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之长女难为-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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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的江春华叫她一起去三叔家,顿时不知哪来的力气,提着竹篓就出了门,还大声叫江春华快些,生怕张翠翠出来拦住她不让她去。
张翠翠望着她的背影,嘀咕了一声:“这丫头……”随即进了屋,也没打算拦阻。
江春华笑嘻嘻的跟了上去,今日晴好,风清气爽,她的心情也特别好,虽说八字还没一撇,她怎么有种要嫁妹妹了的感觉。
可想着姐姐未嫁,妹妹也不得先嫁,江春华不由得又愁上心来。
离了家远些了,夏雨才停下步子等江春华一起,待江春华赶到,夏雨又想起昨日的事来,便问:“大姐,你可喜欢平哥哥?”
江春华走的急,这下终于能停下来,便叉着腰气喘好一会儿才平息过来,拍着夏雨的肩道:“这平哥哥便是二妹的心上人么?”
夏雨闻言低头,脸颊绯红,全然没了平日的冷静成熟。
江春华乐道:“你羞涩什么,喜欢可得赶紧抓住咯,瞧村里那么多年轻姑娘眼睛都是雪亮的,可不是你一个人看着平哥哥好啊。”
夏雨抬头看她,眼里似有焦急,又有诧异,道:“我昨日里听三叔婶说,要平哥哥娶姐姐做媳妇,怎么……”
“可我更想看着二妹开心。”江春华无意识的说出这么一句矫情的话来,居然发现这还不是违心的!
来了这古代这么久,她真的已经把她们当家人了。
夏雨微怔,江春华摇着她的肩,道:“我去爷爷家,你把三叔婶家的那份送去。”
夏雨回过神来,抓住江春华的手臂,一脸茫然道:“姐,我怕。”
江春华皱眉,“怕啥?”
夏雨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只拉着江春华的手臂不肯放手,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先把爷爷的那份送去,再一起去三叔婶家。”
等把东西送给了老爷子,两人也不多坐,没一会儿便去了坎下的李三叔家。
三叔在堂屋里锯着木头,三叔婶坐在一旁与他聊天,三叔笑着,笑容浅浅的,很温和,三叔婶趴在倚靠上,说的很开心,每当她大笑的时候,三叔便抬头看她一眼,抿唇微笑。
这么和谐的气氛江春华实在不忍打扰,不过三叔抬头时却看见了站在屋檐下的两人,便停了手里的活儿,望着两人笑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个声,站久了吧,外面日头足,快进来别晒晕了。”
夏雨客气道:“如今太阳不毒,晒着没事。”
三叔婶见到两人,起身进屋搬了两把椅子出来,笑道:“快来坐,方才还刚说到你们呢,这一抬眼,人就在眼前了,可真是巧。”
夏雨两手交叠在身前挨着三叔婶坐了,低着头也不知说些啥,江春华把竹篓放在脚边,三叔婶瞧见满竹篓新鲜漂亮的蘑菇,又抬头将江春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继而叹道:“春华真是个勤劳手巧的啊,若是我们家平儿娶了春华这样的做媳妇,往后定将安稳了。”
李家三叔看了一眼两人,轻咳了一声,江春华被她看的不自在,心中腹诽,什么勤劳手巧往后安稳,那是说的别人吧。
瞧见夏雨不自在的捏着手指,江春华笑道:“这些都是妹妹们去采的,我哪有那么厉害啊,都只会在家里等着她们带回来。”
三叔婶这才又看了一旁的夏雨,夸道:“翠翠家的女儿们都长得好看,前两年刚走的时候看二丫头还是个小毛丫头呢,如今看着,都长开了,出落成大大方方的大姑娘了。”
江春华也道:“是呀,别看二妹年纪比我小,她可事事都比我能干,近日又在跟母亲学刺绣了,绣的挺好看的,只可惜这些东西我都学不来。”
夏雨就听着大姐夸着自己,也不搭话,两人聊了一会儿,三叔婶似想起什么来,对着屋里唤了声“平儿”,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听得屋里人应了,三叔婶又才道:“把我那个红色的小匣子拿出来,我有些礼物要送给丫头们。”
江春华和夏雨这才知原来李平是在家的啊,坐了这么久都没见个人影,还以为出去了。
不多时,李平拿了一个红匣子出来,江春华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上次只是隔得远远的瞧了一眼没仔细看,只觉得长得不一般,今日近着看了,的确是一表人才,目光清亮,看起来就是个有头脑的,若让夏雨跟了她,以她们家现在的条件,绝对算是嫁的好的。
李平见江春华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弯唇笑问道:“才两年不见,不认得我了?”
