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贤妻-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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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说完,他瞥了眼昌德公,皱着眉头道,“曲公爷当年气死结发之妻不满足,今日还要到本王这里发威风,是谁给你的胆子?!”
“王爷明鉴,下官只是一时气急失言,”昌德公摸不准端王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说的话,他拱手小心翼翼回道,“发妻之事,纯属田晋珂诬蔑下官,王爷切不可相信此人。”
“嗤,”贺珩挑眉看着昌德公,“世界上竟有公爷这般厚颜之人,实在让本王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王爷……”昌德公没有想到端王把话这般不留情面,不由得看向曲轻裾。
“来人,送客!”贺珩冷笑,不屑的哼道:“别脏了本王的地儿。”
曲轻裾看着这个模样的贺珩,不知怎的,轻声笑了出来。
几个粗等太监把昌德公与梁宏“送”了府,小甘子站在门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门外石阶下的两人,慢悠悠的对身边人道:“以后接帖子也要睁大眼睛,别什么人都接,免得有些人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对着王爷王妃也能大吼大叫,不知道还以为他才是王爷呢。”
说完,一拍手,当着二人的面关上了王府大门。
梁宏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突然想起,似乎从头至尾,端王妃都没有叫姨父一声父亲。他看着满脸怒意不满的男人,手心渐渐冒出细汗。
若是当初姨母待端王妃尽心一些就好了,也许事情也不至于到今天这一步。
这次的事情,若是表妹那里不能劝动瑞王殿下,只怕他们梁家就要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贺老二是个好孩子···
感谢妮妮与ll 两位大大的手榴弹。感谢段然、4312968两位大大的地雷。感谢飘的火箭炮。
☆、第81章 自取其辱
偏殿中十分安静;曲轻裾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摔碎的杯子,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贺珩示意下面的人把碎瓷片收下去,他很少见曲轻裾露出这种恍惚的表情;可是他也不想见,忍不住上前故意摸了摸她的脸颊;笑着道:“怎么,发了一场火没力气了?”
曲轻裾抬头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认真的看着他的双眼;从他故作轻松的神情中,找出了被笑容掩饰住不太明显的关切之意,她勉强笑了笑:“只是替我娘替我自己不值罢了。”当年田家为何会把女儿许配给曲家,她并不是十分清楚;听说是因为上一辈的约定。
这些父母因为自己私人的感情,便罔顾儿女的意思随意定下婚约,还要美其名曰父母之母。儿女婚姻大事难道是他们证明彼此间友谊的手段?还是说觉得长辈间是朋友,彼此的儿女就一定能夫妻和睦,丈夫就不会亏待妻子?
现实往往比理想骨感,曲田氏并没有因为长辈是好友,便得到昌德公的温柔对待,不知道当时还未逝去的老祥清候有没有后悔过?
她不是真正的古人,所以理解不了这种心态,但是如果她日后有了孩子,一定舍不得这么对待。
“我知道,”贺珩把人搂进怀中,轻声道,“以前欺负你的人,我都替你记着,以后我们的日子还长着,不要因为这些人气坏了身子,不然找机会你把他们欺负回去也好。”
曲轻裾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贺珩的腰间,听着拥着自己的男人说着以后让自己怎么欺负把那些人欺负回来,她心里那点小忧伤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反手揽住他的腰,笑着把额头在他腰腹蹭了蹭。
