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重生:嫡女倾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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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老爷。”马四娘温顺地答道,孟元蓓想这下马四娘可高兴了吧,多年被压着,现在熬出了点头,眼里都似乎放着兴奋的光,接下来看她俩怎么斗!
曹二娘像五雷轰顶一样,一改往日的冷静,申辩道,“我是有错,但把孟家料理得妥妥当当的,并无过错,而且元蓓也有不对,小丁小旺说她分明是打赌输了才去妓院的,碰巧见到金钗,就成了被揭发后推脱的借口。老爷你别被她骗了。”
孟元蓓反唇相讥,“小丁和小旺分明是受了‘别人’指使才故意说我去那边玩,我再怎么贪玩,也知道有些地方不能去,有些事不能做。不是为了顾存爹爹的面子和我们孟家的名声,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那你明知金钗重要,却不马上回来禀报,而是悄悄去取证,分明是密谋陷害我?”曹二娘不甘心地反驳。
“二娘,你犯事了还敢拖我下水,如果我回来禀报,爹爹又不在,到时声张开来,我们全家都要受罚,我当然只能悄悄行动。”孟元蓓拉着她爹的手,委屈地反驳。
“你不是居心不良,怎么就知道金钗在妓院,还当着众人的面揭穿出来。”
“昨天元昭忽然出事了,我没来得及说,本想今天等爹爹回来,我私底下跟他汇报的,这样更为妥当,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却叫来了这么多人看热闹,还要诬害我,想看爹爹教训我,我心里受不过气,才把事情说出来,现下反倒来指责我!”
其实那天是她一个宫里的朋友注意到花魁头上的紫金钗,说怎么那么像以前陈皇后用过的东西,她小时候见过,手工很特别,全天下只有三支呢,怎么妓女都能戴?
31。鹤蚌相争
孟元蓓想起母亲好像也有一支,但送给曹二娘了,就想不会那么巧是这个吧?为了弄明白才,也刚好跟人打赌输了,就扮男装,到怡红院逛逛,果然是她娘曾经的紫金镶玉钗。
前一世,她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元昭出事,她就把这事忘了。这一世正好可以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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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声地喝道,“都给我住口!”
然后吩咐说,这事暂告一段落,以后谁都不准提起,更不得传出去,否则家法处置!
孟元蓓看到曹二娘灰白的脸,和不甘到咬牙切齿的神情,心里十分凉快,这才是开始,以后还有得你受。
不过她也知道曹二娘这次算计不到她,并非自己手段多高明,实则运气的成分挺高。她觉得自己要顺利报复她,还需要一些历练和布局,曹二娘是个诡计多端的人,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对付自己,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还有那更为阴险的马四娘要对付,先让她们狗咬狗骨,慢慢再炮制她们。至于李三娘,再等一年她恶人自有恶人磨,自掘坟墓,都不用她亲自动手。
这事过后,孟府的内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表面上很多事情依然由曹二娘掌管,但最重要的账房事务,却落到了马四娘手上,几乎等于削去了曹二娘的双臂,让她处处为难。
马四娘新官上任,凡事谨慎,严格按规定来办事,她虽然外表温柔恭顺,做事却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倒也办的妥当得体,不留话柄,这就免不了要与曹二娘起点冲突。
孟元蓓乐意看她们冲突,冲突越大越多越好,她只需在一旁观战,静静地等待她们暗里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再给她们致命一击。
孟府上下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对马四娘越加恭敬起来。同时,私下讨论大小姐跟二姨娘关系好像突然变得很坏,似乎就是从元昭少爷被害后才转变的,甚至几个大胆的下人开始猜测:说不定大小姐知道点什么内幕,在怀疑曹二娘?
