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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盛世反穿手札-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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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京城第三医院不就在投资一个新的实验室吗?”刘景羽对业内资讯很熟悉,他连参与八卦都是如此从容自如。“那就是引进鲁国技术的合作项目。”
  
  京城第三医院就是救护车所在的医院,含光道,“那权家的系谱什么的,还分明吗,还是当时就是权以信——说起来他是谁?”
  
  “哈哈,那是权宝印的亲弟弟。”桂思阳有点得意地赶快卖弄一下,“我们历史书上没写,你不知道,那也是个商业奇才,可以上教科书的——在鲁国那边,他的头像迄今都印在钞票上呢。他和他哥哥出名不合,他哥哥在位的时候就把他逼得在秦国呆不下去,就从东北出海去鲁国了。后来权宝印在任上去世,权家一夜倒台,和宜春票号一起在我们秦国消失得无影无踪,都没痕迹了。宜春票号改建成如今的皇家银行,只是没过几年,宜春票号的名头又被权以信挂了出来,到那时众人才知道,他在鲁国隐姓埋名也闯下了偌大的家业——现在鲁国规模最大的金融投资集团就是宜春系。嘿嘿,那以后他没活几年也就去世了,临死前还要坑哥哥一把——要知道,那时权家留在国内的遗族是倒了大霉了,以里通外国的罪名,被抄了一遍又一遍,家产全进了国库。”
  
  含光不禁瞪大眼,“这事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桂思阳笑道,“我们家有宜春票号的干股呗——我小时候,我爹常带我去家族图书馆玩,那时候没什么人搭理我,我就看书。我们家有藏一些前人的笔记,里头记了好多以前的事情。”
  
  含光立刻想问问许家、杨家的事,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她还在酝酿呢,刘德瑜已好奇道,“那权宝印的后人呢?以前只知道他上了历史书,肯定特厉害,倒不知道他死后,家人还这么惨的,难道真的就这样被抄绝了吗?再没留下传承?”
  
  “权相嘛,又是那么铁血,这也是难免的。”桂思阳道,“不过当时他妻族好像是平国公许家吧,起码嫡系一支如果没去海外,也能受到许家一点荫庇,倒霉的可能多数都是一些分支了。那些笔记主要介意的都是一些局势变换的问题,没有记述这个,当时我们家因为权家忽然里通外国了,弄得非常被动,损失很惨重的。”
  
  含光不禁瞥了于思平一眼,心里暗想着他一次次要回去,别是要救自己的小孩吧。这一眼看去,却是一怔。
  
  ——于思平不知道何时已经醒了,只是因为趴着,所以没人注意到而已,他正很专注地听着他们的议论,眼神清明冷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在听自己家的事。
  
  两人的眼神在床边相遇,含光对他挑了挑眉毛,于思平撇开眼神没理她,居然却是兀自开口。
  
  “不必猜了。”他的语气有些疲倦,“权家直系全走光了,留下来的都是炮灰。权宝印去世以前,真正要紧的人物就分作几次去了鲁国……没有他的配合,权以信根本不可能把大批白银运到鲁国去,嘿,他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会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呢?”
  
  话一出口,顿时震惊四座,刘景羽和桂思阳交换了几个眼色,惊讶中很快就浮现了丝丝了悟。
  
  于思平的口气里,自然而然就带了一种淡淡的沧桑感,虽然没有一句话明说,但从他说话的语气来感觉,很容易就能猜到,他和权家,绝对关系匪浅。
  
  ——这都还是保守的了,要让含光来形容的话,就是于思平的心态和她现在很像,都有种老祖宗看血脉的感觉,亲切里,不免也带了几分淡淡的居高临下之感,这种感觉,绝对是装不出来的,只有经过的人,才能体会。
  
  她看了看两个客人,又看了看还在懵懂八卦的刘德瑜,心里暗叹了一声。
  
  得,看来她的新‘身世’,又卖出好几份拷贝了。?

☆、典型权季青

?  “我还是只能趴着吗?”于思平并没有沉默太久;而是迅速地转换了话题;自然地问向含光。“不能反个方向?”
  
  “起码还要再过几天吧。”含光有点拿不准于思平的主意;可惜现在他这个该死的体位使得一切眼神交流都不可能了;她只能含糊地回答。“你不会是已经想要坐起来了吧。”
  
  “我觉得我好得还是挺快的,起码也可以给我几个垫子;让我躺正了么。”于思平的不满,多少冲淡了诧异而紧张的气氛;他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也只能这样了;咱们就这么说吧……诸位,有些话咱们也不必说得太透;不过,我的确是从海那面过来的。”
  
  海那面过来,又熟悉权家,于思平肯定也是贵族出身,刘德瑜看了含光好几眼,含光想要还个震惊的表情,表示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不过她实在没办法演得这么逼真,只好木然以对。
  
