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教教主变态-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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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看不下去,挤开人群钻进去,大妈还嚷嚷着:“救命啊打人啦!”死不撒手。然而他的衣服却是没那么结实,只听刺啦一声,大妈揪着块布手一挥,碰到了他的面具,然后身体向后歪去。
大妈肥大的屁股墩到地上的时候,还伴随着金属撞地的声音。
宋容推前面的人推不动,身边却蓦地安静下来,然后所有人倒抽一口冷气,猛然爆发:“吓死我了!”
“这是什么人啊!脸都成这样了。”
宋容心中一冷,慢慢抬起头来。
大妈得意的声音响起:“我就说他不是好人……”
对上那道狠绝冷辣的目光,大妈瑟缩一下,闭上了嘴。围观的人嘀咕道:“这人面恶,估计杀过不少人,散了吧散了吧。”
男人的面容和出鞘的剑令围观众人很快散开,眼看逐渐平静下来,却忽然响起了一个男孩的哭声:“唔……妈妈,他好可怕……”
本也要离开的大妈唾了一声,说:“肯定是没干什么好事才成这样。”
“滚!”他低声怒吼,环视周围还未离开的人,利剑指向他们:“你们都滚开!”
“阮森……”这个名字在她齿间绕了一圈也没有出口,宋容对上了他悲愤羞怒的视线,他立时僵住了。
站在空荡的街道上,他脸上横布疤痕,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鼻子还在,可上唇生生缺了一半,牙齿和牙龈都暴露在初春寒凉的空气中,像一头一直呲着牙的野兽。
就连她熟悉的那双眼睛,都不复往日的清澈。
宋容觉得眼眶干涩,她一点也哭不出来,阮森在下一秒捂住了自己的脸,扭头便走。
她下意识走了两步去追,他却已不见了身影。
“被咬掉的。”
重坤在她身后只说了四个字。
宋容这才想到重坤还在身边,她闭上眼缓和了一下,扭头看向重坤,笑道:“那人吓了我一跳。”
顿了顿,问道:“你说他是被什么咬掉了……上唇?”
重坤淡漠道:“狼吧,不清楚。人已散,小姐请上车吧。”
……
越醉庭寻了一圈,却没找到酒香的来源,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一条街一条街挨个的找,直到月悬枝头,才在墙角发现一个横倒的酒坛。只剩一点酒液了,他不甘地往嘴里倒,只咂摸出一点味就没了。
郁卒地回去时早就夜深人静,他忽然想起白日那两个公子趴在他耳边说的话来。此时明月寂寥,夜风簌簌,好像正是他们说的“好时候”。
他脚下一拐,便走去了宋容房间那里。
宋容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她闭着眼,阮森那双又悲又痛的眼睛仍在脑中不断晃悠,满溢的悲伤似乎也流到了她心中。
他不用说,她就明了了他难以言说避之不及的伤。
她忽然张开眼,越醉庭站在她的床头。
这个人,是始作俑者。
总跟在她身后,别扭爱爆粗口的阮森,拜他所赐,变成了这样。
他向她低下头,眼神纯稚。
他甚至不懂亲吻的意义。
总有一天,她要让这双眼沾染与阮森一样的悲痛。
宋容轻轻一笑,眸光柔媚,在越醉庭一怔之时,挽住他的脖子,迎上了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都要开学了吧~
☆、不许别人碰
宋容对越醉庭只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觉得门前太空,第二天就来了一个师傅和他的小徒弟在门口挖坑。
她刚起床,一开门就愕然发现一个足能埋下一人的大坑。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师傅是个个矮腿短一脸憨厚的中年汉子,正背对着她挥铁锹,听闻她的话,抖索了一下。宋容就见他战战兢兢地转过来哈着腰道:“回小姐,是、是教主大老爷叫小的们来种树的。”
“种树要挖这么大坑吗?”她还记得小学植树节去种小树苗的时候,比起来这师徒俩挖的坑就跟挖矿后的大洞似的。
“因为是要移过来一株五十年的老树,所以要挖大些。”
小徒弟用少年变声期特别的粗噶抢着回答,脸红扑扑地望着宋容。
前面重坤走了过来,宋容向小徒弟笑了笑,回到屋里,听到外面师傅打了下他的头,低声斥责:“没跟你说别乱说话吗!”然后他突然噤声,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响,重坤走了进来。
宋容立时浑身别扭。自从那晚后越醉庭食髓知味,时常不分场合扒着她的脸就咬,之所以用咬这个字是因为他的技术实在是糟糕,她时常以为他把她当成了什么好吃的。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天他把她压倒在地上啃时重坤蹲在一旁全程围观,和越醉庭两人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
她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茶杯正好挡住她的脸,她避开重坤的脸,若无其事问道:“越醉庭呢?”