但大家都识相地只把这些想法放在心里,真相如何还得等刑部和宋大公子的调查结论。
曹二娘最近忙着与马四娘暗中争持,没心思去管孟元蓓私自出府的事。
这天一早,孟元蓓换好男装,又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只是这次,她没有带上丫鬟和其他仆人。自从她得知自己的行踪基本掌握在曹二娘的监视下,她就决定目前比较重要的事情都是单独行动为好。
因为她知道蓓香阁里的丫鬟仆人有很多曹二娘的眼线,小翠小花也好,小丁小旺也好,只要曹二娘给点甜头或者威胁两下,就把她所做的事透露出来。知道他们怕曹二娘,不敢为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姐得罪她,但无法忠于主子的仆从绝不能任用。
当然她也在想办法收买他们,即使不能重用,也不要帮着别人加害自己。这些下人地位虽然不高,但办任何事情基本都要经过他们的手,他们贴身服侍主子,最清楚主子的日常起居各种情况,如果包藏点什么祸心,那就对自己很不利了。
32。为什么要抓我?
当年她在三皇子府之所以那么轻易被孟招娣放稻草人在卧房里,除了自己大意之外,很重要的原因还在于她没有像她那样懂得收买人心,平时常常给丫鬟仆从施各种恩,就算犯错,也很少亲自责罚,还懂得极力发展一批心腹。
而她身边却没有这样的人,在她出事后竟然没有一个甘愿冒死替她解释,她对他们不错,可他们却并不忠心于她。
在孟府最信得过的是她娘当年陪嫁的几个丫鬟,可是这几年陆续因为一些事,她们嫁人的嫁人,离开的离开,有些愿意留下不肯走的,她娘又不舍得耽误她们的终身大事,一辈子服侍别人也不是什么好事,最后还是给她们找了不错的去向,给了些银钱让她们恢复自由身过安稳的小日子。
现在留在身边的基本都是后来进府的,伶俐的丫头小厮都很懂察颜观色,墙头草两边倒,谁给好处倒向谁,基本都没什么忠心可言。不管在哪个府邸,做事要顺利身边必须得有值得信赖的忠仆,否则孤立无援,被人设计陷害也没人能帮你。
所以她得发展心腹,发掘那些有能力,肯帮她,品行好,忠于她的人,可这种人到哪里找呢?
孟元蓓边走边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没有注意到前面,一头撞在一个姑娘的身上。那姑娘哎呀了一声,脚步有点踉跄。正想伸手扶一下对方,就见她后退了两步,害羞地捂着脸,才想起自己穿的是男装,加上长得还挺高,真像个小伙子,男女授受不亲,是该有些尊重,连忙躬身道歉。
眼前的姑娘穿着得体,身材苗条,年纪约莫十六七岁,比自己要大点。眼睛水汪汪,很伶俐的样子。
只见姑娘羞涩低头表示没关系,然后微笑着偷看了她两下后,从她身边走过。
这俏皮的眼神让孟元蓓有点莫名,同时也奇怪,感觉眼前之人似乎有点眼熟,仿佛很久以前,在某个地方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边走边回忆着,如果她认识这个人,应该有印象才对?
没走出几步,就听见前面一把洪亮的声音,冲着她这个方向大喊,“贼人站住,还想往那跑?”
这是在说谁?她左右顾盼,身边没有什么人。就见一个穿着干净利落的男子,快步向她冲过来。
他说的贼人是自己吗?孟元蓓想自己的衣着打扮怎么也不像贼人吧,莫名其妙。
可男子来势汹汹,孔武有力,表情正直而严肃,感觉跑过来就是要把她逮住。
正要跟他理论,却发现男子径直从她身边跑过,速度飞快,一把扭住刚刚撞了她的姑娘的手,那姑娘莫名其妙被抓,疼得大声喊:“放开我!为什么要抓我,救命啊!”
动静太大了,立马引起四周众人的围观,尤其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以为有男子当街调戏大姑娘,马上愤愤不平地过来指指点点。
孟元蓓看到身后的人越围越多,也好奇了起来,极力挤进人群。就听那男子抓着姑娘的手不放,并且高声说道,“不用狡辩了,我明明亲眼看到你偷了那个小公子的钱袋,还想抵赖!”
