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十娘-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沈子墨点点头示意我继续。
“相公可知道术士?”
“江湖术士?”沈子墨下意识的反问。
“……”囧!这个词太深入人心了有木有?我僵着的脸皮微微抖了抖,“其实我说不清我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能力,但是从我有记忆的那一刻起,我就有了这满身的灵力知道很多事情,虽然忘了其他的事情,但是那些咒语和阵法却记得很清楚。”
“娘子觉着自己和术士一样?”
“嗯。”我点头,其实姐就是术士来着,“我会一些咒语和阵法,知道很多奇怪的事情……捉个妖精鬼怪应该也是可以的,我会言灵,可以用语言的形式操纵未开化的生灵做些简单的事情,这些相公都看到过,参与过。”
“嗯。”沈子墨点头,“然后呢?”
我张大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子墨:“相公,可曾听说过阴阳眼?”
沈子墨揽着我的手一顿,另一只手摸着我的脸颊拂过我的双眼,“娘子说的可是能看见鬼神妖魔的阴阳眼,就像……娘子这双眼睛一般?”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
“相公说的不错,我这一双就是阴阳眼,可以看见许多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弯起双眼,“相公可是很早就注意到了?”
“嗯……”沈子墨应了我之后又看了我半响才开口道,“这么说娘子平时其实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在和……嗯……说话?”
“不是。”我很认真的摇摇头“不是和他们说话,是自言自语。”我通常都会无视非正常生物的存在,自然更谈不上和他们交谈了,交集变多也不过是最近而已,而且就是那几个,身边随意飘过的依然无视。
“诶?”沈子墨眼睛眨了眨,慢慢地喉间溢出一声声低笑声。
“哪里好笑?”我看着听到我问话笑得更厉害的沈子墨……搞不懂男人的心,不过真好,似乎心情看起来变好了。
“对了,相公……”我双眼亮晶晶的盯上沈子墨漂亮的双眼,“相公想不想要阴阳眼呢?”
“嗯?”沈子墨的低笑声停了下来,诧异地问道,“莫非这阴阳眼大街上有得卖?”
“……”
“娘子,我说笑的。”沈子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面无表情额头隐隐挂着黑线的我嘿嘿一笑,“娘子请讲,为夫洗耳恭听。”
“……相公怎么知道阴阳眼大街上有得卖?”我淡淡地开口无比认真地问道。
“诶?”沈子墨满脸的讶异,张了张嘴不可思议的道,“还真有的卖?”
“说笑的。”我面无表情的耸耸肩,“当然没得卖。”
“……”沈子墨嘴角抖动了一番颇为哀怨的道,“娘子我错了。”
“很好。”我点点头,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如今是越来越撑不住面瘫脸了,“那么,相公想不想要阴阳眼呢?”
“娘子,这阴阳眼是想要就可以有的么?”不怪沈子墨有疑问,因为这话听上去确实是不太靠谱的。
“如果相公真的被施过灌血术的话,就可以通过很简单的咒语开天眼通阴阳。”我虽然不可能像当年长老们帮我开天眼那样,使用那些大型的咒术强制性打开天眼,但最简单地开启方法还是知道的。
沈子墨如果真的是半神,那么他的身体可以说已经具备了通灵的资质,就好像没有上锁的门,往外轻轻一拉便可以了。
记忆飞到自己当初刚刚开启阴阳眼的时候……
“我……”
“等等!”我下意识地抬手捂住沈子墨的嘴,对上他不解的双眼后双唇抿了抿,“相公忘掉之前说的,就当我没说过。”
“……娘子突然,这是为何?”沈子墨拉下我的手,看着我有些发白的脸色,“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我摇摇头力持镇定的说道,“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相公这阴阳眼还是不要开的好。”
“为何?”沈子墨对我突然转变的态度表示很大的疑问。
“……”为何?自然是……自然是怕你受不了!因为想起了遥远的记忆。
阴阳眼一般而言都是先天而生,如果一个人从出生时便可以看见非正常生物的话,那么在他的眼中那便是习惯性的存在,只要不对他本身造成伤害,那么根本无所谓正常与不正常,因为都一样。
但是一个原本看不见的人突然看见的话,那么他的心里到底要接受多大的冲击?
答案肯定是非常难以承受的,我这个从小生活在术士家族的人,在强行打开天眼后都吓得差一点崩溃,那还只是比较模糊的影像。
如果沈子墨拥有了阴阳眼,那么我绝对不怀疑他阴阳眼清晰的程度。
我不能想象生存世界突然翻天覆地对沈子墨会产生多大的冲击,但我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温家和太公家都有为人开阴阳眼的经历,不管对方事前多么信誓旦旦,但一般结果都是非常惨烈的,事后怨恨的有,精神崩溃发疯的有,甚至当场吓死的都有,成功过渡的只有极个别人。
“娘子,我想拥有阴阳眼。”沈子墨捧住我的脸对着我的双眼很认真的说道。
“可……”
“我想要和娘子看着同样的世界!”话语之间已经有所决断。
“有人开了阴阳眼当场就被吓死了……”我垂下视线,“我不该说这些的,我不想相公有那种恐怖的经历。”
沈子墨抵着我的额头轻声道:“娘子在我的身边,和我看着同样的世界,这便没有什么可怕的了。”
“……”我承认听到这句话,姐华丽的感动了,而且沈子墨说的不错,有同类在身边会起到很大的镇定作用。
“说了娘子可能不信,我对于神鬼妖魔之类完全不会觉得不妥,怎么说呢……倒是有些向往,好像我本该就是知道的,只是,只是暂时不记得了……”沈子墨的脸上露出微微的困惑,“这么说听上去很奇怪,明明一般人都很避讳,我却觉得那是理所因当应该存在的东西……娘子可是听不明白?”
