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禛心-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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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弟是昨天傍晚回来的,今天在宫里看到他,我很是吃惊,想必八弟也是一样。他带回来皇阿玛的圣旨,说是要严查盐道,盐道的事归八弟管理的工部,或者皇阿玛是想借着老八的手,打击太子门人的贪赃。”
“借八贝勒的手?八贝勒主管工部,如果盐道传出此等丑事,八贝勒岂不也是脸上无光?”我站起身向窗边走去,背对着胤禛继续说道:“皇阿玛把折子一直压而不发,而现在出了京城到塞外近月余,又突然要严查?你没问问十三弟草原出了什么事?”
“我当然问了,八弟也问了,但是十三说没有发生什么事。至于盐道,就算真的出了事,也怪不到老八的头上,毕竟他接手工部的时间也不长,皇阿玛肯定不会怪他。”他走到我身后,又把我带回桌边按到了凳子上,“你就不能老实的坐一会吗?不要再走来走去了。”
这时流霜把午膳带了回来,我们开始用膳。但是我心里总觉得以康熙的为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任何决定,他一向都是谋定而后动的,这次的事情到底有什么深意呢?如果揣测的不对,走错一步,后果可能都不是我们能承受的,毕竟现在已经康熙四十三年了,容不得有半点马虎。
“十三弟留下就是协助你们做这件事吗?”我又问道,本以为自己已经万事不关心了,但是没想到碰到胤禛的事,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多说两句。
“皇阿玛让九弟和十三弟协助我们。”胤禛简短地答道。
胤禟?胤禟可是胤禩的财神爷啊,而食盐一直都是获取暴利的最佳途径,胤禟有没有参与呢?如果他参与了,那胤禩要怎么办,查还是不查?难道康熙的用意在这,打击的不只是太子还有胤禩?
我抬头看着胤禛,他笑了笑说:“不好好吃饭,又胡思乱想什么呢?”他夹了些菜放到我的碗里。
“胤禛,你说会不会是。。。。。。”我在想要怎么样说出我的疑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老九没有参与盐道的事。想必是太子的布置针插不进,水泼不浸让他无从下手吧。”胤禛接下我的话,说:“也有可能是老八不让,他要把这个肥差留给太子。更何况老八一向和江南的文人雅士走得很近,这次左都副御史陈大人也没准就是有心人传的话,否则怎么盐道一直没有事,现在却让这个左都御史坐不住了?”
我点了点头,胤禛一句话点醒梦中人,他不提我都忘了,胤禩“八贤王”的美名不也是江南传出来的吗?看来胤禩是想扳倒太子了,就算不能成功至少还可以让康熙厌恶他,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好了,别想了,少愁思,戒忧虑,你现在的重中之重就是调养好身体。我们只要领旨,秉公办理就好了。”胤禛握住我的手说。
“如果这次你和八贝勒联手查出了什么,那太子对你可就不同了,恐怕你还得从中多多周旋。一定要万事小心,不可大意。”我眉头轻皱的说。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也决不允有事。”胤禛向我保证道。
看来胤禛说的是对的,他们“辛苦”了几日就查到了好多证据,什么贪赃枉法,仗势欺人的事都出来了。这八贝勒真是准备充分啊,只要等康熙一回来,把手中的东西往上一交,他就算齐活了。剩下的就看康熙了,其实如果说这是皇上对太子和胤禩他们的试探,不如说是胤禩对康熙的试探,他可以由此看出康熙对太子感情,再看看二皇子还能在太子的位子上坐多久。
“没想到太子会有这么多把柄落在八弟手里。”这天下午,我和胤禛坐在院子里下棋,他说:“我和十三弟四处周旋,多方打点,太子虽然没有回来但是肯定也是忙的焦头烂额了。”
“那你现在在这和我悠闲的下棋,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十三弟在忙啊?”我落下一子说。
“婉儿怎么知道我没有忙呢?”他抬眼问道。
“看你下棋就知道了,深思熟虑,落子稳重,气定神闲。再说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有没有心事,我不知道吗?”我笑着说道。
“是啊,知我者贤妻也!”他惬意的喝了口茶,安适的说道。
“你这话要是让十三弟听到了,还不吓掉他的魂?在他眼中他四哥一直都是不怒自威的,何时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我打趣他说道。
他深深的看着我,最后才慢慢的笑了,轻轻的说:“我的婉儿终于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头淡淡的笑了笑。虽然这些日子我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和以前一样,但是就如我了解他一样,他也知道我是不是在伪装,我是否开心,是否把那些不愉快真的放下。
他站起身,我把揽进怀里,抚摸着我的头,低低的说:“一切都过去了,至少我们还有彼此。”我靠在他的怀里,鼻尖充盈着他的味道,心里渐渐的沉寂,浮躁不在,虚无淡去,回归真正的自我。
中秋已过,树叶已经渐渐变黄枯萎,秋风飒飒,已是九月末了,皇上他们也终于回朝了。江南盐道虽是胤禛和胤禩共同办理的,但是胤禛只是辅助,更何况胤禩主理工部,所以调查出的所有东西都在胤禩那。胤禩本想等皇上安顿好,解除了舟车劳顿再行上报,没成想皇上又要出行了。皇上决定十月中旬巡永定河道,这让胤禩有些进退两难了,这些东西是递还是不递,看来他需要好好的斟酌斟酌了。