33。这人就是个登徒子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偷东西,你故意冤枉我的。我知道拒绝了你的表白,让你面上无光,你也不用这样报复我,陷害我。”姑娘一边挣扎一边反驳,拼命要把手挣脱出来。
“胡说什么?”男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语气恼怒,“谁向你表白了,你个不要脸女贼人,我这就送你到官府,让大人来惩治你!”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偷东西了,证据在哪?你说啊。”姑娘义正言辞,“看我的衣着打扮就知道我是富贵人家的小姐,不是小偷贼人,你却硬要抓着我不放,分明是别有用心,大家听我说,这人就是个登徒子。”
围观群众左右看了两眼,确实,这姑娘看着像个好人家的正经姑娘,怎么是小偷,一个大男人当街抓住姑娘不放,还要污蔑人家,啧啧,太可恶了。正义感爆棚的路人,指责得更大声。
“哼,证据就在你身上,搜一下就知道了。”
“你敢,我是正经人家的小姐,你碰我一下,我马上死在你面前。”姑娘十分刚烈地说,然后对周围的街坊哭喊,“救命啊,非礼啊,请你们帮帮我,把这个登徒子送官究治吧!”
孟元蓓低头摸下腰间,果然钱袋不见了。
再看看眼前的姑娘,不禁感叹,好伶牙俐齿的姑娘,方才的羞涩顾盼是装出来的吧,啧啧,偷窃的手法干净利落,又迅速准确,她完全没有察觉到,钱包不见了,这姑娘也是个人才。
一瞬间,她突然萌生出一种疯狂的念头:能将这女子收为己用或许也是不错的。
孟元蓓盘算着,丢的那点小钱她根本不在乎。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孟元蓓仔细地看了男子一阵,觉得他也很眼熟,忽然心里惊讶地猛跳了一下,这男子不就是宋孝廉的得力助手池捕头吗?
至此,她也终于想起眼前的如此眼熟的女孩是谁了?可不就是池捕头上辈子疼爱得人神共愤的结发妻子金燕?
她还记得前世,池捕头经常跟在宋孝廉身边,宋孝廉很看重他,后来还举荐他出任官职。可他却因为爱妻子,连升官的机会都不要,甘愿与她浪迹天涯,潇洒过活,让许多人可惜,也让不少人羡慕,一时被传为佳话。
想不到他们居然是这么邂逅的,孟元蓓是又意外又感慨。
据说这金燕也是个挺有个性,讲义气的人,孟元蓓悄悄坚定了让她为己所用的决心。
果然就听到吵杂的人群中有一把声音大声说:“我认得他,他是刑部宋大人的部下,池捕头,协助宋大人抓过很多犯人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大家都听过公正严明的宋孝廉,宋大人的威名,觉得跟宋大人做事的人一定也是正直的人,开始一面倒地指责女小偷的不义行径,还要百般抵赖,必须严惩。
“如果你真是富家小姐,为何手掌粗糙满是老茧?”池捕头捏着她的手分析说,“你的衣裳虽然华美,可头上却只有一件像样的头饰,其余均为廉价品;独自一人在外游荡,身边连个跟随的丫鬟都没有。你身上的衣服怕也是偷来的吧。”
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孟元蓓笑了,这个池捕头果然如她记忆中的模样一般,身手了得,人品正直,外表粗犷,却心思细密,对付最凶悍的匪徒都能游刃有余,难怪宋孝廉常常夸张他,以致孟元蓓前世对他印象也很不错。
只是没想到一向厉害的池捕头有一天也会遇到克星,想起他刚才的脸红就忍不住想笑。
于是喊了他一声,“池捕头。”
池捕头闻言,转过身,仔细一看面前的小公子,讶异了一下,居然是孟家大小姐,宋大人的表妹。
