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惊滟-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步惊艳眉梢一跳,竟然有人只凭几眼就断定她身中巨毒,此人难道是一神医?今日是她福星高照,遇到贵人了?不管如何,就凭他能辨认出她身体有异一事,就足够她全力拦阻凤远兮。
正要说话,沈老板忽然侧耳倾听,黑暗中目光变幻,“追踪的人已经来了,如果王妃想要活命,就遵从你自己说的话去做。”说完,撩起衣袍大步向黑暗处走去,夜风吹起他那身宽大的袍摆,竟有说不出的飘逸。
步惊艳对着他背影低问道:“我以后如何找到你?”
“只要你做到了,我自会去找你……”
步惊艳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望住那人的去处出神。
少倾,蹄声杂沓而至。
一脸寒霜的凤远兮从马背上一掠而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那位顾主呢?”
步惊艳回头,看着并驾齐驱的三人,指了个相反的方向,转身漠漠道:“走了。”
柳劲松翻身下马,探扇挡住她的去路,挑眉邪笑,“我们辛辛苦苦追了这么远,总不能你一句走了就完了,好歹王妃也该给个交待。”
步惊艳对于这个一再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浪荡子实在讨厌至极,皱眉看着他的折扇,“你又是谁?为什么老在我身边转悠?”
柳劲松脸上一窘,长这么大,他没有被人如此无视过,何况还是一个丑女。
他收回折扇,干咳了一声,突然伸手往步惊艳脖子上拧。
“啊!你这个变态为什么揪我?”步惊艳一把推开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警惕地看着他,她可怜的脖子,今夜受了不少罪。
柳劲松瞪着她,喃喃道:“真的没戴人皮面具,怎么会不认识我?”
步惊艳满脸鄙夷,“你以为你是谁?我为什么一定要认识你?”
柳劲松一怔,故意提醒道:“我是第一公子柳劲松,难道你不记得那晚我把你掳出相府,你跪在地上求我的事情?莫非你为了遮掩事实,故意装做不认得我?”
一听柳劲松三个字,步惊艳微怔:“你就是柳劲松?”
见她似乎震住了,柳劲松以为她不再假装了,傲然地昂首挺胸,然后自认潇洒地“啪”地声打开折扇轻摇,“正是,王妃终于是记起本公子来了。”
步惊艳冷笑,“认不认识你倒在其次,有几件事我倒想问柳大公子,当日你把我是掳走,是掳到何处?还有谁知道?之后你又什么时候走的?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人靠近我?这几个问题搁置我心里很多天,望柳公子能如实回答。”一直以来,她都想查清那晚将她按在水里杀死步惊艳的是谁,一些隐藏的杀机,她必须得一步步查清楚。
柳劲松对她的问话彻底傻了眼,连凤远兮和一直坐于马上的楚云也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莫名的诡异。记得柳劲松当日借着与人打赌为赢得成为媚颜姑娘的七日入幕之宾而将步惊艳强掳出府,逼着她发下誓言不准嫁凤远兮,不然把她的丑脸划花并丢到妓院让人轮jian,吓得步惊艳跪地求饶,此事他们两人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却不知看到柳劲松自我标榜过多少次。如此重大的事情发生过,步惊艳怎会完全不记得?
步惊艳见他们一个个都盯着她死瞧,知道自己问这些话让他们脑袋撞南墙了,讥笑道:“莫非柳公子也失了忆,对当日的事已记不清?”
柳劲松失声问道:“也失了忆?难道你失忆了?”
“拜柳公子所赐,自被你掳走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醒来时只记得被人绑在水底差点淹死。柳公子如果还有点良心的话,请回答我刚才的几个问题。”
怎么会被淹在水底?柳劲松心内暗惊,难道是有人在他走之后对她不利?是谁有这么大胆子?他此时已没有了调笑之意,正色道:“那晚我把你带到品花楼媚颜姑娘的小院里,后来见你答应不嫁王爷了,就把吃了软骨散的你送回相府后门口就离开了……”
步惊艳暗自隐忍着他对死去的步惊艳的羞辱,“你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他人?”
