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养成史-第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哎哟,还带着练家子!”那壮汉显然不将锦绣放在眼里,扑过来想捉琳琅,锦绣挥剑抵挡,身形如灵猴腾挪,竟逼得那壮汉不得近身。
琳琅趁这空当也看清了情形,拦路的统共十二个人,大多都是粗衣短打扮,唯独后面一个清瘦的男子穿一身北边常见的劲装,虽然身形不及旁人壮实,气势却冷冽许多。
想捉琳琅的那壮汉久战不下,反被锦绣刺了几处伤口。后面那清瘦男子甚不耐烦,冷声道:“没用的东西!”忽然纵身跃起,直奔锦绣而来,那一跃之间便见功夫,轻巧迅捷,身手必然在锦绣之上。
果然锦绣碰着他便施展不开了,应付得捉襟见肘。那壮汉刚才吃亏正恼怒呢,见琳琅落单,再次伸手来捉她,这下琳琅是真的慌了,匆忙往里挪。
后面吴氏早就被惊动了,见得这些人既要财又要色,她带的人又全然不是对手,忙命人跑去附近求救。有名山匪见状,手里的大刀挥向那家丁,瞬时将他砍伤在地。
这些家丁也都是有气性的,明知不敌对方,却也不肯看着主子受辱,发一声喊朝这些山匪涌过去,誓要护主。
这头琳琅的马车跟前围了两个壮汉,一人将梅氏拖出去,另一人便将那臭手抓着琳琅的胳膊,将她往外拖拽。琳琅惊慌之下猛力挣扎,忽然眼前刀光一闪,伴随着利刃砍断骨头的钝响,有血雾升腾,壮汉的手臂被人齐根斩断,掉落在车厢。
鲜血瞬时染透了车里铺着的软毯,琳琅见那臭手五指箕张的躺在身边,吓得就是一声惊叫。
外面的情势却在瞬间转变,崔十三熟悉的身影扑向清瘦男子,与他斗在一处。不远处有人疾奔而来,眨眼就已到了琳琅跟前,徐朗挥袖将那染血的断臂扫出车外,伸臂将琳琅抱过来,一臂吩咐道:“捉活口!”
因为刚才那番拉扯,琳琅的衣衫已经有些乱了,裙子和袖口都溅了血迹,小姑娘的身子微微发抖。他顾不得众目睽睽,将她抱在怀里,低声道:“别怕,别怕。”
“徐二哥。”琳琅刚才被吓得不轻,这会儿忍不住哭了出来,使劲往他怀里钻。那被砍伤的断臂前一瞬还握着她的胳膊,这时候却已混着尘土躺在地上,若刚才那刀晚了一步,恐怕她就要被那又脏又臭的壮汉拉过去……忍不住就是一阵烦厌,她紧紧抱着徐朗的脖子,抽泣。
徐朗并不恋战,抱起琳琅大步离开那染血的马车,站在旁边无人之处。
这些山匪不值一提,重要的是那个清瘦男子。他的随从崔十三和段元杰都是高手,一个缠着清瘦男子,另一个没多会儿就把那堆人打趴下了。两名侍卫合力,加上锦绣也身手不差,轻易将那清瘦男子生擒。
徐朗召崔十三过来护着琳琅,他几步走到吴氏跟前,躬身道:“六妹妹受伤了,我现在带她回去敷药,这里的事就留给夫人了,我会让人协助。”——在场十一个壮汉,除了俩人趁早溜之大吉外,其他九个都被刺翻在地,有徐朗的人在,定然是跑不掉的。
吴氏活到四十岁,从大家闺秀到高门贵妇,这还是第一次碰见持刀拦路抢劫的。纵使她平时再镇定,瞧着这些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的山匪时也吓得有些发傻,不过终究是长辈,此时表面上也还镇定,关切道:“琳琅那里怎样?”