江春华自知失礼,拉过夏雨笑道:“哪里会不认识平哥哥。”
李平与两人闲话了几句,又进屋忙自己的去了。
江春华诧异:“平哥哥很忙?”她是学的夏雨和秋月对李平的称呼,想来应是不会错的吧。
果然三叔婶也没异议,一边翻着那个精致的红匣子,一边道:“平儿在算账呢!”
“算账?”夏雨对自己心上人所做的事都很好奇,都想知根知底。
三叔婶点头:“这些年在外面跑也累了,平儿在计划着就在村里建个池塘养鱼,要收购的商人他也认识了不少,到时候不愁卖,也不用四处走了,在家里,安心。”
江春华闻言,对有本钱做生意的人满是艳羡,夏雨也高兴道:“平哥哥就是聪明。”
三叔婶闻言满脸都是笑,打开红匣子,里面全是些漂亮的首饰。
江春华忍不住“哇”了一声,三叔婶从里面拿出几对耳环递给姐妹俩,道:“昨日二丫头跟翠翠都来的晚,那会儿困了也没想到这些,都是我路上买的,看看喜欢不喜欢,三叔婶这边的随你们挑。”
夏雨很少见到这么多漂亮的耳环和头饰,以往碰上赶集日去了,也只在摊上远远的望上一眼,不敢靠的近了,怕想要,却又明知没钱买,索性不看了。
江春华见到这些耳坠子,却捏着自己的耳朵,想起上次刘妈家的女儿打耳洞时,是拿椒叶在耳朵周围打着圈将耳垂搓的麻木了,然后直接拿着经火苗烧过当做稍微消毒处理的绣花针直接在耳垂上穿过,看着都疼。
那日回到家江春华就赶紧检查了自己的耳垂,发现上面已经有耳洞了,当时那个心情,比中了大奖还开心。
“姐,你看这个怎么样?。”正还想着那日的情形,见夏雨拿了一个串着红珠子的耳坠放在她手中。
江春华拿起来看,道:“很漂亮。”
三叔婶闻言,便将整对拿出来递给了她。
李平呆在屋里不出来与大家说话,只忙活着自己的事,夏雨坐了一会儿,收了三叔婶几对耳环,也禁不住打起哈欠直犯困了,江春华也觉没什么事,便拉着妹妹与三叔和三叔婶道了别,起身回家去。
一天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两人刚出门的时候还是正午,没想到这一坐一闲聊,又到了太阳落山时了。
天边云霞似火,远处山岚叠嶂,田野上的蜻蜓飞的很低,夏雨在前面轻快的走着,拿起耳坠子对着阳光看,回头对江春华笑道:“姐,等我有钱了我要买好多好多漂亮的耳坠子和簪子头花。”
清风拂面,江春华捡起地上的一颗宽薄的石子投入路旁的小河,石子在河面上飘出几仗远,激起澹澹波纹。
第十三章
转眼又到了水稻成熟时节,谷物收回,村里的人把稻草一摞一摞的垒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江春华把家里床铺下面的稻草都拿了出来,叫上秋月和夏雨一起去田野上把经烈日炙烤后的干草背回来打算将原来的替换掉,古代里普通家庭的人不像现代人那样,可以有各种柔软的床,在床板上铺上干稻草,再用垫子隔了,睡着倒也舒服,只是初来时,江春华睡的全身都痒,感觉到处都有蚂蚁在咬似的。
路上遇见张屠夫正在自己的田里烧着草垛,经之前的事,三姐妹本想悄悄地从田埂上走过不去惊动他,只当没看见,那张屠夫却听见脚步声,往她们这方望来。
这会儿不打招呼也不好意思了。江春华笑了笑,问道:“张叔这会儿还没回家啊,吃晚饭了吗?”
