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涅磐之再生缘 作者:雨中阑珊-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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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里全回到青城的当晚,就因伤势过重,气急攻心而亡。其妻受此惊吓,一病不起。强撑了三日后,也离开了人世。在外拜师学艺的顾有声,闻讯匆忙赶回家中,发誓要为家人报仇。顾有声和谷平远含泪送别亲人后,到官府状告洪家,“强抢民女,逼死人命。”洪家得知后,洪泰当晚就带人到了青城,放火烧毁顾家房屋,打伤顾有声。在顾家家仆的帮助下,顾有声和谷平远逃到了偏僻的山村藏匿起来。可没想到,前几天洪泰竟带人找到了那个山村,两人落到了洪泰手里。
一路上,顾有声和谷平远两人被洪泰一伙拳打脚踢,受尽侮辱和折磨。为掩盖事实,骗取围观百姓的信任,洪泰一伙人诬称他们两人是江洋大盗,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为了不让他们两人出言为自己辩驳,还不断地给他们两人身上下毒。……
枫洲。
天庆地广物博,尤以东南部枫洲管辖区域内风光最为绮丽,气候较为宜人。物产比较丰富。这里的先天条件优越,百姓多安乐。人口较为繁多,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是天庆的富庶之地。
枫洲现任知州于军,原是一名家境贫寒的穷书生。为谋生,曾在街头摆摊,为人书写家书。偶遇瑞王,得瑞王赏识入北军,成为瑞王帐下谋士。三年前经瑞王举荐,就任北洹太守。于军在北洹任职期间,将北洹所辖区域治理的井井有条。城务治理出类拔萃,断案简单明快。原本不算富庶的北洹一带在他的努力下,成为天庆富庶安康之地。于军得到了北洹当地民众和官员的一致称赞。于军在就任北洹太守期间,政绩特出,深得皇上的赏识。因此三个月前,当枫洲前任知州离任,知州一职空缺待补之时,皇上下旨,命于军升任枫洲知州。
枫州。
清清山泉,涓涓流溢。自山隙间涓涓而下的山泉水,点点滴滴,丝丝缕缕,汇聚成清可见底的小溪水。灿烂的阳光,透过浓密茵茵的树荫,洒进林间,给乌黑湿潮的泥土上留下了斑斑驳驳的光影。斑驳参差不一的金潢色光线,郝然绽现在深棕色树干,仿若盛开的朵朵杜鹃花一般。
出枫州城南门,顺着曲折小路前行,跨过窄小的石桥,沿山路上行,就是枫州著名的枫山,枫州因此山而得名。上行的山路两侧,风景绮丽。奇松峻石,疏枝淡影。繁茂草青,古木参空。若站在半山腰处远眺,周围峰峦叠璋,薄烟缭绕,清婉如幻,恍然步入仙境一般。
十七日申时,枫州知州于军亲自陪同一行贵客赴枫山游览。为首的贵客是个年约二十五、六岁,身着深紫色的锦缎袍服,领子袖口处绣着金潢色暗纹的男子。此人身材高大,气宇轩昂,有一双细长锐利却冷情的眼睛。相貌英俊不凡,却神色冷漠,举手投足无不彰显大家风范。其周围跟随护卫的侍从人员约有近百人,个个身着黑色军服,身材魁梧,腰间佩刀,眼露精光,神色严峻。路人见之皆避于一旁,生怕招惹是非在身。
走到半山腰处的“观枫亭”时,枫州知州于军向那紫衣男子请示道,“王爷,是否在此歇息一会?”原来这紫衣男子就是天庆国大名鼎鼎的战神——瑞王冷天聿。
冷天聿微微颔首。 此刻他正眯着眼睛,双手抱胸眺望远处。这样的姿势更加突显出他那宽阔的肩膀和厚实的胸膛。
三年前,宝宝在瑞王府邸失踪后。冷天聿一怒之下,剿杀“黑煞帮”。他将宝宝送的《三十六计》揣在怀里,奔赴边关。冷天聿一路攻杀,不眠不休,无所不用其极。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生怕一停下来,自己会失控。沙场征战,每天都看到是血淋淋的厮杀。冷天聿失去了笑容,话也说的越来越少。他只觉得从身到心,都累得不堪多言。冷天聿甚至开始贪恋杯中之物,常常喝得大醉,以此来忘却失去宝宝的痛苦。
