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生存手册 作者:七世相思劫-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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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本皇子方才可是为你解围了。”君宁澜一脸受伤表情,不悦的蹙眉,委屈的盯着叶蓁,抱怨道。
叶蓁笑了,是那种淡淡的浅笑,隐约含着几丝讥讽,她说:“谢过六皇子的大恩大德。”
君宁澜挑眉,毫不介意她这种不敬的态度,也收敛了自己纨绔漫不经心的神色,调侃道:“你会射箭?且还不弱?本皇子真是好奇,你一个弱女子,常在闺阁中,哪里学会的?嗯?”
他微微拉长声调,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勾人心魄的魅惑,仿若那罂粟花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至死方休。
叶蓁蹙眉,不动声色的倒退几步,一脸警戒的盯着面前的少年,面色终究有一丝不安,毕竟君宁澜如此聪明,若是被他发现了些蛛丝马迹,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与心机,指不定会发觉什么。
她随即一笑,神态漠然,道:“实不相瞒,臣女的射箭如此小成,乃是臣女的父亲往年在府时教臣女的,臣女又与哥哥学了些,故而没什么好惊奇的。”
君宁澜诧异叶蓁神色转变如此之快,分明她当时是有点不安与惊讶的,可她却在极短的时间恢复一如既往的淡然神色,可见这少女心思缜密,真是,有点趣味呢。
他目光下移至叶蓁腰间挂着的玉佩,叶蓁只觉着腰间一轻,那枚玉佩已然握在君宁澜手中,那人闷声一笑,懒洋洋的把玩着手中的物什,不紧不慢的开口道:“算了,本皇子大方,这枚玉佩便算作谢礼罢!”
第五十章 贤妃
叶蓁看着他手中把玩的玉佩,不置可否,索性只是枚玉佩而已。
君宁澜心知这是皇宫,他与叶蓁皆要避嫌,以免落人口舌,招来麻烦,把玉佩收入衣袖中,他好整以暇道:“好了,本皇子与你并无亏欠了。”他说这话的时候,面色表情十分欠揍,笑眯眯的盯着叶蓁的脸瞧,生怕错过一丝表情变化。
只是,叶蓁仍旧一脸平淡无波神色,也不愿与他纠缠,顺势道:“如此,臣女便先行一步。”又顿了顿,眼皮未眨,道:“既然六皇子喜欢这玉佩,臣女自当割爱。”说完,与君宁澜行礼后转身离去。
君宁澜慵懒的看着她那挺直的背影缓缓离去,嘴角的笑意更浓,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玉佩,触手温凉,犹带着几分冷意,玉若其人,和叶蓁一般,冰冷不带感情,他哑然失笑,自觉荒唐的摇头,这时候想着叶蓁做什么?
…………
待叶蓁重回斗画赛现场时,众贵女由于君宁澜这个意外之人出现,搅乱了各自心中的一池春水,当下都有些飘飘然,心思难以集中,专心作画,故而,露香公主便吩咐作罢。
众贵女瞧见叶蓁回来,面色如常一般淡然,心下都咬牙切齿的想着为何叶蓁这般好命,能入皇子的眼,遂众人面色不虞,目光怨毒的盯着叶蓁,作势要将叶蓁千刀万剐。
叶容唯恐天下不乱,匆忙迎上去,扮演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忙嘘寒问暖的问道:“四姐姐,六皇子不曾叼难你罢?妹妹瞧着六皇子……”她不敢轻易置喙皇族,晓得有些话,欲言又止的神秘以及禁忌之色,只会让那些旁观之人更加浮想翩翩,比若,六皇子与叶蓁做了什么?
