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十娘-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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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嫌?!”仁佩双眼冒火,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你是哪里来的东西,本公主的事也是你能啰嗦的!”
我拉住了寒着脸差点暴走的沈子墨,面无表情的拍开仁佩的手指:“公主问的甚好,我是哪里来的东西?我是连阳凤家的女儿,不但是你笙哥哥的嫡亲表妹,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
“连阳凤家的女儿?”仁佩一愣,随后不肖的道,“连阳凤家又如何,本公主还不曾放在眼里!”
“连阳凤家是不如何,不过是告诉公主,好让公主知道何谓为□□者!”我弯起嘴角眉毛挑了挑,“作为一心为相公着想的妻子,自是不能看着相公莫名其妙的被毁了!”
“你胡说什么,本公主如何会毁了笙哥哥?”仁佩不长记性的又把手指伸了过来,理所当然的又被我拍到一边。
“刚刚说过了,公主您尚未婚配,我家相公却已是有妇之夫。”我敛起脸上所有的表情,整个人都阴沉下来,冷冰冰的道,“您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我家相公可不愿担了爱慕虚荣,贪图荣华,抛弃糟糠,背信弃义的名声,变成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猪狗不如的畜生!”说完直接推开拦在前面的小丫头,拉这沈子墨进了营帐。
☆、44刺激
营帐里边的三人看着我和沈子墨也不开口,营帐外的小丫头似乎还没缓过劲来。
“娘子……”沈子墨的声音有些郁闷,“你说的也太狠了,连畜生都用上了!”
“……”我抬起眼对上沈子墨的视线,想笑却被他身后帐篷明晃晃的颜色刺得眯了眯眼,好一会才开口道,“太狠?相公莫非以为我是在说笑?”
“娘子可是不信我?”沈子墨的眼神有些吓人,握着我的手也加重了力道。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自是相信相公的。”我反手握住沈子墨的手,“但世上还有身不由己这一说法……”说着视线轻轻掠过营帐里看戏的三人,“我只是提醒相公,若是相公因为身不由己而负了我,最后会有什么后果罢了。”
“娘子安心,绝对不会有什么身不由己发生,”沈子墨见我依然波澜不惊的表情沉声道,“若是真有那一天,那便不是畜生,而是连畜生都不如了!而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自然也不配存活于世!”最后那一句话掷地有声,沈子墨似乎明白了我在这里说这些不符合场合的话的意思了。
“相公所言极是。”我点点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沈子墨的誓言。
“阿墨和弟妹来了,我让他们把烤鹿抬上来,这鹿还是阿言猎到的。”洛翔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招呼我们。
“二嫂,我让人给你炖了补气的汤。”洛溪媛虽然没说什么,但看着我的那双眼睛绝对可以算的上是闪闪发亮。
“哥,嫂子。”宋锦言见两人都开口,脸上的笑容立刻灿烂了起来,还悄悄朝我眨眨眼。
这时外面的小丫头也回过了神,黑着脸走进了营帐,从坐下开始就不断用她,冒着火苗的那双杏眼瞪着我……我有些好奇小丫头对沈子墨的态度,一个皇宫里出来的公主能这样NC?我是绝对不信的。
但我更好奇另外这三人的态度,听沈子墨的意思,这位极品公主似乎不止一次恶心过他,那么没有理由作为身边最亲近的三人会不知道,他们也不是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可能不知道我绝对会和沈子墨一起出现,那么为何极品公主能肆无忌惮的,在所谓大哥的营帐门口对我叫肆,而没有人来制止。
对我不满意?还是想留下沈子墨在京城的一个试探?