冷天聿常年沙场征战,身上曾多处负伤。尤其是天德元年“红石谷一战”,冷天聿虽当场斩杀了羌国入侵敌军首领(大皇子拓跋锭)。可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几乎不愈。三年来,他戍守北疆,那里的气候寒冷,严重危害了他的身体健康。致使旧伤复发。皇上特地颁旨,强令他回京州休养半年。北疆军务暂时交由副将严劲代理。
瑞王冷天聿一回到京州。皇上就立即召集太医院的全部太医,为瑞王诊疗。太医均言道:瑞王系积满忧伤,思绪过度,肝气郁结,除了吃药治疗,最主要的还在于他本人,一定要放松情绪,化解压力;注意生活作息规律,保证充足的睡眠。有太医建议,瑞王去气候宜人的南方走走,对他的情绪放松更有益处。
冷天聿其实原本并无心情出外游览,恰好此时接到枫州知州于军的书信,内容涉及宝宝失踪的秘密,令冷天聿怦然心动。冷天聿因此连夜启程赶赴枫州,意图揭开心中疑惑。
☆、63枫州求援
穿过花丛;沿着蜿蜒向上的山间小径,远远看见那枫山“观枫亭”的四周,站满了身着黑色军服的侍卫。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腰间佩刀,眼露精光;神色严峻。欲上山游览的游人;见此状皆转头下山;生怕招惹是非在身。
“观枫亭”中;英俊不凡;神色冷漠的瑞王冷天聿不动声色;看似目光注视着亭外傲霜怒放的菊花丛。实则是在倾听身旁枫洲知州于军的轻语。
于军说道,“……去年皇上大婚不久,就颁旨给全国十五个州府;下令各地官员务必仔细查找小公子的下落。……。下官便心生疑惑,想不通皇上为何如此做法?难道说皇上已确定小公子不是被贼人所掳?……为解心中疑惑,下官自此即开始注意查访,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得让下官查到了一些线索……”
冷天聿闻言一愣,随即催道,“什么线索?快说来本王听听!”
于军看了看瑞王的脸色,小心谨慎的轻声说道,“……下官刚到枫洲就职不久,受邀去一位部属家中参加喜宴。……喜宴气氛不错,同桌的几位喝了酒后,话也慢慢的多了起来,互相谈些坊间趣闻。不知怎的谈到了小公子在瑞王府失踪之事……同桌里有一位来自京州的客人,也许是喝多了点吧,突然出声说道,……当年瑞王府邸丢失的那个小公子,并不是被贼人所掳,而是那个小公子自己设计,与外人联手从王府逃走的。下官闻言心中震惊不已,却故意装作对他的所言,一点也不相信的模样。并呵责他休得胡言乱语。谁知那人见下官不相信他所言之事,立刻言之凿凿的发了个重誓,说道,……是华皇后(华家六小姐)在和皇上闲话时,无意中说漏了嘴。把在娘家私下里听到的,那些小公子的事儿告诉了皇上。包括小公子在北洹参与的诸事……皇上连夜派人查证,还为此传了华玉公子进宫……皇上颁旨查找小公子。……那人还说,华玉公子因此与其六姐(当今皇后)翻脸,……太皇太后宠爱华玉公子,对皇后也不待见……”
“此话当真?那人确实如此说的?” 冷天聿乍闻于军此言,不由大惊,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定定地望向于军。一时间,一片静寂,连两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 好一会儿,冷天聿方抬高头,双眸微眯,微微升高的声音,泄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其实本王心里对宝宝被掳之事又何尝没有过疑惑呢。……只是本王不忍这么想……并不是未曾怀疑过,只是不忍去怀疑……。。因为本王怎么也是闹不明白,宝宝他究竟为何要逃离本王?本王待他如心头肉一般,生怕委屈了他半分,可他不但不把本王放在心上……居然如此狠心的逃离我……”