叶蓁摇头,“六皇子不曾叼难我。”又随即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对着叶容,微笑道:“多谢姐妹们的关心。”比演技?看谁会装真情实意!她叶蓁上一世瞧了太多的虚情假意,叶容的手段尚且如此,目光短浅,只晓得暗里诋毁自己,不值一提,重活一世,叶容还是一样的手段,装傻充愣,是故叶蓁对她的想法一目了然,暗自早已有了对策。
雪然郡主愤懑不已,她用挑剔的眼光看着叶蓁,满脸嫌弃之色,轻蔑的道:“你与六皇子说了什么话?你可知晓你是未出阁的小姐,与男子贸然见面,与礼不合,败坏门风……”她的话语中的讥讽与嘲弄无一不在指责叶蓁,说她与男子见面,不顾男女身份有别,不避嫌,这是指责叶蓁行为放荡,又暗指叶蓁败坏叶家门风,更是给叶蓁盖上一个大罪。
“臣女也知晓这些,不过六皇子叫臣女过去,不过是问臣女关于学检的事,并无其他,郡主大可一问。”叶蓁镇定的回答,丝毫不显慌乱,“还有,郡主切莫误会臣女,臣女决计不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之事。”
这话说的堵的雪然郡主哑口无言,她自然不能去询问六皇子,她不过是想看叶蓁惊慌失措的模样,反倒却见她丝毫不慌张,泰然自若的模样,哪能不气,当下便冷着俏脸,冷哼一声。
叶容见雪然郡主也败下阵来,自然不会傻到自己再去挑衅叶蓁,便神色暗淡,眼神哀怨的瞅着叶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咬着唇瓣,那一旁的林蜜儿见此,眼珠一转,故意大声道:“哎呀,容儿你也是,这般关切四小姐,可惜,人家不领情呢。”她神色高傲,得意的拉长尾音,深怕众人听不清她的话。
叶眉浅笑谦和,上前一步,软声道:“林小姐怕是误会了呢,在府里就属四姐姐与五姐姐情谊深呢。”她这话说的通情达理,众人把目光转向叶眉身上,只觉着她站在那,全身散发出的书香卷气,忖的她眉目温婉,举止有礼,言谈大方,更对她高看几分。
叶眉自然也瞧见众贵女的神色,心里一阵得意,表面却是恭谦模样,叶蓁冷眼睨着她,这便是叶眉,总是假装一副知书达理,通晓人情的模样,总是踩着别人的背顺摇而上,似乎一直很顺畅呢?
叶容见叶眉受众人青睐,更是愤懑不平,这叶眉分明知晓她与叶蓁不对盘,可她竟然振振有词说她与叶蓁情谊深,是故意打她的脸么?想踩着她的脸往上爬?让公主等人高看?做梦!敢把她当筏子使成全自己的美名,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好命享受!
想到这,叶容方才阴沉的脸色渐渐好转,她笑眯眯的对着叶容,状似无意,道:“可不是吗,谁不知晓我与四姐姐的情谊深,总归比与六妹妹的情谊好呢。”她言笑晏晏,仿佛只是随口一说,是姐妹们之间的笑话一般,双眸一片赤诚之色,语气里满是揶揄的意味。
但众人心里可是明了,方才叶容这看似的无心之言,实则是在讽刺叶眉故作的姐妹情深模样,是在当众给叶眉一个响亮的巴掌,你不是想要获得美名么,我就让你名扬天下,叶容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微笑,定定的瞧着叶眉,高傲的扬起下巴。
叶眉暗自咬牙,怒骂叶容这个蠢货,拆她的台!露香公主在旁含看戏态度,懒懒又好笑的看着两人暗自斗法,玩的这小把戏真是肤浅愚蠢,不值一提,偏生还犹自不知,把众人当猴耍呢!
有宫女恭敬的走来,说是贤妃娘娘的芳辰宴即将开始,请诸位公主小姐入席,这才避免了叶容与叶眉的争执,众贵女皆随着引路宫女跟着后面去了宴席。
时辰未到,贤妃这个主人公自然未来,众人依次落座,恰巧叶蓁被安排到一处角落,若是从高台往下瞧,此处可算是个盲区,别人得此座位恐怕心有不甘,会抱怨会不满,然而叶蓁浑然不觉,甚至乐在其中,她想的便是今日平安无事,安全回府,这个位置真是好极了。
露香公主偏过头,与雪然郡主嗤笑道:“你说叶蓁是不是傻的紧?分明是那么差的位置,她竟然无动于衷,丝毫也不抱怨?”
