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穿的就是这个调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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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口中称的高混蛋名叫高似臻,是个颇为传奇的人物。
他以一阶寒门之身连中三元,是前年的新科状元。有人说他刚正不阿,清高雅贵。可也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拜了一个太监作义父,尽管那太监是大内总管权倾朝野。
姮儿变作了程墨涟,恰好这程墨涟小名程姮儿。她心知原来程墨涟并非表面上那样是被这人气病的,而是身体早就不行了。
因为她刚穿到这个身体上的时候,生命值就被吸收完了。她不得不浪费了十一个情感值继续为自己的生命充值。
可那新值竟然也被吸收了,只堪堪剩下了十五点。
姓名:程墨涟
职业:贵女
情感值:10
生命值:15
姮儿叹了一口气,当初接收一个灵魂的时候,系统加了十个生命值还没到帐,就连同她自己的都被扣掉了。
现在她不仅什么都没得到,还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还要继续完成她的灵魂诉求。
这该死的系统说什么不可腻性,不管怎么算这个交易都是违反公平合理的。
这果然是她见过的最低级的程序,漏洞百出。
姮儿自从有过大于十的情感值以后她就越来越不舍得浪费自己的情感值了。
她觉得那是世间最奇妙的存在,有了情感她的生命仿佛真正活了起来,就算看到一朵花一根草都会有所触动。这感觉是那样新奇令她沉醉。
“你让他就来吧?”姮儿对自己的贴身丫鬟友儿说。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心软。不要忘了就是他把你气病的。”
姮儿笑了笑:“他是如何把我气病的。”
友儿孤疑的看了姮儿一眼,小声回道:“小姐忘了吗?他奉旨来讨回夫人的遗物。”
姮儿久久沉默了下来,友儿口中的夫人是程墨涟的娘亲,也是她心中最深的羁绊。那遗物也没什么金贵的只是普通的玉佩也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
可这人,高似臻却在皇后面前立下了军令状非要从程墨涟这里讨回去不可。
其实程墨涟知道,高似臻并不是傻啦吧唧的跟自己作对,他是看透了皇后的心思。替皇后办事来的。
他一项很会钻营,在那些达官贵人皇亲贵胄面前混的如鱼得水,八面玲珑。
可笑的是,就是平常的小老百姓也对他赞誉有加。只有程墨涟知道,那人就是个彻彻底底的伪君子。
门窗微动,外面响起一阵骚动。
姮儿抬头看到的就是如此画面。
一位白衣公子翩翩而来,头戴冠玉,腰带青佩,唇红齿白。双手后背。
走进姮儿面前,面露忧色。不知何时手中一把折扇随手一摇,面上已经一派木然,嘴角带着邪邪的笑意,防似刚才的担忧从不曾出现过。
“我就说嘛,大小姐有神佛护体,怎么会病弱膏肓,无药可救。原来都是友儿匡我,大小姐你耍的本官好苦啊,害的我日夜惭愧。”说着还一副头疼的模样,以扇抵头。
“既然看过了,那就走吧。”没想到程墨涟当年所看到的男孩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英俊潇洒,不得不说程墨涟真是好眼光。
“一日不得到玉佩,本官还会再来的。大小姐可要安心养病啊”。
姮儿还未说话,友儿抢口道:“高大人,你不觉得你太过分了吗。明明知道那玉佩对小姐意义重大。”
房间安静了一刻,也仅是一刻。“原来大小姐你心中也有十分看中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冷情冷血,从不在乎其他俗物呢。”
“我少时也有一件很看重的东西,可是却被某人硬生生夺了去。丢了就丢了吧,因为从那时我就有了更想要得到的东西。”
姮儿微微皱眉,“我会给你的。”
友儿与高似臻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道是高似臻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你程大小姐什么都不会在乎的。”
“不过这对我来说,到真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高似臻的声音低低沉沉从他胸膛中压抑的蹦出来。
“不过不是现在。”姮儿的声音适时响起。
一处茶棚里几个茶客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几年前的一件奇事。有人说:“当年我逃难到程国公府要饭的时候亲眼见到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孩儿饿的不行直接咬死了一只大黑狗吃了。”
又有人说:“你吹吧,我也在那儿,我知道他是为了得到国公府的赏金,那是为了吃狗。”
“反正咬死了那只大狼狗是对的吧,我还记的那狗是黑色的。”
“可不是呢,把人逼到这份上,那国公府的大小姐也是造孽啊。”
一个老头儿站起来怒呵道:“不许你们说大小姐的坏话,那只狗牵出来前就已经被磨了牙上了药,活不久的。不管如何,那少年都会得到奖赏的。”
“大小姐这么做只是吓吓你们这些小人,怕你们眼红少年抢他赏赐。”