想到这里我不由想起不久前瀑布之上沈子墨的话,那句‘他们已不是原来的他们了……’满满都是沈子墨对现在这些变了质的情谊的不舍和遗憾。
想到这里,我已没有了初见时面瘫脸下的柔和,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给他们一一见了礼,当然没有漏掉那个嚣张的小丫头。
“弟妹多礼了,不是说过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的。”洛翔的笑容依然温和而亲切,“快快坐下。”
“谢殿下赐座。”没啥语气起伏的谢了恩,意思意思地福了福身子就坐下了。
洛翔被我这恩一谢笑脸立刻有些僵硬。
洛溪媛和宋锦言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神色间隐隐还有些尴尬。
沈子墨见我如此,身形只是顿了顿,便垂下眉眼跟着我一同见礼,于是本来还可以假装温馨亲和的一顿饭,立刻让人客气有礼地食不下咽起来。
当然这个食不下咽绝对不是指我和沈子墨,我能把面瘫脸练成,自然对于漠视别人,忽略周遭环境之类是非常在行的,至于沈子墨嘛……只顾忙着帮我夹菜,切肉,剔鱼骨之类的事情,完全当其他四个人是不存在的。
“阿墨你看……溪姻她还小不懂事,你和弟妹就别和她一个小孩子计较行不?”眼看着一顿饭要结束了,洛翔终是没忍住开口了。
“还小?”沈子墨对着洛翔扯了扯嘴角,“太子哥何时见我跟她计较了?”
“是……你没和她计较。”洛翔转头咳了咳,清清嗓子之后把视线放到我身上,“溪姻之前冒犯弟妹了,我这个哥哥便代她向弟妹道歉了。”
“民妇惶恐,殿下和公主都是千金之躯,冒犯之言民妇不敢当。”我微微一笑站起福了福身,“民妇不过一个乡下女人,不曾见过大世面,也不明白什么大道理,若有什么言辞不当之处,还请尊贵的公主殿下恕罪才好。”
红衣小丫头眉毛都倒竖了,狠狠拍着桌子站起身来,刚要张口就瞥见沈子墨阴沉着脸看着她,修长好看的手也抬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更像是悬在头上的利刃,让她一下白了脸,然后哆哆嗦嗦的坐下再不敢从嘴里往外吐一个字。
沈子墨的手轻轻落下拂过我的耳畔,帮我把一根调皮的发丝撩到耳后,淡淡地开口:“微臣告退。”
“哥!”宋锦言站起身扯住沈子墨的衣袖,“哥,别这样!这事是我们做的过了,可我们也是为你着想,太子哥和我都觉得嫂子这么清冷的性子根本不适合京城的贵妇圈子,难道哥的将军府就不需要人情来往了?”
“阿墨,我知道弟妹是好的,这我们大家都知道,可是作为当家主母就……”洛翔看了我一眼歉意地笑了笑,咽下了后面的话。
“我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们来帮我做决定?”沈子墨冷冰冰的声音寒气四溢,“我从来不记得我的妻子竟然需要你们来多事!”
“多事?”洛翔收起了亲切的笑脸,脸色难看得道,“我倒是不曾想到,有一天阿墨会嫌我和阿言多事了……”
“哥!你到底还是不是我哥?”宋锦言眯着眼睛撇了我一眼……眼睛挺漂亮,如果忽略里边的杀意的话就更好了,“哥!不过短短两年而已,你到底怎么了?不过一个女人,值得你对我和太子哥发这么大脾气么?”
“一个女人?”沈子墨扯出一抹笑容,“她是我的妻子!”
说了那么多意思不就是我出身不够好,缺少上流贵妇该有的修养和交际能力,配不上沈子墨这个青岚最年轻的上将军么?
