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富人,我都爱-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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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原谅我用尖爪来形容云仙人的玉手……实在是因为他的指甲确实长得吓人……
看来,燕四方是打输了。不过,怎么看开场时候的感觉他都不应该输的呀,何况他还跟我口出狂言的说过,若是云仙人练成了那破功夫或许才能跟他拼一拼。这明显还是云仙人打不过他啊。可他为什么输了?
欧阳云的手缓缓收拢,燕四方弯着眼睛笑,毫无畏惧。
呃……云仙人是要把这妖孽生生掐死?
不好吧?……
我刚想出声,两个熟悉的声音先我说话了。
东方九说:“手下留人。”
轩辕霄喊:“住手——”
欧阳云微微侧目看了眼东方九,赤红的双眼渐渐退下了颜色,银色双眸清冷的没有温度。他毫无感情地看着燕四方,说:“孤现在不会杀你,孤答应欧阳无言留你三年性命,孤就会做到。”言罢,他收回覆在燕四方脖颈上的手。
他说的那么自然,仿佛呆掉的众人才是不应该有的反应。
欧阳云的眼里好像没有任何一个人,他漠然地从袖口掏出一个白色锦帕,仔仔细细地将他刚刚掐住燕四方的那只手擦了一遍,然后扔掉锦帕,一双银色眸子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东方九脸上,他淡然地说了两个字:“多谢。”
东方九愣了下,旋即扯扯唇笑了:“欧阳兄不必客气。”
云仙人为什么要谢东方九那巴嘎?那巴嘎帮云仙人什么了?
“良皇自然是帮过云王弟喽,不然哪里会有今日的一场好戏,是不是啊,良皇?”燕四方没有一丁点儿刚从死神眼前回来的感悟,依旧邪魅地笑着,一双紫眸幽幽地闪着寒光。
东方九对他微微一笑:“只要燕兄满意,就好。”
靠!他们在说什么黑话呢?我怎么都听不懂。
“呵呵,人终于来齐喽。”燕四方一声轻笑,放眼望向姗姗来迟的苏子詹、上官天。
“表哥!”我大惊。不是惊讶他的出现,是惊讶他一身的装备。长眼睛的人就能明白这身行头是为了打架用的。而且是生死相搏的那种阵仗才用的。
天天走在毒蛇表哥身后,当我看到他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他怨毒的目光。
莫名地心揪……
是啊,他是恨不得我死掉的,我死掉了才能还他他的皇姐。
倏忽间风云突变,神旨台四周突然涌现无数弓箭手及黑衣人。
上官天瞪着我,怨恨纠结地感情在他眼中翻滚,良久,他伸手指了指我,冷傲地开口说:“你,过来。”
我想东方九那边瞥了一眼,只见那巴嘎眉头深锁,不悦地看向上官天,“我记得跟你说过,不可伤燕四方性命。”
上官天明显在过河拆桥,对东方九轻笑一声,道:“朕肯与你合作已是天恩,你还期许朕应你什么?”
汗……我是在替小天天捏汗啊。他这么干脆地得罪东方九那巴嘎是不会有好处的……
东方九笑:“好一个‘天恩’,好。”他的视线跃过上官天落在苏子詹身上,笑着问,“苏大人怎么看?也想要乱箭射死魔医才甘心?”
苏子詹蹙眉:“妖星必诛之。”
“苏大人可是知道凌儿为何会被燕四方从金国带到言国的吧。”东方九冷冷地笑着,“苏大人觉得是诛杀妖星重要还是口口声声换你‘表哥’的人活着重要呢?”
轩辕霄也及时出声:“燕四方死了她也活不了的!”
苏子詹浑身一颤,猛地惊醒,高声吩咐:“弓箭手撤下——”他怎么能忘了那人是要靠燕四方以血喂之才能续命的呢!