“你这老头才是瞎说。”
“我就是当年的管事,我怎么会瞎说。”
“切,你要是程国公府的管事会和我们一样在这里胡吹。”
“得了吧别搭理他。估计这又是一个做梦做过头的疯子”
☆、贵女(二)
管乐声声声不绝,丝竹袅袅音糜。
姮儿处在这样的环境中,满心烦闷,从心底涌起的不快让她想要夺门而出。
可是,她却不能。周围是如铁桶般的高墙,争奇斗艳的百花,将她团团围困的达官显贵,以及那高位上金玉缠身的一国之母。
“程小姐,恭祝你身体安泰啊。”
“我就知道墨涟小姐你,一定会逢凶化吉。”
“看小姐气色于往日更佳啊。”
这些人一个一个的上前对着姮儿说着祝福的话,可姮儿一点都不开心。因为这场宴会是皇后特地在宫中为她举办的庆祝她身体痊愈的宴会。
他们每次都会在最后说道:“程小姐真是好福气的人啊,皇后娘娘对您这般看重,以后您也一定福泽宽厚。”
“看这场面都快比上公主了,皇后娘娘是真心疼你,这是将你当做了女儿啊。”
“当今也只有你才能有如此大的殊荣,今后一定要好好爱护娘娘啊。”
这种话他们说的越多,姮儿心中就越烦躁。呵,这样的殊荣还当真是举世无双,可她却并不想得到。
对她来说,皇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赎罪。她接受的越多,就要一点点宽恕她,可她不愿宽恕也不想宽恕任何人。因为她的内心已经被丢进了地狱,那里充满了无尽的黑暗和恐慌,所以她不想只自己一人受苦,她要拉着那个罪魁祸首一起去。
姮儿不动声色的离席,只从御花园小径到了一处清幽僻静的地方,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清扫着胸中积蓄的闷意。
没想到就连世间这最后一片净土也要被人污染了去,看着对面走来的高似臻以及他身边的莺莺燕燕。
姮儿嘴角微撇,流露出一丝不愉来。
“原来是程大小姐,本官有礼了。据说今日皇后娘娘特地宴请京中公子小姐为您庆祝,你身为宴会主角怎的一人跑到了这里。”
姮儿看着这人笑的一脸春风得意,再看到他身后的一众千金小姐们。面无表情的说道:“我来看看你在我的宴会中是如何不知检点,到处染指京中贵女的。”
高似臻显然没有料到会从程墨涟嘴中听到这样的话来,他惊讶的张开了嘴巴,手中故作风流用的折扇也顿在了那里,放了展开。
到是他身边的少女们刚开始还面红耳赤这会却嗤嗤笑出了声来,小声辩解道:“程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来求高大人作画的。”
“哦?就这一沽名钓誉之人能作出什么画来。不过是污染了笔墨罢了。”
姮儿这话也只是按照程墨涟的记忆性格说出来的,她记忆中这人除了谄媚奉承倒真不曾听说有什么拿手绝技。
可她这话一出,旁边的那些姑娘们就听不过去了。“程小姐?您虽然有皇后娘娘撑腰可也不能如此侮辱人吧。”
“高公子画技神乎其神,京中曾有一画千金的说法。”
“公子最善画景物,尤其是墨莲。如真的一般,可惜他却从不曾送人墨莲画作。唯一一副便是他手上折扇上的这一副墨莲画宝。”这女子说完一脸哀怨的看着高似臻。
姮儿笑道:“你们到真了解他。我与墨莲颇为有缘,不知高大人可否赠我一副?”
高似臻看着他面前的程墨涟,一如当初那般盛气凌人,高不可攀。
众人都道他最善画景,殊不知他最善画人物。可是不管他画谁,那画最终只会变成一个人来。阅尽千帆,他的眼里就只看到了她。
所以他从不敢画人,怕一不小心就泄露了心中的秘密,他不敢。
“程大小姐家中什么样的墨宝没有,怎么会稀罕我这一片烂纸。”你若喜欢我自双手奉上,可你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我,没有我的画。墨莲对你不值一提却是我的全部,不忍任何人践踏的存在。
姮儿哼的一声大步离去了,高似臻在后面不知与众女说了些什么就一人追了上去。
“程大小姐,你何必与我一般见识。”
“您可是皇后娘娘的心中宝,得罪了您下官还有什么活路啊。”
前面急行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大声叫道:“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你们明明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懂,就只会这样肆无忌惮的胡说八道。”
看着眼中汹涌着怒火,声嘶力竭的程墨涟。这是那个一贯清高面无表情的程大小姐吗?
高似臻迷惑了,而后释然了。原来她并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对自己没有感情。她并不是对什么都不在乎,只是不在乎他而已。
那她在乎的到底是什么呢?“不许我说什么?皇后娘娘?”
“我说了,我不想再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一句话。”
“她是你在世界上最亲的姨母啊。”高似臻疑惑道。
姮儿气的直哆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高似臻捂住了嘴巴推进了假山后,她正想大力挣脱却亲耳听到一排宫侍走过。“刚刚这里明明有声音的,怎么又没了。”
“若是被人听到你非议皇后,我也逃脱不了罪责。”高似臻放开姮儿如是说道。
“呵呵。”姮儿迈步离去。
有一人在背后追赶上来,却不是高似臻而是先前的那几个少女之一。
“程小姐?”
“嗯。”
“我曾经见过你。在高大人的书房。”
“嗯?”