用过晚膳,我在桌边练字,今晚胤禛不过来了,他去李氏那了。我真是弄不明白他,如果不在我这,那大多数都去侧福晋那了,他很少去耿晴洛的院子或是别人的院子。原以为这个年轻美貌的小女子会是他所喜欢的,结果发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李氏的年纪同我差不多,长相也算清秀,而胤禛如此宠爱她也一定和她爹爹脱不开关系,江南有一位享有盛誉的青天在帮他支撑,很多事情就会好办的很多。想到这我不由无奈的摇摇头,女人之于这些胸有大志的男人们来说,似乎真的只是个工具,是个棋子,那我之于胤禛会是不同的吗?赶忙的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了。
提起耿晴洛,我对她的了解不多,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柔柔弱弱的,如果很多人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忽略她,就像前几日的中秋节。因为皇上不在朝中,所以各个阿哥都是在自己府中过的,那天的晚膳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我和胤禛理所当然的坐在主位,胤禛的那边是侧福晋,剩下的就是没有封号的各位夫人了,耿晴洛进门时间最短,所以坐在最下手。一整顿饭下来,她没说过一句话,胤禛虽然严厉,但也不至于让她们怕的连话都不敢说,只有她。就算她嫁给胤禛不是出于本意,也不至于如此啊?
“主子,别写了,快来喝口茶,我去给你准备热水泡脚。”流霜在那边喊道。
我低头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字,无奈的笑了笑: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这是我的心声吗?在我不知不觉间写下的才是最真实的?只是现在感慨这些都是无用的,时间一点点的逼近,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要打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佳人到来
天气渐凉,我的身体也开始跟着出现反应,开始出现气喘、咳嗽,手脚冰冷,到了晚上甚至会身体麻木,似乎刚养好两天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
我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但是又不想让他们担心,所以就没有说,但我也知道用不了几天,这四贝勒府就会又一次迎接太医的到来了,因为我根本瞒不住他们。果然,只两天流霜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咳。。。咳。。。”我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咳嗽声,又紧了紧披在身上的外衣。
“主子,你怎么了?这两天怎么咳嗽呢?”流霜问道。
“嗓子有点痒,没事。”我说道。我不想让他们挂怀,更不想看到太医,我不想想起那个梦魇般的早晨。
“是吗?”流霜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想从我的眼中看出一些端倪。
我低下头,重重的点了点,不敢看她,但是我也知道我瞒不住了。流霜能发现,胤禛也一样,一会等胤禛下朝回来,我还有一关要过。我握住手中的杯子,汲取着它的热量,温暖着我的手。
“贝勒爷到。”没一会,门外传来顺子的声音,胤禛下朝了。
胤禛推门走了进来,我们起身行礼,胤禛率先的扶住了我。
“咳。。。”随着开门,冷风也从外面吹了进来,让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咳上了。流霜在后面急忙扶着我坐下,胤禛则对外面说:“太医进来。”我诧异的抬头,果然看见那个李太医走了进来,后面跟着顺子提着太医的药箱。
“李太医,快过来给福晋看一下,她这两天身体很不好,总咳嗽,对了,身体还很凉。”胤禛对太医说到。
我没想到胤禛会这么细心,这才两天基本上我身体的这点变化,他都知道了。我一时呆愣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定定的看着胤禛。
“请福晋先躺好,老臣准备一下就好。”李太医恭敬的垂首说道。
流霜扶着我回到床上,胤禛紧跟在我身后,一会太医就过来了。又是诊脉,右手完了是左手,太医捋着胡子沉吟良久。胤禛站在一旁,眉头轻蹙,脸绷得紧紧的,一脸的阴霾。又是很久过去了,太医才起身,对胤禛行礼道:“禀贝勒爷,福晋虽然一直在调理,但是身体底子太虚弱,所以一经变天身体就会承受不住。现在一定要注意保暖,不要吹冷风,我一会再开一些新的药方,配合膳食,多加注意,好生调养。”
“什么时候会好?”胤禛冷声问道,明显在压抑着怒气。
“春暖花开病症自然就会减弱,但是要根治,臣不敢妄下断言,但定会竭尽全力为福晋解除病痛。”太医回答得不卑不亢很是含蓄,但这根本就是好不了嘛,看来我要拖着这具残破的身子一直到老了。
“流霜,送太医出去吧。”胤禛说道。等到他们都出去了,胤禛才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没有看我。
“经云:诸佛从本来,常处于三毒,长养于白法,而成于世尊。三毒者:贪嗔痴也。”我看着胤禛说道:“睿智如四贝勒,难道还看不透?”
