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诡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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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南宫熠点点头,“阿璃会在这里住几天,你要照顾好她。还有,明天给我们找个好一点的向导。”
展飞一听阿璃会留在这里,顿时心下高兴,连连应是。
南宫璃却不乐意了,却不敢去闹南宫熠,她自幼父母离异,跟着爷爷奶奶长大,骄纵惯了,谁都不怕,却对这个大堂哥十分畏惧,南宫熠脸色一沉,南宫璃就吓得话也不敢说了。是以她只是对着自己的父亲纠缠:“爸,我也想去!”见南宫诚一脸难色又说:“你不是说带我出来长长见识的吗?怎么能把我一个人丢这儿!这样还不如我自己去探险了!”
南宫诚听她这样说,生怕她任性起来会不管不顾地一个人跑进深山里,于是便对南宫熠道:“阿璃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要不把她带上也好有个照应!”
南宫璃连忙保证:“大哥,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说撵狗我绝不逮鸡!”
南宫熠连连摇头:“那可不是旅游,凭你嘴上说出朵花来,那地儿你也去不得!”
南宫璃见说不动她大哥,跺脚赌气道:“好!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去!脚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儿!”说罢,饭也不吃了,把碗一推抬脚便跑。
刚跑了两步,就听见南宫熠的低吼声:“站住!”
“长本事了是不是?”南宫熠有些无奈,当着叔父的面也不好教续 得太过分,于是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符箓,说:“这个贴身戴着。”
见南宫熠松了口南宫璃喜笑颜开:“谢谢大哥!”
第十六章 草鬼婆姨
且说龙腾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说给秦天两人听了,两人又查看了唐玦左手,均觉得这事太不可思议了。三人讨论了一会儿,秦天和陈向东便拉龙腾出去吃宵夜,顺便找找那个能帮唐玦解降的人。龙腾犹豫了一下便让唐玦一起去,唐玦说不了,自己留下来研究研究他们沿途采的一些草药。
龙腾他们走后唐玦便关起门来,鼓捣着那些药材,然后将龙腾买回来的一包缝衣针都泡进他们那天晚上冒着生命危险刮下来的箭毒木树汁里。
依着龙腾的性子本来是不打算取那树汁,毕竟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东西,但是唐玦说,入宝山焉能空手而回?说什么也得弄一点儿,装在矿泉水瓶子里。又说,别看这一点东西,关键的时候能够救命!龙腾一想也是,便由着她了。
做完这些,唐玦便斜靠在床上,近日来的奔波令她感觉身心俱疲,只短短的几日,倒仿佛是过了几年。可是虎视眈眈地死亡之神令得她睡意全无,了无兴趣地换着电视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间听到门外一阵轻响,她倏然惊醒,以为是龙腾回来了。
电视上还在播放着清宫穿越剧,那个美丽的女主角正在跟男猪学骑马。唐玦起身去开门,空荡荡的过道中一片黑暗,只有楼梯口的应急灯亮着,没有人。
唐玦疑惑地皱了一下眉,正要关上门,却见门的把手上斜插着一张纸,淡粉红色,像是广告宣传单页。她随手拿了进来。果然是张广告宣传单——杜仲壮骨丸,益气健脾,养肝壮腰,活血通络,强筋健骨,用于治疗风湿痹痛,筋骨无力……
上面印有图样,唐玦扫了一眼,暗道这些没用的东西也只能骗骗乡下老太太,谁这么无聊!想着便将这张纸随手丢在矮桌上,去倒水喝。
但是随便她的目光便又返回到这张纸上,几点暗红的痕迹由纸背透过来——这张纸背后有字!
唐玦迅速将其翻了过来,几个红色的大字触目惊心:欲活命,速来!