“教主要我带你去找他。”
“去哪?”
“请跟我走。”
宋容被重坤背着,几个跃起间她住的房屋就被甩在了远远的后面。
没一会便落了地,前面停着一辆红色小马车,越醉庭弯膝踩在车辕上,神情叵测地盯着宋容。
她从重坤背上下来,扭脸直接问:“怎么,请我吃饭呀?”
越醉庭扫了眼重坤,挥手道:“你不用跟着了。”
重坤二话没说便走了,越醉庭将宋容推进马车,让车夫出发,而他一上来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咬上她的嘴唇。
他的亲吻总是从咬住她的唇瓣开始,宋容已经习惯,她闭上眼抱住他的脖子,主动地献上舌尖,这样可以使她的嘴唇不至于留下咬痕。
马车摇摇晃晃,两人的身体时不时相蹭,车厢壁上挂着的熏香炉幽幽地散发着沉郁的香味,宋容觉得有点缺氧,可越醉庭越来越兴奋,捂在她脖后的大手散发的热度令她很想蹭一蹭,他喉中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
宋容想将脸扭开,他却将她扣得更紧。她皱了下眉,没有再挣扎。她很放心,越醉庭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轻喘着刚被放开,马车就停了下来。越醉庭脸颊微红地盯着她看了一会,才掀开帘子下车。
宋容默默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被这么看着,她还以为还会被他真的咬上一口。她用手背擦了擦嘴,弯腰掀开车帘,便见越醉庭朝她伸出的手。
她向他甜甜一笑,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宋容没想到的是,一下车,入目便是前面热闹的集市,挑着担子的菜农、抱着婴儿的少妇、自命风雅的富家子弟陆续从她身边走过。她有些意外,这么长时间了,除了那次迎春会,越醉庭还从未带她来人这么多的地方。
越醉庭眸若星辰,略扫一圈便认准了目的地,拉住她的手将她扯过去。
这是一家金店,一进门便有两个伙计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两位想买些什么?本店手镯、耳钉、簪钗都是老匠人打造的,是京城里的最新款式,不如您带这位小姐上楼看看?”
两个伙计眼光很准,越醉庭果然是带她来买东西的。一上二楼便是满目金光,十分耀眼。
西侧是首饰类的,他挨个地问她喜不喜欢,她说喜欢,便让伙计收着。
宋容便不敢说喜欢了,他就问她那个不喜欢。
财大气粗呀。她心里想着,摇头说:“我不大喜欢金首饰。”
“那就不要了。”越醉庭立刻说,在两个伙计失望挽留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带宋容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喜欢吗?”“啊不用啦”“不喜欢吗?”“嗯不要买了。”“那换一家好了。”这样的对话中度过了。
逛了十多家店后,宋容实在撑不住了,让越醉庭买了他觉得够多的东西后,终于得以脱身。
不大的车厢中被玉的银的珍珠的各种首饰的大盒小盒和丝绸绫缎、珍奇古玩给塞得满满当当,对宋容而言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可她还是有种被包养的感觉,她卖身,然后越醉庭撒钱表示满意。不过宋容觉得这八成还是谨柔给他出的主意,想到谨柔恨铁不成钢地教越醉庭的样子,她就暗自叹气,淡淡地笑着摇了摇头。
由于太挤,越醉庭没机会动手动脚,安全抵达。
越醉庭要车夫载着马车把东西送回去,然后看向宋容。
宋容笑问:“怎么了?”
