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折红杏妾偷欢-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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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还未及谈妥,有家人来报,说杜十七不顾佛堂重地,居然在禅堂里边和人苟且。
听到这个消息后,沈七城又惊又怒,急冲冲地赶到禅堂,正巧一个少年慌慌张张地跑了,只剩下杜十七不着寸缕地委顿于床上,迷离绮靡,身上斑斑白污,星星点点,堪比绝代画师的艳情春宫。
就是因为看到杜十七如此情形,为了拒绝寒家亲事加一成把握,故而沈七城才将杜十七纳为元妾。
沈七城不答,路子规故意嘲讽地一笑:“古人云,齐人之福,虽思之奈何难求,沈兄不过月余,就连纳三美,足以令南北宋魏的男人为之艳羡了。”
齐人之福?
沈七城哈哈大笑:“齐人之福?寒惜裳是朋友之妻,莫说染指,沈某绝不动一分私心;豆卢汀,固有可取之处,奈何精明市侩,非是沈某倾心之属;杜十七嘛,呵呵,沈某现在唯有对她还感几分兴趣。”说到此处,沈七城笑得极为嘲讽“沈某感兴趣的就是杜十七的奸夫究竟是何人!”
姻亲
大少奶奶豆卢汀挨了打,做为沈家的元妾,于情与理,杜十七这个元妾都应该去探视。
因为被沈七城严令禁足,寒惜裳无法亲身前来,叫丫鬟青烟过来问了两三次,想约着杜十七一同前往,只是杜十七懒得去见豆卢汀,想想探视一番,还得带上礼物,也不晓得该带着什么东西,
于是一拖再拖,拖了七八日以后,眼见着豆卢汀可以扶着红豆下床,一瘸一拐地在府里和花园散步,只要一有空闲,就钻到沈七城的书房里边去。
不知为何,一看到此番情形,杜十七就心火暗生,本来想去找沈七城,也被豆卢汀的背影阻挡住,独自一个人生着闷气儿。
更可恨的是,杜十七找不到一个非要去见沈七城的理由。
自从那日分开以后,杜十七就打听到那个不知道撞什么的幢将斛律京所住的院子,她两次三番去找斛律京,那个混蛋竟然连她的面儿都不见,还说什么男女有别,当避瓜田李下之嫌。
有两天晚上,杜十七甚至徘徊在院子外边,很想番强而入,却怕那个斛律京要是心怀不轨,真的反被他给扑倒在地,吃干抹净,自己岂不是白白送上门去?
犹豫再三,杜十七终是没有肯去冒这个风险。
于是几天耽搁下来,盛夏暑热,杜十七肝火大盛,摆不平这个狐狸精,也避不开豆腐丁,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
掰着手指头算算,已然是第九天了,杜十七,将身子依靠在门洞里边,贪图那过堂凉风,时过晌午,正是最热时候,风细细,人昏昏,杜十七困得打盹儿,强自睁着眼睛,也弄了把扇子胡乱摇着。
小针被她打发到客房探视动静,因为斛律京有个非常恼人的习惯,就是在骄阳似火的午后,出来散步,仿佛那刺目的阳光一点儿都妨碍不到他游赏心情。
也就是午后最热时候,斛律京才肯出来逛逛,早晨和黄昏,他则窝在院子里边不肯露头。
无奈之下,杜十七只好让小针去看,待得斛律京出来,自己好迎过去,装作无意邂逅,上去搭讪,不然两个人连面儿都见不到,怎么能够勾引到?
热死人了。
自言自语地抱怨一句,杜十七拼命地摇着扇子,身边只跟着小丫鬟可乐,可乐的眼睛有些水锈,好像这几天都红红肿肿,应该是哭过很多次了,此时也拿着扇子,心不在焉地给杜十七扇着风儿。
可是风没有扇着多少,扇股子却几次打到杜十七的身上,不是很痛,却会被吓一跳。
忽然回手夺了可乐手中的扇子,可乐犹自未觉,依旧做样做势地扇着,一丝不苟。
捏起指头,在可乐的额头上敲了一个爆栗,杜十七微怒道:“醒醒吧,大白天的想什么呢?”
