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磐之再生缘 作者:雨中阑珊-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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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表情,“你到是个懂事的,知道嬷嬷的幸苦……。哼,若不是看在你平素里还算安份守己,老娘今日就让人将你丢进蛇窟里去喂蛇,省得留下什么祸害……”
许翠莀嘴里这样说着,眼中已释放出兴奋的光芒。她小心地将金子收入自己的怀中。许翠莀面上带着笑意走出屋子,对站在外面候着的丫头说道,“果儿,快进去替你们家姑娘换身衣裳,好好梳洗打扮一下。到大厅来候着客人。”她扭着身子,甩着手里的丝帕扭着身子一摇一摆的离开了。
身着绿色衣裳的十二三岁的少女手里提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一眼见到脸色煞白的桑榆正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急忙放下水桶,上前扶起她,嘴里问道,“姐姐,你受苦了……。快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下吧。” 果儿伶俐将热水倒入浴桶,伸手拂了拂浴桶里的热水,试了试水温。果儿走至桑榆身旁,伸手想服侍桑榆脱衣服。
桑榆眨了眨眼睛,不让眼中的泪水滑落出来。她避开果儿的手,故作轻松的对她笑了笑,说道,“我自己来吧。你怎么样?也被他们打了吗?有无伤在哪儿?”
“只是被柳爷踢了两脚。”果儿咬了咬唇,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姐姐,这样的日子,咱们还要熬多久呀?”
桑榆露出柔和的笑容安抚果儿,声音有点沙哑,“快了,果儿,咱们的苦日子就要熬出头的。你偷偷的看一看外面有无人守着,姐姐有事交代你去做。”
果儿闻言,脸上露出了希翼的光芒。她擦了一把自己脸上的泪珠,快步走到门口,假装往外面丢东西,打开门张望了一下,方才关上门走回屋子里间。挨近桑榆好奇的问道,“外面现下无人守着,姐姐有事只管吩咐。”
桑榆凑近果儿耳边,慎重地吩咐她,“你找个由头出去打探一下,今晚来我屋子的那几个客人去了哪里?是否被柳爷他们抓了起来?有无逃出去的人?外面有无什么新鲜的事儿?”
“我知道。姐姐放心便是。我到厨房去烧碗姜汤来……,就便打探一下。”果儿听了桑榆的话,虽然感到吃惊,但还是什么也没问,悄悄的领命而去。
桑榆盘腿儿坐在浴桶里,闭上眼睛,任温暖的热水温柔地按摩自己的身体。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知不觉垂下了沉重的眼帘……
桑榆原是江南绸缎大户莫起梓的大小姐莫榆颡。当年莫家在江南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贵之家。只是由于莫榆颡的父亲莫起梓一时手头紧张,没有及时满足江南特使陈青碾的要求,满足他的贪婪的欲望。因此便被陈青碾指使人设下圈套,遭其陷害。陈青碾指控莫家上交的绸缎贡品有残次,是对朝廷的大大不忠,藐视天子。莫家因此遭致惨祸,被官府满门抄斩。十四的莫家大小姐莫榆颡和八岁的莫家公子莫瞳则被官府充作乐籍。
从云端上跌落的感觉便就是如此。前一刻莫榆颡还裹着绫罗绸缎,抱著金缕手炉,怨父亲不给自己买下漂亮的玉手镯,下一刻便被人送进“春花阁”——江南的一家青楼,烟花之地。