“今天开心吗?”
“开心!”她停顿一下,略羞涩地道谢:“谢谢你。”
她看起来很高兴,微抿着嘴垂眸微笑的样子像一朵将开未开的白色葱兰。越醉庭弯眸,也笑了起来,在她面前背对她蹲下:
“上来,我背你回去。”
宋容娇羞的神色立即一扫而空。她呆呆道:“啊?”
迟迟等不到,越醉庭扭头看她,表情已经有些不满:“快点!”
这、这也是谨柔教的吗?好像热恋中的男女常做的事情啊。她犹豫着别扭着爬到了越醉庭背上,他立即反手撑住她,站了起来。
她抱着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上,她从未想象过的情景现在就发生了,可真是神奇。
她冷冷勾了勾唇角。
越醉庭本背着她用轻功行得很快,不过速度却一点点慢了下来,最后索性用脚一步一步地走。本用几分钟就能解决的路程,偏让他走了十多分钟。
最后到了,他放下来她,严肃道:“以后别让别人背你!”
宋容一个人回房时,买的一堆东西就已经送到了房间,而挖坑种树的师徒俩就剩下徒弟一人,搬了好多盆花到院中。
她喝了口凉茶,歇歇腿,一边翻看堆在桌子上的首饰。
门突然被敲响了,小徒弟推开门探进来头,嘿嘿笑道:“那个,我能借点水喝吗?”
“进来吧。”
她很少在这里见到外人,这个小少年看起来热情没心机,也不是璃花教中的人,她也放心。
“你多大了,见什么呀?”
“我估计要比小姐你大两岁呢,小姐叫我小武就好了。”
怎么可能……宋容正要笑他,忽然想起现在自己不过十三岁而已,甚至身体才发育没多久。
这样越醉庭岂不是怪蜀黍萝莉控么?
好像这样想就成了他的污点似的,宋容自顾幸灾乐祸地笑,根本忘了女子在古代十三四岁嫁人很是正常。
小武捧着杯子眼珠滴溜滴溜地看着她,对上宋容视线时,脸一红,又赶忙扭脸。
他端正地坐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一杯水半天没喝完。宋容无聊地拨弄着那些首饰,忽而注意到一根翠羽镶玉蝴蝶蓝簪,颇合眼缘,便戴在发间对镜试了试。
她整个中学都是一根皮筋扎个马尾便解决,所以总觉得现在的年纪还戴不了这些,这个蝴蝶蓝簪虽漂亮,她也试了试就放下了。
“为什么不戴?”
小武忽然说,一脸遗憾:“小姐带着这个真的很好看。”
她笑了一下,朝窗外看了看。一直注意她反应的小武立刻跳了起来:“哎呀,师傅来了!”
他一溜烟跑了出去,还没忘给她关上门。宋容笑着看他在院里低眉臊眼地被师傅拍脑袋,他像一个真正的少年那么青春有朝气。
宋容觉得越醉庭带她到城里的举动传达了一种信号,过了几天,她说想去城中的乐素楼吃饭,他果然答应了,更好的是,他有事无法脱身,只让重坤跟着她。
还没走几步,越醉庭又追了上来,横眉指着重坤道:“你不许背她,不然砍了你的手!”
重坤面无表情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七点开电脑,结果到现在才码完一章,没救了!