34。这得多没文化
正想向她打个招呼问生孟大小姐好,但想想对方做男装打扮,估计不远被别人认出身份,于是话将出口便改成,“小公子好。方才这女贼确实偷了公子的钱袋,我这就将其扭送府衙,小公子也跟来可好。”
“好的,我正要去刑部一趟,就一起吧。”
然后,池捕头一手扭住女贼,一手快捷利落地从她腰身处掏出钱袋,递给孟元蓓。她接在手里,看都不看里面有没少过,显然对钱很不在乎。
这让女贼心中十分不甘,既然都不在乎钱,为什么不给她,她有急需用钱的地方。
到了刑部,孟元蓓就看到表哥在伏案而眠,案台上放着一大堆案宗,估计是办案累了,最近又为元昭的事操劳,不禁为他心疼。
宋孝廉察觉有人进来,便抬起了头,揉揉太阳穴,清醒下头脑。
池捕头向他禀明事情原委,既然证据确凿,事实清楚,那就无需另外审讯了,吩咐到里面给犯人做笔录,录好口供,直接画押,按规矩办事就行。
池捕头领命,照办。
见孟元蓓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宋孝廉伸手摸摸她的头,宠溺地说,“别担心,我好好的,就是最近有点忙而已。”
“表哥,你太累的话再休息会儿吧。”为了自家的事,让他在公务繁忙之余还得操碎了心,孟元蓓良心有点不安。要知道宋表哥是孟元蓓从小喜欢的人,看着他辛苦受累样子,实在过意不去。
“还好,我习惯了。”宋孝廉安慰她。“对了,元昭的案件终于有头绪了。”
孟元蓓一听忍不住询问情况,宋孝廉说,凶手虽然手法太利落,行事谨慎,几乎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应该是老手所为,现场还有被破坏的痕迹,但还是被他们发现了点端倪。之前收集到的材料,尤其是脚印,加上附近樵夫的证言,都让他怀疑跟一个人有关——朱透。
朱透?孟元蓓对此人没有太多印象。
宋孝廉拿起一卷案宗递给表妹,一边解释道,这个朱透原是个山贼,在他们扩大范围打探后,发现有他在这一带出没的消息和痕迹,他除了打家劫舍还接受买凶杀人的勾当,是刑部的二级通缉犯,一直在逃。
曹二娘居然还认识通缉犯,难怪敢明目张胆地害人,原来是早就请人谋划好的,足见她的阴毒。
“他有那么狡猾,连刑部都抓不到他吗?”她有点好奇,难道这人“猪头”真的如此有能耐。听到这名字时,她内心其实是嘲笑过的,居然有人把儿子名字改成猪头的,这得多没文化?
“他确实身手不错,有点能力,除了山贼,还有名的采花大盗,而且身材魁梧,态度嚣张傲慢。当贼的一般都怕官,可这人却专门喜爱糟蹋官家小姐、夫人、丫鬟,成事后还大摇大摆地留下红缨飞镖作为记号,分明挑衅官府。官府悬赏通缉这人多时,可他比较狡猾,藏得隐秘,至今还没缉拿归案。”
36。这猪头还是个采花贼?
“这猪头,还是个采花贼?世人说人如其名,这人得长得多寒碜。抓他真有那么难?”她真替那些被糟蹋的女子感到可怜。
“那倒不是,”表哥补充道,“凡事不能那么轻易下判断,朱透之所以难抓,除了会隐藏,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此人身长八尺,容貌甚伟,被他糟蹋过有的很多女子事后竟然还喜欢上他,甚至有人夜夜盼着他到来,还为他做假证,帮他开脱,才使得捉他定罪变得更为困难。”
居然还有人恋上采花贼的,真是闻所未闻,不过真正让孟元蓓在意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他作案后留下的记号。
其实听到红缨飞镖的时候,她就仿佛知道点什么了。前一世,她清楚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