“你啊!”胤禛抬头看着我,自嘲的笑笑,说:“你有句话说对了:知易而行难,劝别人和劝自己永远是不同的。”
“你放心吧,我真的不会有事。之所以没有告诉你们,就是因为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更何况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虽然那滋味并不难受,但是有你我还舍不得死。”我微笑的看着他说。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没有说话,那眼神幽深宁静,不带丝毫杂质,只有浓浓的爱意,我可以感觉得到。最终我们相视一笑,把彼此的爱意收入囊中,刻至骨髓,如烙印般,永生不忘。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身体慢慢的适应了天气的变化,虽然症状依旧存在,但是我已经接受,并且逐渐习惯中。我已经不再出门了,就算一定要出门,也会被武装的像个球一样,否则流霜是绝不会放我出门的,她总这样和我说:“主子,你就算体谅体谅我吧,你也不希望奴才被贝勒爷骂吧?”而一到这种时候,我就只能妥协了。
与此同时皇上又带着太子和十三走了,而胤禩到底也没有把东西送上去,显然他是心里没底,不知道时机对不对,没有把握的事,还是警惕点好。朝中局势一切安好,只是暗流涌动,我虽足不出户,但是每次看到胤禛的脸色就知道,日子已经越发的难过了。
我坐在屋子里百无聊赖的拨弄着琴弦,可怜兮兮的看着流霜,她并不说话,只是看着我面无表情的摇摇头,最后被我看烦了,才冷冰冰的说:“主子现在不可以出去,太医说了,现在外面太凉,如果一定想出去也得是午时以后,而且最多只能呆小半个时辰。”
我气愤的撇撇嘴,以表示我的不满,现在流霜已经是胤禛的得力手下了,我的一切举动她都会像胤禛报告。我若有一点没有按照太医的叮嘱,先是流霜的警告,然后就一定会等到胤禛的一记眼刀,我可真是苦不堪言啊!
这是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禀福晋,耿夫人来给您请安了。”
我纳闷的皱了皱眉,不晓得耿晴洛过来干什么,不过也好,正想找个机会和她说说。就看了流霜一眼,流霜点点头,对外面说:“福晋有请。”
片刻过后门开了,流霜挡在我身前,可就算这样我还是被冷气呛了一下,轻微的咳嗽了起来。
“晴洛给嫡福晋请安,福晋吉祥。”耿晴洛带着丫鬟走了进来,接着恭敬温婉的声音响起。
“妹妹不必多礼,请坐,流霜看茶。”我止住了咳嗽声,说道。
她坐下后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过了一个长形的扁盒,放在桌子上说:“姐姐,这是我阿玛从盛京那边带回来的人参,说是可以补气养血,我就给姐姐送过来了,请姐姐笑纳。”
“妹妹有心了,那姐姐也就却之不恭了,多谢。”我轻笑着点头说道,其实说到补品,我这实在是吃不完,什么人参,灵芝,鹿茸的多得是,但是既是人家送的,心意总归是好的,我还是很感谢的。
随便的说了几句闲话,我就对流霜说:“流霜你带着耿夫人的婢女,去给我们准备一些茶点过来。”随着我的话,耿晴洛的婢女看了看她,她轻微的一颔首,流霜就领着人下去了。
我回头对耿晴洛说:“妹妹不介意我这么做吧?”
“不会,姐姐有话请说。”耿晴洛说道。
“其实从你嫁过来不久后,我就有些话想对你说,只是这一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我也没有精力再和你说了。”我静静地看着她,说道:“我叫你晴洛可好?”她明显的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本能的点点头。
“晴洛,你并不想嫁到贝勒府是吗?”我虽是疑问句,但是我可以肯定,她不是自愿的,或者说是无奈的嫁过来的。耿晴洛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
“那你可有心上人吗?”我真心希望她没有,否则苦闷一生,却没有人可以帮她解脱。还好她摇摇头,给了我一点安慰。
“晴洛,可能你向往的是一种平淡安宁的生活,但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j□j,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选择的,更何况嫁给贝勒爷无论怎样说都不会是那“不如意”。既然走进了贝勒府的大门,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出去,这你是知道的吧。”
“嫡福晋,既然我已经嫁进来,我就绝对不会给贝勒府抹黑,更加不会做出对不起贝勒爷的事,这点请福晋放心!”看来耿晴洛误会我了,她以为我在警告她不要红杏出墙,要守妇道,所以脸色微变,话也变得冷硬了起来。
我轻轻地笑了下,咳嗽了几声,说道:“晴洛你误会我了,对于这一点我不会怀疑,我想要和你说的也不是这个。”
她皱着眉头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依旧警惕的盯着我。
“晴洛,贝勒爷是何等聪明,你以为你的想法他不知道吗?他是不善言谈,但是从他很少去你的屋里就可以看出来,他是很尊重你的,或者说他尊重进府的每一位,他绝不会强迫他的女人。还有无论你承不承认,贝勒爷的优秀都是毋庸置疑的,他更不会丝毫的委屈到你。可是你呢?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吗?”我看着她慢慢松弛的表情,继续温婉的劝道:“晴洛你要知道,一个女人的青春转瞬即逝,难道你不想好好地把握吗?当然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