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王赌妃-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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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宝华收到她擅自攻入敌军阵营的消息后,会不会直接气得七窍生烟?
哼,谁让这白痴每次来信都只说那么一句废话!
她就让他好好后悔后悔!
只是……
如今后悔的很可能是她。
侧脸瞄了瞄外面密密麻麻的蒙面黑衣人,顾绫萝在心底深深地叹了一树落叶的气,妈蛋!虽然想到敌军阵营不简单,可肿么也没想到这敌军阵营,竟胆大到敢在京城千里远郊弄这么一个如龙潭虎穴的大堡垒!
端木帆即使顺利跟踪到树丛,估摸进来就是个超级大工程吧……
“夫人,这是十皇子让奴婢给您送来的夜宵。”
陷在思绪里翻腾不已的顾绫萝,闻言侧过脸,就见一大约十二三岁,绑着两团简单发髻的小丫头,唯唯诺诺地将分量精致的瘦肉粥、炒面和饭后糕点水果,以及甜汤,一一从铁栏杆的缝隙中传进来。
第138章。若输了,陪本皇子睡一夜如何
如顾绫萝所想,端木宝华的确气得七窍都快生烟了。
那萦绕在周身慑人的低气压,压得陆无涯想就地挖个洞钻进去躲躲。
“老大,现在……”在一众侍卫恳求的目光中,陆无涯硬着头皮上前,试探地唤着。
银质的面具仿若沾染主子的怒气,散发出阴森冷然的光泽,端木宝华精致的下颚紧绷如坚石,本就比常人更要白皙几分的脸庞,此刻阴沉如霾,那双藏匿着盛世光华的眼眸微敛:“陆无涯,你调遣三万精兵,拿下天蜀国三个城池。”
“明日申时,我要听到好消息。”
听到端木宝华连名带姓地唤自己,陆无涯虎躯一震,也没敢把顾虑说出来让他冷静点,赶紧儿的低头拱手领命:“是!”
……
端木帆活了二十二年,从不知道后悔为何物,可今夜却觉得悔得肠子都要青了,他就想不明白自己为何脑子一热,就答应顾绫萝淌这种不好混的浑水呢?
好不容易跟随顾绫萝给他的追踪飞蛾跟到这儿,却被复杂密实森严的守卫给挡住了,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顺顺当当地混进去,做顾绫萝的内应呢?
全数收敛气息,躲藏于十米开外的茂密枝桠上的端木帆,看着手上类似地图的图纸,无声无息地朝藏身于其他树上的密卫打手势,示意几人上前探查探查。
收到命令的几人,如影掠过暗淡的月光,没入更深的黑暗中。
……
相比心急如焚焦躁难安的端木宝华,与悔不当初苦恼困惑的端木帆,被关在石室牢房的顾绫萝可舒服了,被东方笑遥好用的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吃饱夜宵安睡,一夜无梦,翌日神清气爽地起来,本色尽显,拉拢怂恿守卫赌博。
一开始谁也没敢松懈下来与这个重要人质玩耍,可当顾绫萝以性命要挟后,一个个都败下阵来了,而且越玩兴致是越高,三三两两就变成七七八八。
当在殿内商量要事的东方兄弟,以及一众重要干部收到消息,好奇前来瞄瞄之时,石室牢房的铁柱边,简直形成了一个小赌场,又是糕点瓜果又是好茶美酒的,热闹熙攘得不成话!
东方潇然就没见过哪个人质像顾绫萝这般的,安然自在,聚众赌博,好吃好喝也不怕别人在里面下毒,照样妥妥的塞进嘴巴!
一袭鲜明如血的轻纱罗裙简单却是足够的明艳动人,那张带着灿烂笑意的绝色脸庞,好比春日盛开的娇俏花儿,层层叠叠自然垂放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在阳光下,晃动出点点耀眼的光辉,她随意地盘腿而坐,尽显洒脱与恣意。
这就是那个曾低贱到尘埃里,却仅凭一己之力,成为宝亲王妃的弃妇顾绫萝么?