刑场上父母家人那洒出的鲜血与高高抛出的头颅,彻底结果了莫榆颡无忧的童年。莫榆颡个性争强狂傲,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起初她也以各种手段抗争过,甚至想一死了之。但最后莫榆颡却被青楼里的一位年长者的话语劝服。这才咬紧牙关苦苦的煎熬下来,只因为她心底一直有着一个念头,“要找到弟弟,与他团聚。要为家人报仇雪恨。”
莫榆颡至今还牢牢记得那位长者对自己说的话,“……在这个世上,活着比死更难。死只需要一时的勇气,而活下去,却需要一世的勇气。你若是想要报仇雪恨,就要拼命的让自己活下去!……当你没有力量的时候,你会因为受到伤害而痛苦。但是当你拥有力量的时候,你就会成为让别人痛苦的人”
为了活下去,不轻易的被青楼老X出卖,莫榆颡为自己改了名字叫桑榆。她能做的只是拼命学习。希望能让老X重视她,有朝一日可以成为花魁。赚取大笔的银子,为自己赎身(她此时并不知道,自己这种被官府充作乐籍的人,是根本不被允许赎身的。)并找到被卖到别处X倌的弟弟莫瞳,为他赎身,姐弟团聚。
二年的时光便在枯燥无味的学习中度过。桑榆练习一颦一笑,一言一行,每一个动作都要极尽完美。她还跟着X学习媚术,夜夜徘徊在欲望与理智的边缘。学习诸如歌唱、琴技、舞蹈、刺绣、插花、烹调术等等所谓的十八技艺。
两年来,桑榆私下里与人打探,知道了桑家被官府灭门的真相。她发誓要为家人报仇雪恨。桑榆偷偷的看了许多杂书,从中学习对自己有用之策。她苦苦寻求一条活路,求生存也为了报仇。
桑榆知道自己只是一位社会底层的弱女子,而陈青碾却是一位出身势力空前庞大的世家子弟,其父为国公,门下弟子遍布朝野。其姐为皇帝宠妃。即是陈青碾本人也官居朝廷五品。她若是要与陈青碾正面相斗,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只怕还没有近其身,便被人剁成了肉酱。所以她一直在寻找,盼望自己能够找到一个有能力与陈青碾抗争,不畏陈家权势之人。
这个人终于让桑榆找到了。——那就是护国侯杜侯爷。桑榆打探到,陈青碾之所以被派到江南公务,是因为他曾得罪了杜侯爷,被瑞王爷打断了一条腿,逼得他不得不离开京州。——据说瑞王爷扬言,若是陈青碾不离开京州,他便见陈青碾一次,揍他一次。吓得陈青碾逃到了江南。桑榆还打探到,杜侯爷不仅与瑞王、刑部华尚书私下交好,更深得皇帝陛下的宠信。坊间传闻,只要是杜侯爷嘴里说出来的事情,皇帝陛下没有不相信的。杜侯爷要做的事情,皇帝陛下没有不准许的。
桑榆正式挂牌的那一天,接的第一位客人是来自京州的陈姓男子。桑榆冷眼旁观,这位陈姓男子虽然穿着常服,但神态间依然流露出一股自矜的官家气息。身旁陪伴之人多是江南有名的富商和一些地方官员。桑榆不由得起了疑心,“此人会不会就是那个害了桑家的陈青碾?”
此时的桑榆,经过青楼两年地狱生活的磨练,早已脱胎换骨,不再是从前那个冲动易怒,不懂得隐藏自己真实情绪的单纯小姑娘。她曲意奉承那位陈公子,得了他的欢心。当夜便被他带回了别院。
桑榆假意温顺,曲意奉承之举,颇得陈公子的喜爱。也许是他过于自大,也许是他真的喜欢上了桑榆。渐渐的,他处理公务也不在避讳桑榆。令桑榆探听到了不少机密事宜。
桑榆通过种种迹象,最后终于确定,包下她的这名陈公子,就是害死莫家一门老少数十口人的大坏蛋陈青碾。桑榆强压心中怒火,利用自己的身份之便,收集陈青碾的罪证。意图有朝一日能够作为证据,扳倒陈青碾这个恶人。
陈青碾为了获得更大的暴力,更是为了满足自己的X欲,他与几个士族门阀的不良弟子合作,在京州建立了一家青楼。为了解决青楼XX不足,他与江南的一些不良官员密谋,以宫中需要绣娘为由,在江南设下骗局。掳掠了大批江南良家女子,将她们运至京州城里的青楼“醉春风”。逼迫那些良家女子出卖X体,为他们牟取大量私利。