柳劲松思索了一下,“没有。”
那就是他也不知道是谁对她动的手,步惊艳闭了闭眼,皱眉望望天上的弦月,距子时已不远,害怕这个时辰的她当即一声不吭地转身向林子深处走去。
她的离开,才让凤远兮蓦然记起玄衣人的事,一声低咒,顿时与柳劲柳翻身上马,留下记号,欲寻径而去。哪知一抬眼,步惊艳又自密林中衣袂飘飘地款款走了出来,已换了一副春风拂面般的盈盈笑脸,“不好意思,我忘了这是深山野林,如果孤身一人,多半会有猛兽出来吓人,只好劳驾三位借我一匹马回王府。”
第三十五章 晋王也咬牙切齿
凤远兮恨声道:“你知不知道已经耽误了我们追击那人的最佳时辰,怎么还好意思向我们要马?”
步惊艳歪着头,装傻,“你们追那人干什么,难道三位不是来营救我的么?”
凤远兮气得青筋直跳,但又不能直接否认营救她的事实。他看步惊艳眼里闪过狡黠,忽然想到一点,凉声道:“那几个假扮北军的兵士是不是你的人?”
步惊艳站在马下,抬头仰望她,尖俏的下巴弯出一个美好的弧度:“那有什么关系?”
凤远兮微一凝神,想通一些关节,终于忍不住因气极而冷笑出声,“我终于明白你怎么会乖乖跟着杨易之走,原来你早想好了算计我的事情。”
怪不得那位顾主会如此巧的在飞扬镖局,定是步惊艳使了什么诡计让杨易之骗来的,然后又让她的人假扮成北军,打着他的旗号去吓唬那位顾主,让人都知道就是他北军府的人公然要吞了人家的镖银,那么,他以官压民的恶名就会坐实。而这样一来,既能让她安然无恙的回王府,被放走的那位顾主必也会恨他入骨,好个移祸江东之计,这个女人竟是如此可怕?
步惊艳笑吟吟道:“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王爷一直对本王妃厚待有加,自当回敬您一小部分,如果王爷有兴致,以后来日方长。”说完,才不管他铁青的脸色,扬头问谁愿意借她马,见没人出声,于是,她摇头叹息道:“那我就只好勉强找一个人与我同乘一骑了。”
她一副很不甘愿的样子,惹得一直静默不语的楚云微扯了下嘴角。
步惊艳先是走到凤远兮面前,眼睛气得通红的凤远兮冷哼一声,在他还没提缰要走时,步惊艳已经走到柳劲松面前,柳劲松怀着满腹疑问地看着她,正想朝她伸手,不料她却毅然转身,径直走到楚云面前,伸出手,很严肃地说道:“看去看来,这里只有楚大将军的马最神骏,看来只有勉为其难与你共乘一骑了。”
楚云没有犹豫,伸手将她拉上马背。他明白,她是个外弱内强的女子,经过几次接触,其实觉得她并不是那么令人讨厌,因为貌丑而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并没让她自卑自怜或大声哭泣,她只是坚强的应对着,就如这次这般,不仅能顺利脱身,还顺便倒搭了晋王一靶,不由得不让人对她的机智另眼相看。这样的女子,岂是外间传言的那般不堪?
