也真是气急了,质问了一句话:你难道要把谢云舟提携上来当皇后不成?
二皇子就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
班幼娘被勒令出家了。二皇子又立了个新皇后,自然不是谢云舟,却是谢家认可、信得过的一位姑娘。
至于谢云舟么,二皇子想封她做个监国。
谢云舟坚辞不受:“从古至今,哪有女监国。”
二皇子这次不听她的:“连女将军都有了!”
哦对。郭离澈功绩卓著,特赐将衔。
“但是这次不一样。”谢云舟温柔,而坚决的,“郭姑娘战绩摆在这里,人所共睹。妾身做了什么呢?如果圣上要把妾身还没有能达成的荣耀加给妾身,难道是要告诉天下,牝鸡已司晨么?”
二皇子闷了一会儿。道:“你是想说。文功和武功不一样?”
云舟含笑。是这么个道理,文功和武功不一样。武力是逼到眼面前来的。再顽固的老疙瘩,看到敌军压城。也会心胆摇颤;看到刀锋扑面,说不定会吓得尿裤子。就算他自己能挺住,如果全家人给人像撵鸡一样的撵,宠爱小妾被人按下去扒裤子、心坎上的娇儿被人戳在刀尖上、白发双亲被人扇耳光。他也一样挺不住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挺身而出。杀退敌军、保家卫国,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幼呢?他一样感激涕零。给这恩人一个适当的头衔、让恩人能继续好好的保卫家国,他是一定没意见的!可是文治却是慢慢的、滴水流长、细致而绵远的,一道大堤坚固与否。可能需要五到十年来检验;人心的移转,半辈子都不一定够。而且很多时候,标准是模糊而可疑的。不像大堤,说垮了就一定是垮了。肯定坚固程度不够。云舟这些年来做了什么,要怎样说呢?有的根本不好拿到台面上来说。有的事情可以说,但那些文官们还未必认可呢!说不定觉得他们做得比她还好呢!就算这次她力主二皇子亲征,而且成果有目共睹,但也是将士共同效命、圣上受天所佑的关系。她不便贪全功。虽然,事实上这次胜利另有隐情……那也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这种情况下,二皇子出于私情,想让云舟监国,云舟又怎么能大喇喇就接受了呢?二皇子能想通这个道理,云舟很欣慰。
“——可是!”二皇子又另有意见。
云舟很想搓一搓太阳穴:很多傻子,其实并不是那么傻。他们之所以发傻,就从自以为聪明了、要发表“可是”的意见开始。
“可是武功也有危险。”二皇子也真是豁出去坦白了,“兵权握在谁手里,这是最叫人不放心的。既然兵权交给女人都可以,监国权又怎么不行呢?”
这个问号,其实是个反问句,云舟却把它当疑问句处理了,而且像是课堂上先生看见学生提了个很白痴的问题,简直都开不了口夸他聪明好学。
如果说二皇子在云舟的眼里没有看到任何不恭敬,这完全得归功于云舟多年戴着假面太熟练。
她先夸二皇子:“圣上远见!”
二皇子心花怒放。
云舟继续道:“所以妾身想,兵权交给女人,果然也是不合适的。”
“那——”
“只不过妾身更相信,如果一个女人要指挥着十万甲兵,做祸国殃民、逆天犯上的事,不一定指挥得动。圣上说是不是呢?”
“呃……”二皇子眨着眼,就像排热的风扇,你简直可以看到他脑壳后面那可怜的小主机在高速运转。
cpu终于转过来了。二皇子想通了:兵权落在谁手里都有危险,女人说不定还好一点,因为一个女人要造反,是比男人造反更难的!但国权落在女人手里,就不一样了。历代都有后宫乱国的。皇帝的权威,是如此抽象、而好使的武器,落在孺子手里、女人手里,都使唤得起来。这就是将军可以封、监国不可以给出去的原因。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把监国的名号封赐给七王爷。从此,七王爷便是监国王,谢云舟是监国王妃。
七王爷给谢云舟作揖:“王妃多谢多谢。”
谢云舟回礼:“王爷多礼多礼。”
七王爷道:“若非王妃,小王未必还活着,更别说还是大陵王爷,更别说加封监国王。”
谢云舟道:“若非王爷以身替护妾身,妾身现在才未必还活着。”
班幼娘等女人来捉拿云舟时,云舟神色自若,告退到后头上轿,其实是换了七王爷在轿子里。
“没事啦。”七王爷宽厚的摇摇手,“她们能对本王怎么样?关键是拖得一拖,缓得一缓,我相信你后头肯定有妙计脱困的。”
“哎,”谢云舟得声明一下,立此存照,“栋勋将军赶过来,可不是我能设计的。”
那时栋勋听说七王府被冲击,反应非常之大,据史书记载,是“毛发倒竖,冠为之落”。他是不是真的头发都竖起来,把帽子顶飞了,不好说。但是他把二皇子丢在军队那里,自己冲过来,冲到七王爷面前时是连帽子都掉了,这可是真的。
总之多亏了他,七王爷没事,云舟也没事。就是护宫的卫士们职责所在,不得不攻击他。就算他是栋勋将军,也还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喏!现在还在王府歇着呢。唐静轩从前住过的小院,现在就给他了。
栋勋日常的用药,也都是七王爷亲手照料。
七王爷忸怩道:“我是他的学生。老师有事,我照料也是应该的……”
云舟喝道:“七王爷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了!”
