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轻梦-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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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没怎么仔细听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她可能说了一些伤感的话。
慕谷:“嫂子,不知表哥近来如何?”慕谷说这话的时候难得的笑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我智商变低了还是什么的,为什么现在他们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啊,虽然我猜到她可能是在说唐亦宣,但是我还是不确定:“表哥?”
然后我知道了慕谷居然是唐亦宣的表妹,也就是说,唐亦宣的老妈也是亡国的公主?也就是说,唐亦宣的老爹把她的老妈的娘家给灭了?那唐亦宣的老妈的死和皇帝有关系吗?
那一天,我听了好些八卦,大都关于一些陈年往事,只要涉及到慕谷的家乡,慕谷似乎特别愿意说,我原本想问慕谷和唐亦成的渊源,但是慕谷似乎对此毫不感兴趣,就好像她和唐亦成的婚姻和她完全没有关系。
总之,从那以后,我就住在了樱苑陪着慕谷,其实也不能算是陪着她,多数时候,她都在花园侍弄她的花,喂她的鱼,我就是每天逛逛,写写字。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那天我在逛的时候居然在樱苑的门口见到了唐亦成!想想也挺久没见到他,我的倒霉兄弟。这天他穿着朝服,像是很忙的样子,但是他还是很有兴趣和我聊聊,我就把他请进了樱苑。
☆、和唐亦成的谈话
我和唐亦成坐在湖上的亭子里,远远地还能看见慕谷在花丛里忙碌的身影,可能是太专注了,慕谷居然没有看到我们这两个大活人走进来了。
大成告诉我,他现在被当成继承人在培养,看来他是要在这里当皇帝了。我也觉得大成应该是最有可能当皇帝的那个皇子,虽然唐亦肃看上去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他是一个散王的感觉;唐亦哲又被贬黜了;唐亦宣应该也没有什么竞争力,虽皇帝和皇后好像很喜欢我,但是我看得出,他们是有点不待见唐亦宣的,这没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有很爱很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也会有不被父母爱的孩子的。至今还没有人跟我提起过大皇子和三皇子,看来是没有这两个人了,所以最有可能的只能是唐亦成了,他还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呢,皇帝和皇后又都很疼爱他,虽然说他只有皮囊是唐亦成了,但是没人知道啊,知道了也没人相信啊。
我原本以为大成的身份比我的更为复杂,应该会很难应付,但是大成却得意地说他混的可好了,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我对此深表怀疑。
“大成,那边,你看,就是那边正在挖坑的姑娘,她是你的未婚妻你知道吗?”我用头指了指慕谷,问大成。
大成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那姑娘啊……还真听说过,好像是以前一个什么国家的公主,姑妈是你老公的妈,好像从小就和唐亦成有婚约了,反正好像是蛮复杂的情况。”
我:“嘿,我说,你怎么这么冷淡啊,她可是你未来的老婆啊,你有点反应好不好?”
唐亦成不以为然:“啊哟,你倒真成了这里的人了啊?我告诉你,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是很有原则的好吧。再说了,她可不一定能做我的老婆。”
我:“这是什么意思?”
唐亦成:“你想想,唐亦成是皇帝皇后最喜欢的儿子,有心栽培他,怎么可能让这样一个亡国的公主嫁给他呢?这不仅对他的未来没有帮助,还反而有阻碍。再说了,那姑娘和皇帝也算是有杀父之仇,她又是五王爷的表妹,于情于礼于法都是不应该嫁给我的。”
我心里知道大成说的是很对的,但是从情理上又说不通啊,如果皇帝皇后真的没想要自己的儿子娶慕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假装一下?
大成说,皇帝和皇后总有他们的道理。
我问,那这个姑娘会怎么样?
