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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祸水妖妃-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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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蹙眉都没有,轻缓而吐之字,却如雷响:“对。”
  “那在苏州时候,为何不告诉我?”我激动的问道。
  “若你未现荷包之事,时至今日,我都不会将真相告诉你。”明明是他瞒骗了我,却还是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但我却顾不得同他脾气,直直问道:“那他,到底是被谁杀的?爱儿么?”
  “其实有些事情,你知道了未必就会开心,为何要这般寻根究底呢?”四爷忽而有感而的说道,而我亦再也耐不下性子:“我宁愿明明白白的死,也好过现在,你可知道而今不管是熟人还是陌生人,第一眼见到之时,我便会想:他到底有何目的,说此话是为了什么,他到底是敌是友?我猜不透了,也不想猜了。请爷告诉我罢!”莫说不辨忠奸之人,即便是这些我早已认定为至亲之人,我也不懂,猜不透她们心里到底想要怎样。
  第一百九十章:了结2
  第一百九十章:了结2
  胤禛在门口徘徊了一阵,说道:“或许很早之前,江修缘便知道你妹妹一直在做戏害你。
  “早到何时?”心里有些错愕,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吗?旁人都看的清楚之事,为何独独我蒙在骨里,蒙的那般深。
  “我想应该是从塞外巡幸回朝,索额图被打入天牢时候开始吧。”他的回答也恰如我料想的一样“我本来也不知道这些个事情,但索额图被关进天牢,太子在你的努力下安然度过那一劫之后,你却向他要了一瓶致命毒药,他明白你心里的仇恨,无措之下,来我府里寻我。”
  犹记那次他为了帮我,自己割开了手臂,聚了满满一瓶鲜血。
  “原来他本来便因索爱脸面上的鲜红指印有所怀疑,怀疑我知道内情,那晚来我府中时候不仅是为了要我护你安全,更是为了坦诚他的所知和疑惑。”爱儿回来时候,我虽也见过那红指印,但却被那更为狼藉的鞭痕移了注意力,并未细想。
  “那手指印是你的?”现在回想起来,他该是一直都知道内情之人。
  他默然的点了点头,我却顿时失声,在那段我为爱儿而备受惊吓的日子,他竟是明白所有真相,却忍着不告诉我。
  “为什么…”话虽问出口,但我心里又怎会不明白,他眼睁睁的看着我重姐妹情谊过于生命,又怎忍心揭穿这幕幕虚假的遮掩。难怪他总会莫名其妙的向我道歉,总会说他能护我,而我让他娶爱儿,他虽不愿却仍是娶了,怕也是为了保护我。
  他并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径直说着:“他来府里时候,我并不在府内,高毋庸把他带至书房了,等我进门时候看见他摆弄着挂在墙上的绞花鞭子,方才想起,似乎索爱身上的鞭痕,不同于一般的形状,他也现了端倪,疾色问我,索爱身上的伤痕,脸上的指痕是不是我造成的,又是为什么要做这一切。”
  言语间听的出来,那鞭痕胤禛事先是不知情的,但出自四爷府的鞭子,自然也脱不了这府里人的干系。
  “是你福晋对不对?”我苦笑着说道,四福晋真是用心良苦,秋弥时候还同我说过,那些伤可能是她自己弄上去的,原来竟是出自四爷的鞭子,那么独特的花纹,若我真的现了这点端倪,怕又会与四爷产生许多罅隙。
  “能动我东西的,除了她,还会有谁?我当场便带着高毋庸去质问那贱妇了,她也承认了。所以那晚开始,江修缘便知道索爱背地里做的事情,都是害你至深的。”至此我方明白了其中曲折,他给索爱香包,亦不是一日两日了,怕是秋弥之后,便是这些带虫的毒药了。
  “但是她是我的亲妹妹,江修缘不可能下此毒手的!”我仍是不敢相信,她虽害我至深,但秋弥时候我已经原谅前事,江修缘又为何会紧咬不放呢?
