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若禛心-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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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既然一会王爷要过来那你们一定要打点好,切莫惹得王爷不快。”我毫不避讳的告诉她,她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一会侧福晋会陪着王爷,依奴才的猜想王爷定会兴致高昂,不会有任何不快的。”这丫头低着头,语含讥讽地说道。只听她的声音我也可以想象得到她那张刁钻刻薄的脸,懒得理她,没再说话便带着流霜转身便回去了。
一路上流霜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心中有气,我对后院中事不管不问的态度就已经让她为我叫屈了,现在就连个下人也敢给我摆脸色看,这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她的忍耐范围,我想要不是我在一旁,她早就过去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了。
一直到用过午膳,流霜都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也不理我,明知道我一直在看着她她却依旧不闻不问,无奈我只好示好的说道:“流霜喝杯茶,别再气了!”
“奴才不敢,不敢喝茶也不敢生气。”她像个小孩似得,一脸赌气的说道。
“好了流霜,她不过是个小丫头你何必和她一般计较呢,正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难道我们流霜的气量就这么一点吗?”我把茶杯塞到她的手里,笑着说道。
“主子,”流霜“当”的一声又把茶杯放到桌上,语气急躁的说道:“这样下去不行的,你一味的忍让只会让这些下人更加轻视你,您毕竟是嫡福晋身份地位都不是她们可以触及的,这件事要是不严办以后这府中还有咱们说话的地方了吗?”
“流霜,我说过在这府中的地位不全是由身份决定的,人都说打狗看主人,管教奴才不是目的,目的是她身后的人。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王爷有所不快,那么侧福晋只会更加嚣张,一动不如一静,明白吗?”我语重心长的和流霜说道,我真心的不希望流霜再为我的事情而气愤异常,因为实在是不值的啊!
“主子总是有很多道理,可是奴才真的是气啊!”流霜鼓着腮帮子的说道。
我笑着拍拍她的脸,接着说:“这脸鼓得像包子,不如晚膳就叫膳房准备包子吧!”流霜被我说的不由得笑出声来,我看到这丫头终于笑了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外面有人喊道:“启禀嫡福晋,侧福晋求见。”
我和流霜相对一忘,流霜说道:“会是谁?”
“一定是韵瑶,叫她进来吧。”我沉下脸,转身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等着她进来。
随着流霜打开的门,走进来的果然是钮钴禄氏,她带着一个小婢施施然的走进门,向我俯身行礼道:“臣妾参见嫡福晋,福晋吉祥。”
在这王府中的女人,无论心中怎样想,在人前都会唤我一声“姐姐”,只有她韵瑶一人称呼我为“嫡福晋”,亲疏远近在她这倒是分得清楚。
“侧福晋不必多礼,流霜看座。”就你会打官腔吗?说完这句话我便不再理她,只是专心的喝茶,仿佛平常一般,把她纯粹的视为空气。
“韵瑶平日不敢打扰福晋清净,今日前来是向福晋请罪,请福晋饶恕韵瑶管教不严之罪。”这钮钴禄氏站起身没有坐下反倒是恭恭敬敬的垂首站在一旁,好像真的在等候我的发落一般,她身旁的婢女没有起身依旧跪在原地。
“韵瑶说的哪里话来,自家姐妹又何须请罪,流霜还不去扶侧福晋坐下。”反正她低着头也看不见,我索性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请罪?现在她这侧福晋谁敢定她的罪,她现在来一定是为了上午的事,可惜我偏不让她说。
可是转念又一想,何必呢,我这样做和流霜又有什么区别?我承认我心中是有气的,我只是在凭着这么多年的习惯在忍耐着,既然已经忍了这么多年又何必为了她而破功呢!
流霜听了我的话假意的从我身后向前走了一步,韵瑶也向后退一步示意流霜不必去搀扶她,流霜则乐得清闲,停住脚步又退回我身边。
“福晋,这是臣妾的贴身侍婢,名唤灵儿。平日里臣妾对她管教不严,以致今日在花园冲撞了福晋。臣妾今日带她来向福晋请安认错,请福晋发落。灵儿还不想福晋叩头认错!”韵瑶声音清冷的说道,除却男声与女声的差别,这钮钴禄氏与胤禛说话的口吻语气竟然如出一辙的相似,不知是她有意为之还是天生如此,他们竟会有如此的默契。
“奴才灵儿给福晋叩头,奴才礼数不周冲撞了福晋以致犯下大错,请福晋发落。”这名叫做灵儿的婢女,已经没有了上午的嚣张,但是语气中却没有一丝的惧怕,显然有她家主子在一旁给她撑腰,再来就是她也料定我不会对她怎样,最多就是责骂几句,这种不疼不痒的惩罚对于她们来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韵瑶,小事一桩你又何必亲自跑一趟,再说我还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吗?”我没有理会那个灵儿,依旧对着钮钴禄氏说道。
“福晋,王爷一向是赏罚分明的,有错就一定要罚,还请福晋示下。”她依旧波澜不惊的说道,但是显然是希望我能尽快解决此事,只要我简简单单说她几句,那么她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了,对她既没有影响没准还能得到胤禛的一句“大公无私”,真是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既然妹妹执意如此那就罚这个小婢回去闭门思过好了。”我也不愿再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只想快快的打发了她了事。
“谢福晋饶她一命,回去后臣妾一定严加管教,定不会再让她如此放肆。”钮钴禄氏屈膝行礼地说道。
“奴才谢福晋恩典。”那小丫头跪地磕头的说道,语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好像在说“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怎样!”的感觉,身后的流霜也感受到了她的轻视,气的就要上步教训她,我连忙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摇了摇头,她气愤的抽回手,转过脸不再看这一对主仆。
“臣妾就把打扰福晋休息了,臣妾告退。”钮钴禄氏规矩有礼的向我说道。
我心中一喜,终于要走了,刚想开口让她们离去,谁知门外小厮喊道:“王爷驾到。”我无奈只好带着流霜起身迎接进门的胤禛。
胤禛看到钮钴禄氏在这没有一丝的惊讶,好似他早就知道了一般,我们一起向胤禛行礼请安,他走过来伸手扶了我起来,便带着我回到主位上,直到坐定后才对韵瑶说道:“起吧,韵瑶怎么也在这啊?”