旁边伺候的下人们莫不是小心翼翼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两位主子,不过木槿等人嘴角已经挂上笑意,看来不管昌德公府如何,王爷都不会因此降低半分对王妃的喜爱。
这些日子瑞王府的下人莫不是战战兢兢,王爷与王妃感情不睦已经是府里不敢外传的公开秘密,王妃极度不喜欢西侧院的曲侧妃更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不过因为曲侧妃受王爷的宠爱,也没有哪个下人敢真的去开罪曲侧妃。
但是这些日子昌德公府的事情闹了出来,府中下人的闲话便多了,虽不敢明目张胆的在曲约素面前提及,但是曲约素还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不对。面对这些下人或鄙夷或好奇的眼神,她只能苦苦忍着,连半点不满都不能表现出来。
“曲侧妃,王妃有请,”一个太监进来,对曲轻裾随意行了一个礼,不阴不阳道,“王妃说了,若是曲侧妃没有时间,可以不用去,但是昌德公夫人的帖子王妃就要打出去了。”
“劳烦公公传报,我即刻便去,”曲轻裾仿佛没有看到太监的怠慢似的,笑着从椅子上站起了身,还让瑶溪塞了个荷包给这个太监。
不是她想忍气吞声,眼前这个太监是王妃跟前最得用的太监,她一个侍妾岂能对他摆脸色。待这个太监离开,曲约素才笑容全消道,“瑶溪,替我更衣。”
如今昌德公府上想必已经是乱作一团,她不用猜便知道原本那些所谓的朋友亲戚此刻会躲多远。
秦白露嘲讽的翻着手里的帖子,嘲讽的把帖子随手丢到一边:“这昌德公府真是个笑话,求人竟求到咱们府上来了。”
她身后的如画小声道:“王妃,既然如此,您何必还让曲氏去见娘家人?”这不是给曲氏机会吗?
“为何不让她见,”秦白露冷笑,“我就要让她看看,王爷究竟会不会因为她出手相助曲家和梁家。”
如画看着王妃冰冷的目光,再说不出话来,如今王妃与王爷几乎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王妃对曲氏的恨意也越加的明显,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除非曲氏被王爷厌弃,不然就没有办法收场。
没过一会儿,秦白露看到身着八成新素色衣衫的曲约素进来了,她看着这个女人规规矩矩的给自己行礼,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昌德公夫人下了帖子想见你,我也不是什么苛刻之人,便让你们母女到西侧院见上一面,不知曲侧妃意下如何?”
“奴婢谢过王妃,”曲轻裾几乎是福身到底,她看着秦白露眼中的嘲讽,咬着牙转身出了正院的大门。
秦白露不是真的同情她,只是想看自己求她的样子,也许对于秦白露来说,自己越落魄她才越高兴。
扶着瑶溪的手回到西侧院正屋坐了好一会儿,才有下人领了梁氏进门,曲约素看着脸色比往日憔悴许多的母亲,站起身向梁氏迎去。
“素儿,”梁氏看着女儿,未语泪先流,“咱们府上如今是大大不好了。”
曲约素扶着她坐下,劝道:“母亲先别哭,你先跟我说说,现在外面的情况。”她如今身在王府后院,很多消息都听不到,只知道朝上很多人弹劾娘家,别的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梁氏摸着眼泪把家里的现状一五一十说了,提到不愿帮忙的曲轻裾时,话里带了一丝狠戾:“早知道那个死丫头会有这么一天,当初我就不该留着她!”
听到这话,曲约素苦涩一笑,她无奈道:“母亲,事已至此,你还抱怨这些有什么用。如今竟是无一人愿意帮我们,咱们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如今就连弟弟也被东山书院劝退了,我原本让他参加今年秋闱的,如今这个样子,你弟弟哪里还能考个好成绩?”想起儿子,梁氏面色更加难看,“更可恶的是田家,偏偏还要牵扯出十几年前的事。”
曲约素隐隐觉得这次只怕不太好,可是看着母亲的脸,她却说不出来。
“素儿,你如今是王府的侧妃,不如你求求瑞王,瑞王最受皇上宠爱 ,若是瑞王能替咱们家说几句话,比别的什么都管用,”梁氏抓着曲约素的手有些用力,“你就替咱们府上想想办法吧。”
手被捏得有些疼,曲约素却觉得心里发苦,她一个侍妾有什么资格让王爷替她做这些。可是面对母亲的哀求,她最终只能点点头道,“我去求求王爷,如果王爷不同意……”
“瑞王一定能同意的,”梁氏面上的惊惶退去一半,她看着女儿如花似玉的脸,笃定道,“我在外面就听说过,瑞王对你十分喜爱,你去求情怎么会不同意?”