在连阳谁都觉得我这个凤家唯一的女儿,嫁给一个砍柴打猎的穷小子亏得要死,没想到到了京城,就变成沈子墨这个上将军娶个乡下女人不合适了。
“噗——”我想到这个变化不觉笑出声来了,“相公……”
“娘子?”沈子墨被我笑得一愣,其他四人的脸色也奇怪,估计可能怀疑我傻了。
“原来……嗯……原来是为妻高攀相公了。”我收起笑容抬起眼,眉梢吊得高高的,“不如相公给为妻一纸休书,为妻回凤家便好了,相信母亲和哥哥们还是养得起我的。”
“乡下女人还知道自己高攀,倒还算有自知之明!”仁佩轻轻哼了一声,在沈子墨看过去时,立刻躲到了洛翔背后。
“娘子莫闹!”沈子墨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眼眸弯弯的轻声笑道,“什么高攀什么休书,以后不要再乱说了,说到高攀也是我高攀了娘子才对。”
“自然。”我轻轻抬起下巴,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的脸,但不妨碍我在这群自以为是的人面前,表达一个很明显的意思——姐很得瑟!
“太子哥,阿言……”沈子墨环住我的腰对上面色不好的洛翔和宋锦言,“我在你们眼里是不是觉得,我一定要依仗女人才能在朝堂上站稳?”说完之后也不等他们答话就搂着我出了营帐。
“相公……我不是故意的。”我执起他的另一只手,“我知道我不应该这么和他们争锋相对,不应该把你们的关系弄得那么僵硬……可是我就是没忍住。”虽然他们真的太欺负人了,但是弄的沈子墨这么为难,我倒是有些后悔没受住刺激。
不过……被刺激成这样,要是不刺回去,诶……姐可不是死人!
“……没事……”沈子墨的拇指蹭着我的手背,迁就着我的步子慢慢往前,“大家都回不去了,走到这一步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再说这一次是他们太过分了,他们不该这样针对你,你会恼是应该的,我都恼得厉害,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就动手捏死那只上蹿下跳,只会恶心人的乌鸦了!”
“……”人家好歹是个公主,你以为真是只乌鸦说捏死就捏死?不过乌鸦……红色的乌鸦?真有创意!刚想勾起嘴角说什么,抬起眼却看到沈子墨脸上有些阴郁的神色,我低头看着和我五指交缠的手,“相公难过了?”
“……不,不是难过,只是……有些遗憾罢了……”沈子墨垂下眼眸,“他们是我曾今的生死兄弟,但是他们现在却来责难你,给你难堪和给我难堪有什么分别?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他们不明白我呢?”沈子墨的声音有些迷茫。
“相公,说不定在他们眼里,就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改变的那个人其实是你,变得让他们不明白的人也是你。”而我就是代表着你改变后的存在,那么作为你改变之前存在的他们必定是和我不对盘的,对他们来说,我就是夺走了你注意力的那个不协调的入侵者吧。
“……”沈子墨停住了脚步愣愣的看向我,原本茫然双目中的神采慢慢收拢,最后弯起眉眼低头翘起嘴角,“娘子所言极是,其实改变最多的那个人是我才对,倒是我错怪他们了。”
沈子墨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他的过去是我没有参与到的,我可以说那是一种遗憾,但是过去既然已经过去便没有什么好再纠结的了,只要现在和未来我一直占据他的身旁,成为他感情和生命重要的一部分,我就感到十分高兴和满足了。
无疑沈子墨现在的这个样子是我喜欢的,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他一直一直是这个样子,当然如果变得更在乎我一点,对我的感情再深厚一点……甚至能爱上我……那便再好不过了!
“不好么?”我瞪起眼……你敢说句不好试试!
“怎么会不好,我喜欢现在……有你陪着的现在……”沈子墨好笑的安抚我。
“应该的!”
☆、45反噬
恋恋不舍的从浴桶里站起来,擦干净水渍,放下盘起的头发,披上厚厚的袍子转出了屏风。
“娘子洗好了?”沈子墨半靠在矮榻上,手里握着一本书见我出来,立刻掀开了里边的被子开口,“快上来。”
“嗯。”我裹了裹袍子打了个哈欠,瞄了眼沈子墨手里的书,“相公不睡?”