“架子最上面的一副画中。”
“你到底想说什么?”姮儿无意与她人打什么哑谜。
“那画中的你不过十一二岁,大红色的衣裙艳丽无比。我只看了一遍今天就能认出你来。”
姮儿还在想这少女到底想要告诉她什么信息,那边前来寻她的宫侍就将她拖走到宴会中心。
按例听了一通皇后的宽慰话,一扭头却见高似臻眉眼含笑对着她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皇后注意到了姮儿的目光,不经意提到,“姮儿你认识高似臻吗?那你真得感谢他了,前年本宫就想着帮你找个好人家,幸亏高大人冒死阻止了。她说你命中有一劫不宜过早婚配,你看你前几日不就差点离我而去了吗。”说着又嗡嗡哼了几腔哭声,而后口中道:“如今你能好起来,还多亏了高大人啊。本宫找个机会定要好好赏他。”
姮儿笑了笑,她就说嘛,按照这里的风俗习惯她早就应该出嫁了,更何况她还是一位身份特别的女子。
怎么可能会一直待字闺中,也没有任何人提起此事,却原来是有小人暗中作祟啊。
墨色渲染起涟漪点点滴滴,在纸上开出一朵朵墨色莲花,清水濯之,尔后有三两滴露水从荷间淌下。
姮儿不知什么时候高似臻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他手中仍高举着一支狼毫笔,笔尖带着点点墨迹。
姮儿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下笔在自己素白的纱裙上了了几笔勾勒出如斯美画。
高似臻仍然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抬头对上姮儿惊讶的眸子,满面笑容。“不知我送你的这副墨莲图,程大小姐可还喜欢?”
全场静谧非常,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着宴会中央,玉案边挺身玉立的美人,以及她拖地的洁白纱裙上的墨迹。
那上面盛放着一朵墨色莲花,似乎有微风袭来,水面荡漾着涟漪。
“啪”,一声响声突兀响起,众人只见程墨涟怒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污了我的裙摆。”
又见高大人顶着红了一半的脸庞哈哈仰天大笑,“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的墨迹,果真如此。”
高似臻回头对众人笑道:“诸位,今日可是高某猜对了。”
皇后也笑道:“高大人你还真是了解墨涟呢。”
“高大人你,真是个妙人呢。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这般大胆呢。”
姮儿此时才知自己是被这人耍了,她负气离去。身后的墨莲一摇一摆防似活了过来,正随风摆动,风情无限。
皇后对高似臻道:“你何苦恼她?”
高似臻笑嘻嘻道:“娘娘不也想看她生气的模样嘛。微臣这是为娘娘分忧。”
“你啊。真是油嘴滑舌。”
高似臻看着消失在宫苑的一角衣裙,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既然我无法到云端去,便只好把你拉下凡尘。”
☆、贵女(三)
“娘,你还好吗?是否等得太久,已经忘了姮儿。”
“上次送您的手帕是姮儿亲手绣的,不知道娘您是否喜欢。”
“娘,姮儿实在无用。为您报不了仇。您是否会责怪我……无能又懦弱。”
“有人送我一副画,那上面莲花很美如涟儿一般有淡淡涟漪淌开。可那件衣裙我不会再穿了。已经染上了墨迹,我不知如何是好。是随处摆放?烧掉?还是……妥帖安放?娘,您能告诉我吗?”
“我这般摇疑不定是否令您生气了。”友儿静静待立一旁看着程墨涟面对着夫人的牌位自言自语多时。
如今却又见她突然站了起来,指着灵位喊到:“你到是说话啊,我年年来看你,岁岁不相忘。整整十载晨昏,可你却如此狠心一日不曾入我梦中来。”
友儿从小贴身照顾程墨涟,知她心中对夫人敬爱有佳,自夫人离去她便不再笑了,每天做的事除了为夫人上香便是闷在屋中。如今在夫人灵位前竟然这么大反应,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姐,你怎么了?”
姮儿的心霍霍疼痛,那滋味实在不好受,似乎让人呼吸困难。她本能的退缩,她不想呆在这里了,她想要离开就必须冲关去。
姮儿捂着心口,那里面缺了最重要的东西,怪不得程墨涟活不下去,再这样下去她也活不久啊。
就在刚才系统已经预警,再次扣掉六点生命值,她不得不又花费了两点情感值来补充这个缺口。
姓名:程墨涟
职业:贵女
情感值:8
生命值:15
友儿见程墨涟突然不说话了,眼神呆呆的,心理十分担忧:“小姐,听方丈说寺院不远处有条溪流,我们去看看可好?”
“嗯。”
姮儿随着友儿刚走了不远,竟然发现在这附近有一间禅房。她心里顿时又发起怒来,“这是哪家的,竟然敢设在我安放母亲灵位的禅房后面。当初不是告诉主持周围不准有他物的吗。”
这主持竟然敢欺她,这不知何府的人家竟然敢忤逆她,如果今天不是友儿建议她出去走走,怕她永远都不知道此事呢。她每次祭拜过母亲就早早离去又怎么会知道就在这不远处还有一小禅院呢。
姮儿盛怒异常,她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守门的小童子,闯进房内去。
“小姐,您不能进啊。公子会杀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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