出了树林,当上了官道时,不耐漫步行走的马匹顿时嘶声而起,开始扬蹄急驰,再次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步惊艳感觉身上一暖,原来是楚云从马囊里取出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帮她紧紧地裹在身上,将所有冰寒之意阻隔,同时亦让她再次感受到这个不善言语的男子在这寒夜里送来的温情……
夜色已深,明月隐于乌云之后,王府几盏风灯在屋檐下飘摇。
一个顶着寒风正在咳嗽的女子隐在廊下静等心中那个人的夜归,未料,蹄声响起的时候,却见到他与自己的亲妹妹同时跨进,尽管他们各自分了东西,却让她的眼泪忍不住悄然滑落……
回到流云居,整个院子沉重的气氛让步惊艳感觉到似乎出了什么事,而当石梅出来对她欲言又止时,她挥了挥手,捂着痛意卷来的眉心兀自进了卧房,再大的事,也只能等明天再说。
翌日清晨,太后的寝宫和相府的大门同时被人敲响,随着一纸密报递入两位掌权者手中,他们愉快地笑了起来。接着,上至朝堂,下至百姓,几乎在一天内就传遍了晋王借傻子秦王之手劫镖,然后将镖银私吞的消息,并且于昨晚还派出大量北军围剿飞扬镖局的镖师和顾主,飞扬镖局关门,顾主不知所踪……
前几日都还在为北军粮响被人克扣军中有人闹事头疼不已的晋王此时立刻成了军中将领的摇钱树,在他们心目中,莫不是王爷为了他们的粮响而干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对大家有益就是好事,于是眼巴巴地等晋王拿钱出来抚慰军心。
被人当成冤大头的凤远兮就连在睡梦中对步惊艳都在咬牙切齿……
而步惊艳没料到会发生如此一系列反应的大事,当凤远兮正在怒于消息传递如此之快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的同时,她还捂着被子睡大觉,如果不是一阵嘈杂的人声和砰砰声将她自睡梦中惊醒,她还在酣然大睡。
朦胧睁开眼,只见一脸阴沉的林姑站在屋正中指挥着下人在搬她房里的新家私,步惊艳顿时清醒过来,“你们在干什么?”
下人们并不因她的喝问而停手,林姑转过头来,露出一抹阴阳怪气的笑,“步二小姐醒了,还多睡会吧,这可是你睡在王府的最后一天,不要错过了这种感觉,以后可没机会在这里睡了。”
这是什么话?步惊艳实在受不了她,四下望了望,“石梅呢?”
林姑故作一惊,“啊?石梅啊,她好像在和朱莲阿紫她们在收包袱吧,这个时候应该收拾得差不多了,如果步二小姐现在出去,可能正好与她们会合,一同离开王府也不错。”
离开王府?为什么要离开王府?难道是凤远兮恼羞成怒,要在今天将她赶走吗?可是他认为她还能像嫁进来头两天那样任他摆弄?她暗自冷笑,当即沉下脸来喝道:“你们都给我出去!”
下人们看着林姑。
林姑拉长脸尖声道:“步二小姐现在已非我王府的主子,好像没有权力命令这里任何一个人。”
步惊艳拥着被子很温柔地看着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如果我穿衣服的时候有人还敢站在这里,我会让他的眼珠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她的语声是那么清柔、娇美,眼神是那么灵动,可是她的语意,却透着无尽的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就连窗棱上那灿烂的阳光似乎一下变得阴暗起来。下人们不再看林姑的脸色,垂着头,不约而同的退出了屋子。
林姑气白了脸,以她多年来凭着太妃娘娘的威名凌驾于人上的气势,本可以上前直直甩她两个耳光煞煞她的气焰,但想到她背后步相的势力,强咽下一口气,抬脚恨恨地踢翻了一个香炉后,才高昂着头颅走了出去。
此时的步惊艳无心与她计较,匆忙穿好衣,赶紧去找石梅,昨晚她欲言又止,定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才到门口,前方就一大撮人拥着几日不见的卢太妃行了过来,自然,笑得一脸灿烂的玉夫人也在其列。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惊动了在佛堂念经的卢太妃?
第三十六章 冲突
“太妃娘娘,步二小姐嫌老身位低,说就算您亲自来,也不会让人动她的东西,所以下人们都停了手。最新电影、电视剧、综艺节目尽在 。GGYY。”
见到众人,林姑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与刚才的尖酸截然不同。
卢太妃被众人搀着直直走到步惊艳面前,一张凌厉的脸因没了平和的柔性更显凌厉,她掀动嘴皮子,“我不知道你凭什么还在这里斗阴耍狠,林姑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
步惊艳冷冷地看着她,“不知道母妃又是什么意思?”