弓箭手竟没有人听令。
苏子詹愣了,墨绿色的眸子一瞬间充满惊恐,他听到身旁的上官天轻笑:“呵呵,表哥别费唇舌了,这些弓箭手可不是你的人,他们都是朕的人。”上官天碧色的眸子里充斥着满满的血腥,他不屑对东方九笑笑,转而又看向我,重复道,“你,过来!”
恍惚间,风停了,人的声音都没有了,只有我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我在专注地听我内心的声音。
燕四方,他的命运只因我一时兴起随便的安排便有了今日。
妖星,人人得而诛之。
昨夜,他问我:你见过妖星么?你也想让我死掉么?哪怕一个刹那?
我没有回答他。我那时犹豫了。因为我活生生的在这个世界,会痛,会笑,会中毒,会眷恋,会爱上……所以,我彷徨了,试问面对一个成妖成魔以人之不幸为己幸的人,我能毫无保留的祝福他么?能全心全意说没关系天下人都抛掉你了我也不会想你死,你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你也有善良的一面,你也……
太冠冕堂皇了,太可笑了!
燕四方的善良,我根本就没见到过。所以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我其实不过是……
“天天,你不要杀他好不好?”我轻轻地攥住燕四方的手,将他拽到我身后。他的指尖很凉,但掌心却异常的温暖。这个温暖一直传递到我的心里。
我不想让他死,有点也不。
命运既然可以创造那么就也能够改写。
他是妖星有什么重要?没准多少年后还有魔星的出现呢,不比他可怕许多?
是,他的手染了许多人的血,可站在这儿的众人谁的手是干净的?
就连我,怕都不是的。
上官天猛地怔住,遂即大声呵斥:“你以为你是谁?你敢命令朕?!
“我不是在命令你,我只是……求你。“我眨眨眼,希望这孩子念一点点旧情。就算我不是他相对十多年的皇姐,可我到这个世界后,我对他就真的是在待自己的亲弟弟啊!为他肃清朝纲的是我,为他选妃的是我,为他交出监国大权的也是我!不是别人,就是我某凌啊……
上官天气红了眼睛,怒道:“你——这个……”
慕容婉一声轻笑打断了他,她优雅地迈着莲步走到东方九身旁,笑着问:“九哥哥今日睡得可好?”
大家的目光都被慕容婉一句不相干的话给吸引了。
先下人们或许真的需要稍微松懈一下紧绷的神经。
不待东方九作出反应,慕容婉转身看向我,浅笑着说:“凌姐姐可知那碟点心叫什么名字?”
我愣愣地摇头,有些茫然,有些……心惊……
“呵呵,婉儿给它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可以地顿了下,一双美眸扫过众人停在东方九不动声色的脸上,幽幽地说,“——缠梦。”
“缠梦!”这一声惊呼是站在神旨台下卿尘发出的,她的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慕容婉恨不得在她脸上射穿个洞来。
“凌姐姐不明白可以问魔医大人啊,婉儿那日去魔医馆向魔医大人求妖,魔医大人可是很痛快地就给了婉儿呢。”慕容婉笑着,那笑容越来越骇人,“凌姐姐想要保护的人可真多~~婉儿好像看看凌姐姐恨起人来会是什么个样子呢。”
“慕容婉……”我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你什么意思?”
“都说了,姐姐去问魔医大人啊,呵呵,没人会比魔医大人更了解‘缠梦’了哦,这也说不定……”眼睛飘向怒不可遏地卿尘,“说不定卿尘姐姐也清楚呢。”
我转过身盯着燕四方,一字一字问:“缠梦是什么意思?”
燕四方看着我笑:“就是一种很美妙的毒药,只不过此毒无解而已。”
“凌姐姐不知道吧,是你,是你帮婉儿完成了心愿呢。呵呵呵……”
点心……缠梦……
是我……是我……我做了什么?