“端木宝华是捡到宝了。”看着众人——包括自家皇兄望着顾绫萝都是一脸惊艳的模样,早以见识过顾绫萝是哪般的东方笑遥低笑着道。
该注意的都已经注意过,只一心沉浸在赌博中的顾绫萝,本没打算分神干些什么,可也不知道是东方笑遥一行人的目光太过灼热,还是出于自身的警惕,顾绫萝眸光微敛,抬头一看,一张虽只见过一次,但早以刻画在脑海中,回味过千百遍的熟悉面容,就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男子白衣胜雪,如墨玉的青丝被同色系的丝带高高束起,精致雅伦的脸庞仿若未融化的暖雪,晶莹柔和,闪亮晃眼,又似乎带着微不可察的凌厉,秋风带起片片白色衣袂,风流自在,优雅贵气,如同画卷那般,说不出的好看。
这不是她单凭几首歌就爱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勾搭了nnnn久,终于要面基,却在首次见面就摔个狗吃屎,悲剧地穿越了,无法再发展些难以言明的奸情的网络男神吗!!
他他他怎么会在这?!
“雪融……?!”顾绫萝狠狠地怔忪过后,激动得猛地站起,抓着铁柱栏杆就问:“你是雪融吧?”
“我?”东方潇然左看看右看看,见顾绫萝的的确确是在看自己,却还是不太确定地指着自己,微微挑眉道。
“你不是雪融?”可这模样这声音,她百分之百敢肯定就是雪融没错!
“我是东方潇然。”唇边微勾,东方潇然字字清晰,仿若希望顾绫萝将自己的名字深深记住一般,慢条斯理地道。
东方潇然……东方笑遥的哥哥。
顾绫萝看向站于东方潇然旁边的东方笑遥,像是看出她心中的疑惑,只见东方笑遥几不可察地点点头。
是吗……
真的不是雪融吗?
可……也长得太像了,就连声音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克隆出来的,但再像又如何,他不是雪融。顾绫萝失望地垂下眼帘,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可心里复杂得好比被人用酱醋茶乱泼了一通。
“想必这个就是笑遥你说过要推荐给父皇玩儿的纸牌了吧?”东方潇然睨着顾绫萝手中边缘处带着点点银光,样式精致的纸牌,颇感兴趣地道。
东方笑遥颌首:“宝亲王妃还是玩纸牌的高手。”
“哦?”东方潇然挑眉,显然是彻底来兴趣了。
强制性将此时此刻不该外露的情绪收好,顾绫萝那彷如宝石般在阳光下泛起粼粼波光的眼眸,望进东方潇然略带探索的目光:“东方皇子要和本王妃赌一局吗?”
“赌什么?”东方潇然问。
“嗯……”顾绫萝微微沉思,扬唇笑道:“不如就赌我的自由如何?”
东方潇然唇边的浅淡得像不存在的笑,半秒过后加深:“怪不得笑遥说宝亲王妃是高手,语气如此自信,害得本皇子都隐有担忧,默默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斤两玩了。”
“东方皇子真会说笑。”顾绫萝只觉得眼前男子如狐狸一般令人看不透,字字句句都在心底斟酌过后才淡然地吐出:“纸牌嘛,没啥技术含量可言,玩儿靠的全是运气,东方皇子该不会未赌就先认输吧?”
“怎么会呢?只是本皇子在想,既然要玩,我们当然得玩点大的,若宝亲王妃输了,陪本皇子睡一夜如何?”
第139章。不要命地千里送身
要是当初雪融这样和她说,她就是被爷爷套着狗圈攥着,也会使尽全力,不要命地千里送身!可如今在她心里坐得稳如泰山的是端木宝华,而眼前的也不是真正的雪融,而是长得和雪融一模一样的东方潇然。
顾绫萝不知道他究竟是哪儿来的自信,竟敢扯出这个一个赌约,难道他认为这年头神神化化的武功,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改变扑克牌路数?
