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王妃续-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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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和姐姐谈谈的,但是一直苦于无机会!这些话已经在我心里藏了很久了,今天终于可以向姐姐讲出来了。我一直很感谢姐姐,没有把海棠当丫鬟差遣,还教会了海棠琴棋书画,这都是我的福气,让我取了这么一个好夫人。”
“不,云祥,这对你和你的家人都不公平,是我宋紫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们周家,是我们宋家有负你们周家!”
“姐姐,你千万别这样想,就是因为这样阴差阳错才铸就了我和海棠这一段姻缘!我感谢你都不及,怎么还会则贵你们呢。爹对海棠有了再生之恩,又有养育之恩,而且没有在当时选择退婚,已经是替我周家考虑了,在关键的时刻保住了我们名誉,没有让周家成为雁门关的笑柄,这都是爹对我们的恩情!”
“云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不该此时此刻该说些什么,请受宋紫一拜,就当我的在替自己,替宋家赎罪,一直在欺骗着你们!”宋紫缓缓的起身,一下子跪在地上,让周云祥不知所措的马上扶起她颤抖不已的身子。
“姐姐,云祥承受不起的,你这样是折杀了云祥,是你们宋家大恩大德才让我取到了貌美如花、端庄贤淑的夫人,是我该谢谢你么啊!”
就在突然间,一声戏谑的声音想起在他们背后,顿时间转移了他们所有的思绪。
“我看你们两个就别谢来谢去了!”赵铎的身子斜靠在廊柱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是谁?”周云祥大惊。“你在这里偷听了多久?”
“非也,非也,是你们在此谈话吵醒了他的午睡,怎能说是我在偷听呢?”
“云祥,你先去吧,这是大哥的朋友!”宋紫不想让云祥被眼前这个狂妄的人激起性子,开口让他先行离去。
“好吧!”两个男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周云祥不发一语的离开了。
“原来宋小姐身上藏着这么多的秘密呢!”赵铎一张嬉皮的笑脸让宋紫眉头紧锁。
“你想怎么样?”她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
“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其他意思!”看着脱尘的仙子一下子变刺猬,他不由得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宋紫一双水眸紧瞪着他。“对不起,失陪了,大哥现在应该在大厅!”说完即可迈着脚步离开了。
赵铎一脸优雅的笑容看着落荒而逃的宋紫,嘴里微笑的幅度在顷刻间慢慢加深,慢慢加大。
他看上的女人,没有逃跑的机会!踩着飘逸的步子反方向里去了,直奔大厅。
可是就在刚才这里发生的事情,却远远的落在了一个神情紧绷的人的眼里,她和小皇子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们刚才的行为就像小两口拌嘴一般。而在那股眼神里,他看见了一丝不容察觉的占有欲,这代表着什么?收紧握拳,看着宋紫离去的背影,他也跟了过去了。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染指他的女人,即使他是皇子!
而此时大厅里宋拓越发觉得不对劲,为什么他对那些人有着那么强烈熟悉感,那双眼神究竟在哪里见过,为什么他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直侵袭着他,让他一时之间无神无主。
突然间他远远地看见了赵铎,一下子刺激了他的心神,对,就是那天,悦来客栈,没错就是悦来客栈。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一个人影涌上心头。
耶律塔纳!
顿时间犹如五雷轰顶,惊得他脑海里嗡嗡作响。
客栈里看到的那人就是他塔纳,而前来祝寿的人也是他。他不会认错的,他赶断定一定就是他。
没有想到他还有胆量这样混入宋府?他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还有海棠成亲当晚在周家见到的男子,他说过他会拼命的保护紫儿,不让她受一丝的委屈,说让他放心,可是呢,紫儿却落得个这么悲惨的境地,竟然独自一个人含泪回到雁门关,独自伤心悲戚。紫儿是她宋家的宝贝,怎能让这群蛮夷这样的践踏?
现在一定在兰亭居可以见到那该死的混蛋。顿时间滔天怒气向他袭来,冲走了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直奔兰亭居而去,丝毫不理会身后赵铎那急切的呼喊声。
第二卷
第六章 兰亭重逢
宋紫浑浑噩噩的回到兰亭居,失魂落魄的跌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悲戚的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她就像是一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罪人一样,她一个人闯出来的篓子,牺牲她身边所有的人来为她赎罪,巨大的心里负担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压得她好难受,好痛苦,好无助。
她是一个不孝女,父母含辛茹苦的把她养大不说,她不但没有让他们逸想天伦之乐,反而还要让头发早已斑白的老父老母那么的不安,整日为她担忧,为她操劳,真是一个不孝的女儿。
她也枉为宋家的女儿,让大哥一个人撑起这么大的家业,整日疲于奔波,她不但没有替哥哥分忧解劳,反而就是因为她的事情让哥哥不敢再伤父母的心,至今还没有让远在北方的佳人回家。她真是枉为宋家的女儿。
她也是一个不称职的主子,让情同姐妹的婢女海棠牺牲择婚的权利替她出嫁,才得以保存周宋两大家的颜面,一个婢女所做的都比她这个宋家体体面面的大小姐还要来得称职。
可是她呢,为了那所谓的爱,所谓的情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他母妃的门不当户不对和心有余而力不足;得到的是他冻人三丈的凛冽眼神,得到的是他恶言相向,得到的是他毫不留念的摔门而走,得到的是他临别都不愿意见她一眼的绝情……
她的痛,她的苦,她的眷念,她的不舍,她的委屈,她的无助,她的愧疚,又有谁能知?