陈青碾还在江南的一些青楼,搜罗了几名红牌,一起送入京州“醉春风”。桑榆也是其中之一。三个月前,她也被陈青碾带到了京州,进了 “醉春风”,成为“醉春风”的红牌之一。因为桑榆的表现一直温顺,陈青碾给予了桑榆一点权力,要她协助老X许翠莀训练新人。除了后院禁地,可以自由出入“醉春风”各处。
桑榆到了京州后,一直绞尽脑汁,想方设法的去接近那位皇帝陛下的宠臣,瑞王的心头肉——护国侯杜侯爷。但却一直无法得偿心愿。有位客人喝多了酒多说了两句。他告诉桑榆,那位杜侯爷平日里不喜人多热闹的地方,别说是什么青楼会馆,就是上朝他也几乎不去。再者,瑞王爷也不喜欢杜侯爷上青楼,平日里有人多与杜侯爷说句话,王爷都横眉竖眼的朝人瞪大眼珠子。你说谁敢不要命的去做这事……。。
不过,那位客人说的一句话启发了桑榆。他说道,“……杜侯爷与刑部的杜侍郎向来关系密切。你若是能够与那杜侍郎挂上,让他点了头。那么杜侯爷那里便算是有了保证。……杜侯爷谁的面子不买,但杜侍郎的面子一定会买。”说到这里,那位客人神秘的一笑,“这可是个秘密哟。”
桑榆今日午时从老X许翠莀处偷听的一个消息,陈青碾又从江南掳掠了一批良家女子,将于今日戌时送至“醉春风”。此次的人数比之以往都要多出不少。陈青碾为免路上出了什么纰漏,因此亲自担纲押送任务。桑榆立即写了一封密信,让果儿出去买瓜子为由,交予店铺里的小厮(桑榆曾经救助于他)。让他悄悄的送与刑部杜侍郎。
桑榆听闻杜侍郎为人刚正正直,嫉恶如仇,敢于坚持正义,主持公道。为官公正清廉,从不受贿,也不讲情面,不管是谁,只要犯在了他的手上,不管是什么贵族子弟,名门望族,还是什么朝廷的大官,他都依律处置。
桑榆今天此举,纯属赌博。她根本就是在以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若是杜侍郎接到密信来见她,她就有生存下去,报仇雪恨的机会。反之,桑榆便只能是死路一条。因为除非了这一条路,桑榆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希望。事实证明,桑榆的这一场豪赌赌赢了。杜侍郎接到密信后,便带着身边的四位侍卫,易容来到了“醉春风”,与桑榆见面密谈。
桑榆抬起手,抚上手腕的一串念珠。将它紧紧的贴在自己清瘦的脸颊上,“这串念珠就是杜大人作为信物交予自己的。只是杜大人告诫自己,一定要妥善藏好,不能给其他人见到。见到杜侯爷时,只要让侯爷看见这串念珠,余下的事情侯爷便自会处置……。”
“姐姐,喝点姜汤,去去寒。”果儿端了碗姜汤,走近床榻,递给桑榆。
桑榆接过果儿手里的碗,一饮而尽。她一边将手里的空碗递给果儿,一边压低声音问道,“果儿,快告诉姐姐。现在外面的情形如何了?可打探到了那几位客人的下落?”
扶起桑榆坐到梳妆台前坐下。果儿一边为她整理衣裳,一边贴近她耳边轻声说道,“现在外面被一些黑衣人给围住了,那些人手里都是带刀拿枪的。说是只准进不准出……。要抓什么偷取资料的人。……。嬷嬷不让院子里的姐姐们随意走到院子里张望,说是怕招惹了麻烦……。听说,今晚有五人闯进后院禁地,四人被抓,还有一人跳墙逃了出去……。”
桑榆听得心里一滞,心中开始隐隐地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慌,也不知被抓住的那些人有无杜大人?若是杜大人被抓住了可怎生是好。但她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惊惶, 声音沉稳地问道,“果儿,还听到些什么?”
☆、170第 170 章
“……听客人们私下议论;那些拿到带枪@ 的黑衣人,是朝中一个什么侯府的侍卫。”果儿将自己打探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知桑榆,
“侯府的侍卫?难道是……。”桑榆心里怦怦跳,带着一丝激动,喃喃自语。她抓住果儿的胳膊;期盼的目光盯住她的眼睛;急声问道;“果儿;你好好想想;究竟是哪个侯府的侍卫?”