“若不是凌姐姐送的电信,九哥哥哪里会轻易入口呢。”
“唉,凌姐姐你怎么了?怎么愣住了?姐姐有没有尝尝点心?味道还真不错的,婉儿自己留下半碟儿呢。”
“凌姐姐你还要护着他么?护着魔医大人?毒虽说是婉儿求来的,可毒药却是魔医大人赐的哦,婉儿敢说魔医大人知道婉儿会将这药用在谁身上,话说回来,这最最重要的环节还是姐姐……”
“闭嘴——”东方九一双凤目恨不得刮了慕容婉,嘴里冰寒地吐出两个字。
慕容婉身子一僵,凉凉地回视东方九。
一下子四周就安静了下来,不知这样沉默了多久,燕四方忽然在我耳边轻笑着问:“你是不是也想我死?现在的你是不是恨不得死?“
被他的话蒙地一惊,清醒几分。
我看着他问:“缠梦没有解药?“
燕四方笑着点头。
我忽然心里没什么感觉。或许是麻木了,但确确实实没有多么实实在在的痛。
我看向东方九,那巴嘎目光有些闪躲,我瞪了他一眼他才对我笑笑,我说:“等一会儿这里的事情结束,我就跟你着巴嘎回去。”
东方九笑,一双凤眸滢澈明亮,他颔首:“好。”
不管什么我与你一起担。
得到东方九的回应,我望向已到达愤怒边缘的天天,“听姐姐的话,放了燕四方。”
上官天瞠圆双目,伸手指着我:“你不是我姐姐!你不是!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不要这么跟我说!——”怒火,彻底爆发,无法阻止,“放箭!听朕的命令放箭——朕不要看见你——不要——”
所有人,那一刹那的反应都是怔住,再回神时,只看到漫天的箭雨。
无人知道在那个刹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我也只是依稀觉得燕四方贴着我耳朵问:“你不想我死么?就算这样也不想?”
我记得我没说话,根本来不及,只是好像有微微地动了下下巴,不知那算不算点头,因为我的下巴磕到了神旨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箭夹着风,带着寒气,嗖嗖地从我耳边身侧飞过,有很多重重地落在我身上。可我没有觉得痛,因为在我身上有一个人完完全全将我罩住,他的一只手紧紧覆在我的手背上,他的指头从我的指缝中穿过,可能这个就是所为的十指交握。
那人在我耳边笑,笑得越来越微弱。
我觉得有很热很热的液体将我的衣衫浸湿了,我想那一定是很红很红的,只是不知红不红得过我身上的衣衫。
盯着地面的双眼渐渐模糊,从眼里滚落的液体坠到地面上,很快连成一片流过我的下颚,沾到唇边。
好涩,好苦。
那个总是漫不经心笑得妖孽的人,他说:“去生死谷吧。”
这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是他,最后说的话。
妖星陨落,如流星划过,什么也不留……
第二卷 凤凰涅槃 第205章 生死谷底 生死离别(一)
“师父——”
无求无比悲怆凄厉的哭喊声震醒了众人。
我被人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拉起,接着陷入一个温暖且带着有力心跳的怀里。
我知道,是那个巴嘎。
他的手抚到我脸上,为我拭去干涸的泪痕。轻轻的,一遍又一遍。耳边是他的低语,温柔充满魔力。
“没事了……我的小凌儿,没事儿……”
我闭着眼被他紧紧搂在怀里。周遭的血腥味浓重刺鼻,我根本不敢睁眼。
我不想面对现实,可就算闭着眼睛我依然好像能看到无求绝望的眼神。这孩子的眼里从未有过如此的神情。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鼓足勇气缓缓睁开了眼。
弓箭手、黑衣人被一群身着禁军服侍的侍卫们压着,神旨台上再次变了天。
无求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嚎啕大哭。他哭得无力的双臂却紧紧搂住燕四方的脖颈,只能搂住他的脖颈……因为,其他地方……
无欲面如死灰地站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眨不眨直直盯着无求和浑身都是箭雨的燕四方……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无欲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泪水无声无息地从他眼中流出。
无求回过头看着无欲,哽咽好久,哭喊着抱住无欲:“师兄……师父……师父没了……”
无欲颤抖着将无求搂住,手在无求后背轻轻拍打,他沙哑着说:“没事……无求还有师兄……”
我离开东方九的怀抱,朝无求他们走去,可脚下如同灌了铅,很重很重,走的很慢很慢。
无求仰起头看我,豆大的泪珠就顺着他的眼角直接滚落到他的肩上,滴落到地上。我僵硬地张开手臂将他涌入怀中。此时,我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小无求。
如果是我失去了如此重要的人,其余人所给的安慰又能温暖我几分?