  “在他眼里,除了你,其他人都无关紧要,他之所以这般大费周章用这种迂回方法杀人,也是不想你难过。只是为了给你营造一个平和的现实,让你相信,你的妹妹只是自然病死而已,难道你不懂吗?”我踉跄的退后几步,似乎被他说服了。
  但这一切,真的在情理之中吗?总觉得所有事情仍是蒙着一层薄雾。
  与我相处多年的妹妹,真的会忽而变成另外一个人么?从前的天真烂漫,单纯善良,竟全部隐没了…到底是我太过渴望一个亲人而蒙蔽了心智,还是我本就心思通明,却故意不去探究呢。
  “那江修缘的死,到底是谁做的!”我问道,而他却似强作镇定一般说道:“我不知道,心儿,不要再追问下去了。将所有事情揭开了,又能得到什么呢?还不是再伤一回?已成事实之事,多想无益。”我知他再也不会同我说些什么了,正如先前即使看着我那般痛苦,也不肯将事情说出来一般。
  “你既不肯说,我便自己查,若早些知道这些,江修缘或许并不会死,他会和雪莲无忧的生活,他会儿女成群,他会有人继承他的医术,如今一念之差,却天壤相别,我不能再重蹈覆辙。收起你们自以为是的想法,怎样才是对我好,由我自己决定,不劳你们操心!”说罢便气愤的走了,我知此话说的过火,亦知会伤了他的心,但谁又懂我心中无奈,谁又知道我已不堪背负任何人命,今生欠的债,已如山高,若非身故湮灭,来世再也还不清了。
  出了围墙,从镂空窗格望去,竟看见爱儿的贴身丫鬟慌慌张张的从假山石边离开,蹑手蹑脚的跑回爱儿住处。
  心里已是千万头绪,为何我知道江修缘拿荷包毒杀爱儿时候,心里竟不怪他,不怨他!四爷说的那些事情,虽然看似合情合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抓狂一样的烦躁,回府了也定不下心来,丫鬟茶水换了一拨又一拨,我却失神着打翻了好几个杯子。八爷午膳过后便回来了,看我一脸气鼓鼓的模样坐着,挠了挠我眉心问道:“怎么了,还为昨天的事生气呢?”
  我愣了下,才想起他昨日失言之语,笑了笑说道:“早就不恼了,况且爷说的也是事实。”
  他有些气结:“还说不恼,分明就是恼了。”
  我靠着他肩膀,问道:“爷,你相信灵魂之事么?”
  他担心的问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些来了,都是虚无的臆想,我想当初造就这一学派的人,也仅是为了在世之人心有依托,少些苦难而已。”
  是啊,依托而已。或许索爱的出现,也是他苦心为我造就的精神依托而已。不能再这般自欺欺人了,从张氏那知道四爷拿走了我的日记开始,其实我心里早就已经明若镜,清若水了,只是仍不敢面对这个事实,或者在我心底深处,便想着我的爱儿能够来到大清,骂我,伤我,狠毒狡诈没关系,夺我所爱无所谓,只是能让我偿还那份对她的亏欠。
  所以当这个面相全然不同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时,不信灵魂的我,竟全盘接纳了她,甚至不忍出言多问以前之事,只是把她当**儿来爱,当**儿来疼,但事到如今,我却再也骗不下去了。
  江修缘如若不知她乃是随便抓来冒名顶替的,是断断不会下手的,他是宁愿自伤己身,也不愿让我心痛分毫之人啊!四爷的解释,本就是矛盾至极。
  事到如今,胤禛竟还不想把真相告诉我。
  哈哈哈哈,忽然好想大笑,这般荒唐之事,以我冷静的分析力,定是能看透的,但他还是那么做了,自然是廖准了我的心。
  我真的可以让这一切过去么…继续假作不知,待风雨一拨一拨袭来,等着别人为我遮挡,而我继续无视真相,躲在他人的庇护之下享受我的“亲情”?