她只能将这些心事埋藏在心里,一个独自去承受,独自去哀悼,独自去面对,她已经对不起她最亲近的人了,她不能让她们在为了她感到心力憔悴。
方不知,她越是强颜欢笑,越是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带给家人的痛苦就越大;越是拼命的想装坚强,在她们的面前越显得异常的脆弱;越是想他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可是他们却越是对她小心翼翼,害怕一个不留神,说漏了嘴,惹得她不开心……
至今才知道,她一切的坚强都是伪装,一切的欢笑就是无助,一切的乐观都是自欺欺人,一切的忘怀都是天方夜谭。至今才知道她根本忘不了那双深邃的眼睛,忘不了那浑厚雄浑的嗓音,她根本忘不了他那俊逸高挺的鼻梁,根本忘不了他那刀碉釜刻般的俊容,根本忘不了他那温暖宽阔的胸膛,根本忘不了他那刚毅有力的臂膀……
更何况有两个与他一个模子映出来的小家伙,让她怎么可能放得下?
她仿佛就是那惊弓之鸟,已经脆弱不堪,经不起任何的折腾。而今天那双眼神,顿时间将她推入了无底的深渊。只是一个眼神而已,为什么会在她心里掀起那么大的波澜,只是一个相似的眼神而已,为什么她在他的眼里读出了那么多的讯息,这究竟是她多想了,还是那是现实?只是一个眼神而已,为什么她现在这么的不知所措,这么的伤心欲绝,这么的痛彻心扉,这么的难以自拔?
他怎么可能在出现在这里,怎么可以把有着相似的眼神的人当成是他?他现在可是在西北的边陲上激战,不说不定大捷后凯旋回上京呢?哪里能记得远在雁门关还有一个痴情的女人再去期盼着她。
说不定现在已经是妻妾成群,儿女栖膝环绕,那里还有她的位置存在,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已!
“周云祥娶了海棠,就让你这么的伤心欲绝吗?”突然一个男声响起在她的身后,仿佛是晴空霹雳,仿佛是五雷轰顶,仿佛是晨钟暮鼓,仿佛是当头一棒,让她无法动弹,仿佛是定格了般……
“就这么的让你不舍吗?以至于在你爹爹大寿之日,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断愁肠?”
是谁?究竟是谁?这声音是这般的熟悉,这般的久违?
来不及擦掉眼泪,她猛地转过身子,全身颤抖不已的看着咫尺的男子?
是他?刚才在前厅花园里见到的男人?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那张俊颜是她所陌生的,是她所不熟悉的,她可以笃定,她没有见过他。
可那声音,为什么与心里那思念里千百遍的声音这么的相似?难道真的是思念过渡而产生的错觉吗?她真是无可救药了,麻木了……
她究竟是怎么了,只不过是一个相似的声音而已,怎么给她带来这么的震撼。
塔纳一脸笃定带看望着她那张梨花带泪,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脸上的表情也不禁的沉重起来,她脸上那瞬息万变的神情,深深的灼伤了他,在他心里掀起滔天巨浪,他不明白她脸上是表情是什么意思,又透露着什么讯息,这让他心里更无底,悬着的心仿佛是随风飘荡的风筝,让他在瞬间失去了安全感,失去了信心,失去了狂狷,失去了桀骜,而不在是那个呼风唤雨,威振四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子,只是一个为爱备受折磨的男人而已……
在这姹紫嫣红,在这桃花飘香的院子里,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纠缠,谁也不再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空气中也在空中凝结,前厅的喧嚣热闹,都与他们无关,仿佛是遗世独立,仿佛是万空皆寂……
她是一脸的不知所错,一脸的悲痛欲绝,而他则是一脸的绝望,一脸的涣散……
“你是谁?”宋紫的质问的声音响起在沉寂无声的院子里,仿佛是从天外传来,仿佛是从地狱传来。
“我是谁你很关心吗?”塔纳顿换上一脸的戏谑。“你在乎的不是那个周公子吗?更或者是那个仪表堂堂,风趣幽默的皇子?”他的心在滴血,都已经为了他孕育了两个孩子,还是这么的放不下他们吗?她将他至于何地?让他情何以堪?她的悲戚无助的眼神仿佛是一把利剑直抵他的心脏,痛得他难以呼吸,难以思考。
“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这样说我,这是我的事情,还容不得你一个陌生人来品头论足?”他那是什么神情?为何一副肝颤寸断的表情,他与她只是形同陌路,为何要这般的来羞辱和质问她?