喜爱?
想起王爷这些日子待她的态度,曲约素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母女俩还没来得急说多少话,府里的管事便来催了,梁氏只以为王妃嫉妒自己女儿,只好不甘心的走了。出了瑞王府的大门,梁氏有些得意的想,那曲轻裾是王妃又如何,她不给老爷的脸,到了最后,一府的希望不还是拴在她所生之女身上?
月色如霜,秦白露看着窗外皎洁的月色,似笑非笑的对身边的如画道:“王爷去西侧院了?”
如画点了点头,“方才有人瞧见王爷已经朝那边去了。”
秦白露蓦地笑出声,似畅快似悲伤,笑容越来越大,却淹没在了夜色中。
贺渊松开捏着曲约素下巴的手,就着她的手饮下一杯酒,他似笑非笑的把手放在她胸前的绵软上:“怎么今日小美人如此热情,难道是有事相求?”
曲约素心头一跳,随即媚笑道:“王爷说什么呢,妾是真心想伺候您呢。”
“是吗?”贺渊打量了她一眼,在她脸上的笑快绷不住时,才道,“真是可惜,本来本王还想着,你若是有事相求,本王也可以帮上几分,既然你没有什么事,**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及时行乐吧。”
顺势倒进男人怀中,曲约素伸手划着贺渊的胸:“妾确实有一点小事,王爷目光如炬,竟是看出来了。”
“哦?”贺渊单手揽着她,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问道,“不知美人有什么事?”
“妾是想问问昌德公府……”
贺渊一把推开怀里的人,也不顾她摔到了地上,贺渊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嘲讽的笑道:“本王没有想到,你真的有脸提此事。”
“王爷,”曲约素脸色一变,跪行到贺渊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腿道,“王爷,你救救妾的娘家吧,妾……”
“本王至始至终就没有把昌德公府看在眼里,”贺渊嗤笑一声,一脚踢开她,慢慢站起身道,“若不是见你眼睛有几分姿色,本王何需收你进府,不过一个妾,真把自己当成本王的心头宝了?”
说完,也不看被自己踢躺在地上的女人,他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真是扫兴,看来还是东院的青柳识趣些。”
曲约素捂住被踢疼的胸口,艰难的坐起身,却只看到贺渊毫不犹豫走出去的背影,银色的月光洒在他的肩头,无端让人觉得多了几分冷意。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么么哒
☆、第82章 曲梁落幕
曲家最终还是没有求到人帮忙;十六年前的事情虽已不可考;但是当初曲田氏产女后请过的太医还活着,他当初给曲田氏把过好几次脉,脉象均很平稳;毫无病弱之相,结果不过月余;曲田氏便病逝了,他心中存疑;所以这么多年还记得当初给曲田氏把脉一事。
这位太医的口供虽不能证明曲田氏就是被昌德公府害死的;但是结合曲田氏刚死,昌德公便急着迎新人梁氏,梁氏进府不足八月又产下龙凤胎,这一系列的巧合足以证明曲田氏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这事闹出,顿时是满堂哗然,这男人花心虽是道德败坏,但还不至于让人憎恶,但若是因为外面的女人残害假发之妻,那便真是人冠禽兽,人人喊打了。
庆德帝原本听闻端王妃与生父不和,还隐隐对端王妃有些许不满,但因为婚是自己赐下的,才不好发作。可是这事一出,庆德帝又看了一些昌德公府如何苛待嫡长女庶女的折子,才觉得自己这个二儿媳实在不容易。