“臣妾是带小婢向福晋请罪来的,这奴才今日不知礼数冲撞了福晋。”韵瑶简单的说道,我这才明白应该是胤禛让她过来的,既然他们约定好要去花园,那么韵瑶知道的事胤禛也会知道,那么此刻胤禛出现是怕我给她气受吗?他是来维护她的吗?
“哦,冲撞了福晋,那婉儿是怎么处置这奴才的呢?”胤禛转过头对着我说道,我从坐下后就一直在想胤禛出现于韵瑶有什么关系,此刻听胤禛突然对我说话,便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臣妾就罚了她回去闭门思过了。”
“闭门思过?好,那既然嫡福晋罚完了,就听听我的处罚吧!”胤禛的话一落,我和韵瑶不约而同的看向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只听他继续说:“这件事的始末我已经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这奴才目无主上胡言乱语,胆大妄为实在可恶,既然福晋罚你闭门思过,那本王就罚你二十大板,逐出府门,先回去闭门思过吧,三天后去管家那领罚。”胤禛阴沉的说道。
我不明白胤禛何以做这样的决定,便抬头望着他,而此刻站在我们对面的韵瑶也抬起眼,眼睛里充满了不解与惊诧。跪在地上的灵儿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拼命地磕头不停地说着饶命,胤禛没有理她,却对这韵瑶说道:“既然二十板子不行,那就三十好了。”
那灵儿呆傻了一般,愣愣的看着胤禛,又转过头麻木的看着韵瑶,乞求的望着她的最后的一丝生机。此刻的钮钴禄氏早已经脸色发白,我想她藏在袖子里的手也早已握成拳头了吧,只见她也对着胤禛向灵儿说道:“灵儿,还不谢过王爷恩典。”
灵儿知道此刻她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她只能服从主人的安排,没有能力也没有胆量说“不”。
“灵儿谢王爷恩典。”良久,麻木冰冷的声音在这死寂一般的屋子里响起。钮钴禄氏没有说话,只是惨白着一张脸微一俯身,便带着灵儿离去了。
“何必让她如此难堪?她做了什么惹你不高兴吗?”韵瑶离去后,我和胤禛都没有动,我坐在原处低声的问道。
“不懂收敛肆意而为,不给点教训怎么能行。”胤禛面无表情的说道,看来这侧福晋确实是惹到了胤禛,想来是仗着哥哥与儿子,做了让胤禛无法忍耐的事情。如果此刻被训斥的是别人我或许还会规劝几句,但是既然胤禛是与钮钴禄氏有矛盾,那他们的事情我还是少惹为妙。
待胤禛走后流霜站在我身边看着门口低低的说道:“主子,这王府好像越来越难过了。”
“流霜何以见得?”我半歪在榻上,微笑着看着流霜说道。
流霜见我靠在那便为我去过来一条毯子搭在身上,接着说道:“本来主子放侧福晋她们离去时我心中还是很不爽快的,看到王爷进来要惩治那个小丫头心中还在窃喜,替主子高兴终于出了一口恶气。谁知惩罚却是三十大板逐出府门,再看看侧福晋的脸色终于明白,那丫头是在替人受过,而王爷也不是真心为主子出头,王爷利用了咱们,咱们也无话可说还要感谢王爷的恩德。可是后院中的其他主子会怎么想,王爷不是把主子立在了风口浪尖上了吗?那咱们在这王府不就更加难过了吗?”