“伤不算重,只是耽误不得。晚辈就此别过。”徐朗拱手告辞,吴氏忙道一声谢,随即吩咐家丁将那些山匪捆起来,又过去梅氏那里安慰,问她有没有事。
这头徐朗吩咐段元杰和崔十三留守,将那些山匪和清瘦男子一并带回去,他撮唇一啸,这几天刚训出来的健马便飞奔过来。他抱起琳琅飞身上马,锦绣想要跟过去,徐朗吩咐她留在这里收尾。
一地凌乱血迹,家丁们忙着捆人,徐朗策马疾驰离去。
因为马跑快了风吹得凉,徐朗怕琳琅被吹得受寒,将自己宽大的披风一扯,彻底将琳琅裹在怀里。琳琅缩在他的怀里,后面是徐朗宽厚的胸膛,他常年习武,血气热,加之这会儿心里确实气怒交杂,紧贴着的时候仿佛一个热热的小火炉,是满目秋风里最坚实温暖的倚仗。
琳琅勾唇,微微笑了笑。过于亲密的姿势姑且不论,这样的温暖却值得贪恋。
一口气跑到僻静无人处,徐朗这才勒缰放缓马速,到底是怕琳琅受了惊吓,问道:“六妹妹无碍吧?”
“我无妨的。”琳琅已然镇静下来,只是伸出了袖口嫌弃道:“徐二哥带我去换衣服吧。”
“我们先回停云居,叫蔺通给你把脉瞧瞧,那里有我表妹的衣裳,我先叫人寻一套给你换上。”徐朗安慰完了,又问道:“冷么?”
“不冷。”琳琅摇头。怎么会冷呢?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中间融融暖意传来,哪怕前面秋风猎猎,也不会叫人觉得寒冷。她陡然想起锦绣的劝解,疑惑道:“徐二哥,练武当真能让人不怕冷?”
她这问得跳跃太大,徐朗一时没猜到她的意图,只点头道:“这也看你练的是什么,若是我们徐家的这套功夫,确实能强身健体、御寒体暖。”
“那若是我想学了,你能不能教我?”这会儿他的下巴几乎抵在她的头顶,琳琅可不敢贸然转头,免得做出投怀送抱的姿势。潜意识里,她害怕姻缘,害怕感情,对这等过于亲密的姿势,也有隐秘的畏惧。
“怎么突然想起习武了?”
“蔺先生说习武对我的病有好处。”琳琅回答。而且今日遭山匪拦路,虽然有惊无险,细想起来到底有后患。若不是徐朗待人及时赶到,凭锦绣一人如何抵挡那些壮汉,到时候荒郊野外无人相助,后果她想都不敢想。若是习武,哪怕不能打败对方,逃跑时都能添几分胜算吧?她暗暗的谋算。
徐朗却是朗声一笑,“你这细胳膊弱腿,还是别习武了。你体寒畏冷,有锦绣帮你按摩足够,若你当真想学,回头教你一套强身健体的就是。”
在他看来,正经的习武当然是要跟徐湘那样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吊沙袋打木桩样样不能缺。就琳琅这娇嫩的身段,半天都坚持不下来。
其实畏寒怕什么呢?他从来都是个小火炉,将来把小娇妻娶进门时时抱着,过不了几年也能改改她的体质。这般坐享其成,岂不比辛苦习武的好?不过这些话徐朗现下还不敢说,只是心里默默谋划高兴着,伸臂将她重新裹在披风里,纵马回城。
进城后人多眼杂,徐朗将琳琅的帽兜给她戴好,再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抄着人少的路奔回停云居,一路顺畅。
琳琅缩在他怀里一语不发,心里其实有许多疑惑想问,譬如他为何这么巧赶来,譬如那些山匪是否与朱家有关,严审厉查能否揪出背后主谋。不过这些显然也只能等安顿下来再细说。
停云居里宁静如常,这会儿仆从丫鬟都在场,徐朗倒不敢再造次,将琳琅放下马背,带她一路进院,一面吩咐人去找衣服,一面叫了蔺通过来给琳琅把脉。
其实琳琅除了当时受惊之外并没受什么伤,就只胳膊被那山匪抓得有点泛青,这会儿琳琅没觉得痛,蔺通凭诊脉还判断不出来。
没多会儿丫鬟过来,漆盘里捧着一套精致的衣裳。徐朗叫蔺通等人退出去,将那衣裳摆在琳琅跟前,“这是我表妹的衣服,应该没穿过几次,不过是去年裁制的,不介意的话换上这个?”
“谢谢徐二哥!”琳琅这会儿巴不得离这染血的衣裳远远的,哪里会介意这些,笑着接过衣裳就往内室走。瞧见徐朗还站在那里像是在沉思,不由道:“徐二哥,你到外面去吧。”
徐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话也没说半句,当即转身往外走,脸上竟有一丝可疑的红色。不过他这几年沙场历练,脸上成了麦色,不像其他王孙公子那般白皙,琳琅站得远,那点红色根本瞧不出来。
只是这不发一语扭身就走的样子落在琳琅眼里,叫她觉得奇怪,难道是刚才语气太重,惹着他了?