  “不过……到底是海外哪家的,这个就不大方便说了。”于思平淡淡地道,仿佛随着身份的暴露,他的语气里也自然而然,就多了几分颐指气使的气息。
  
  虽然在座几人,除了含光以外,家里都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但现在这个社会,阶级尊卑已经淡化了不少,尤其是电视普及以后,平民也见多识广了,有钱人的那份优越感还真不是很严重。——起码这些只是有权,还没有钱的年轻人,都没有很重的威仪,除了良好的家教以外,和一般平民百姓的区别也不是很大。于思平话里这种久居人上自然而然养成的气质,他们还真未必具备,但却又很是熟悉,毕竟自己的长辈中,也有一些是真的有钱有权的。
  
  钱可以抢,身份可以作假,但权力的味道是骗不了人的,而一旦毫无保留地相信了于思平的身份,接下来的推导就自然而然更为惊悚了:如此权贵的人家里,走出来的掌权人物,是为什么要隐姓埋名地来到秦国,难道真的就只是为了照顾含光?
  
  他到底是谁,含光又是什么身份?
  
  含光未必能弄懂这种思维方式,不过几乎是转瞬间,刘景羽和桂思阳便不分先后地深深打量了她一眼,桂思阳笑道,“于大哥,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反正知道你是含光的亲友那就行了。”
  
  “知道我是她的长辈,还叫大哥?”于思平笑骂了一句,看来丝毫不以自己的伤势为异,“你这是变着法子占她便宜啊。”
  
  他没等人回答,顿了顿就又道,“我知道,包括含光自己,都对她的身世非常迷惑……你们放心好了,她的来历清清白白,并不是不堪的乱种,家族的耻辱。只是时势变化得快,父母不能照顾,我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坐视不理,总是要把她交到个好男人手上才能放心。”
  
  含光听于思平在这煞有介事的瞎扯,也有点忍不下去了,她道,“于世叔,你——”
  
  “我之前也和小刘提过几句,当时虽用法门寺的事遮掩,但相信小刘是已经看出端倪了。”于思平嘿嘿一笑,“你和德瑜是同屋,这几年来免不得要和朋友们打交道,不如索性说穿了也好,反正相信含光你心里动疑,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今早若非精神不振,我也想和你师父说穿的。过去的一些往事,已经是过眼云烟,你不必知道细节,含光,只要知道你父母是真的很爱你,他们不能养你,并非有意,那就行了……”
  
  他的话里,蕴含了真切动人的情感,仿佛是无法宣泄的秘密,只能通过这个途径少许倾述其中的辛酸与曲折,刘德瑜的眼圈都听红了,她感动地望着含光,似乎随时会上去给她一个拥抱。就连刘景羽和桂思阳,也都是神色黯然。
  
  含光拿手捂住嘴,瞪着于思平的方向,努力思索着一些震惊的表情,但却发现自己实在是没有演戏的天赋,只好被迫继续扮演呆若木鸡状态。
  
  “那……”她很想考验一下于思平说瞎话的能力,又觉得实在多此一举,他现在的瞎话就可以得百花奖。“那就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就是我,一个孤儿。于世叔你留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想要,现在也算是下定决心了,刚好全还给你。反正,我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也不能领他们的情。”
  
  刘德瑜啊了一声,呆呆地道,“含光,可那——”
  
  “不必了,”于思平一口回绝,甚至还是一笑,“都是些身外之物——你不会以为我回去以后,还会少钱使用吧?我从小看你长得这么大,越来越像你母亲……难道没有一点感情?这些钱,叔叔给你傍身用的,你有骨气,那就一分也别花——只是怕你急用时要向人低头!”
  
  如果不是他背对所有人,仿佛很屌地趴在床上,这实在是一番很感人的对话。刘德瑜已经有点眼泪花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脑补了什么曲折离奇的身世故事,刘景羽眼神连闪,突地问道,“难道……世叔这一次回去,就不过来秦国了?”
  
  “受了伤,只能再耽搁一阵子了。”于思平毫不考虑地道,“但始终都是要回去的——不年轻啦,也不能再任性下去。以后就算回来,为了含光好,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相认,不能见面,还是连接触都不能?于思平到底干嘛的,难道身份如此敏感?
  
  众人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是透了几分敬畏,含光却有点受够了。她不喜欢骗人,尤其不喜欢骗自己的朋友,就算要骗,也不喜欢以此为乐。讲一个故事是一回事,这样恶意煽情,玩弄观众的情绪又是另一回事,而且这种荒谬感让她时时刻刻都想笑场,更而且,知道于思平还要回去,让她心情实在不是很好。她现在就特别想和于思平单独相处,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说点真话。
  
  但是人家特地来看她和于思平的,也不可能下逐客令啊,而且一会肯定又要轮流表示关心,她还得轮番应酬……
  
  光是想想,烦躁都达到最高点,含光已经不想再演下去了,起码今天不想。
  
  “都不要说了。”她摇头‘难过’道,“我……我心里很乱,让我静一静吧。”
  
  说着,也不管别人的挽留,直接就推门而出,仿佛是乍然知道自己身世的一点隐秘,找个地方去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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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怕别人追上来找她,含光特地没去影视剧里合适会面的比如说花园啊,天台等地。——其实她还蛮想去天台看看的,不过医院的天台上了锁,估计是放人跳楼——反正这么大的综合医院,随便找个科室住院部走进去,谁知道她是谁啊?
  