字迹写得歪歪扭扭,像是刚学着写字的孩童的涂鸦,但是她却一点儿也不认为这是哪个小孩子恶作剧的举动。陡然间,她的心里升起了一股狂喜,激动得手指都微微颤抖。
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但是龙腾还没有回来,想必不是太晚。想了想她拿起床头写顾客意见的纸笔,给龙腾留了个便条,又将泡在箭毒木树汁中的缝衣针小心取出几枚带上,便拿着那张纸换了双绣花短靴匆匆出了门。
因为是旅游小镇,门外还是挺热闹的,好多白天没有看见的小贩都出来摆摊,有卖特色小吃的,有卖饰品念品的,琳琅满目,唐玦瞧得眼花缭乱。她以前很少出门,因为长的丑陋的缘故,即便是出门也只是跟着师父往山里采药,而这具身体本尊是个傻子,除了治疗几乎没有出过门。是以她瞧着这些十分新奇。
但是此刻她并没有闲情逛街,出了悦云楼便四下张望,同时手上扬着那张纸。这时后背猛地被撞了一下,一个低沉的女音说道:“别找了,跟我来。”
唐玦回头一看,却见一个穿着蓝花布衣裤,背着一个竹背篓的妇女匆匆往前走去。在南疆这片地方,这样打扮的妇女随处可见。她也没有多想,便尾随着那妇女而去。
那妇女虽然背着个孩子,脚下却走得飞快,唐玦小跑了一会儿才追上了。而她身后背着的孩子似乎睡着了,歪着小脑袋靠在背篓里。
那妇女并不说话,也不停下来等她,唐玦觉得奇怪,忍不住问:“大嫂,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妇女头也不回,沉声说:“不远,到了你就知道了。”
“哦。”唐玦闷闷地应了一声,见两人都沉默,气氛有些诡异,没话找话说:“大嫂,怎么这么晚了还带着孩子出来啊?孩子都睡着了,当心着凉啊。”
那妇女回过头来瞪了她一眼,十分地不耐烦,唐玦只得悻悻地闭上嘴巴。
十里坡本来就是个不大的小镇,横竖只有两条街,两人只走了七八分钟,便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条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小路两旁植有高大的凤凰木,此时枝头尚有残花,昏暗的路灯下,一地殷红如血的落英。夜风过处,枝头的残花窸窸窣窣地落下来,芳香扑鼻。
凤凰木素有“叶如飞凰之羽,花若丹凤之冠”的美誉,又称遮阴树,此时绿茵浓密、遮天蔽日。这林荫路上白天也是游人如织,争相拍照留恋,此时却空无一人,唐玦心头无端端地升起一股凉意。
许是这段日子的经历 令她对人性有了深刻的认识,她心思一转,暗暗扣了一枚浸泡过箭毒木树汁的缝衣针在手里。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那妇女走在前面,脚下一刻不停,不一会儿便穿过了林荫路。
林荫道尽头是个硕大的湖泊,天空中一弯皎洁的下弦月照得湖面波光潋滟,湖面上白雾缭绕,与远处葳蕤的群山互相映衬,恍若仙境。
妇女绕过湖泊继续 往前走,她走的不是正常的湖边鹅软石路,而是往山上去的小道。
农历八月底,露似珍珠月似弓。垂坠在草叶间的露珠很快就将唐玦脚上那双漂亮的民族风短靴弄湿了。唐玦看着龙腾刚给自己买的新鞋子,微微有些心疼,忍不住又问:“大嫂,还有多远啊?”
那妇女头也不回,说道:“不远了,就在前面。”
唐玦哦了一声,见那妇女肯说话,问道:“大嫂,那个找我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那妇女回过头来说:“这我就不知道了,那人没说,只给了我那个纸条,我也就是在中间传个话儿。”
“那人还说了什么么?”
“没有了。”
然后又是沉默。
唐玦对这惜字如金、更年期提前的妇女也不在意,满心里只想着待会儿便能见到奇人,将她的降毒给解了。这样想着,心里便也不那么害pà 了。
这样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树林渐密,杂草丛生,月光很难再透进来。她们刚刚路过几户人家,可是那妇女并没有要停留的意思,径直往里走,看样子似乎要翻过这座山去。
那妇女走得快,而唐玦这几日已经十分疲惫,而且身有降毒,渐渐两人便拉开老长一段距离。唐玦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来,气喘吁吁,终于扶着一棵树站定,扬声问:“大嫂,还有多远啊?”