☆、42|
因锦绣不在身边,停云居里的丫鬟琳琅又不熟,换衣服的时候便留她一个人在内室。将染血的衣衫褪下,换上徐朗找来的衣服,琳琅瞧着那长了一小截的裙角,欲哭无泪。
衣服是很好,可长了半截怎么走路呀?
她站在镜前瞧着里面的小姑娘,身材在同龄人里来说是中等的,算不上矮。可徐朗显然忘记了同龄的姑娘也有身高差别,她的表妹明显抽条快,长得比琳琅还高,如今琳琅将她的衣服穿在身上,袖子长了还能挽起来,裙角长了……恐怕就只能随时提着了。
她不乐意再穿那染了血又被壮汉的脏手碰过的衣裳,没奈何,只能这样走出去。
外面徐朗原本站在廊下给随行的易安吩咐事情,听见屋内轻微的脚步声时便暂时住口。屋门吱呀作响,琳琅推开个门缝探出了脑袋,瞧着外面站了好几个人,有些犹豫,招手叫道:“徐二哥。”
徐朗瞧着那小脑袋,桃红色的对襟衣领里雪颈白嫩,那领子滚着精致的缃色花边儿,衬得那张脸蛋愈□□亮。他的目光落在琳琅脸上,唇边不自觉便勾出笑意。
易安在旁边偷瞄徐朗的神色,看得惊讶不已——啧啧,这样温柔的目光神色,这还是那个沙场上杀伐决断的悍将么?
正心存好奇,便见徐朗转头过来,已然恢复了那副少年老成的端肃模样,说话时携着隐然威压,“你先去办事,回来找我。”随即往门口走去,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脚步却轻了不少。
走近屋里,小姑娘就站在跟前,窈窕的身段裹在略显宽大的衣裳里,别有种玲珑柔美的味道。她的身子还没长开,必然是娇娇软软的,跟她撒娇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徐朗有点心猿意马,面上却是端方的,问道:“怎么了?”
“这裙子有点长,你瞧。”琳琅就地转了个圈儿,细软的罗裙曳在地上,她又将袖子举到跟前,“袖子也长了。”日光自洞开的窗户渗漏进来,屋里明亮得很,那桃红的软罗衬着腻白的脸颊,格外娇艳。
琳琅以前穿的多是鹅黄、湖绿等色,甚少穿娇艳靡丽的衣裳,哪怕到了南边这样尚新尚丽的地方,选衣裳料子的时候颜色上也不会太艳丽。这回穿了旁人的衣服,这颜色衬得人愈发娇艳,加之罗裙曳地,束腰处的空荡显出细细的腰肢,配着那张脸蛋,虽还没有女郎凹凸有致的绰约风姿,却仿佛传说里的的山间精灵,有别样美丽,让人想要放在心尖尖上,捧着呵护着。
再让她长两年,该是怎样的丽色无双啊。到时候玲珑身段显出来,美艳的脸蛋经过脂粉装点,再加上少女朦胧含情时的韵味,怕是能轻易勾走他的魂魄。
徐朗竟生出一种近乎金屋藏娇的念头,那一瞬只觉得应该把小姑娘藏起来,免得被别人看到了觊觎。或者……回京之后便去贺府提亲?到时候她也十一岁了,早早的定下亲事,等她长到十三岁就赶紧娶过来,自己将小姑娘调养成娇妻,就再也不怕她被别人抢走。
琳琅显然不晓得他这些念头,眼前的徐朗虽然目光略微怪异,整个人却还是平素端方稳重的模样。见他不说话,琳琅叫了声“徐二哥”。
徐朗回过神来,隐秘的心事不敢细说,应变却也不慢,当即调侃道:“像个小大人。”
琳琅撇了撇嘴,伸手将裙子拎起来一些往桌边走,心里惦记着的却是别的事情,“那些山匪被抓起来,徐二哥打算送官么?”
“依你看呢?”
“赶在淮阳城外撒野,又是这样的时机,总觉得这些人跟朱家有关。若是送到官府,朱镛是这里的节度使,是非黑白还不是他说了算?”