大成看着慕谷幽幽地说:“就像电视上那样吧……”还没说完,慕谷忽然转过头来,看见了我和大成,我和大成没想到,就愣住了,就这样和慕谷对视了很久,突然我有一种冲动,想对着慕谷大喊,让她快逃,离开这个地方,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慕谷向唐亦成行了礼就离开了。
我对大成说,这里的生活挺没意思的,每天没什么事情好干,大成说我就是欠揍,我是因为投胎不错,富贵人家,又嫁的不错,所以才能过上这样好吃懒做,饭来伸手,衣来张手的颓废生活,我应该多想想那些生活依旧困难的人民。
对此,我表示不赞同,因为我觉得大成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因为他也和我一样投了个好胎,也是可以过上比较腐败的生活的。
但是大成说,他的生活也是比较艰难的,因为政治这个东西还真是复杂,权力这东西也很不好控制,人心也很难看透,他每天都要应付那些巴结奉承的人,也要防那些看他不爽的人,皇帝还让干这干那的,每天过得还是比较艰辛的。
这些我是相信的,只好安慰安慰他:“你是比较辛苦,啊呀,就当是上班嘛,想当初我上班的时候比你还惨呢,不仅熬夜,每天还担心有人会拿着狼牙棒来把我给打死……不过你也确实艰辛的,但是也不能不刮胡子啊,胡子拉碴的多难看啊……”
唐亦成一摸下巴:“胡子?哦,我是故意留着的,显得我疲惫沧桑,好让皇帝少给我活儿啊……”
我:“……”
我问大成有没有想过怎么回去,大成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其实想过,他考虑如果自杀的话会不会就能回去了,但是又觉得这个想法太可笑了,怎么可以用真实的死亡去换取不确定的重生呢?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因为我一开始就那样想过,也那样否决了。大成感叹:“好想回去吃我妈做的红烧鱼啊……”
大成走之前问我刚才是不是觉得慕谷很可怜?他对我说恻隐之心不要瞎动,不要做太冒险的事,不然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会显得太凄凉的。
我说他太绝情了,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可是个好人啊……”
☆、我被人给绑架了
我就在樱苑陪慕谷住了有半个月,每天我都会陪慕谷说说话,一开始慕谷说的比较少,后来就渐渐多起来了,有的时候也会笑了,不过笑的还是比较少的。
后来有一天慕谷接到皇后的懿旨去圣殿祈福一百零八天,一百零八天诶,小半年呐,居然就用来祈福?!真是不可理喻!但是我知道我可以回王府了。
我想说,他们真的没想过给王妃或者其他什么皇亲国戚什么多雇几个保镖什么的吗?我刚出宫门没多久,就被人给绑架了。绑匪的身手真的很好,我感觉他都没费什么力气就成功得手了。当时还一下就把我给打晕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正在一匹飞奔的马上,我的手脚都被绑了起来,这样被绑着扔在马上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因为我的手脚已经发麻了。刚才晕着还好,可是现在醒着,你知道手脚被绑着,被仍在一匹狂奔的马上有多难受吗?我开始反胃,很想吐,整个人都不是很好了。于是乎,我就开始挣扎了,可能就是让身后骑马的人,也就是绑匪感觉到了,他居然说话了:“王妃稍安勿躁,等过了这片林,罪臣就会找地方让王妃休息了。”
我真是被吓到了,因为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礼貌的绑匪,突然就放心了很多,但是他的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没多久绑匪真的把我放下来了,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腿脚麻的几乎不能动弹了。没什么理由的,虽然我被绑架了,但是一点也不害怕,我感觉这个绑匪不会伤害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就是一种感觉,有的时候感觉就是件很奇怪的事,它会告诉你一些结果,却不告诉你原理,但是你一点也不会怀疑它。
当我看清绑我的人是谁的时候,还真是有点吃惊:“范植戟?”
范植戟依然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的样子,恭敬地向我行礼,只是换了一身骑装,和他的气质不怎么配,而我被五花大绑,和我的身份不符。
真是很好笑,我还以为张凌平对苏墨遇是有感激的呢:“呵,真是没想到居然是你,是你家主人让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吗?”
“王妃恕罪,植戟只是奉命将王妃带到,王妃到时候便会什么都知道了。”
范植戟说了跟没说一样,我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绑架我,为什么张凌平要这么做,想不通,难道这里的人就是狼心狗肺,做事毫无道理的吗?
休息完以后,范植戟又把我扔上了马,不过这次换成是坐在马上。一路上我一直想问出张凌平这样做的用意,但是范植戟的嘴严的很,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骑着马一路狂奔。
我原以为到一个山旮旯范植戟就会停下来,张凌平在那里等着我,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事实是范植戟带着我奔了很久很久,快天黑的时候,找了个地方住了下来。我没想过逃跑什么的,因为我想就算我逃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抓回来,还有就是我不知道往哪方向是歌安,路痴真的是伤不起啊……再说现在也没有手机导航什么的,唉……
一路上,范植戟都没亏待我,我们住的店都不错,他自动成了我的小厮,为我做这做那的。
我们白天一直骑马狂奔赶路,偶尔休息一下,晚上住店,就这样持续了起码有半个月,我们到的地方越来越奇怪,人们的着装越来越奇怪,和歌安的人们很不一样,歌安的人都穿得松松垮垮的,这里的人像是更喜欢穿骑装,气候好像也比歌安冷,明明就是春天了,但是这里还是很冷。
我突然觉得,范植戟不会是要把我在这个边边角角的地方给卖掉吧?但又觉得这样对他来说也是不划算的,毕竟他花了这么长时间,费了这么大劲把我带到这里来,只是要把我卖掉,实在是说不过去的。
我问范植戟这里是哪里,他说这里是大岳和扎罗的边境之城了。
边境?“都这么长时间了,张凌平还是不打算出来见我吗?”