张屠夫拿起挂在颈上的汗巾将满头的汗擦了,看着三人道:“我前日便出了远门,现在刚回来呢,见这天估摸着要下雨了,把草垛烧了好做肥料,你们仨怎么现在还在外面,看这云层暗的紧,雨指不定哪一会儿就落下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张屠夫这么一说,江春华也觉着天色比方才出门时暗了不少,夏日天气也是变幻莫测雷雨不断,若还没回家便赶上了雨,这稻草也就白背了,这样想着,便与张屠夫客气几句道了别,匆匆往家赶。
几人走了不多远,果然突的一道闪电,紧接着炸雷滚滚,江春华加快了脚步,跟在身后的秋月跑了几步赶上她,却拉着她的手臂不走也不说话,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草垛,示意夏雨和江春华噤声,一会儿便抬头问她们:“听见那边的声音没?”
江春华担心稻草会打湿,只稍稍一听便敷衍道:“听见了,风声雷声声声入耳,快下雨了,咱得赶紧回去。”
夏雨却也抓住了她,小声道:“姐,你仔细听听。”
江春华静心再去听,草垛那处传来的竟是女人的嘤咛气喘和男人的低吼,江春华一惊,本想别多管闲事,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往那方去了。
走的近了,那声音越来越清晰,草垛也伴随着那声音暧昧的起伏,江春华走近草垛,才意识到秋月还小,回过头想要叫她回去,不料这丫头一脸莫名的望着那草垛处,惊讶道:“姐,我听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张婶。”
夏雨指着那处草垛道:“这是李家四叔的水田。”
李家四叔,也就是三叔的弟弟,江春华不知他具体名字叫什么,只知他在李家排行老四,村里的人都叫他李四,三十多岁了也尚未娶亲,至今同家里的老母亲生活在一起,据说原本是有个外地女人来他家的,都在村里奔走相告说着要成亲的事了,结果那外地女人却是个骗子,拿走了他家里值钱的物什连夜悄悄跑了,从此四叔也变得一蹶不振,人也显得萎靡了,便也无人再上门说媒,村里的人平日里见了他也就客气几句,背地里都是嫌弃。
秋月好奇,轻声问:“他们在干什么?”
夏雨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又是一道闪电闪过,雷声将耳边的怪声淹没,却片刻又清晰起来,一起一伏,只听得人面红心跳,细细想着,又让人觉着恶心反胃。
江春华走的近了,确定那女的就是张氏没错,可那男的,没想到竟是人人厌弃的李四。
平日里张氏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张屠夫又赚的些钱,看人都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想李四这样的人不是应该更是会让她讨厌的那种人么,竟然还会与他苟合……
秋月见雨就要落下来了,轻声催促道:“快下雨了,姐咱们回去吧。”
夏雨却望着张屠夫在的方向,不愿动。
江春华看出了她的心思,转头问秋月:“三妹,可恨张氏?”
秋月咬唇:“恨之入骨!”
江春华皱眉,这丫头乱用成语吧,又问夏雨:“二妹,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夏雨不用江春华多说,轻轻将背上的稻草放下,跑向张屠夫的方向。
江春华不知道夏雨是怎么跟张屠夫说的,只是在看到张屠夫气势汹汹跑过来的时候,她赶紧拉着秋月远离战场,夏雨也不敢往那方去,捡起稻草指了方向也速度逃离。
几人远远的见着张屠夫推到了草垛一把拽起张氏往旁一丢,接着拽起李四的头发狠命的一顿拳打脚踢,雷声滚滚,江春华听不清那边的声音,只隐约看见张氏半裹着衣服缩在稻草堆里,而李四面对壮硕的张屠夫毫无还手之力。
秋月瑟缩着胳膊怯生道:“这该不会闹出人命来吧……”
夏雨闻言眼睛一横:“最好打死那犯贱的张氏,看她还多嘴,看她还血口喷人!”