  原来我是如此自私之人…却口口声声打着救人出困的旗号…那般问心无愧的任人设计,假作柔弱换来的是什么…乱了,所有都乱了。
  “爷,下午我想出去走走。”我轻声说道。
  “下午所有阿哥们还得陪着皇阿玛款待敦多卜多尔济呢,我怕是没有时间陪你四处走啊。”他有些愧疚的说道。
  “没事…我自己去城外溜溜马。”八爷府里的名驹很多,但都是性子刚烈的马儿,认准了自己的主人便不会让他人再骑了,我的坐骑是一匹小栗马,看着个头不大,腿脚也短,跑起来却很是欢畅。
  一出城门便觉得空气清新,初来时我一直觉得宫里憋闷,直至从蒙古再回北京,竟连整个北京城都找不到一个能让我舒缓的地方,想来是享惯了蒙古的无垠,倒不习惯这些小街窄道了。
  一路漫无目的的行走多时,也不知怎的就跑到了拜月亭,若前世般遥远的往事,又淡淡的浮上了眼前,赫舍里氏血泊中的身姿,又开始妖异了起来。
  怀着纷杂的情绪落马入亭,只小坐了片刻,便听见马蹄声音越来越响,仅是随便瞭望几眼,却瞧见来人不止一个,而是一批。个个粗须浓眉的。曾听纳兰蕙月说过这一带偶有恶人出现,顿时毛骨悚然了起来。
  奔出亭子便扬鞭开跑,而那些人似乎并不是冲着我来的,回头望时只见他们跑至拜月亭便停下了,只是仍朝我这边望来,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我嘘了一口气,只好绕开一个圈子,返回城内。
  穿过一片矮林时候,马儿忽然长嘶一声,便载了个跟头,我一时没握住马缰,急的冲了出去,嘭的一声背撞上了边上一并不粗壮的枝干,树枝抖动了几下又弹了回去,而我又被甩出好远,挣扎爬起来时候仔细瞧了下手脚,衣服否已被磨烂了几处,露出里面擦的红肿的皮肤。
  马儿虽然摔倒在地,好像折断了腿骨,挣扎了好久也未站起来,嘴里着呼呼的求救声响。我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却赫然现马儿脚边躺着一条粗壮的绳子!
  不是意外,乃是人为!
  就在我拔腿欲走时候,原本隐在边侧之人都站了出来,不是方才拜月亭见到的那班男子,却个个都露着狰狞的笑容。
  “索心,这次你是跑不掉了。”那看似头领的年长男子手里拖着粗绳一端,笑咪咪的说道。
  “你们是谁?竟能唤出我的名姓。”看来这次不是小毛贼那么简单了。
  “废话少说,此地也由不得你挣扎,莫要再动跑路的心思了!跟我走自然有人为你解开你的疑问!”不知是何来的勇气,我竟没有抖缩,没有害怕。
  扯了扯不整的衣衫便朝那男子走去。
  男人微微意外了下,倒也不动手动脚,只勾了勾手指,林外的男子便牵来一匹马儿
  第一百九十一章:了结3
  第一百九十一章:了结3
  当我那日在四爷府,看见索爱的丫鬟慌张回屋的时候,便已经廖准了会有今日。当那穿着丝绸斗篷,将脸面遮掩仔细的女子推开那茅草屋的简陋小门时候,我心里无比平静,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想她的结局,已经由不得我来决定了,当我今日特地出城遛马诱她,便是想让她自己决定命运。若她真不懂回头是岸,那么便该有此报。
  斑驳的光影自茅草间隙漏射而出,照的这一切似真还虚,我整了整衣衫,笑着对她说道:“怎么,还要遮遮掩掩么,索爱?或者此刻你更愿意我叫你真名。”
  她脚步一滞,随即却大大方方的将遮脸斗篷掀开,露出那张苍白,却又犀利的笑脸。
  “呵呵,昨日我丫鬟听到的果然没错,四爷竟会亲口告诉你。”她说话间仍是带着极重的喘音,但即便如此,却仍难掩盖那诡厉的气势。
  “还需他告诉么?我妹妹生性纯良,柔弱无争,打从秋弥时候四福晋将所有真相告诉我,我便已经怀疑,你不是我妹妹!而张氏提起曾有一富贵男子去寻过她,她将我的物件都交付给那男子之后,便让我更加肯定,你是四爷找来的冒充女子,只是为了让我心甘情愿的结束隐世的四年,重新回到北京来的棋子而已。”本以为将真相是痛极伤极的,所以总是强蒙着自己双眼,遏制所有怀疑的思绪,不去想,不去碰。但原来当自己能坦然面对事实,将之宣之与口时候,也不过如此。