“原来现在流霜已经想得这么清楚了,其实只要我们呆在这个小院子,不去招惹任何人,明哲保身还是不成问题的。”流霜说的话在胤禛还没有离去前我就已经明白了,胤禛借着我的手教训了韵瑶,可是从这以后我与韵瑶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好只会更糟,这点胤禛不会想不到,他无非就是想告诉韵瑶不要太过放肆。今日之事只是个点火索,可是胤禛却把我也牵连其中,恐怕他也是想要告诉我,休想置身事外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同室操戈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灵儿那丫头的三十大板也一下没有少挨,胤禛还差小厮过来请我过去监督,我笑着说身体不是就推脱了,那小厮也没有再说别的打个千就走了,想必胤禛知道我是不会去的,所以也没有对小厮下死命令叫我必须去。
三十大板要了灵儿的半条命,被扔到门外也不知道会怎样,不知道钮钴禄氏有没有安排人去救走她,但是想来她一定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灵儿也就。。。。。。我没有继续想下去,但是一时间府中风声鹤唳,似乎比从前更加的安静,甚至是寂静。
流霜比从前也安静了不少,话也少的可怜,大多都是默默的站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明白她的心情开始沉重了,她开始真正地感受到胤禛的恐怖,也真正的明白为什么这个王府是个牢笼。
“流霜,后悔吗?”我一边独自下着棋,一边低声的问着流霜。
“后悔什么?”流霜抬着头不解的问道。
“后悔留在这,流霜如果你现在想出去我还是可以找到办法的,如果出去了就不要回来,知道吗?”我放下棋子,对流霜郑重的说道。
“主子,无论这里什么样,如果你在我就一定在,这是我们以前说好的啊!”流霜走到我身边,眼神坚定的告诉我。
“流霜这可能是你的最后一个机会了,如果再过几年想要嫁人就不可能了,你真要把一辈子都交给我吗?”我拉着流霜的手,想告诉她她的决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主子,这是流霜从小就做好的决定,流霜从没想过改变,也不会改变。”流霜蹲下身子同样回握住我的手,用她的力度表达出她的信念。
“流霜。。。”对于流霜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我除了感谢真的没有别的可说的了,从小到大她一直默默地陪伴着我,无论开心伤心我都可以在她面前放纵,因为我知道她永远在我身后,随时可以给我依靠。
这日刚吃过早膳,胤禛便穿着便装走了进来,我和流霜正在浇花,看到这样的胤禛行完礼后便对流霜说道:“去收拾行囊吧,咱们要去圆明园了。”
流霜虽不知道我这么说的根据是什么,但是她一向都是很听话的,所以向胤禛福了福身便进去了。
“怎么这么确定?”胤禛落座后问道。
我依旧浇着花,慢慢的说道:“春暖花开本就是耕种的季节,再说你虽不上朝但在府中也不会穿的这么随便,定是要出门了,出门前会来找我,也就是去圆明园了。”
“就算是去圆明园,我也可以不带你的,或许这次过来只是告诉你一声呢?”胤禛一脸探究的问道。
“去年在圆明园你知我过的很是惬意,想必今年会带上我的,而现在府中又是多事之秋,我留下反而不利于你对众人的管理,更何况我已经叫流霜去收拾行李了,你又怎好驳我的面子呢?”我转回身坐在胤禛的对面笑着说道。
“本想临时过来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有喜无惊。”胤禛笑着摇摇头的说道。
这次回到圆明园明显的感觉到胤禛对农务比从前熟练的多,基本已经不需要田农过多的指点,开始变得越来越熟练,也越来越自信。
在农田中的胤禛比任何时候都放松和自在,不难看出他是真的享受这种田园之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也是充实与幸福的。
这日傍晚我坐在院中纳凉,胤禛回府去了,流霜站在一旁的花圃里细细的端详着本应正在盛开的花。
“主子,还没到时候这花怎么就凋了呢?”流霜询问我道。
“今年的天气比往年都要热一些,花期变短不知道与这有没有关系,明天问问田农吧!”我没有抬头继续盯着手中的书说道,这些花草我只知种,可是说到其中的精要我就说不好了,这专业的事情还是请教专家的好。
“王爷吉祥”一旁的流霜突然说道。
我放下书,看着走进来的胤禛,他脸上的神色叫人看不出悲喜。往常胤禛回去都会住一两天才回来,可是今天竟然又折回来,显然是有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起身只是对着走进的胤禛轻轻地说道:“出什么事了?”
“进屋再说。”胤禛拉着我起了身,直接走了进去,流霜识趣的站在门外为我们把风。
我进了屋倒了两杯水,胤禛则细细的关上了门,看了看开着的窗户,最后没有选择关上,为我留下了一丝的清凉,也让我心中的顾虑减少了一点。今年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了,对于康熙的儿子们来说的大事件就要发生了。
“到底怎么了?”胤禛刚一坐下,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我今天没回府。”没想到胤禛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他要是没回府会去哪?
“你去见十三弟了?”我突然的说道。
“十三弟告诉了我一个消息,”胤禛接着我的话说道:“自从太子复位后,一直视老八为最大的威胁,只想先除而后快。这些事老八能忍可是老九忍不了,积怨越来越深,老九背着老八找了朝中的一些大臣,把搜集到的太子的罪行全数向皇阿玛递了奏折,现在皇阿玛正在着手查办此事。”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喝着水,语气不缓不急,就好像这事真的与他无关一样,可是从他回到圆明园的一系列的举措就知道,绝不会这么简单。
“这件事你怎么看?十三弟又有什么想法?”我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