“……”我沉默地摇摇头,沈子墨的意思大约是他对非正常生物接受能力很强,而且从心底不排斥他们真实存在的这一事实。
“娘子,不要担心!”沈子墨再次表明他的愿望,“我想拥有阴阳眼,和娘子看着同样的世界,而不是睁着双眼站在一旁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
“……好!”我咬咬牙推出沈子墨的怀抱,在他对面盘腿坐好,“过程很简单,相公只要把心神集中到双目之间便好。”
“嗯。”沈子墨像我一样盘腿坐好,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双眼。
我摘下灵戒感受被压制的灵力散出的灵纹密集而厚实,一圈一圈从我周身往外扩散。
垂眉敛目深吸一口气,抬起双手在胸前合十【心湖无波,心镜无尘,点双目,天眼开,阴阳通。】左手捏莲,右手并指成剑点于沈子墨的双目之间,一道淡淡的紫色光芒从我指尖闪现【开】
呼出一口浊气,看着依旧闭着双眼的沈子墨道:“相公,可以睁开眼睛了……”声音带着不自觉的颤意。
慢慢的沈子墨睁开了双眼,原本就令人难以忘怀的双眼似乎多了一层东西,就像是玻璃到水晶的转变,原本闪亮和璀璨的光华变得内敛而深沉,原本就漆黑的眼珠变得更加幽深。
“相公?”见沈子墨眼都不眨的看着我,我有些紧张的轻声唤道。
“……”沈子墨眨了眨眼看看我又看看他自己,然后抬起手,“娘子,这一圈一圈向外扩散的是什么?为什么你这个又密又粗,我这个这么稀疏?”
“灵纹。”我回答完仔细看了沈子墨半响,确定没有异常后带上灵戒问道,“现在呢?”
“……一样了!”沈子墨惊讶地抬起我的手,仔细观察我手指上的灵戒啧啧有声,“法宝?”
“算是。”我大概解释了一番关于灵纹的概念,然后犹豫了一下才道,“相公要不要看看外面?”
“……”沈子墨点头。
我抬起手去撩车帘,但只是露出一点的缝隙就被我放下,我脸色发白的看向沈子墨:“我……我……”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沈子墨看我这个样子微微叹口气,伸手抱我进怀顺着我的头发,安抚我的不安。
“相信我。”沈子墨吻了吻我的额头抬手果断的撩起了车帘,然后抱着我的那只手臂慢慢收紧,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连喷在我额头的呼吸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我僵硬地抬头看向身旁一动不动的人,哆嗦着双唇定定地注视着呈呆滞状态的沈子墨,心里那个被称作恐惧的黑洞慢慢变大,一匹匹绝望的草泥马被黑洞吞噬,嗓子紧的发疼,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干哑的声音,“相公……”两个字几乎用完我全身的力气。
“……”沈子墨的眼珠子微微动了动,呼到一半的气息也接上了,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开口的声音微微抖动,“原来娘子眼中的世界一直是如此的……如此的神奇……”
“……”我一瞬间整个人都松了下来,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姐华丽丽的昏倒了!
☆、62府邸
不知是不是最近皇家事情比较多,所以京城的大街有些冷清,特别是整整一条街都住满了公侯伯爵的朱雀大道。
我们现在要去的将军府就在这条大街上。
我被沈子墨抱在怀里靠在马车里厚厚的软榻之上,刚才虽然很不争气的昏了过去,但也转眼之间便醒了过来,在被再三确认没有任何不适后,某人就转头研究自己的事情去了……撩着车帘兴致勃勃的巡视着车窗外早已翻天覆地的景象,时不时会发出低低的惊呼声,一只手一会儿点着街道的这个角落,一会儿又点向别处,双眼带着兴奋地朝我问东问西。
我这回是彻底明白我这位相公到底有多不凡了,光是这神经就强韧的匪夷所思,他越是这样越是让我就觉着,那时被吓得半死的我有多挫,不过姐那时到底还是个孩子。
随着他的问题我把一些最基本的概念灌输给了他,比如什么是灵力,灵魂基本的构成,怎样简单的识别灵纹,德与业的概念,遭遇恶灵时该如何,灵魂在人间界的逗留等等。
“娘子……”沈子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确定,“娘子看那边……可是我眼花?”