  “呵呵,张氏,是我所有计划里最失败的一笔,我对你的恨,深如海底,高如山端,若没有你,我不会丧失所有亲人,若没有你,我不会失去此生唯一一个爱我的男子。是你和四爷毁了我的残生!虽然我早知命不久矣,夜夜忧心的是父母白人送黑人的凄苦,但我却怎么都料想不到,一向壮硕安康的父母,竟在一夕之间没了!全都拜四爷所赐!所以,我要夺走他最心爱的东西,我自知伤不到他,便只能把我的恨,全数加在你的身上了,看他日日难受煎熬的模样,你可知我心里有多畅快!”她癫狂的笑着,身形震动,但眼角却渐渐笑出泪来,转头悄悄抹掉之后,转过身来之后又是一脸的凄厉模样。
  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由自心底的害怕,怕四爷真是那个作孽之人。
  “普天之下,女子众多,又为何独独寻上了你?”我疑惑的问道,几经挣扎,理智告诉我四爷不会做那种混事。他虽对待逆行之人不折手段,但却一直都是爱民亲民,又怎会干出杀人全家之事。
  她索性坐在了茅屋唯一的矮凳上,一字一顿的慢慢说来:“我本是扬州府内一贫民家的女子,名叫叶婉华。自家父亲开了一个唱戏班子,生活虽然清苦,但因我从小便有喘病,母亲从来都是对我疼爱有佳,父亲收的一些徒弟,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我与莫小哥哥,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本来生活一直平平淡淡的延续下去,但却在七年前的初春,京城来了两个男子,拿着图画来扬州寻人,恰逢我喘病严重,差点丧生之时。那富贵男子便是现今的四爷,给了我父母一支我全家倾家荡产也买不起的千年人参,我才得以熬过了那个春天。他们没过多久便离开了扬州,本以为是一场承恩的邂逅,但自此我家却蒙上了不幸的烟尘。我的父母在去邻村唱戏的途中竟然意外被野兽咬死了,我从乡亲手里接过他们尸体的时候,全身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数十年的生活,从来未听说过这无山无岭的地方会有猛兽。我甚至还来不及哀伤,父母坟头的土地都未及长上新草,莫小哥哥某天却忽然大反常性,出门时候说是带我出去散心,但却在游湖时下药迷昏了我,把我卖到了红袖招,醒来时候青楼妈妈给我看我的卖身契,竟是赫然的印着我的指印。十两银子,我便只值那纸上所印的十两银子。”
  提起红袖招,我原本坚定的认为她家惨事绝不可能与胤禛有关的心,又开始有了些许动摇,因为那日我与八爷同游杭州时候,便是在门口瞧见了年羹尧。
  而我与八爷都不认为他那急色匆匆,手握兵刃的模样,是去寻花问柳的。
  “而那时,你的恩公在青楼出现了?”顺着剧情展,我也能猜出个延续来。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对,四爷和另一位爷去红袖招买醉时候,遇见了已经沦为娼妓的我,他在看见我后的第二天,便将我赎了出来,青楼妈妈高兴的似花儿一般,因为我这带病身子,根本无法时常接客人。但半年的青楼生活却让我从一个不谙事事的青涩丫头,懂得了谋算别人。这或许也是四爷始料未及,而又后悔不已的地方。”
  “那你怎么知道你去青楼是因为四爷?不是你情郎**的你么?”我疑惑的问道。
  “本来我从未想过我的一切不幸遭遇,皆是拜四爷所赐,我感恩戴德的同他一起回了北京,他将一本怪气的书籍给了我,要我熟记上面所有的话,我大约花了半年时间,才背了出来,而他又请专门的**师傅,让我学着怎么成为书中的那位名叫索爱的女子。每日回府他都会亲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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