“好。”在东方笑遥的蹙眉中,顾绫萝一口应下。
一袭红衣风华尽显绝代的顾绫萝,与一袭白衣恍如谪仙下凡的东方潇然,相隔粗厚圆形铁柱栏杆而坐。
“三局定胜负。”顾绫萝啪啪啪地混着牌。
东方潇然表示没意见,却是将所有围观的人的紧张抛之脑后地与顾绫萝,扯着根本和纸牌赌局不相干的话题:“宝亲王妃一嫁是块不起眼甚至遭人嫌的石头,二嫁却是混得风生水起,从石头琢磨成美玉了。”
“不都说女人最重要的是嫁对郎吗?”无视东方潇然话里的暗讽,顾绫萝笑得得意:“我一嫁的对象是啥玩意,我也会沦为啥玩意,我二嫁的对象是美玉,我自然也会成为美玉。”
东方潇然似是而非地颌首:“如此说来,端木宝华这个宝亲王也的确是个剑戟森森的人物,捡了自己亲侄儿不要的石头,费尽心思雕琢成美玉,真真是让本皇子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顾绫萝啪嗒着扑克牌的动作一顿,眉眼微抬,唇边还未来得及散开的得意笑容,转变为狡黠,眼睛眨眨,可爱又调皮:“唔,我家宝宝大约在西北方向,东方皇子若然真的佩服得不得了,大可以朝着这方向五体投一下地,以表达一下下你对我家宝宝的佩服之情。”
东方潇然唇边的笑僵了僵,睨着顾绫萝的目光深处闪过一抹难以令人察觉的凌厉,如刀锋的光华转瞬即逝后,他大笑着道:“哈哈哈,有趣,有趣,当真是有趣——”
眨眼间,意味深长的光华在眸底深处流转,当他眼带猎艳般势在必得的目光看向顾绫萝时,顾绫萝只觉得一阵莫名的冷意,从脚底直溜溜地窜上心头,但她又怎么容许自己在东方潇然跟前示弱呢?转瞬强硬得不容扳倒的眼眸,果敢地应上东方潇然赤裸裸的视线。
扑克牌分发好,各自拿起自己的三张牌。
顾绫萝的牌是红桃a,梅花6,方块10。
东方潇然的牌是黑桃j,方块7,梅花7。
四目相对,两人相视一笑,她笑得淡然,仿若胜券在握;他笑得自在,完全不甚在意。
动作几乎一致地摊牌,毫无意外的是顾绫萝的七点赢东方笑遥的四点。
东方潇然抬手丝毫无诚意地拍着掌:“看来宝亲王妃的运气不错。”
“是东方皇子承让而已。”
顾绫萝态度也敷衍,就是再有经验的人都不会知道,她自己所制造的扑克牌都有不同的记号,她光看那记号就知道对方拿的是什么牌,从而考虑需不需要出千作弊以换得胜利。毕竟陪睡一夜这种赌约,可不能光凭运气就能不知天高地厚,夸下海口的。
为表公平,第二轮的洗牌派牌交由东方潇然。
他慢条斯理地洗着牌儿,嘴巴半刻也没闲着:“宝亲王将宝亲王妃从石头雕琢成美玉,相比宝亲王妃对宝亲王而言,是极其重要的吧,可就是不知道宝亲王妃与那神机营相比,哪个更重要一点。”
顾绫萝瞟他一眼:“东方皇子认为呢?本王妃与神机营,他会选哪个?”
“答案不是应该宝亲王妃比本皇子更清楚吗?”东方笑遥派着牌道。
“恐怕最后的答案会让东方皇子失望。”顾绫萝垂下的眼眸,掠过站于一旁的东方笑遥,又搁至地上的扑克牌上:
“我在他心中再重要,也不过是一条命,可整个神机营是千千万万条人命,倘若他们皆只因我而死,我倒不如……”
话未完,唇边的笑散开,她抬眼看着他,深长的意味在眼底深处泛滥成灾,落成星星点点,倾尽人城的光华,那如同宝石般好看的眼瞳,映着他渐渐收拢笑意的俊颜。
“这个想法在你没落到我们手上时,或许能实施,如今嘛——”东方潇然目光冷然,“——就只能光想想了。”
三张牌各自落定。
顾绫萝拿起牌,看也没看就摊开:方块8,黑桃2,红桃k。
东方潇然看着她的牌,冷下去的笑扬起,也摊开自己的牌:红桃8,梅花2,黑桃8。
她零点,他8点,这一局的输赢显而易见,一胜一负,两人在第二局中打成平手,最后一局的胜负就提在了所有人的嗓子眼里。
“我想也是呢~”顾绫萝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毕竟我是你们拿来要挟端木宝华的重要筹码。”
自杀啥的她也只是胡扯,倘若她死在这儿,东方潇然就不能拿她要挟端木宝华夺得神机营令牌,端木宝华甚至会因为她的死,倾尽全力将东方潇然两兄弟置之死地,他们既然费煞苦心将她掳到这儿来,定然有足够的把握……
忽地,顾绫萝想起昨晚那丫头强制性给她灌的“水”。
这会是东方潇然的把握之一吗?