如佛门狮子吼。如暮鼓晨钟。七王爷全身一震,双目溜圆。
他偷男色,早早就人所共知,偷得是光明正大了。跟栋勋将军从前该有的也都有过,如何现在反要遮掩?
云舟道:“人若说谎,便是那要遮掩的才属真心话,且知道是自己最软弱的地方,怕被攻击。”
七王爷当初藏着周兰芝在府中,不敢过明路。如今他照顾栋勋,非说只出自师生之情。
藏周兰芝,是怕周兰芝出身不好,要被帝后反对刁难。而栋勋……
他遮掩对栋勋的感情,不是怕谁刁难,是怕对不起周兰芝。
毕竟她才是他前世的孽缘,今生能再见,是神使鬼差、上天垂怜,他怎么能辜负?若是毕竟移情给了别的男人,怎对得起这个爱情童话。
这样想的时候,情已经移去了。
他对周兰芝,仍然有着深深眷眷的牵念,但栋勋毕竟在眼前,嵌进他生命里,成了他新的连血连肉的一部分,牵之系之。斩断的话,会流血。
当七王爷冒充云舟坐在轿中时,非常镇定。形势比较危急、班幼娘等人商量是不是拿火烧了轿子时,他也不过是想:真死在这里就搞笑了。
栋勋飞奔过来救王驾时,他心喀啦啦一下子,忽然裂开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修炼成嚼不烂捶不扁的一只浑蛋,谁知不过是一磕便裂开的鸡蛋。
鸡蛋真是最没用的东西了!一不小心,蛋清和蛋黄就流了一地。
七王爷跳进栋勋怀里,鼻涕眼泪,哭得像当初那个不受教的破孩子。
“没事,没事。”栋勋抚着他的背,“不怕不怕。”
七王爷不怕啊!他去替云舟,就是有把握自己不用怕,死不了,最后关头露出脸来,她们还得救他!要紧是保住云舟,他在二皇子面前就有后福。他可聪明呢!这些厉害关系算得可精通呢!
所以栋勋这么火急火燎赶过来是急个什么鬼啊?亏得做了大将军的人呢!笨起来还是这么的笨。
这么个笨蛋,肩膀这么宽,体温这么烫。把他看得这么重。
他当时哭得像要融化了一样。L
☆、第三十七章 王妃再修书
前世已经很遥远了。我们都是愚蠢的凡人,眼界只有这么一点点,只看得见今生。
(又有谁能说得准,栋勋在上上辈子之前,不是七王爷连血连肉的爱人?也许七王爷上辈子跟周兰芝的牵扯,也不过是因为周兰芝生得似栋勋,勾起了七王爷再古早的记忆呢?)
(太幸运我们都没有几辈子的记忆,所以可以编出各种借口,来安慰我们自己。)
还有些聪明人,不需要扯那么多有的没有的,就可以安慰到别人。
云舟劝七王爷:“王爷,珍惜眼前人,别让他成为延续到下辈子的伤口。此生债,此生了却便好。”
七王爷醍醐灌顶,跳起来,准备冲刺去栋勋的身边!
“哦,还有一件事,坏了!”云舟不轻不重道。
七王爷连忙止步。要命!他差点扭了脚。
“那个,”云舟闲闲道,“王爷怎么肯到轿子里救我呢?不会对我也日久生情了吧?那可坏了。一辈子,同时活着的有这么多心上人,那就太麻烦了。”
“——放心!”七王爷呲牙咧嘴,“我救你,因为我们是搭档。保住你,就有我今日荣华!”
“是。是。”云舟欠身,“王爷英明,妾身放心了。王爷好走,恕妾身不远送了。”
七王爷颠颠的去了。云舟坐下,脸上表情就空了很多。
没有人在身边,又何必浪费那么多表情呢?