哎呀。
可乐吃痛方缓过神来,看着自己手上空空,不由得呆呆地望了望天空:“扇子呢?难道也随着姐姐飞了?”
哗楞一声,杜十七将扇子在可乐面前一抖:“扇子没飞,你姐姐也不会飞,因为她们都没有膀儿,do you know?”
吓得可乐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到了门扇上,咚地一声,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姐姐飞了,姐姐就是飞了,姐姐打了阴夫人,阴夫人就让姐姐飞了,从楼上飞下来,摔扁了,姐姐……”可乐一边抽泣一边说,说到后来嘶声痛嚎起来,浑身发抖。
心头一痛,听可乐如此一说,原来她的姐姐可喜是因为奉命杖责了阴姒,被阴姒衔恨报复,从楼上推了下去。
三年之前,可喜和可乐不过十一二岁,小小年纪,目睹这一惨剧,难怪可乐会落此病根儿。
同病相怜,想起自己幼年间,因为替父亲杜老幺顶着一桩人命官司,看到母亲被黑道流氓虐杀的惨烈场面,自己当时无法动弹无法叫喊,鲜血淋漓的味道和触目刺目的猩红,母亲惨无人声的哀嚎,还有那些打着赤膊,满身刺青的流氓异常猥琐的嘴脸和狞笑,终于让年幼的杜十七无法承受如斯之痛,当即头脑一片空白,眼前除了猩红便是猩红,凄厉之极地怒吼了一声后,便失去了理智,等到她清醒过来,已然是七天之后,躺在杜老幺的寝处,杜老幺的私人医生和护士看护着她,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很怪异。
人们都避及不谈当日发生的事情,后来在人们的话言话语中,杜十七才了解到,自己当时选入极端疯狂状态,状若野兽,居然和那些流氓撕咬在一处,等到杜老幺派人赶到的时候,现场犹如
《侏罗纪公园》,杜十七满身满脸都是血,嘴里还叼着一块从一个流氓身上撕咬下来的肉,奄奄一息地被流氓们围攻着,却不知恐惧不知痛疼,双眼充血,喉咙里边发出一阵阵似人似兽的低吼。
想起从前,杜十七的眼眶也不觉湿润,连忙将可乐抱在怀里,摸摸她磕到的后脑勺,已经肿了一个包,于是轻轻揉着:“好了好了,可乐不哭,可乐很乖的,姐姐是飞了,姐姐飞了以后,就不用再给人做丫鬟,不用再挨打挨骂了。明儿杜姐姐也带着可乐飞飞,好不?”
这几句安慰,反而让可乐抽泣得厉害,抱住了杜十七,哭得抽搐。
心里的酸楚越发浓重,冰冷的泪水,在眼中打转儿,杜十七语声哽咽,正要继续说什么,有个仆妇带着两三个媳妇过来,这个仆妇看着挺眼熟,好像她男人也是个管家。
杜十七也没在意,沈府里边,有体面身份的仆妇,见了她也只是表面文章,客气是客气,正经的事儿,人家根本不会和她商量。
谁知道这个仆妇径直奔着杜十七来了,走到近前,未说话先堆出满脸的笑来,冲着杜十七施礼道:“回杜姨奶奶,外边来了几个人,说是姓卢,说,说是咱们大少奶奶的亲戚。现在少爷请郎中过来给大少奶奶诊脉,而且大少奶奶此时行动不便,所以特来请姨奶奶示下。”
杜十七笑道:“这个还用问,分明是在说谎,他们姓卢,咱们大少奶奶姓豆卢,就算这几个人不识数,掰着手指头也该数的过来,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个仆妇也笑了:“姨奶奶说得也是,我们也曾如此问他们,奈何这几个人却不肯走,直说咱们大少奶奶本来就是姓卢,现在又不好打扰大少奶奶,能否烦请姨奶奶过去一趟?”