可为什么那微颤的声音那样的凄凉,那样的怅然,让她心底莫名的惊慌失措,莫名的痛彻心扉?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愫在她心里萦绕,弄得她六神无主,天昏地暗。
“你是这样认为的?”塔纳受伤的眼神溢于言表,透着无比的绝望和凄楚,不断的在她心里扩大,不断的在她心里迸发,刺痛了她的神经,灼伤了她的眼睛。
“不是这样,那你认为该怎样?”抛开心里那抹不安,她不答反问。
他被她的话堵截得一时之间无语反驳,愣愣的站在那里,任由清风拂面。
而宋紫那遗世独立身影让他全身抽痛,为什么明明彼此近在咫尺,心却远在天涯,这不是在讽刺吗?讽刺他的无可奈何,还是讽刺他的无能,戎马一生、权倾朝野最后却连最心爱的女人都无法留在身边?
倍感无力的宋紫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就欲要离开,塔纳却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她微颤颤的双肩,将她困在他那怀里,紧紧的相拥着,让她无法动弹。
阔别了三年,折磨了他三年,思念了他三年,怎么能让她就此飘然离去呢?
“你放手!”宋紫猛然的要推开他,那种熟悉的气味让她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不能因为有着与他一样的相似气味,相似嗓音,相似眼神就任他为所欲为。
“你这个莽撞的狂徒,你修得放肆!”
宋紫娇喘的惊呼出来,这样的气氛让她六神无主,让她全身乏力,这样契合的怀抱让她莫名的熟悉,莫名的感到温暖,这样她自己无法接受这样自己,难道自己真的是水性杨花吗?明明对远在天涯的他恋恋不忘,却对近在咫尺的他无法的拒绝。
“你这个无耻之徒,你放手!”她被他的行为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扬手声如洪钟般宛如惊雷的耳光出现她的眼前,顿时间他那张俊颜上出现五个鲜红的手指印。而此时此刻的塔纳却破天荒的没有愤怒,只是再次将她环在怀里,紧紧的拥着,仿佛一松开她就要烟消云散般、就要魂飞魄散般,下颚不停的摩挲在她光洁的颈项上,嘴里不停的低喃着。
“紫儿,如果这样能消除你心中的痛,我愿意,我愿意!”
他的话似惊雷,似闪电,震得她一下子腿软,震得她所有的挣扎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间,在电光火石之间戛然停止。
他是谁?他是谁?是他吗?是那个她日思夜念、魂牵梦绕的人吗?
塔纳紧紧的拉着她往下融的身子,心如刀绞,为什么他的一句话将她刺激得入天塌下来般的震惊。
而宋紫那颤巍巍的手抖得入秋风吹拂过的落叶般,手捂着失色的嘴唇,复杂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将她单手楼在怀里,单手撕开那张伪装的面皮,顿时间那刚毅而狂狷的脸置入式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下子吓得她魂飞魄散……
“紫儿!”他嘶哑而颤抖的嗓音出现在她耳朵里,让她一时间耳朵嗡嗡作响,一下子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
彩袖殷勤捧玉锺,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影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这是梦吗?这是她过渡思念而产生的幻觉吗?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海棠前几天才说他在西北与夏国征战,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即使是战争结束,他也该在上京怎会出现在此?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才吓我,你走,你走,我不要见你,我不要见你,请你马上离开!”她失声的吼着,这样的氛围让她惶惶不安,忐忑不定。她猛的以掌推开他,让毫无防备的他倒退了好几步!
“紫儿!”他哽咽的痛呼了出来,为什么她要这样说,这无疑是在他千疮百孔的心上狠狠撒上一把盐,无疑是在他悬崖之巅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难道她真的已经将他排出在心门之外吗?托尔不是说她的离开是迫不得已的吗?不是被母妃给逼的吗?为什么她现在所表现的情况与他们说的有着襄壤之别?这谁来告诉他?谁来告诉他?
“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见你,你这个狂徒……”宋紫撕心裂肺的在院子里吼着,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无法思考,只想打个地洞藏起来,整理自己繁杂的思绪。
“不,紫儿,你不能这样自私,不能这样残忍,不能将我置于痛苦的深渊,再一走了之!”
“够了!”宋紫歇斯底里的大吼,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吼过之后,身子如飘絮般的跌落,却摔得如花瓶般响彻天际。吓得塔纳顿时间魂飞魄散。
“紫儿?紫儿?紫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塔纳心疼的呐喊着,疼得他眼泪就快要掉了出来。
“紫儿,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塔纳跌蹲在她身边,将她轻轻的楼在怀里,无助的低喃着。“你不要这么的折磨自己,不要折磨的折磨我,我这颗残缺的心承受不起……”
宋紫眼花缭乱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终于肯相信这就是那个让她魂不守舍的男人。
“是……是……是你吗?”宋紫颤巍巍的手抚上他的俊颜,眼泪早已哗啦哗啦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奋力的想忍住泪水,可是却不听话的越掉越凶,如宣泄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爱怜的抹着她晶莹剔透的泪珠,眼里全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