  当然了,她也没去传染科之类的危险地方,随便在电梯里按了个普通科室的楼层,便走出去了,正好这层人少,也很清静。
  
  在窗边看了看风景,她的情绪也慢慢地平复下来了,不过仍然是不想回去:于思平抛出身世说,固然是为了解决他和含光的关系,让他馈赠财产的行为更顺理成章,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个她找了个未来的靠山,使得她可能在短期内特别受到一些原来没有的尊重。但在这些好处以外,同时也是不可避免的让她必须处理一大堆谎言,而且还是和她在这世上比较亲近的几个人之间的谎言。
  
  含光从来没觉得自己是游刃有余的人际高手,更不觉得她有能力玩弄人心。光是杨老师、李年、桂思阳、刘景羽和刘德瑜这五个人,知道的信息其实侧重、内容都有所不同,更别提日后可能出现的睿王盘底了。
  
  只是想到有可能要和睿王交代自己同于思平的亲戚关系,假装出对那不存在的权贵父母复杂的态度。含光心里就是一片厌倦,恨不得现在就把睿王卡掉。她太了解权贵人家了,她的身世疑云,似乎是拉高了自己的身份,使得她的地位有一定提高,也许让她在这种来往中少受歧视,但不可避免的,也会让她处在不断的试探和盘查中。毕竟,人们的善意都是有理由的,他们总会想知道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多少回报——如果回报率高的话,就是求着他们别付出都不行。
  
  而谎言总有露馅的时候吧,于思平三年不出现,五年不出现,可能还好,要是十年不出现,二十年不出现……到那时候,万一有个人去查证一下,肯定她和权家没半点关系,大家又会怎么看她?
  
  当然,不是说这就是肯定的结果了,也有很大可能就是大部分人依然深信不疑她是权家人,而且只会更相信。因为连于思平这种上位者好像都因为这件事失势消声了,她的身份肯定更重要。但……但那又如何?她对这种风险与收益并存的游戏一点也不感兴趣,最重要的,风险她超级讨厌,收益她却一点也不想要,她对衣香鬓影的生活一点兴趣都没有。
  
  含光越想越烦,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引得她身后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不是——”有人略带诧异地道,随后在她身边就停了下来。“你是于思平的亲属吧?姑娘,你到这里是来等我的吗?不会是于思平出了什么问题吧?”
  
  含光愕然回头,却见权医师淡淡的笑脸就在附近,神经外科的牌子,在电梯门口闪烁个不停。?

☆、有点害羞哦

?  这人啊;到底是长相重要还是气质重要呢?
  
  含光望着权医师;心里真是百感交集:按说;他和于思平都是一个模子的长相;就好像一个花色的猫狗一样,按说看起来真的应该是很相似的;但就是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质两个字,决定了两人的差别。她从来没有把于思平误认为前世的权神医过;尽管他们长得真的很像。但却在和权医师的第一面中,毫无疑问地就肯定了他和权医师之间的联系。是因为长相吗?也许吧,但更多的还是那种洒脱风流的气质;可真要具象化的描述,含光又说不上来了。
  
  他和她的交集不算很多;前世两家差点成了亲家,她知道权家一直有意向想要说她七妹为妻,但婚事最后还是没成。没出嫁前,神医几次来她家扶脉,她都会想方设法围观他的风姿,心里也不是没有倾慕过他绝世的医术、尊贵的身份和最最重要的,那稀世的风姿。就算是现在,已经见识过若干美男的含光,看到权医师含笑望着自己的时候,也不禁本能地为他的风华而赞叹。
  
  但,在赞叹背后藏着的,却是说不清的古怪安心,她看到他就觉得安心,觉得自己被保护,也许是因为前世的最后关头,她仰仗着他的医术,在那样痛苦而晕迷的时刻里,他是她唯一的光亮……不是说她因此就深爱他什么的,不是,只是看到权医师,她真的发自内心地觉得亲近、感谢和安全。
  
  “于——于思平没出什么问题。”她结巴了一下,才回答权医师,“我就是觉得气闷,找了个人少的楼层透气——我不知道医师你是在这一层办公。”
  
  于思平住的那种顶级病房,是单独列在顶层的,并不归属于各个科室,不过每科室都有直达电梯过去,护士也是专业的,反正有钱人嘛,肯定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这种分科室的住院部条件就要差上一些了,也比较嘈杂。权医师微笑道,“我是神经科的教授,当然在这一层了——看到你来,我还以为判断出错,病人出了问题呢。”
  
  含光知道自己有点无礼,但她真的——也不能说是八卦,她就是特别想知道权医师现在过得好不好,就是很想关心他。“权医师你多大啊,这就是教授了吗?我以为——我以为——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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