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惊滟-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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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了,如果是我,一件衣服自然不会跟你去计较。”
“我知道你不信,那也没办法。”韩雅暄把针线收好,放进榻板上的竹篮里,屁股也不挪一下,双手摸着床上的锦被,又笑盈盈地说道:“其实,就连这张床,也是我睡过的,现在也让你睡了,你说我大不大方?不过我现在决定给你个期限,就今天晚上打止吧,以后就别鸠占雀巢了。”
步惊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说这样的话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堪称天下第一厚脸皮的女人。
“你疯了我都不会疯,有件事情我若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发疯。我的肚子里现在正怀着他的孩子,我儿子的父亲,当然只能跟他的母亲睡一起,绝不会容忍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每天嚣张的霸着他的父亲。”
步惊艳本在冷眼看她表演,此时终于忍不住了,嘴角挂个无尽的讥讽,“你肚子里有孩子?还是他的?我记得他当天就休了你,你的孩子从何而来?莫不是在哪里偷了里程也栽到他头上。”
韩雅暄像看一个可怜虫般看着他,好半晌,才轻叹道:“说你聪明,我看你还真叫单纯。你知道吗?在成亲当晚,我说如果不与我洞房成为真正的夫妻,我的南图是不会交出来的,于是他为了南图,便半推半就的与我圆了房。只是我没有南图给他,于是他就恼羞成怒,才要休了我。”
步惊艳冷笑,“你不要拿我们哄骗叛军的话来当说词。”
“我当然不会那么说,因为事实并非如此。”韩雅暄一脸正色,“其实有一点你可以想得到,如果我不和他圆房,他怎么敢说我不洁?与他圆房后,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自然可以随他说,不然,你以为他不怕有人来验我的身?他是一个做事非常缜密的人,又怎会去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步惊艳暗暗握紧拳,实在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今天究竟要干什么?就为了要说这些废话?她以为从她嘴里说出的话会让她发狂?
她不会那样做的,反而会静下心来,看清她的目的。
韩雅暄轻柔地看着她,“再说,现在雪域国对你的反对抗议声一片,你以为你能进得了雪域国的国门?你以为你能踏上王后的宝座成为他的妻子?”她眼里满是怜悯之色,“今生今世,你可能都别想了。”
步惊艳冷眼看她。
“你知道男人是什么?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为了取悦他,我曾经就跟玉女门的掌门学过媚术,只要沾过我身子的男人,今生今世都休想离得开我,尽管大王新婚当夜凭着喜欢你的意志力说要休我,可是时间一长,与你这种毫无情趣的女人在一起,他自然感觉无味,自然也就要想我,那晚他追着我出去,我又被迫着与他在空旷之处缠绵了一次。”
她说得毫无羞色,而且还越说越得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治伤吗?因为是你不让我摸这样,不让我沾那样,我偏要一起摸,一起沾,而且,你摔伤那几天,他喝的药也全是我熬的,他还不是喝得津津有味?他当着你的面说不想喝我熬的药,只是装装样子而已,其实一背过身去,就与我腻在一起,非我熬的药不喝。”
“所以说他根本就离不开我,离不开我的人,离不开我的身体,他现在离开,说是去平息民意,无非也只是个幌子,你等着吧,等他回来的时候,肯定要说民意不能平息,让你先在这里呆着。到时候他自个儿回去,再也不会要你。”
她越说越顺口,最后盯着一言不发的女子,眼波一转,“怎么样?你该醒醒了吧,我在这里好心劝你,别到时候鼻涕一把眼泪一把丢人现眼。”
步惊艳不愿再听她多说一句,深吸了口气,沉声喝道:“出去!你说的这些废话,我一句都不会相信,不要白费口舌,我要休息了。”
只是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为何她的心有些抽痛?这该死的女人果然有些功力。
韩雅暄终于从床上站起来,莫测高深的轻笑道:“我自然要出去,这张床,最多还让你睡一个晚上,明天,我可能就会把它劈成木柴烧了,好好享受一晚吧,再见。”
她施施然地走了出去,然后又施施然地飘上墙头,毫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里,如果不是空气里还停留着她的气味,就好似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里般。
屋子里已经漆黑一片,步惊艳也没想过要去点灯,只是慢慢走到床边,想坐下去,忽然又记起是她坐过摸过的,慌忙又站了起来。
如果我不和他圆房,他怎么敢说我不洁?与他圆房后,我已经不是处子之身,自然可以随他说,不然,你以为他不怕有人来验我的身?他是一个做事非常缜密的人,又怎会去犯这种最低级的错误?
做事缜密的人。。。做事缜密的人。。。做事缜密的人。。。
这几个字不断在她耳边回旋,扰得她头上都冒出冷汗,不知何时,连掌心都有了温热的湿气,就着窗外的月色摊开一看,手上已是一片鲜红。
她伸手抹了一把,立刻清醒过来,阿九说过,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 要相信他,他不是只离开一天么?就算心里有疑问等他回来后再问就是,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反而中了韩雅暄的毒计。何况,她的话里明明漏洞百出,经不得推敲,她又何必往心里去?