哈哈。
听了这话,杜十七才弄明白,这几个媳妇是遇到棘手的滚刀肉了,多半是拆白党打秋风的家伙,她们对付不来,故而求她去打发人走。
不觉冷笑了一声,杜十七点点头:“我说呢,平日不烧香,临时抱佛脚,今儿你们怎么会求到我头上。”
那仆妇十分尴尬,依旧笑着道:“姨奶奶说的话,实在让我们惭愧,一样都是主子,我们算什么东西,有几个胆子敢不把姨奶奶放在眼里?沈家毕竟是侯府,规矩大些,言差语错地有怠慢姨奶奶之处,姨奶奶是大人大量,自然不会和我们一般计较……”
连忙挥挥手,杜十七就是听不得这般绕口令一样的话,爷爷奶奶的绕得脑袋疼,连忙拦住她的话头:“好了好了,前边带路吧。”
还以为杜十七会借机好好刁难她们,几个人原是商量了一番,她们也做好了准备,现在杜十七倒是爽快,让可乐在家中候着,自己抬脚就走,几个仆妇头前带着路,不多时到了前院的花厅。
未等走近花厅呢,就听到里边有人啧啧做声,大惊小怪地夸赞沈家的气派。
杜十七从心里就先有几分鄙夷,于是板着面孔,带着媳妇们进去了,只见花厅里边候着几个人,从衣着打扮上看,是老夫妇两个带了三四个家人。
看着几个来人的情形,那仆妇眼珠儿一转,立时高声道:“奶奶来了,你们想说什么快点儿说吧。”她也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奶奶,那对老夫妻连忙转身,满脸阿谀,抬眼上下打量着杜十七。
眼光里边都带着钩刺儿,这两个家伙是哪路的妖孽?
心里狐疑着,清咳了两声,杜十七高挑着眉尖,漫不经心地:“你们找谁?”
那个老妇人有五十左右的年纪,看着杜十七,眼圈一红,开始抽噎:“我的儿,才十年不见,你怎么连嫡嫡亲的婶娘都给忘了?”见杜十七还是在发愣,那个老妇人哭道“我的儿,我苦命的儿啊,我是你婶婶王氏,他是你叔叔卢兆凌啊。”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杜十七斜睨着他们两个:“你们来这儿做什么?”
那个老头儿还畏畏缩缩,自称是王氏的老妇人暗中拧了他一下,凑过来几步,腮上还挂着泪呢,眼睛却笑得眯成一条缝:“我的儿,从小婶婶就看着你不是个寻常人物,虽然自幼父母双亡,现在却真的飞上枝头变了凤凰,嫁入了堂堂的侯爷府,我的儿啊,你现在使奴唤俾,吃香喝辣,我和你叔叔两个却过得凄苦,你的两个哥哥不争气,娶的都是搅家的婆娘,谁也容不得我们两个,现在我和你叔叔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没法子,只好投奔你来了……”
等等。
杜十七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然后先指了指那个老头儿:“你是我叔叔,她是我婶婶,那,我叫什么名字?”
王氏的脸,笑得和菊花一样:“我的儿,你的模样虽然变了,我和你叔叔的模样,难道你还不记得了吗?你和你弟弟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叫卢思汀,你弟弟叫卢思泓,对了,泓儿呢?怎么没见他?”
终于撑不住哈哈大笑,杜十七双手叉着腰,指点着他们两个:“我劝你们两个,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谁认识你们是谁?趁着姐姐我还没有揍人的冲动,有多远给我走多远,知道吗?”
先是一愣,王氏的神色立即变了,杜十七不耐烦地一挥手:“来人,把这几个人轰出去。”
呸!
那个叫卢兆凌的老头儿翘着胡子,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还不知道怎么勾搭上小侯爷,现在得了意,就张狂起来,卢思汀,我告诉你,你就是做了娘娘,一样也被我们卢家族中除名,死了也不许你们埋入我们卢家的坟地!”
笑嘻嘻地向着老头儿一摊手,杜十七道:“实行殡葬新风,节约保护土地,姐姐死的时候,骨灰撒到海里去,这个不用你老人家操心,走吧!”
王氏气哼哼地挑起眉毛:“卢思汀,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眼睛里边真的没人了?连你叔叔婶婶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卢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姐弟?要不是我和你叔叔,你们姐弟俩个早就饿死冻死了……”
她话音未落,却听到有人冷冷地道:“不错,要不是有了你和他,我们姐弟两个又怎么会被人卖给人牙子?”
幽约
又惊又怒,又羞又恨,豆卢汀在丫鬟红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鬓角额头,冷汗涔涔。
老头儿卢兆凌撅着胡子,转身看着豆卢汀,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然后又审视着杜十七:“你们两个谁姓卢?”