“娘子……”刚刚爬上床就被沈子墨捞进怀里,挺直的鼻梁在我耳旁轻轻蹭着,“娘子,怎么办……我想你了……”热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朵四周,让我全身控制不住的颤了颤。
“嗯……”怎么办?默默在心里翻个白眼……凉拌!
“娘子……轻点行不?”嘴里问着,大手已经伸进我的衣襟里,摸索着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起来,另一只手也不闲着覆在我小腹上轻抚,“娘子……”清雅的嗓子压得低低的,长长的睫毛刷在我脸颊上痒痒的。
【河蟹路过】
“娘子……”一声轻唤,我对上沈子墨朝我发电的双眼,立刻僵着脸皮别开眼,“娘子最好了……娘子……再一次……”
“……”转过头不看他,还上瘾了!
“娘子……”
“……”最后我淡定的把双手借给沈子墨,然后闭上眼睡觉,至于他要奋斗到什么时候,再奋斗几次我都不管了。
夜半时分一股突如其来灵纹波动,把我一下子惊得从矮榻上坐了起来,视线放到不远处的矮桌上,原本悄无声息的法阵此刻正向外,一波又一波扩散着肉眼可以看见的蓝色波纹。
“娘子!”沈子墨跟着我一同坐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凝眸,连呼吸都放缓了,然后便是一连串动作,等我想要开口时沈子墨已经穿好衣服了,只见他俯下身在我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笑着道,“多谢娘子示警,我去去就来。”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沈子墨没有等我回答直接撩起帘子,对着营帐门口的侍卫道:“护好夫人。”
“是,将军!”得到侍卫们压低声音后的答复,沈子墨才离开。
“……”喂……现在到底是怎样啊?都不给姐说话的机会了?
我想缩回被子里可是发现毫无睡意,索性裹紧被子靠在矮榻的靠背上,静静地听着营帐外的动静……嗯?静下心来才感觉双手有些奇怪,好像覆着什么东西,凉凉的,又有些微微的疼?
从被子里抬起双手一看,“……”好好的一双手竟然被包成了木乃伊!虽然包扎的技术很到位,十指还可以灵活扭动,但是……我磨了磨牙根……有憋得这么厉害么?
大约一刻钟左右,营地就热闹了起来,不过一会儿就又安静下来,可是却迟迟不见沈子墨回来,我坐在床上不安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坐不住了便准备穿衣服起来,刚拿衣服营帐的帘子就被撩开了。
“娘子……”沈子墨带着一身的清寒走了进来,见我拿着衣服站在榻前的地毯上,立刻走过来把我打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塞进被子,“外面这么冷,你出来做什么?”
“外面如何……”我抓着沈子墨的衣襟一愣,这衣服不是他刚刚穿出去的,料子看上去也粗得很,身上也一股刚沐浴出来的新鲜皂角味道,“洗澡换衣服?可有哪里伤到?”
“娘子安心,没有伤到,身上沾到了腥味罢了。”沈子墨执起我的一双手,“可感觉疼?”
“……”被握着的手一僵,我瞪了沈子墨一眼。
沈子墨正要说什么帘子外便传来宋锦言的声音:“哥!太子哥说让过去一下。”
“嗯。”沈子墨应了一声便把刚解开的腰带重新系上。
“相公,我也去!”我动作迅速的从被子里爬出来穿衣服,沈子墨按住我的肩膀摇了摇头,我微微抬眼举着绑满绷带的双手轻飘飘地开口,“公主!”
“呃……”沈子墨看了看我的双手,别开视线清了清喉咙,“是我不好……”然后不再有异议地低头帮我系衣带。
穿戴完毕头发随意一挽,就然后被沈子墨搂着就出了营帐。
整个营地灯火通明,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让我微微皱了皱眉,沈子墨见我脸色不好脚步一顿,从他随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块梅干,递到我嘴边让我压一压恶心的感觉。
撩起明黄色营帐的帘子,一时间十几双眼睛都朝这边看过来,然后所有人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我身上,似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对我的到来有些意外。
“嫂子还不曾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