☆、嫉妒
李行三攒了两个月的钱,终于能来一次乐素楼了。刚坐下就上了三碟冷菜和一壶好茶,到底和他老吃的那些小摊子不一样,看人家这服务,李行三兴奋地想,回去得和邻居们好好说说。
肚子咕噜噜响起来了,他两顿饭都没吃就是为了这一顿,可正菜还没上,他咕嘟咕嘟喝下一杯茶,然后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
不愧是乐素楼啊,他想,看来这儿的客人,个个都气派得很,他坐在这里,也觉得自个儿高贵起来,不禁有些飘飘然。
头扭到右边时,看到窗边坐着的两个人,一个小姑娘出来竟然还带着个护卫,这个小姑娘长的真不错,是哪家的小姐吧。
咦,她冲我笑了!莫非……莫非对我有点意思?
李行三心砰砰跳动起来,他老娘五年前就跟着他老爹去了,现在他无父无母没人操心他的婚事,要是被一个大家小姐看上了……他开始幻想起了怎样财色双收。
心动不如行动,他抹平头发,扯扯衣袖,大声咳了一下,在她看过来时朝她抛了个媚眼。
宋容屏住呼吸调转视线,那个媚眼实在是太惊悚了。
见宋容不理,他苦思一番,竟然拿着茶杯风姿翩翩状走到了宋容桌边。
近了看,这位小姐还真好看呀,身上还有股说不出来的香。他故作风流地一笑,说:“小姐一个人坐这儿无聊吗?我来请你这顿……”忽然想到怀中铜板的数量,立刻改口:“请小姐你喝茶吧。”
这是被搭讪?宋容看着他发黄的龅牙,很是痛苦。
正巧伙计托着菜盘上来了,她忙说:“谢谢,我要用饭了。”她朝他抱歉地笑笑。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吃好了,伙计,把我的菜端到这桌来。”他丝毫没体会到宋容的婉拒,弯腰就往宋容旁边坐。
“哎呦!”
李行三捂着屁股跳起来,他哭丧着脸摸着屁股,拔出了一根细针。
“奇怪,怎么会有针……”
他朝宋容嘿嘿一笑,还要坐下,这次腿还没弯,就僵住不敢动了。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重坤,他的五指间夹着一簇亮闪闪的银针。
李行三本能地就想逃,可乐素楼的菜还没吃到,回去怎么跟人说大话?他勇敢地挺直背,同手同脚地回到了自己座上,再不敢向那两人看一眼。
宋容囧然地看着重坤没事样地手一挥,指间的银针便不见了踪影。
“我去净手。”宋容制止住站起来要跟她走的重坤,朝李行三那边使了个眼色:“你在这看着他,别让他跟着我。”
重坤看了看李行三,点了下头。
净手房在三楼,大概是确定就算她想要逃也得从楼梯下过二楼,他便没紧看着她。
宋容洗完手,一边低头擦手一边走出来。视线中忽然出现一双脚。
她一愣,顺着腿往上看去。黑色布衣裹着劲瘦的腰,肩膀宽阔。脖上有疤。再往上……是一张面具。
重坤等了没多久,宋容便从三楼下来了,他随意瞟她一眼,并无异常,便搭下眼慢慢啜了口茶。
宋容的屋外已经移了过来一株一人环抱不过来的梧桐。小武还在一旁开了个花圃。
她从乐素楼回来,打了一大包没吃的菜,正好见小武一个人在花圃中翻土,便招呼他过来。
“歇一会吧。饿不饿?我这里菜还没凉,你想吃吗?”上次越醉庭还给她买了些挺好看的碟子,现在派上用场了。
小武很惊喜,他擦了把汗,坐在一桌菜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好香!小姐你人真好。”
宋容笑了笑,给他手边放了杯水。
吃了一会后,小武不好意思地说:“小姐别老看着我,你不吃吗?”
“你不用管我,我吃过了。”
他有点脸红,羞涩道:“你陪着我吃一点吧,不然我心里怪别扭的。”
宋容扑哧笑了下,这个弟弟样的少年,吃苦耐劳又天真向上,实在讨人喜欢。她摆出无奈的表情答应道:“那好吧。”
小武立刻麻利地放了个小碟在她面前,连夹了好几道菜放到碟子上。
“这个香香的,可好吃了。”
宋容笑着受了,吃了一口,对他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