眼花?我敢打赌沈子墨的阴阳眼说不定比我还清晰得多。
“嗯?”我顺着沈子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看了过去……
“……”瞪大眼,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声音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掐掉一般。
尼玛!姐看到了什么?
那应该是某个高门府邸,朱漆大门,左右石狮,绿瓦白墙,单单一个大门给人的感觉就非常的有气势,只是那大门的正上方罩着一整片肉眼看不见的黑色乌云,乌云里黑色半透明的灵体肆虐穿梭,那一张张模糊的鬼脸上布满狰狞,期间还有不少孩童的灵体惊恐哭喊。
一阵阵阴寒之气随着乌云灵体的肆虐向外扩散,随着马车的靠近鬼哭声惊叫声越来越响,我靠在沈子墨怀里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襟,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压下周身袭上来的寒意,抿了抿有些哆嗦的双唇,开口道:“相公……不是你眼花,我……我也看见了……”
“娘子莫怕莫怕……”沈子墨抱紧我轻声安抚,飞扬的眉毛微微朝着中间拧起,薄薄的双唇被抿成一条线,脸色也有些僵硬,“那到底是什么?”
“那……”我正想开口,拉车的马却突然撒丫子狂奔,好一会儿才在车夫的拉扯下缓了下来,沈子墨倒是坐得稳稳的,托他的福我在他怀里也没有东倒西歪。
“小人该死让将军和夫人受惊了。”车夫在外面诚惶诚恐的赔罪。
“怎么回事?”沈子墨无意识的轻轻拍着我的背询问道。
“回将军,路过硕亲王府时这马不知被什么惊了一下。”车夫小心的回道。
“嗯……”沈子墨应了一声后拍着我背的手一顿,然后低头与我对上视线……刚刚看到那个顶着乌云灵体翻涌的府邸,门楣上正挂着‘硕亲王府’四字牌匾。
“那是枉死的灵魂,看样子还是被囚禁的,因为不得超生所以怨气和煞气都很重……住在那里的人不好。”没解封印之前我也不知道是否曾今遇到过,但是解了封印之后我肯定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那乌云里的任何一个灵体都足够普通修行者头疼了,记得刚来京城时遇到的那只肥羊,他肩膀上叫红|歌的女鬼,跟这些比起来简直是奥特曼和小怪兽的区别。
“硕亲王府确实诡异的事情很多。”沈子墨想了想道,“硕亲王洛世书是圣上最小的堂弟,今年不过而立之年,好像有不少姬妾只是一直子嗣艰难。”
“硕亲王不能生?”我下意识的得出结论。
“不是,听说孩子有过不少,只是都没生下来,无论怎么小心翼翼都保不住。”沈子墨摇摇头,“总之非常邪门,都说硕亲王是不是做了什么孽。”
“相公看不出来你对八卦这么感兴趣?”看不出来啊。
“八卦?”沈子墨有些莫名的看着我,“我对周易八卦只是听说过而已,称不上感兴趣,娘子如何说到这个?”
“……”我抽了抽嘴角扯开话题,“突然想到的,相公我们接着说那硕亲王府,还有些什么事?”
“哦……”沈子墨也没有纠结我为什么突然会想到八卦这个东西,点点头接着说道,“去年春天硕亲王妃有了身孕,而且意外的非常顺利的生下了孩子,而且是四胞胎,只是……”
“死胎?”我脱口而出后发现自己的心底还真是黑暗。
“那倒还不至于,只是四个郡主都是不哭不闹的活死人。”沈子墨叹口气,“硕亲王妃还没出月子就上吊了。”
“……”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闭上嘴无语。
“娘子……你说硕亲王府里的这些事,是不是因为我们看到的那些东西?”沈子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这……”我动了动唇半响后点点头,“九成以上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有没有……”
“没有!”我飞快的打断沈子墨的话,“相公,我办不到!”
“……”沈子墨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把脸紧紧贴着沈子墨的胸膛,“相公,若是我尽全力的话不是不能去除这些发狂的灵魂,只是……九成九我也会送命,我知道这样袖手旁观很自私,可是……”
“娘子别说了!”沈子墨打断我的话,两条手臂把我圈得更紧,“我们什么也没有看见,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
“……”我垂下眉眼对着远去的硕亲王府在心底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回抱沈子墨,“嗯,和我们没有关系。”
之后的时间我和沈子墨两人都没有再开口。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前时,门口已经一溜烟站了两排,大约十七八个睁大眼的仆众,见沈子墨撩开车帘立刻跪了下来齐声高呼,“恭迎将军回府——”。
我面无表情地被沈子墨抱下马车,淡淡地扫过跪在地上的两排黑压压的脑袋,头一歪贴紧准备放我下来的人的胸口。沈子墨的脚步只是顿了顿,立刻非常上道地抱着我踏上灰色的石头台阶。
黑色的大门配着两尊威武的石狮,让整个将军府从外面看上去庄严而大气,我勾了勾嘴角,不知出于何种意愿,沈子墨从来不曾跟我说过将军府怎么怎么样,我也从没有开口问过,仿佛那不是皇帝赐给他的府邸,而是大街上的一家客栈。
“恭迎夫人回府——”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