“小脑袋瓜倒是机灵。”徐朗称赞,“这伙山匪必定跟朱家有关,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出来,想必朱家已有安排,不怕出事,那些普通的山匪可以让朱夫人送去官府探探情形,领头的留下就行。”
“舅母那边不知道会不同意。”琳琅有点悬心。
徐朗便道:“崔十三办事,只管放心就是。”说着走到她身边,倒了杯热给她。因为知道琳琅喜吃甜食,这屋里的桌上始终备着蜂蜜和方糖,这会儿搅了小半勺蜂蜜进去。
琳琅得了便宜还卖乖,“徐二哥也喜欢喝甜的?我那里有玫瑰清露,滴进去比蜂蜜还香甜,回头我送些给你。”徐朗但笑不答。他肯定不会用这样甜腻娇气的东西,但琳琅要送他东西,自是来者不拒。
他倒了杯水慢慢喝着,又问道:“朱家这次出手,难道是为了上回朱成钰的事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琳琅低头,想着朱家在江南地界的势力,毕竟担心徐朗,“徐二哥做事的时候还是要小心,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我有分寸。这事儿你过了便忘,记着别乱猜乱说。”有人在外面叩门,不疾不徐、不轻不重的三声轻响,徐朗便道:“我先送你回去吧,免得老夫人她们担心。”
琳琅便站起身来,提起裙角小步走路,徐朗在旁看得忍俊不禁。
屋外站着的是崔十三,想必是将事情交割清楚后来复命了。徐朗叫他先等着,将琳琅送到马车后不放心,一路护送至秦家附近才回去。
琳琅一进府门,正在那里等待的贺文湛当即赶上来,焦急的拉着她看了一圈,看见没什么伤处时才放心,问道:“怎么样?”
“蔺先生瞧过了,没什么妨碍,爹爹宽心吧。”说话间绽出个笑容。
贺文湛近些日子忙着征书的事情,几乎天天早出晚归,好几日没见琳琅,今儿得了吴氏送来的消息,当即放下公务回来了。这会儿瞧着闺女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嘱咐道:“你外祖母和舅母担心坏了,快去她们那里报个平安。”
琳琅应了个“是”,由婆子们引着去瑞安堂。那里早就围了不少人,吴氏倒还好,梅氏和秦蓁受了惊吓,加上秦蓁的脚踝和膝盖受伤,少不了叫了郎中过来忙活半天。
转过屏风还没进去呢,屋里秦老夫人焦急的声音就传来了,“铃铛儿回来啦?怎么样了?”
“我这里无妨,就是擦破了点皮,擦完药就好了。”因徐朗跟吴氏说过琳琅负伤,琳琅总得配合一下,便又看吴氏,“舅母和嫂嫂,还有表姐怎样?”
“都没事。”吴氏见她无恙,顿时松了口气,“这些天杀的山匪,总得叫官府治治他们!”
“就是该治治,回头咱们也派人盯着些,这些东西也太无法无天了!”秦老夫人也气坏了,这淮阳城里敢动秦家的人没几个,那些山匪显然是有备而来,没人撑腰,他们哪来的胆子?只是这些东西不好当众明说,转而叹气:“刚收到你母亲的信,问你在这里是不是习惯,谁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嗐!”
“母亲来信啦?”琳琅陡然高兴,也不忘宽慰秦老夫人,“这种事情谁能预料呢,所幸没伤着什么,祖母请宽心吧。”她幼嫩的脸蛋上劝全然开心,连带着秦老夫人都高兴了点,吩咐丫鬟,“快去把信拿来给她。”
琳琅接了信兴奋不已,秦老夫人便安排人送她回去歇着,晚间过来一同用饭。秦蓁这会儿也擦完了药,由婆子拿春凳抬回去。吴氏瞧着琳琅衣裳不合身,走路定然不便,也安排了人抬着她。
婆子们的步伐倒是稳当,姐妹俩并肩向前,琳琅细问饿秦蓁的伤势,得知无碍后便放心。秦蓁问道:“嫂嫂说你险些被坏人捉走,吓死我了。”
“这不好好在这里呢吗,不过那人真讨厌,你瞧,”她掀起衣袖,将那淤青给秦蓁看,“差点把我胳膊拽断。”
“哼,这样的恶人,剁断他的一只手算是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