那妇女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既然你已经等不及了,那就在这里吧!”
唐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妇女背后沉睡在背篓里的孩子陡然间漂了起来,阴冷地盯着她,眼中闪耀着嗜血的红光,大嘴张开,里面满是细密尖利的牙齿,散发着腥臭味的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唐玦顿然觉得寒意砭骨,她一直以为所谓的草鬼婆都是鸡皮鹤发、形容枯槁的老太婆,暮气沉沉,形同半个死人。可是这个妇女却背着个孩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在南疆随处可见,一抓一大把。
自然,这孩子也不是普通的孩子,而是被蛊术和巫术炼制的蛊妖童,当地人又称血婴。据说其炼制方法十分邪恶,要用刚死的婴儿,并且需要 处女的血来喂养。
苗人擅长养蛊,而苗家有些峒口养蛊秘术是传女不传男的,因而外人管养蛊的苗女叫做草鬼婆。因为制作成蛊的通常是些蛇虫等阴物,长期接触,阳气受损,使这些女子看起来容颜衰老,年轻轻脸上便沟壑密布。是以唐玦想当然地便认为被称作草鬼婆的都是看起来像西方童话里的老巫婆似的老婆婆。
唐玦深吸了一口气便强自镇定下来,嘴角噙着一缕笑,问道:“大嫂,你把我诓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我?”
那草鬼婆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这女孩子这时候还能笑得出来,是脑残了还是根本不害pà ?疑惑了一阵,她说:“当然不是,我带你来是有两个故人想见你。”
“哦?是谁?”唐玦似是来了兴趣,但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右脚却往后退了一步。
草鬼婆立è 警觉,口中叫道:“想跑?”双手一扬,漂在空中的蛊妖童便“嗖”地一下飞到了唐玦身后,也不攻击,只是拦住她的去路,冷冷盯视着她。
不过她料错了,唐玦不是要跑,而是要在对方未对她出手之前采取最有利的攻击。她后退一步,然后右脚猛力在地上一蹬,几步助跑,突然像出膛的炮弹一样向着敌人射去,一记头槌狠狠地撞向那草鬼婆的胸口。
那草鬼婆虽然养蛊的能力很强,但是身体本身的战斗力却很差,看见唐玦冲来,反应还算敏捷,脚步往旁边一滑。然而唐玦虽然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却也是从小修练 内家真气,又曾与两条巨蟒搏斗过,哪里能够让她逃脱?左臂一伸便揽住了她的腰,狠狠地将她摔在地上,右手捏着一根缝衣针便往她眼窝扎去。
草鬼婆被摔得七荤八素,却没忘记念咒语召唤蛊妖童,咒语刚一念出,便觉左眼钻心的疼,忍不住惨叫一声,双手急扬,十数条黑红粗大的蜈蚣自她衣袖里向唐玦面门电射而来。
PS:今天有事,更新晚了,万分抱歉!