筱筱来报:郭家小姐来访。
云舟这才笑了。有事儿总是好的。没有那么多事情,从早到晚,怎生打发?
她叫与郭将军看茶,极口奉承郭离澈这新封的女将。然后为难而婉转的把话题转到:要叫栋勋回府,恐怕不能。这伤势实在……
“伤?心病吧!”郭离澈也不客气了,“算了,你叫我大哥别担心。事到如今,我也不给他添堵了。”
意思是随便他跟七王爷双宿双飞。她不气,也不闹了。
云舟怔了怔,致贺:“靖宇将军能看开。真是好事。”
“靖宇”是郭离澈的新封号
“还是叫我姑娘吧。”郭离澈却道。“不然咱们郭家将军也太多了。新封号我也不习惯。”
呵,得了梦寐以求的承认之后,却这么快就厌倦了。
云舟从善如流:“郭二姑娘。”
“以前大哥最疼的是我。”郭离澈嘟嘟嘴。
云舟表示理解的笑笑。
郭离澈问:“你呢?你大哥肯定也疼你吧?”
云舟暗叫一声“来了”。口中徐徐道:“从前还是我们二姐姐云诗更懂得大哥,我哪里比得上我们二姐。”
郭离澈眼珠子一转:“呵谢二姐姐,便是谢太妃。”
崔珩驾崩之后,谢云诗是升为太妃了。
“正是。”云舟欠身。“当年二姐姐入宫后,我们便难得能见她了。”
郭离澈了解道:“你看。让康平将军回京,叙叙手足亲情,怎么样呢?”
云舟非常高兴:“那太好了!”
郭离澈也高兴起来:“那么——”
云舟很期待她说下去:“那么?”
郭离澈有些尴尬:“王妃有没有把握修家书一封,把康平将军请回京呢?”
云舟也跟着尴尬了:“怎么!皇上下旨才最有效哪!何况。家书原也该写,妾身不过附骥尾罢了。”
谢家两位老爷、两位太太都还在京东。谢云剑的结发妻子、独养儿子,也在京东。二皇子若怕自己的圣旨不够有效。再让那些人修书,也便是了。云舟只是个妹妹。既不是唯一的妹妹,更不是最亲的手足。于情于理,她不该举足轻重。
郭离澈却坚持:“王妃再修书,那是最好。王妃最通情达理。王妃都说合适,康平将军是一定听的!”
呵,他们还是看中谢云舟的眼光、决断与说服力。相信只要云舟都劝说云剑回京,云剑听从的机率才会更大。
他们都不知道,这种时候,本来不该由别人苦苦想法子劝谢云剑的!
按谢小横的计划,崔珩等人死后,云剑本来应该主动回京辅佐二皇子!
现在,云剑却在画城按兵不动,态度暧昧不明,这表示又有变故发生了,甚至是谢小横都没有计较到的。云舟心头早已不知转过多少个辗转,此时在郭离澈面前,则波澜不透,但首肯道:“郭二姑娘抬举,妾身这封家书是肯定要修的。唉!”深深叹口气。
她叹得这么深,故意要郭离澈来问的。郭离澈果然问了:“王妃为什么叹气?”
云舟道:“倘若能将东滨的土地收回来就好了。”
郭离澈闻言默然,眉心打结。
东滨从来没有正式背叛过大陵。但二皇子这边逐步中兴之后,东滨也并没有立刻恢复崔家皇朝手下乖孙子的身份。他们不硬不软的向崔家皇室表示:背叛呢,是不背叛的,但是呢,皇室如果要派别的官员到他们这里来行使统治权什么的,他们也是不敢接受的。为什么呢?因为这段时间,他们经济发展得挺好的,已经摸索出有自己特色的路子。东滨的老百姓呢,也确实悍了点儿。现在的地方官要压制百姓都不容易呢!朝廷如果乱派人,把东滨的经济又搞糟了。东滨不能再送钱送物支援朝廷了,那可别问该怪谁!东滨的老百姓气不过,把朝廷派的人给杀掉的话——这可不是康平将军脱裤子打板子那么客气了——总之到时候别哭鼻子!
换句话说,东滨愿意给崔氏皇朝上贡,但要保持事实上的独立自主。
要是大陵还在力量强大的时候,能允许他们说这话儿?削不死这群小样儿的!
唉,现在也别提了。现在这京城还能保住、皇亲国戚们还能吃香的喝辣的穿绸的披缎的,就该知足了。东滨的进贡,可不能丢。南西北的心腹大患都没除掉,东滨可不敢打。
郭离澈作为新晋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