可闹出了人命张屠夫不也搭进去了?
江春华也顾不得了,急急忙忙的跳下田坎往张屠夫处去,大声道:“张叔快别打了,要伤了人命吃亏的可是张叔自己啊。”
那张屠夫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窝在稻草堆里瑟缩发抖的张氏瞧见到江春华,眼里瞬间蓄满恨意似要冒出火来,也不管自己衣衫狼狈,直向她扑抓过来,一边扭打,口中一边骂着难听的话,江春华猝不及防没招架过来,脸上被她抓了好几条印子。
两个妹妹见姐姐吃了亏,随即也丢了稻草跑过来,三两下将张氏推到在地,压制着不让她起来,张氏嗓音又尖又细,扯着嗓子没命的骂人,夏雨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满脸嫌恶道:“你有没有脑子啊,现在把人喊来丢的是谁的丑?”
那张氏根本听不进去,平时任性惯了,做起事来不辩是非不顾后果都只随她自己一时的痛快。
江春华看着夏雨沉静的样子,暗叹这孩子往后定有出息。
张屠夫把那李四打到在地,又听见张氏在这吵吵闹闹,只觉得心烦气乱,走过来将人提起来就是一巴掌,张氏一时被打偏了头,脑袋嗡嗡作响,想要大喊半天没发出一丝声音来,只惊恐的看着眼睛发红的张屠夫,无力的伸着手往江春华身后躲。
江春华见张氏失了神,方才张屠夫那一巴掌力道不知有多重,若再打下去一个女人必定经受不起,想要劝阻,话还没有说出来,那张屠夫却推开她们几人将张氏拖了出来踢倒在地,嘴里骂道:“好吃好喝的给你,叫你不识好歹,老子一转身你就去勾搭男人,还天天嘴里诋毁着别人,老子怎么取了你这么个贱、人!”
张屠夫一边骂着,扬起手又要打了下去,江春华忙抱住他的手臂喊道:“张叔,这样真会要了人命的!”
江春华喊着,秋月也被吓到,忙跑往近处的人家叫人,一旁被打倒的李四这会儿正爬了起来,回头看了眼张屠夫,提起裤腿撒腿就跑,张屠夫甩开江春华去追,那李四跑的急,一步三回头,摔在水田里,再爬起来一身都是泥,却又不敢停,遇见田坎,不管高低直接就往下跳。
田边有几户人家,秋月跑去叫的人一会儿便往这边赶来,远远的就大声劝着张屠夫有事好商量,别一时糊涂犯了事儿,后面赶来的妇人们瞧见裹着衣物躺倒在稻田里意识模糊的张氏,先是摇头叹气,一会儿听夏雨说明了情况脸上转眼也变成厌弃神色。
每来一个人,夏雨都不厌其烦的向人说明事情的来龙去脉,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说的火热,张氏躺在稻田里,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扶她,毕竟在古代,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被人知晓便也罢了,若让人发现了,女人的一辈子声誉和生活都毁了。
雷声滚滚,雨如豆点毫无预兆的落了下来,张屠夫被人拦住,李四仓皇逃回了家,江春华拨开人群,将地上的张氏扶了起来,夏雨撅着嘴,不高兴道:“姐,你扶她做甚,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江春华眼神飘忽:“若她真的死了呢?”
周围几个妇人闻言,过来一起扶,还有人商量着谁赶紧去请个大夫。
等到人都走远,几人都淋的像落汤鸡,雨水溅起稀泥弄脏了原本细心挑选出来的稻草,秋月从脸上抹了一把雨水,后悔道:“咱应该早些回去的。”
江春华一言不发的捡起竹篓往家的方向走,夏雨和秋月也紧紧跟上,到了家,张翠翠见三个丫头不仅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