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子有恙-第2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头上了。”
她又不是眼瞎,岂会不知道赵彪在其中搞的鬼。若是不惩戒碧芊,谁知道下次会生出什么事来。
“你……”赵彪猛地一跺脚,就想上前。
叶寒枝手一伸,厉声呵斥:“下去,让碧芊过来。”
赵彪小眼睛一眯,目光中隐隐有了杀意,他冷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林鸾织望着赵彪离去的背影,下意识脱口而出:“叶阁主看起来面冷原来心不冷啊,养了一群这样的奴才。还望阁主多加约束,下次若再生事,只怕凌江阁不保。”
“姑娘说的是,都是在下的疏忽。”叶寒枝淡淡地说道。
他们都死忠于自己,绑架之事虽说铤而走险,若不是林鸾织所谓的“大义”,自己恐怕就能见到小曦了,又如何再苛责赵彪呢。
别人家的奴才也轮不到自己管束,林鸾织于是起身,柔声道:“此事已了,多谢叶阁主这几日的款待。待晚些时候告知裴王爷,明天我便离开。”
听她要离开,叶寒枝的心忽然一沉。
他竟诡异地发现,自己居然有些不舍。弹琴时的悲恸,看见河面上的船少女般的欣喜,面对林焕贵时的伶牙俐齿,还有今天看见那样血淋淋的人头还能如此沉稳。
在她的身上仿佛能看到小曦的影子,但又有些不同。可是那些不同似乎就是在自己死后小曦的变化;就像是宫里的线报曾经给自己描述过该有的样子。
可是,到底她不是小曦,只是相像而已,只是近朱则赤而已。
“不周到之处还请姑娘多多谅解,晚上设宴为姑娘送行。”叶寒枝颔了颔首,轻声道。
林鸾织却摇了摇头,只道:“不必了,已经打扰多日。更何况,也没胃口。”
那颗血淋淋的人头还在盒子里呢,就算她心性再好,恐怕今日也吃不下东西。
林鸾织先行了几步,在左脚要迈出门槛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叶寒枝,然后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叶寒枝,现在你过得快乐吗?”
☆、别人床上
不等叶寒枝回神,也不等他回答,林鸾织翩翩然离去。
叶寒枝忽然觉得有密密麻麻、细细小小的针扎在心窝上。
不过是几天时间,为何这女人竟让自己两次感觉到痛意。
在那些生不如死,靠着意念活过来的日子里,只有想起小曦才会有钻心的疼意。
可是这个林鸾织到底是怎么回事,凭什么让自己本该是死灰的心再起涟漪。
裴池初接到林鸾织要回宫的消息后,发了一会愣,然后让人回话,只道明天定然送她回宫。
这中间隔的也不过是一个晚上,林鸾织也懒得再折腾,便继续呆在凌江阁。
可是就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事情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那颗人头,林鸾织整个人便有些焉焉的。到了晚膳,也没吃多少东西,胡乱就睡着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之中,似乎闻到了一阵异香。
可是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全身就如同被禁锢一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就像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接着便有两条人影直接用被子裹着自己出门了,几个颠簸之后,便被放到了另一张床上。
房间里隐隐有一丝光亮,可是林鸾织没法动弹,只能望着头顶上藏青色的帷幔。
在这凌江阁之中敢对自己如此,简直是不要命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赵彪离开时的眼神。
果然是个锱铢必较的小人。
只是这又是谁的房间?
她隐隐猜到答案,便有人“啪”地打开门。脚步声渐响,酒气味愈浓。
林鸾织的心都提到嗓子眼,拼尽全身力气,终于能问出一句话来:“你是谁?”可是声音很小很轻,不靠近,根本就听不到。
叶寒枝有些身心俱疲,借酒浇愁愁更愁。
曹帮这次卯足了劲和自己杠上了。可是背后是谁在撑腰以为自己不知道吗?
顾杞城,你终于出手了吗?
更让他伤神的是,林鸾织那一句“叶寒枝,现在你过得快乐吗?”,竟如魔咒般时时响在耳鼓。
小曦,如果我死而复生站在你面前,这一次,你会跟我着吗?
内心的痛苦和纠结,紧得让人无法呼吸。
叶寒枝晃晃悠悠走到床边,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
被子底下发出一声闷哼,叶寒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酒也半醒。
一个打挺,叶寒枝翻转过身,冷冷地瞧着床上的人,哪个不要脸的敢爬上自己的床。
烛光幽暗,映在林鸾织那张脸上,姝艳静美,半片华光。
林鸾织,顾杞城的女人。
这个念头在叶寒枝脑中清晰地跳出来,他勾了勾唇,咧了个冷笑:“我竟不知,林姑娘原来是如此不舍得离开凌江阁啊。”
半是讥诮,半是嘲讽。
林鸾织有心争辨,但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只是稍稍用了气劲:“恐怕是叶阁主养了好奴才。”
叶寒枝这才发现林鸾织的不对劲,面色苍白,额头上有细汗,最关键的是见到自己居然一动也不动。
他上前一把扯出林鸾织被子下的右手,搭在脉上,片刻之后,竟露了一个森森然的笑。
他的手慢慢地在林鸾织的手上游移,妖冶的脸上不复平常的冷冽,近似一种冷酷的诡异:“有什么关系?反正人是自己在我床上的,我也正好尝尝顾杞城的女人是什么味道。”
一个翻身,叶寒枝便将林鸾织压在身上,一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你不愿意是吧?要恨就恨顾杞城吧。”
酒气扑鼻而来,叶寒枝那张脸第一次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如此陌生,与温和的宋归珣判若两人。
此时此刻,林鸾织反而静下来了,身上的重量让她只能叹了口气,然后轻声道:“叶阁主果真要如此吗?就不怕贵妃娘娘知道会伤心吗?”