卢太妃推开扶她的人,不疾不徐道:“我的意思就是让你马上滚回相府,我们晋王府养不起你种阴险恶毒的女人。”
步惊艳听闻此言气不打一处来,“我阴险恶毒?此话从何说起?母妃是否可以把话说清楚?”
“大胆!见了太妃娘娘不仅不跪安,还在这里嚣张的顶撞长辈,好个没教养的东西!”此时有了卢太妃撑腰,林姑顿时威武起来,话音未落,竟然挥掌向步惊艳脸上扇来,这个动作是她隐忍多时的。
步惊艳头一偏,一把抓住她的爪子,一双眼睛慢慢眯起,“警告你,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一次我可以原谅,如果有二次,绝不轻饶!”
林姑不怕死地昴起她的头颅继续斗矛,“你敢把我怎么样?”
“我不敢把你怎么样。”步惊艳阴沉一笑,好几日来憋下的闷气一直郁在胸口那个难受啊,她已经一再温柔地面对这里每一个人了,为什么一定要把她惹毛呢?眼看今日从上到下来得如此齐整,想必也没准备给她好果子吃,看来忍让与大度并不能让人感动,只是纵容这些自以为是的女人变本加厉的来欺负她。很好啊,她已经被惹毛了,不如现在就拿这个老妖婆开刀,先杀只鸡给这些猴子看。想到这里,她用非常轻细地语调对林姑说道:“只不过让你知道敢扇我耳光所应当负起的严重后果。”
说完,在林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手掌猛然如铁箍般捏紧林姑的腕骨,用巧劲迅速一转,“卡擦”一声,众人听到骨头断裂声的同时,林姑杀猪般的惨呼顿时响彻半空。
她的这一手,让在场之人不由都暗摸自己的腕骨,应该不会比林姑的坚硬……
步惊艳一脚踹开林姑蜷在一起的身体,嫌脏似的拍掉手上的灰,再也不看抱着手腕在地上打滚的妇人,不冷不热地抬眉对一脸黑气的高贵妇人轻道:“母妃,现在没有人在中间插言,是否可以把话说清楚了?”
“敢在王府撒野,你们……快来把这个恶妇拿下,马上押送到刑部去坐大牢。”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的卢太妃再也难以保持雍容,颤着指尖呼喝着周围的下人对步惊艳动手。
玉夫人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步惊艳冷眼观四方,竟看到长廊拐角处朱莲李爱背着包袱扶着受伤的阿紫,像丧家犬般那样狼狈,顿时心如沉到冰点,这时身后响起石梅的声音:“小姐,趁相爷还没得到消息的时候,干脆我们到丽春院找人把我们送公子那里去……”
“不去,这些人欺人太甚,今天不捞回个脸子来,以为我真是个软柿子任他们捏拿。”
石梅撇了撇嘴,这么凶,把她的好心当驴肝肺了。
正好有两个刚才搬家俱的下人不怕死地试图上来抓人,被带气的石梅一脚一个踹飞。
其他人忌讳地愣在那里。
步惊艳傲然自视环视众人,“向来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嫁给秦王爷,可是皇上赐的婚,如今你们却大张旗鼓的想把我赶出去,我犯了哪一条?有秦王亲自写的休书么?”从昨天到今天一直都未见到凤九的人,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卢太妃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后面一个丫环,那丫环递上一个纸卷,玉夫人明白她的意思,得意之色一闪而过,将纸卷拿起,一把丢在地上,掀起她殷红的唇说道:“不管是不是皇上赐的婚,休书已在这里,拿了快走吧,我们王府的大门再也不会为你打开。”
步惊艳一僵,石梅忐忑地捡起所谓的休书一瞄,顿时松了口气,在她耳边轻声道:“不是小王爷写的,是太妃娘娘的印迹。”
步惊艳嘴角微勾,就知凤九不会干这种事,她当即吩咐道:“石梅,你马上回相府通知我爹,让他帮我禀奏皇上,是否他的圣意可以让下面的人随意篡改?是否自古就有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