第十七章 傀儡尸降
唐玦自小便是个用毒的高手,又有灵气护体,不然也不会中了邪恶的降头术之后还能活到现在。此刻她身上带着秘方配制的驱虫药自然不惧这些。
只见她膝盖跪地,整个人往后一仰,避开与这些爬虫的亲密接触,接着一扬手,一道微黄的粉末洒出,空气中弥漫出一股焦臭味掉落在地上的蜈蚣纷纷扭曲抽搐。
草鬼婆“哇”地吐出一大口血,瘫倒在地,面如金纸。
说时迟那时快,蛊妖童风一般地闪到唐玦身后,张口就向她白皙的脖颈咬去。
唐玦不敢怠慢,出拳如风,狠狠地擂在小蛊妖童的心口处,一拳将它砸得倒飞出去。
那东西吃痛,发出尖利古怪的叫声,仿佛刀子划在玻璃上,听得唐玦难受不已。没等唐玦站起来又再度飞扑过来。
唐玦抓起地上的枯枝,往它大张的嘴里捅去。只听“咔吧”一声响,蛊妖童张口就将树枝咬断,差点咬到唐玦的手。唐玦吓得赶紧缩回手来,就地一滚,却不想她穿着龙腾给她买的民族风大摆裙子,美则美矣,行动却十分不便。刚在地上一滚,险险避开蛊妖童尖利牙齿,却被地上的带刺植物勾住。
唐玦虽然毒术和医术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而且因为灵气的缘故,跟这具身体也契合得非常好,从没出现过传说中的排斥现象。但是对付这种邪法炼制的鬼物,却也只能硬打硬拼,并没有什么好的克制之法。师父在的时候,因为她身体受损,虽然习练了内家心法和基本武术,却沾不得术法,所以师父千方百计也要为她重塑肉身。
想起师父,她心中一阵悲痛,大仇未报,可绝不能死在这里。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逃命要紧,猛力一拽便将裙摆撕下了一块,疾步往来路跑去。
没跑几步,迎面一片暗影兜头盖脸地笼罩过来。唐玦呼吸一窒,扬手一把药粉洒出,空气中有黑烟冒出,焦臭夹杂着血腥味飘散开来。
唐玦一见到这黑影,眼前便现出几天前从空中掉落的那只灰脸サ挠白樱笔币彩钦庋煌畔肝硪谎暮焐髦辛怂率顾敫錾碜佣枷袷潜涣蛩岣垂谎购谝黄�
这东西,看似烟雾一样,实则是用邪恶降头术炼制的细小虫子。师父生前喜欢收集奇闻异事,其中有一本札记专门记载苗疆巫蛊和南洋降头术,她那时年小,只当是志怪小说来读。当中有一篇就是讲这种被施了降的小虫子,它们能在三分钟内将一头大象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其厉害程度可见一斑。
唐玦和龙腾一路从深山野林中行来,沿途采集了不少外面罕见的药材,并且今天又让龙腾买了一些,勉强配置了几副克制虫蛊的药物,就是防止卜登一伙人追上来束手无策。不想今日刚配好就派上了用场。
她被虫子这么一阻后面蛊妖童却追了上来,张口便往她肩膀咬去。
唐玦听到风声,也不回头,左肩猛然一沉,右手便往后抓去,一把揪住那蛊妖童的手臂,狠狠向地上砸去。
蛊妖童被摔得吱吱叫,唐玦乘胜追击,捡起一根木棒,噼里啪啦将那蛊妖童胡乱抽打一通,直打得脑袋开花不再动弹方才松了一口气。
正待离开,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凉意,仿佛毒蛇从皮肤上爬过。唐玦一惊连忙向旁边滑开一步,闪身到一棵树后。却听“轰”的一声她原来站立的前方三四步处一颗碗口粗细的树拦腰折断。
一个枯瘦颀长的身影不知如何便突兀地出现在那里。
一股冰冷的死气扑面而来,唐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脑中思绪电转。她盯着这个淡淡月光下浑身黑毛的家伙,心中的惊愕不是一丝半点。
僵尸!怎么会有僵尸?!
一瞬间想到的都是黑驴蹄子、糯米、黑狗血之类的,这是盗墓小说那些摸金校尉常用的对付僵尸的有效法子,可是这些东西她现在一样也没有。
此刻唐玦最希望的便是那僵尸不要发现 自己,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往后挪,以期能够悄悄逃开。然而她将这僵尸想得太简单了,刚走没两步,那僵尸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直直地转过身来,伸出长着乌黑尖利指甲的爪子,向她扑来。
“啊!”唐玦一声惊叫,惊慌失措地转身逃去。再冷静再勇敢她也不过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所有女孩子害pà 厌恶的东西她也同样害pà 厌恶。
从小到大,虽然因为天生残缺很少见人,也没有朋友,但事事却有师父护着,即便是师父不在了,对付金钱豹、丛林巨蟒的时候也有龙腾在身边。她何曾独自面对过这般恐惧的东西?
此时她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最基本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