哈哈。
杜十七忍不住怅然大笑:“老头儿,你真的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满屋子里边,除了你和你那个达令,还有谁姓卢啊!”
冷哼了一声,豆卢汀身体的重量,都靠着红豆来支撑,仿佛随时都会摔倒一般。听到消息后,豆卢汀把给她开药的郎中撇到一边儿,谁的劝也听不进去,偏巧了沈七城被人叫了出去,丫鬟媳妇们,谁能拦得住她,只好由着豆卢汀怒气冲冲地赶来。
毕竟棒疮未愈,豆卢汀勉强可以走路,方才动了气,现在双腿乱颤,阵阵发软,幸好有裙子遮挡住,旁边有红豆拼命扶着。
尽管和杜十七素来不和,但是杜十七的话,很对豆卢汀的心思,横了卢兆凌一眼:“这屋子里边没有人姓卢,也没有人愿意姓你们那个卢!你们卢家做的那些事儿,人神共愤,出的那些人,禽兽不如!”
咬牙切齿的豆卢汀,看上去有几分狰狞,她脸色苍白,双眼喷火,红豆连忙扶着豆卢汀坐下去。
老头儿卢兆凌也气得浑身乱抖,刚想撅着胡子骂人,被他媳妇王氏一把拉到身后,王氏扭着扭着地走过去,双手也叉着腰:“我说,大姑娘,做人可不能忘本啊,你说这话,可屈不屈心啊,卢思汀,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豆卢汀毫不示弱,冷眼相觑:“讲良心,你们两个也配和我讲良心?呸,天下还有像你们这样不知羞耻的人?我爹娘尸骨未寒,人还停在灵棚里边呢,你们两个就把人牙子领到家里,把我们姐弟给卖了!也是,利益当头,谁还顾得上亲人骨肉,何况卖了我们两个得了一笔钱,我们这一支没有人,祖上留下的那份家业就归入你们名下了。卢兆凌,卢王氏,你们打得好如意算盘!现在怎么了?遭到报应了?偷来的锣敲不响,骗来的钱花不长,只是难为你们舔着多大的脸,居然跑来这里丢人现眼,我要是你们,早找棵树吊死了!”
浑身发抖的老头儿卢兆凌,听到豆卢汀尖刻之极的话,嘴唇发青,一翻白眼,身子向后一倒,就要摔倒,那个老妇人王氏倒是手疾眼快,连忙一把抱住了,大嚷大叫:“哎呀,可不得了了,杀人啦……”
叫嚷着,连着王氏带着卢兆凌,两个人都慢慢地堆到地上,老头儿卢兆凌躺在王氏的腿上,王氏一边拍着卢兆凌的心口,一边流着鼻涕眼泪滴哭着嚷道:“大姑娘,我知道你现在是今非昔比,不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我们也听同城的人说过,去兹州的时候,看到大姑娘在卷云堆里边,不过就是当了窑姐儿,多大的事儿,用得着遮遮掩掩,你做都做了,还怕我们这些亲戚做什么?难道我们还能揭了你的老底儿?”
放屁!
豆卢汀气得脸色铁青,伸手抓住桌子上边的茶碗,狠命地摔了过去,差一点儿就砸到了王氏的额头。
有些看不过去这个王氏的胡搅蛮缠,杜十七刚想说话,豆卢汀立马喝道:“姓杜的,用不着你狗拿耗子,你乐意看热闹,缩在一边儿看好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用不着你做这个烂好人!”
这边儿正乱成一团,有人轻笑一声,摇着描金折扇,优哉游哉地走了进来,正是那个让杜十七大伤脑筋的斛律京。
斛律京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此时微笑着走过去:“两位老人家快起来,一笔写不出两个卢字,有什么事儿说不得?何必吵吵嚷嚷,让人笑话是小,伤了亲戚和气是大。汀儿年纪还轻,话说得深了浅了,两位老人家就担待着。”
王氏很会就坡下驴,听到此处,误将这个风度翩翩的斛律京当成了小侯爷沈七城,连老头儿卢兆凌也不顾了,满面是笑地站起来:“哎呀,这位就是姑老爷吧?哎呦,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