到现在她才明白,韩雅暄在她受伤时接近她,无非是想报复她那天从她手里压衣之恨,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所以她要相信凤九,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全当是放了几个臭屁。
心里这样一想,顿时舒畅了很多,她回头看了那张床一眼,转身便出了屋门,那个女人挨过的,她绝不会再去碰,明天就叫人换了。
于是,她又从那堵破墙穿过去,直接敲响石梅的门。
石梅已经睡下,听到敲门声揉着眼睛起来,“小姐,这么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
许是步惊艳有脸色有些不对,她忍不住尖叫起来,“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祭司大人。”
步惊艳立即拉住她,笑道:“别去,我没事,刚才在我屋子里好像看到了鬼,只是被吓了一下。”
石梅一呆,“有鬼?”
“可能是我的幻觉,不过现在也怕黑,恐怕一时半会睡不着,干脆你陪我下棋。”
石梅着急道:“可是。。。小姐,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还是先找祭司大人看了我再陪你。”
“难道你不想陪我下棋?”
石梅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我不会下棋。。。”
“我陪你下。”不知什么时候,沐长风已经站在院子里,月光洒满他一身,一身浅紫的绸外袍,很配他独有的匪气。
“什么?你说凤九在横岭遇袭?”
沈拓正在灯下看书,北步却突然满头大汗地冲进来,身上衣服残破,还有不少血迹,显然是经过一场血战。
北叔跛着脚,眼里盈着水光,脸上全是痛悔和伤心,“王上。。。本来被我们护送着到横岭,可是谁知道在距横岭还是十来里的时候,从前面突然就蹿出五六百个黑衣蒙面人,他们什么话都不说,就与我们的人杀在一起。”
沈拓沉吟,“五六百人?这么多?能不能判断出是什么人?”
北叔却急得想哭,“祭司大人,王上现在身受重伤,您现在可不可以先别问这么多马上过去先救他,他现在完全没有内力,外伤过重都会让他。。。让他没命。。。”
沈拓皱紧眉,从窗口望着对面的宅子,不知道里面的女子睡了没有,如果她知道凤九受了重伤,是不是很着急?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出门,就该是在安心等凤九回来。
“祭司大人。。。”北叔再一次恳求。
沈拓还有顾虑,盯着北叔,“虽然黑衣人数很多,你们带过去的人也不少,跟着凤九身边的人都是千中选一的好手,以一抵十都不在话下,那么多人护着,怎么会轻易让他受伤?”
北叔几乎快跪下来,眼眶里已经有了泪花,“大人别再问了,那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绝非在战场作战的那兵将,他们个个身手灵活,既有可能是那些等在横岭的武林高手受人唆使想在那里杀了王上以便夺位。。。大人。。。”
他以头抢地,悲怆不已。
沈拓终于动容,“也罢,我现在随你过去看看,可是你别声张,免得惊动了二小姐。”
“是。”
就在石梅住的寝室里,灯火被挑得通明。
步惊艳与沐长风各坐一方,执子而战。
“你这粒棋子下得太不高明,明明摆到这个地方可以消掉我的攻势,你却下到个无关紧要的地方,比初学者还差劲,很没意思。”
沐长风手执黑子,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哼声,有点不屑似的,就她这种棋艺,也好意思说和别人下棋?
本有些心不在焉步惊艳回过神来,看着一盘棋子,皱紧眉,平声道:“我只是疏忽大意了而已,你别在意,等下就知道我的厉害。”
“好啊,我等着,可别让我失望。”
沐长风等她下子,目光却忍不住停留在她皱紧的秀眉上,其实他已经来了几天,一直在外面徘徊着,该不该见她?见了又怎样?明知她的心思,却就是绑不住自己的腿。借这次带兵袭击凤远兮粮草之机,便迫不及待的来了。
他知道她现在心中的愁苦,凤九的双生绝杀,绝对会让所有人色变,他到底该怎么办?
两人一声不出,各自聚集精神,全力以赴,下定决心非要把对方击败不可。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石梅贝的为他们奉上热茶,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他们下,可是她不懂棋,不一会,就看得打起盹了,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般,很是可笑,嘴角似乎还挂着口水。
第一百三十五章 突变3
夜色越深,步惊艳觉得越下越力不从心,许是累了,她放下棋子,揉着眉心道:“不下了,去睡吧。”
推开棋盘正要站起,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顿时往地上栽去。沐长风发觉她的异样,一步跨过去想扶住她,却不料也浑身发软,只来得及将女子抱在怀里,两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棋盘翻落,石梅居然也没醒。
沐长风抱着怀里的女子大为惊异,他们被人暗算了。
可是怎么会被人暗算,他是百毒不侵,有什么样的药能让他中毒而不自知。
“是不是在想你是如何中的毒?”不知何时,屋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从头到脚裹着黑布的人,他的声音暗哑,听不出是男是女。
沐长风凭着意志力想坐起,却都是不能,他却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似乎觉得很舒服一般躺在地上,懒洋洋道:“正是,看来这位老人家是非常清楚的,那么请指教。”
被称为老人家,黑衣人毫不介意,“知不知道七日醉?七日醉可不是一种毒,就算你再能抗百毒,可能也不能让自己不醉酒,就算你千杯不醉,七日醉也可以睡上个大半夜,如何?我这招算不算高明?”