冷天聿胸中的惆怅和期待,顿时被一股腾生的闷气取代,“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小家伙,竟不是被贼人掳走,而是他自己设计逃走的!”害得他这几年一直沉浸在无底的伤海里,随波沉浮。冷天聿猛然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粗实的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宝宝!宝宝!”冷天聿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每念一次心就微微的痛一次。“为什么我对他那么好,他却能用这样一种近乎残酷的态度离开?”当初一发现宝宝在王府里消失,冷天聿几乎恐惧到了崩溃边缘!什么理智几乎都没有了。他派出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去找那个小家伙……可是全部一无所获……
冷天聿象是在立誓一般,挥舞拳头,咬牙切齿的恨恨说道,“宝宝,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抓到你!你这次若是给我抓到,我定要把你用金链子牢牢的锁上,拴在我的身边,一步也不让你离开我!” 冷天聿突然眯紧的眼睛忠实的显示出此刻主人的狂怒。
“王爷!万万不可如此念想!”一旁的于军听闻瑞王怒语,顿时大惊失色。他顾不上揣摩瑞王此刻的忿怒情绪,急急上前劝说道,“恕下官出言冒犯王爷,若是王爷找到了小公子,还是如同三年前那般对待小公子,只怕是小公子宁死也不愿留在王爷身边!……这样的结局,恐怕并不是王爷想要的吧。”
“你何出此言?还是你知道了什么内情?快说!”冷天聿闻言紧紧抓住于军的胳膊问他,语气虽然很轻,但是那其中的阴森则是显而易见。
于军脸色一暗,欲言又止。他闭了闭眼,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瑞王,低声说道,“请王爷阅看,此乃杜宝茗大人给下官的书信。”
冷天聿眼睛一亮,抬眸看了看于军,拿过书信。打开一看,信里面还夹了一张字幅,上书“不自由 毋宁死!”六个大字。冷天聿一怔,眉眼间隐约有些不愉,神色疑惑的瞪视着于军,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于军眉头一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和缓的说道,“请王爷耐下性子听下官述说。……当日下官听闻那人所言之事后,立即写信给邶城太守杜宝茗,相询此事。当初下官在北洹时,曾与杜大人相处过一段时日,彼此还算投机。下官知道杜大人与小公子一向关系亲厚。若真有此事,小公子迟早会与他联系。……”
冷天聿追问道,“那杜宝茗信中可曾说起宝宝现在何处?”
于军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声音有点颤抖的说道,“杜大人给下官的回信里,夹带着这张写有“不自由 毋宁死!”的字幅。杜大人信上告知下官,这是小公子三岁时所写的…… ” 好不容易才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完,于军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这上面的字是宝宝所写?……”冷天聿死死盯着手里这幅“不自由 毋宁死!”的字幅,声音有点慌乱。他此时已经失去冷静,紧皱着眉头,急急拿出杜宝茗给于军的回信细细阅看。
“……我不否认,王爷确实待宝宝很好。他为宝宝所做的一切也确实令我们感动。……王爷强制宝宝滞留京州,使得宝宝更愈逃离他。……宝宝个性倔强,三岁时,宝宝@ 要出去玩耍,长辈们担心他的安危,把他关在房里不放他出门玩耍。宝宝一气之下,不但以绝食相抗,还写下这样一张字幅。……此后,为了他的身体,更为了他能够快乐,长辈们再也不曾阻止他。好在宝宝虽然年纪不大,但他行事一向有分寸,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宝宝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不受世俗阻碍。他不喜欢被人当成笼中鸟,想飞不能飞,想叫不能叫,被人牢牢的束缚着。那样的日子他会觉得活得很累,每天生活的很幸苦,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整天透不过气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才是宝宝想要的生活!……所以,王爷要把宝宝关在王府里,禁锢他。宝宝当然不会认同!……这就是宝宝逃离瑞王府的真相!”冷天聿看着手里的书信,头低的很低,眼神深得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绪。他的脸色变得慢慢有些泛白,只觉得一颗颗冷汗从额头冒出,一点点的滚落下来,直落到心底。