提起小曦,叶寒枝倒是没有进一步动作,仿佛在自问自答:“她会伤心吗?她还会伤心吗?”
“叶阁主既然受宋归珣之托,想必是重情重义之人。阁主现在可以强行要了我,明日我必还你一具死尸。只是京城里的贵妃娘娘会怎么想,叶阁主就不好奇吗?”现在只有先自救,但愿叶寒枝会看在钟芮曦的份上,不会做出禽兽之事。
叶寒枝似乎清醒了不少,他看着身下的女人不见惊慌,反而对自己极为冷静地说着,这种胆魄真是不多见。
可是她知道些什么,为何总是提起小曦。
叶寒枝的手指在林鸾织的唇上轻轻揉搡着,仿佛极尽柔意:“有什么关系,若是明儿个你死了,我只会说是你自己跑到我的床上来,存心勾引。谁是谁非,又有谁知道呢。”
林鸾织心底便起了慌意,眼前的叶寒枝似乎早已与宋归珣不同,三言两语撼动不了。
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就是钟芮曦?告诉他发生了灵魂互换这种匪夷所思之事吗?
如果他知道了,是不是更不会放开自己?
一时间念头百转千回,林鸾织终是咬了咬牙,只轻声道:“叶阁主若是想见贵妃娘娘,我可帮你安排机会。”
闻言,叶寒枝俯下身正欲亲下去的动作一顿,眉毛一挑:“你能办到?”
上次在行宫匆匆一见,似乎吓到了小曦,也没好好说上话。如今她回了宫里,要想再见面比登天还难。
但若是有人帮忙的话,就不一样了。
“你起来。”林鸾织挑了挑眉,“我既然能说得出必能做的到。”
叶寒枝想了想,站起身来,盯着她的眸色里,寒光毕现:“你若办不到,捏死你一个小小的贵人还是易如反掌的。”
看来这个交易还是成功的。没想到自己也要学悦妃玩起了交易。但可笑的是,自己居然要利用自己来做交易。
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林鸾织扯了扯嘴角,可是实在作不出笑影,只道:“不过我这个人向来最喜欢交待。这一次只希望叶阁主不要偏坦才好。”
叶寒枝看了她半响,侧目而笑,森森然吐出几个字:“如你所愿。”
清晨的阳光落在郁郁葱葱的花草之上,有鸟儿清脆的声音响彻天际。
林鸾织朝来接她的裴池初露了个笑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仿佛昨晚的惊涛骇浪不过是一场梦。
昨晚是叶寒枝替她服了解药,再悄无声息地送回来,倒也没有惊动什么人。
只是心里一直坠坠不安,虽然确定宋归珣没有死,可是叶寒枝的品性完全不同。
到底哪一面才是他的真面目呢?
如果冷森无情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那么自己为他而内疚的这些年又算什么?
当初到底有什么样的隐情,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
裴池初见她眉头紧锁,有心开解道:“昨晚没睡好吗?等会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只管说,本王定带你。”
等她入了宫,自己想要再见就没有这么容易。明知她已经不是林鸾织,却开不了口去问,甚至该死的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林鸾织摇摇头,正想说话,忽然一声凄厉的惨叫传来。
她下意识就要循声而去。
裴池初却伸手拦住了她,沉声道:“本王已经见过叶寒枝了,不必再去告别。”
又一声惨叫传来。
林鸾织挥开他的手,浅浅一笑:“王爷可以无礼,我倒是要不得的。”
她忽然很想知道,叶寒枝要给她的交待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事实上,很多时候好奇心永远会害死猫。
站在叶寒枝的院子外,林鸾织却怎么也迈不进门槛。
门槛里,叶寒枝一身白衣,衣服上红色血迹斑斑,手上的剑还沾着鲜红的血,仿佛来自地狱里的修罗。
地上有几个人已经倒在血泊中,只剩一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仔细一看,就是赵彪。
叶寒枝余光瞥见院子外的林鸾织,朝她露了个极为灿烂的笑脸,然后手起刀落。赵彪的左臂便硬生生地飞了出去,落在林鸾织的三米开外。
林鸾织险些就要站立不住,她看见叶寒枝动了动嘴唇,声音很轻,似乎是对赵彪说,又似乎是对自己说。
她听见叶寒枝说,不听话就是这个下场。
裴池初一把捂住林鸾织的眼睛,低声道:“叶阁主事务繁忙,以后也不会相见,就无须多礼了。“
走在凌江阁下山的台阶上,林鸾织止不住的发虚,脚也在发软,就连裴池初一直搀扶着她也没注意。
她的心思全在刚刚的叶寒枝身上。
那个人真的是陪伴自己一起成长的宋归珣吗?那些年任由自己欺负,好言好语哄着自己的宋归珣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她的心底无比清楚,必定是同一个人。
但是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还是说从前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好样子?他对自己到底隐藏了多少事情?