范植戟:“想见王妃的人要出现的时候总会出现的。”
我:“……”
☆、第二次被劫
边境的民风与歌安不同之处有许多,街上有许多我这辈子和上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东西。这里的人个个都是高头大马的,看上去很壮实的样子,皮肤却比较白,有些人的虹膜隐隐有绿色,像是混血儿似的,咦,怎么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街上人很多,我和范植戟坐在马上慢慢的走,范植戟说要找一家店先住下。
我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这时候,不知什么,突然好像在前面的转角看到唐亦宣穿着盔甲,骑马而过,我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但是下一秒,当我想再看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转角只有一个卖狼牙棒之类的东西的小贩。
正当我在嘲笑自己看错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腰上一阵猛力,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上了另一匹正在狂奔的马了,我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吓的……
我想回头看一眼范植戟,但是我发现已经看不见他了。
“你是谁,你要干嘛?”我大喊,吓得连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那个人没有回答我,但是我分明听见他轻笑了一下!去你大爷啊!
马跑得实在太快,风吹得我的眼睛几乎睁不开。那人走的是一条小道,两旁都是山崖,七拐八拐,居然视线一开,变成了草原!难道我是已经被这个人带出了城吗?我有点慌了,想回头看看,想确定自己出城了没有,但是因为马跑得太快以至于没办法实现,我一时紧张,就疯狂地挣扎起来,不知道是那个人一时不稳还是我的动作太大,那个人居然掉下了马,而且在掉下去的同时抓住我,把我也带下去了!
我在草地上滚了好长一段距离,幸好有那个绑匪当做人肉垫,所以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我怎么感觉那个绑匪好像是在保护我呢?
我惊魂未定,坐起身子望向那匹受了惊的马,发现它已经跑的很远了……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个男人开始抱着自己腿一阵鬼哭狼嚎,嘴里还大喊:“哎哟,我的腿呀,折了呀。”
我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突然出声,也没想到一个绑匪会这样鬼吼鬼叫的,我原本以为绑匪都是三棍打不出一个闷屁,装屌到底的人,就像范植戟一样。
说实在的,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是很好听的,就算看上去粗鲁得要命,但是那点气质还是遮不住,他的脸也是,虽然头发乱糟糟的,但是却很俊美,可以用俊美来说,皮肤很白,眼睛隐隐有绿色。大岳的人自小就是留长发的,又长又直,无论男女,他的头发却只是齐肩,还是卷的,就像是烫过小波浪似的,身上穿了许多衣服,大多破破烂烂的,外面还裹了一件灰色毛茸茸的裘皮,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他一身扎罗人的打扮,但是他的脸和大岳人又实在是有些不同的,有点混血儿的感觉。
我看着他抱着自己的腿滚来滚去,不由的扶着脑袋,太没常识了,要是真的折了腿,他还能那么舒坦的抱着自己的腿滚来滚去?
“断了也是活该,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了坏事的人遭点报应实在是应该的事,而且一点也不值得可怜和同情。
地上那人听了我的话,滚倒是不滚,但仍然抱着自己腿不撒手,抬头看着我,像是受了无限委屈似的:“这位娘子真是好狠的心啊,小爷我都这般痛苦了,居然还能说出这般伤人的话来,竟不问问我的伤……”
真是无语啊,看来无论是怎样的社会都会有许多厚脸皮的人啊,还不是一般的厚啊,是你绑架的我诶,难道我还祈祷你活得好好的,还时不时关心你吗?“你当街劫持我,难道我还有义务关心你吗?不要装傻充愣,快说,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地方?”
那人甚至都没有移动过眼神,只是戏谑的看着我:“一个人无论做了什么,我们都是不可以放弃对他人的关心的,太冷漠淡然,就会忘了该记住的事,就像娘子,只记得我劫了你,却忘了我可也是救你的人,难道方才与娘子在一起的人不是真正劫了娘子的人吗?”
他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会知道?”
那人站起来嘿嘿笑了几声,拍了拍身上的土:“不难不难,眼睛这个东西在下还是时刻带在身上的。”
我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好像错怪他了。“谢谢你啊,你怎么样了啊”
地上那人听见我的话之后立马就跳起来,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死相。他一下握住我的手,深情款款道:“娘子果然是温柔善良,美的不可方物,连手都如玉一般,还武艺高强,竟隔空将在下扶了起来。”我我我。我扶了你了吗?是你自己跳起来的好吧。我真是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握住手了,他的力气又很大,我想挣开居然都没办法。
“小哥方才不是还身受重伤,无法起身的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现在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让他真正骨折一回,粉碎性的。
赫其铎铎的脸都没有红一下;哦,这是他的名字,只是握着我的手加重了一些,一脸感动的样子:“哎呀,真是难得呀,娘子不仅武艺高强,居然还如此体贴,竟如此关心在下啊……”没等赫其铎铎说完,就有一个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
“小兄弟,没人告诉你姑娘家的手是不可以乱碰的吗?”随着话音,有一把扇子落在赫其铎铎的手上,赫其铎铎的手瞬间就被打飞了。
没想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唐亦肃还是个武林高手呢,赫其铎铎的手是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