“府邸里的管家也好,周围的部属也好,当初这些人都说他对小家伙过分纵容,一再建议他怀柔要用,规矩也要立,要把小家伙不羁的性子调教得服贴,就一定要用张弛有度的非常手段。所以他才下了狠心把小家伙强留在身边,结果呢?结果换来的是小家伙不辞而别,三年音信全无!原来如此!小家伙把王府当成了关他的笼子!他想要在自己的天空中飞翔。…。。不自由 毋宁死!小家伙怕是真做的出来。……好险,若是真到了那么一步……”冷天聿想到这,痛苦的闭上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摇晃了几下,往后一靠。
于军见状不好,连忙上前扶住了瑞王。于军额上早已沁出细碎的汗珠来。他出声劝慰道,“……小公子聪慧过人,才学兵法表现样样不俗。下官在北洹所实施的一些策略,多得益于小公子。……下官猜测,此番皇上查寻小公子下落,目的也是看中小公子不凡的才识。……王爷,请恕下官直言,小公子个性倔强,吃软不吃硬。若是再见小公子,王爷还使从前那般强硬手段,只怕是事与愿违……王爷斟酌。”
十七日酉时。
马车奔驰在宽阔的官道上,道路旁侧的树木、绿草野花,青山绿水,从眼前一晃而过。 残阳如血,映红了半空。绚烂艳丽的晚霞,赶在黑暗来临前,绽放出自己最后的灿烂辉煌。
闭着眼睛懒洋洋趴着的狼犬小贝,仿佛感觉到了危险,突然竖起耳朵,体毛倒竖,神情肃穆的立起。蓦地,一阵阵急促响亮的“得得得”马蹄声由远而近,悠悠传入耳际。萧天云不由的心中一紧,与宝宝相视一眼,掀起窗帘远眺。只见遥远的地平线处,尘烟弥漫。两骑人马,正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渐行渐近。
见镖师打扮的成寒林(鹰队的副队长)骑马迎上,来人猛勒马缰,就听那两匹马长嘶一声,前蹄一扬,人立而起。那马上的汉子却稳如磐石,神色自若,可见骑术端的非比寻常。成寒林与那两汉子同时跳下了马。头前的那个汉子亲热的与成寒林拥抱,彼此寒暄了几句。
成寒林转身领着那两人走到宝宝的马车旁。成寒林兴奋的禀报道,“公子,枫州分坛铁陨坛主求见。”
宝宝未等马车停稳,就打开车门跳下了车。他挥挥手笑着说道,“铁陨,来得很快呢。一路辛苦。”
身着一袭青色长袍,长身伫立的铁陨上前握住宝宝的手,说道,“小公子,属下接到飞鸽传信,立马带人赶来。只怕耽误事呢。”
宝宝微微颔首,说道,“我刚接到飞鸽传信,李云航带着人一路穷追不舍,怕是很快就会追上来了。飞鹰去枫州搬援兵,即使是一切顺利,要到这里仍需好几个时辰。所以我们要想方设法,坚持到援兵的到来。铁陨,你对这里的环境比较熟悉。依你看,这附近有什么地方易守难攻?”
铁陨低头思索了一会,说道,“再往前走二里地,有一段道路比较狭窄,地势比较险要,道路两旁的高坡上则是望不到头的密林。当地人称其为“老虎嘴”。车辆到了那里,只能一辆一辆的过,过了那段,路面就开阔许多。只要守住路口,坚持几个时辰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宝宝上车与萧天云商议后,下令立即赶路。一行车队起程到了“老虎嘴”,将马车赶进“虎嘴”里面最开阔的地方停下。
萧天云、宝宝、铁陨、成寒林和宫飞磊五人悄悄的商议了一会,统一认识。宝宝正色道,此次行动,我任总指挥,萧大哥任付总指挥。全部人员分成四个小队,每一队有一名队长。你们三个任队长。一切都要听从命令行事。违令者将受到处罚。现在开始分配任务:
(1)所有威远镖局的人员编成一队,由宫飞磊任队长。宫飞磊的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