那么自己和顾杞城又算怎么回事?为了这样一个残忍的人水火难容,值得吗?为了这样的一个人动了胎气,以致于再难怀孕,当真值得吗?
她的神思恍惚,就连来接她的马车边上多了一个人也没有发现。
那人脸色铁青,目光不悦地盯在裴池初搀扶着林鸾织的手上。
☆、别摸下面
倒是裴池初一怔,轻轻放开林鸾织,低首行了一礼:“皇上,你怎么来了?”
顾杞城冷眼看着,不知为何隐隐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林贵人这是怎么了?出了凌江阁连路都不会走了。”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将林鸾织拉回神,她只是站着,静静地看着顾杞城。
□□明媚,映在顾杞城身上,悦目如江上绿水。
林鸾织忽然就红了眼眶,此时此刻看见这张脸,仿佛就像黑暗里黎明前的那一曙光,刚刚好,不偏不倚,照在她的左边胸口上。
“过来,傻站着做什么?”顾杞城眉目一簇,自己都亲自来接她了。虽然不指望她会感激涕零,但也不该像个傻子似的站着一动不动吧。
下一刻,林鸾织忽然做了一个她自己也没有料到的动作。
她吸了吸鼻子,朝着顾杞城飞奔而去,然后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抱住。
彼此身体之间的碰撞,震得顾杞城五脏六腑在一瞬间倒竖起来。
他只是叫她过来,没想到她居然会如此热情,这可不多见。
裴池初在边上呆呆地看着,冷意从脚后跟一直爬到了脊背。
可是谁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细思,下一刻,林鸾织忽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在这么多人面前,死死搂着顾杞城的脖子,毫无形象地放声大哭。
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能将灵魂互换之后的恐慌一一释放。
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能慰藉物非人非的凄凉。
也仿佛唯有放声大哭,才知道谁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人。
顾杞城居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从前钟芮曦还会撒娇的时候,受了委屈也曾这般死皮赖脸地哭着。可是后来,别说是哭,就是笑,都不知道去哪里找痕迹。
本来很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可是总是不合时宜地将她和钟芮曦联系在一起,只好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
直到马车缓缓前行,林鸾织总算是止住了声音。
瞧着顾杞城一直看着自己,林鸾织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自己老是骂长禧宫的那位是榆木脑袋,可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榆木疙瘩,居然丢脸丢到家了。
“不哭了?朕都让你的婢女给你备好帕子,你现在不哭,多浪费啊。”顾杞城嘴角噙着笑,他发现和林鸾织在一起,总能发现不同寻常的一面。
林鸾织不好意思地别过头,故意用绣帕掩了掩嘴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道:“皇上,臣妾刚刚就是开开嗓,最近唱曲老跑调。”
顾杞城正在饮茶,听她这话,一时没忍住,茶水差点就喷出来:“朕都还没听你唱过曲,你就跑调了?林鸾织,你愈发出息了。”
听他叫着她的名字,林鸾织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忽然不说话,只是盯着顾杞城细细看,他的目光幽旷而深黑的,宛若星辰。
如果现在告诉他自己就是钟芮曦,他会相信吗?
告诉他这世上真有灵魂互换这种诡异之事,他会相信自己吗?
应该不会相信吧,搞不好还当自己是妖言。
如果这辈子只能做林鸾织,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顾杞城呢?
“朕有这么好看吗?爱妃连眼珠子都不转了。”顾杞城好笑地问道,不知为何她的眼睛如湖水般清澈,但又暗藏着如临渊底的哀伤。
而这哀伤居然让自己心头一紧。
林鸾织已经回过神,她朝顾杞城浅浅一笑,柔声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想把锁烟带回宫,行吗?”
这些天的相处,不得不说锁烟极合自己的心意。就连昨晚她先是说闻到了异香,昏睡过去。但见自己面色不善,立马住了嘴,也不多问,拣了其它事情来打岔。
但锁烟已经出宫,自己要私下带她回去,不得不说是个麻烦。但若有顾杞城的首肯,一切就简单多了。
顾杞城放下茶杯,往后一仰,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目看着她:“行或不行,就看爱妃表现。”
“要怎么表现?”
“比如说,”顾杞城故意顿了顿,腿一伸,“给朕捶捶腿。”
林鸾织歪着头想了想,道:“行,不过皇上也别爱妃爱妃地叫。”
她讨厌这个称呼,顾杞城对任何一个妃嫔都这般称呼,除了之前的自己和罗皇后。
“你的胆子愈发大了,到哪都不忘跟朕讨价还价。”顾杞城浓眉一挑,示意她开始。
林鸾织虽有些不好意思,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