如果可以拍掌的话,沐长风此时肯定要大拍其手,“高,高,确实对本太子了解得很周详,老人家为了针对本太子,看来花了不少功夫,承蒙看得起了。”
他语调一转,“只是不知你把弄醉,又有何意图?想杀了我?”
“我怎么会杀太子爷?”黑衣人桀桀而笑,然后很神秘的压低声音,“我会送你一个好礼物,等明日你一醒来,定然还要对我表示感激。”
感不感激沐长风就不知道了,反正,他带着无数个还未问出的问题已经昏睡了过去,一切事情只待能睁眼后再说。
夏日的早晨忽然又变得沉闷,东边的火烧云散去后,天边涌来大团大团的乌云,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宁静的山道上蓦然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打着雪域国旌旗的铁骑队伍转眼就出现在视野中,在山坡上值守的侍卫顿时往前面院里跑,不等通报,或许是因为太激动,居然直接推开房门,“二小姐快起床,王上果然带着大臣来接您回国了。。。二小姐。。。啊。。。”
他的一声惊呼,顿时惊动值守在院子外的侍卫奔过来,边高呼,“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有刺客?”最令人心惊胆战的刺客二字让所有人神经紧张,听到呼声的人立刻拔剑朝院子里飞奔。
为首的侍卫撞开呆在那里的第一个侍卫,“刺客在哪里?”
话音未落,已瞪大眼望着眼前一幕,再也出声不得。
清冷的天光透过窗棱洒落在幽暗的屋子里,在屋子里最显眼的一张床榻上,青纱低垂,被一只男人的胳膊半撩开,继而可以通过半开的纱帐看到,男子光着上身,此刻正呼吸均匀睡梦正酣。而他的旁边,女子一身薄衫,长发铺在男人的脖颈,单手单腿偎在男人怀里,亦睡得正香甜。
侍卫们吞着口水,脸色一丝丝变白,睡在床上的男人居然是前天过来的离越太子?女子是他们王上捧在掌心的二小姐,这。。。将要叫他们如何交待?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出了什么事?”
侍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在喝斥声中推开,回头一看,居然是刚刚赶来的朱大人和季大人。朱大人素来以性格耿直刚直不阿着称,现任御史大人床榻上,好半晌,才颤着指尖直指二人,“他们。。。他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为何观看二人如此不雅之态?”
就在他们说话之际,床上的两人终于动了,他们眨眼惺忪的睁开眼,待到看见一满屋子人时,蓦然一惊,再到感觉到旁边的人,两人几乎同时惊异失措的坐起来,“你。。。你。。。”
朱大人揪住一个侍卫的衣领,神色有些狰狞,“快说!那个床上的女人是不是步惊艳?”
侍卫颤抖,哭丧着脸结结巴巴道:“是。。。是步二小姐。。。”
朱大人一个耳光甩过去,“浑帐,你们还跟不跟王上顾脸面?”
他放下侍卫,转身就朝院门外奔去,悲呼道:“王上。。。王上。。。难道这就是您要我们来接回去的新王后?如此丧伦败德的事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我们撞见,王上。。。”
沐长风醒来,没料到会是这般景像,虽然步惊艳身着薄衫躺在他怀里是他所想,但此刻却绝非他所愿,昨晚的黑衣人说要送给他一个大礼,难道就是指这个?这个大礼果然是大。
他苦笑着将纱帐放下,遮住外面无数又眼睛,回头对抱胸怔然坐在床角的女子说道:“对不起。”
步惊艳脸色是透明的白,看了他一眼,冷静得异常诡异,“麻烦你先下去给我找件外衣穿上,不然阿九若见我这样子要更加暴怒。”
沐长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怎么可以这般冷静?就算他事先知道被人暗算了猜测到会有这种后果,但是醒来也是吓了一跳,何况她事先并不知,也没看见来通气的黑衣人,她是凭什么让自己不惊不讶?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朱大人的抢天呼地中,凤九的马车终于姗姗来迟,他一身明黄长袍,玉冠束发,阴暗的天气也掩不住他明朗而雄浑的霸王之气。
他缓缓下车,喧闹的院子顿时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仿佛被那一身王者气势迫得不敢逼视。凤九负着双手,在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中一步一步起身他住了多日的寝房,目光直直刺向已穿戴整齐的女子。
步惊艳微抿着唇,隔着空气与他凝望,目光依然明亮而坦然,仿佛还在向他打招呼,“你回来了。”
凤九目光变幻,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沐长风见此阵仗,面不改色地找了张凳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