他不由得对正给自己研磨的敬贵妃道:“原以为是个不敬父母的女子,不曾想竟是有着这般让人唏嘘的过往,幸而田卿家心系晚辈,处处照顾,不然咱们这个二儿媳怕是要换人了。”
敬贵妃也不去看那些奏折,只是道:“皇上您是不知道,珩儿媳妇是个极孝顺的,平日但凡得了什么新鲜的好玩的,就眼巴巴的给妾送进来,刚开始妾还嫌她孩子气,如今才知道,这孩子怕是把妾当成自己母亲,什么都惦记着妾。”说完,眼圈一红,“这么好的一个孩子,昌德公府竟人心苛待,实在是太过狠心了。”
庆德帝被敬贵妃说得十分动容,伸手拍着她劝慰道:“如今你是她的婆婆,那就是她的母亲,她处处惦记着爱妃,一乃她为人孝顺,二乃因你待她亲近,不止她是好儿媳,你也是好婆婆,方才有这般亲近之像。”
敬贵妃被庆德帝劝得破涕而笑,正在这时,外面的太监来报,说是淑贵妃求见。
敬贵妃面露难色道:“既然妹妹有事求见皇上您,妾还是回避吧。”
“不用了,”庆德帝伸手拉着敬贵妃,不让她走,转头对传报的太监道,“告诉淑贵妃,说朕没有空闲,不见。”
“皇上……”敬贵妃还未说完,便被庆德帝打断了。
“爱妃来看看这幅画如何,”庆德帝打开一卷画,敬贵妃欣赏起来。
敬贵妃笑着上前几步,仔细端详后,点头赞赏道:“此幅画山水相交,天地广阔,画技出众不说,还能看出作画之人胸襟广阔。不知是何人所画,若是皇上能召此人入官场做事,定是国之栋梁。”
“哪里是什么国之栋梁,不过是朕闲暇时所作,”庆德帝自得的把手背在身后,见敬贵妃面上露出惊讶崇拜之色,高兴道,“不如朕来教你作画。”
敬贵妃自然是顺势而为,由着庆德帝捏着自己的手开始作画。
看着笔下渐渐成形的牡丹花,敬贵妃看着窗外渐渐黯下来的天色,嘴角露出一丝不甚明显的笑意。
淑贵妃看着紧闭的宫殿大门,不甘心的转身慢慢离开,什么没有空闲,韦氏那个贱人又怎么能陪伴御前?
二十多年前韦氏没有迷住皇上,难不成二十几年后韦氏反而勾住皇上了?这种事,别说她不信,说给谁也不会相信啊。
因为牵扯到曲田氏死因之谜,又有昌德公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庆德帝气怒的想要处斩昌德公,最后念及昌德公对端王妃有生养之恩,便免了他的死罪,但是却收回曲氏一族的爵位,贬昌德公府一家人为庶民,昌德公被押入大牢,其他人虽无牢狱之灾,但是却被赶出了昌德公府。
至于梁家这种小门小户,庆德帝根本就不需要花多少精力,直接封了梁府的家宅,并抹了梁宏身上的功名,并言明曲家与梁家人三代之内,不能再参加科举。
引得京城风风雨雨的曲家就这么倒了,民间甚至有人开始以昌德公府为原型编写了不少戏本子,有凉薄男如何杀妻再娶,也有狠心父与继母如何折磨发妻之女,甚至还有原配女如何忍辱负重,最后终于嫁得如意郎君之类。
反正不管戏本子如何改,昌德公与梁氏永远都是最狠毒的大反派,曲轻裾都是被人折磨的小白菜。
翻完手上写自己如何风光嫁给如意郎君,霸气侧漏的蔑视娘家一干子坏人的故事,曲轻裾简直笑出了眼泪,果然戏曲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
什么叫自己乘坐十二抬金色大轿,什么叫王爷一怒之下,把整个公爷府的人拉出去通通打板子,这种情节未免也太霸气了些。
木槿见王妃看话本看得笑出眼泪,便上前细心替她按着肚子,笑着道:“王妃仔细别笑岔了气,之前奴婢还听说了一个版本,不知王妃可要听听。”
“快讲来听听,”曲轻裾喝了一口茶,兴致勃勃的问。
最后听木槿讲完后,曲轻裾才觉得古人的创作能力其实是非常强大的。
故事的大意便是她这个小白菜大冬天里冒雪去给梁氏买豆包,衣着单薄的她在寒风中艰难前行,偶遇骑着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