“本皇子喜欢漂亮女子,更喜欢漂亮得来又聪明的女子。”
东方潇然扫回摊在地上的扑克牌,掌心内力一运,整副扑克牌就在半空中飞舞,阳光下银边闪闪,他精致雅伦的脸庞在星点光辉中,更显出尘。
如花瓣般散落的扑克牌在他掌心的内力中,仿若被绳索牵引的木偶,时而如龙游动,时而又如熊般跑动,带着劲儿的掌风,吹得顾绫萝顺在左侧胸前的墨黑发丝调皮地翻腾,插在发间的珠茶摇曳生辉,映衬得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庞,更为美艳动人。
巧劲一使,在东方潇然控制中的所有纸牌,如扑住猎物的毒蛇,飞向站在一旁的东方笑遥:“最后一局由笑遥坐庄,宝亲王妃没意见吧。”轻笑的话语,却不容半点反驳。
顾绫萝耸耸肩,表示没异议,反正扑克牌不在她手上,她照样能出千作弊。
第140章。问候你祖宗的意思
只是老天爷不知道此时此刻知道眷顾她了,还是不待见阴险狡诈的东方潇然,她不出千作弊,都是她胜利,而且还是大胜利。
“看来十皇子挺旺本王妃的。”顾绫萝从手中的扑克牌抬头,斜睨坐庄的东方笑遥,似笑非笑。
东方笑遥可不像顾绫萝,光看牌面就能知道牌数,他派完牌就看向东方潇然的牌了,看过后心里只为顾绫萝担忧,那被袖子遮挡住的大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在隐忍,在克制了,可听得顾绫萝如此自信地说出好像她赢定了的话语,又有些迷惑了。
就连东方潇然都有些疑惑了,顾绫萝手中的到底是什么牌?带着这份疑惑,东方潇然将自己的牌摊开:黑桃q,方块j,黑桃9。
顾绫萝略微垂下的眼眸看着东方潇然摊在地上的扑克牌,就运气而言,东方潇然是不错,可再不错又怎样?她顾绫萝纵横赌坛想赢的时候,从未输过!
随即,顾绫萝将自己的牌摊开:梅花k,红桃q,方块q。
三公,通杀。
“不知道七皇子愿赌服输吗?”看着东方潇然在望到她的牌时隐隐黑下来的俊脸,顾绫萝心里都爽翻天地狂笑了,表面上还是浅笑如丝。
东方潇然目光幽深地看着纸牌上画着诡异如鬼怪图案的纸牌,好像想要活生生将纸牌烧毁一般,暗暗咬牙地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本皇子自然愿赌服输。”
说着潇洒地站起,转身长腿一迈,继续道:“宝亲王妃想要自由是吗?那本皇子就给你足够的自由,让你可以随意和守卫赌博,顺便也给你可以自由进入本皇子房间的资格。”
这就叫愿赌服输?
东方潇然真是把无耻和无赖写得太漂亮了!
顾绫萝对着东方潇然的背影竖起中指,嗤之以鼻地撇嘴:“谁稀罕进你房间!”
明明知道她要的自由是离开这个破石室牢房!还故意避重就轻,找空子钻歪曲她的赌约!真踏马是不要脸到极致!
“噗——”为顾绫萝捏了一把汗的东方笑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挑眉睨着顾绫萝竖起的中指,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问候你祖宗的意思。”顾绫萝负气地瞪了无辜的东方笑遥一眼,“你哥哥这么龌龊,你爹娘知道吗?”
东方笑遥摸着下巴沉吟半刻,颇为认真地道:“大概……不知道吧?”
顾绫萝被东方笑遥逗得心里的气,都像嗝一样变成笑打出来了:“东方笑遥你确定你和东方潇然是亲兄弟?真不是你母妃生孩子的时候,奶娘抱错隔壁娘娘的孩子了?”
“我母妃所在的宫殿,与其他娘娘的宫殿相差甚远,坐轿子最快也需要半天时间,我想奶娘大概不会抱错得如此离谱。”东方笑遥轻声笑着淡然道。
顾绫萝却被他再次认真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了……
夕阳西下,大片大片的香槟色像老天爷踢倒的美酒,铺天盖地地涌进顾绫萝所在的石室牢房。
顾绫萝悠然自得地坐在床边,吃着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吃着吃着就咬到了什么,心下闪过一抹疑惑,却还是面不改色地将东西移到舌头下,一口一口地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