“有两个北方来的客商议论了几句;我……我有些想不起了……。”果儿闭上眼睛使劲的想了又想,好不容易让她想起了,“……说是护国侯府邸的侍卫。——叫什么鹰军。”
桑榆眉头舒展开来;双手合十,嘴里低声念叨,“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杜侯爷真的如大人所说,寻到这里来了。”
果儿惊诧的看着桑榆,“姐姐这是作甚?为何如此……。难不成那位侯爷是姐姐从前的相识?”
桑榆紧紧拥住果儿,激动不已的小声说道,“果儿,侯爷是来寻杜大人的。……大人说过,侯爷若是来此,定不轻饶了老鸨和柳爷那些恶人的……。如此,咱们姐妹就有望脱离出火炕…。。。”
果儿越听眼睛睁的越大,表情仍然有些疑虑,“姐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侯爷他能救我们出火坑吗?他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吗?……柳爷背后可是有官家撑腰的。平日里那些官家来的人可与他亲如一家呢。你记得吗?从前有人来楼里闹事,都是官家的人出面帮楼里打发的。”
桑榆攥紧拳头,语气坚定的说道,“侯爷会相信我们说的话。…。。大人临走时留给我一个信物,让我交予侯爷。”她贴近果儿的耳边轻声说道,“果儿,你听我说,咱们这些姐妹能否脱离火坑,就看今晚了。……。你去告诉姐妹们,一会儿这般行事……。”
果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出来,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逃离这个火坑了。……。最好把柳爷和许妈妈那些恶人统统都抓起来,关进大牢。给死去的那些姐妹们报仇!”
京州城西南大街街未的柳树巷里,是京州城中有名的“烟花”繁盛之地。将近一里长的巷子里经营着十几家不同大小规模的青楼会馆。“醉春风”、“碧艳亭”、“锦玉阁”、“茗宏源”等等京城有名的青楼,都在这附近一带。白天这里是静悄悄的一片,夜晚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常。因为青楼通常酉时开门营业,戌时客人才会陆续上门,那时这里就会逐渐的热闹起来。夜幕降临后,别的街道上早已经人迹罕至,这里却是出奇的繁华热闹,人来车往川流不息。
装饰华丽的青楼的门前俱是高高悬挂起一排排的大红灯笼。以往这个时候,每家青楼的门前都有三五个长相身段俱佳、身着半透明纱衣,打扮得花枝招展,极其妖媚的女子在那里晃荡红手帕白手帕,一边搔首弄姿,一边眉目传情,招揽着过往客人。目的只为勾搭男人,有钱的男人
不同往常的是,往日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抢去了大半生意的“醉春风”,今日门前不但没有一个姑娘出来招徕生意。反而多了一大群持刀带枪的黑衣汉子。——这场景儿,顿时吓退了不少前来寻欢作乐的寻芳客。
这年头,谁都不想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事。何必为了上个青楼玩耍惹上烦恼。不少寻芳客见状,掉头便去了别的楼里。——这么一来,其他青楼的生意立时好了许多。这三个月来,在“醉春风”的强势打压下,一干青楼几乎透不过气来了。楼里像样点的姑娘都被“醉春风”强买强抢的掳走,剩下的都是些不入眼的姑娘。老的老、小的小。生意自然差了许多。
“醉春风”开张不到三个月,就扫清了整个京州行业。跻身成为京州同行业的老大。其主事者出手极其狠辣。不仅以低价抢夺其他院子的头牌,还生生拆了好几家与之对抗、不听其摆弄的青楼。但凡敢公开与之相争的,往往不出三天就命归西天。官府不但不予理会,反而拿告状的说事。——如此一来,再没有人敢公开与之对抗,只能忍气吞声,自个儿暗地里气的吐血。
除了“醉春风”的老X许妈妈,其他楼里的老X看着街路上站着的那些黑衣汉子,可都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隙。这三个月来,见那“醉春风”日日客人盈满,财源滚滚而入,自家楼里却少有客人上门,几乎到了关门倒闭。想不到,居然出了这样的好事,老天看不过“醉春风”的嚣张,派了人来收拾它呢。
“茗宏源”、“锦玉阁”、“碧艳亭”三家青楼的老鸨,忍不住内心的喜悦,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