我只能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任他的泪水将我的肩膀打湿。
“爷。”白幽站在东方九身后刻意压低了声音,“上官天的人属下先让齐萨带走了。”顿了下,声音又小了几分,问道,“爷打算如何处置慕容婉?”
东方九收回目光,凤眸微微一转,小声道:“把她扔给慕容枢让他好生管教。别在让爷见到她,否则……”
白幽迟疑了下,手握拳,不甘地应道:“是。”
我看见一个白色衣摆,抬头,是云仙人没有感情的银色眸子,他微垂下头看着我,半晌,我听到他说:“人死了纵使再伤心也是徒劳。”
无求从我怀里挣出,转过身子愤恨地瞪他,恶狠狠的话语冲口而出:“你不伤心!你当然不会伤心!是我师父!那个人是我的师父!——你这个没有感情的妖怪是不会明白的!不会!”
“好了无求……好了……乖……”我再次将这个孩子搂回,抬眼迎上那双不为所动的银色琉璃,换了口气,说“云……欧阳云,请你先离开,好么。”
云仙人淡漠地看和我,片刻,他悠然转身,从我的视线消失了。
好久,好久,似乎五月初十这一天特别的长,长到当我看到明月升空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我被迫换下沾满鲜血的喜服,被迫在温泉里泡了一个时辰,被迫吃了些不知什恶魔做的粥,被迫过着厚重的衣服好似夏末到便要入冬了。
我是那么的麻木不仁,我根本不想换掉衣服,好像若是闻不到那刺鼻的血腥味我反而不安心了,呵呵,那是燕四方的血呢,珍贵的,可以帮人续命的血,多珍贵啊,怎么能说流就流光了呢?怎么能这样?这不好,太不好了。
“凌儿……”东方九抬手去擦上官凌的脸颊。
我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直接抓住了东方九伸过来的胳膊。
“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我一脸不解的望着东方九。
“这话该我问你。”东方九愣了下,收回胳膊,神色复杂的轻叹口气。
视线开始模糊,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居然又哭了。
“想哭就哭出声吧。”东方九将我拉进他的怀里,他肩膀顶在我的额头上,周遭都是他的气息,很安心,很安心。“哭吧,这没什么。”
我睡着了,半梦半醒之间我隐约觉得今晚的梦不会令人开心。
外面一直下雨,雨点大到砸在窗户棱子砸的声响,好像筛豆子一样。
不过很奇怪,这么烦人的声音中,我睡的反而更沉,沉得不愿起来。
西域,生死谷。
夜,如墨般浓重。
世人只以为玄机老人死了,却不知如今站立在这谷底的男子就是人们口中似乎无所不能近乎神话的玄机老人,在人世间晃荡了近两百年的人。
玄机老人是老人但却不是白发徐徐的老翁,这个仙风道骨黑发如墨随风而扬的人真的快两百岁了。
他老的不是样貌,老的是心。看尽世间百态苍凉而淡漠的心。
玄机老人不是天生的盲者,否则也不会有玄机老人八卦星象天文地理医术毒术无一不精这么一个传说了。
可多少年前,他再也不能占星了。
逆天而为,自毁仙骨。
为了那个孩子,为了那个抓着他衣袖皱着眉头问他:师父师父为什么天黑了晏儿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师父师父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