“不一定,谁知晓呢?反正她就是个怪物。”雪然郡主皱眉,瞥了叶蓁一眼,缓缓道。
因着叶蓁名声一向不好,当场众多贵女皆自觉的离她那席远远敬之,生怕和她扯上关系,叶蓁也不在意,乐的清净,悠然自得的盯着面前小几上放置的茶盏,暗自出神,青花白瓷的茶盏一如前世一般。
她微微阖眼,仿佛还记得上一世她被叶容撺掇着为贤妃祝寿,谈了一首曲子,自认完美无瑕,仿若天曲之音,正是暗自窃喜时,只见席间哄堂大笑,那些鄙夷不屑幸灾乐祸的眼光,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矛头指向的全是她,她当时惊恐万分,呆呐的杵在原地,然后,然后君承轩温柔的解救她,对她脉脉温情,十分有礼,遂从那日她爱慕上他,开始了自己痛不欲生的悲惨生涯……
“叶蓁?”又人轻轻的用胳膊捣着她的后背,疑惑的语气以及周围流动着的空气与嘈杂的笑语声,拉回了叶蓁的回忆。
叶蓁睁开眼,目光清明平静,看着来人,淡淡点头,“程小姐别来无恙。”来人正是程静娴,她今日穿着一身秋海棠色的对襟羽纱褙子,下着月白色百褶裙,腰系着同色烟罗,面若皎月,柳眉弯弯,端的是个俏丽佳人。
程静娴撇撇嘴,好奇的瞧着她,追问:“你方才闭眼做什么?闭目养神?”又抱怨道:“你说话不算数,说了要找我的,怎的我来了,遍处寻不着你?”
叶蓁抱歉一笑,“真是对不住程小姐,我与家中姐妹一起来,便未脱身寻小姐。”她的态度温和,十分诚恳,程静娴自然也就是抱怨几句,当不得真的,当下觉着叶蓁是个好脾性的,便喜滋滋的摆摆手,不在意了。
这时,只听得有一个尖锐阴柔的声音响亮入耳,“贤妃娘娘驾到……”众贵女探头瞧去,只见一行宫人领步前行,有两位公公手持拂尘,率先开路,后又有几名身着绿色宫装的宫女手持花篮,撒着花瓣,最后,有几名身着玫红色宫装的大宫女姿态谦和手持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缓缓走着,接着便是由着八个太监抬着一顶金黄色绣凤版輿,缓缓行来。
好大的仗势,众贵女知晓规矩,直觉的低垂着头,暗自艳羡这后宫妃子果真是呼风唤雨,荣华非凡。
这也是为何那么多人挤破头脑也要进宫当妃子的原因,明知深宫险恶,吃人不吐皮骨,可却仍旧甘愿自赴这华丽牢笼,成为上位者手中的棋子,后宫权力之争的牺牲品。
到底是,权势两字吸引人。
大宫女掀开版輿的纱帘,只见一公公又自觉蹲在版輿下方,一只精巧的绣鞋踏在那太监背上,一个身着深红色宫装的贵妇被大宫女扶着手背,缓缓而下,她神情倨傲,面色严肃,约摸三十岁左右模样,面容姣好,施着薄粉,云鬓高梳,插着六尾金凤簪,通身贵气逼人,正是贤妃本尊。
叶蓁坐在角落,直视被众星揽月包围在中心的贤妃,暗自勾了勾唇,当真是好久不见,贤妃娘娘。
第五十一章 册封郡主
贤妃下版輿,隐约发觉有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盯着她,她下意识的顺着视线看去,只见一少女微微垂首,恬静端庄的模样,并无哪里不妥,便不在意,由着大宫女扶着,缓缓走上高台落座。
众贵女连忙行礼齐声恭贺道:“祝贤妃娘娘芳龄永驻。”贤妃一听,展颜一笑,煞是动人,轻启朱唇,缓缓开口:“诸位不必拘束,快些起身罢。”
众贵女这才起身,落座,贤妃端坐在高台之上,有些高处不胜寒的悲戚之感,望着下座一众娇媚花颜,心生叹喟,曾几何时,她也有过如此如花般的娇嫩年纪?
不过,这种想法转瞬即逝,如今她的地位在后宫中不算低,六妃之首,盛宠不衰,思及此,她优雅的一笑,嗓音犹若一杯低醇的酒酿,缓缓而言:“本宫瞧见各位的娇美姿容,真是感叹时光飞速,岁月不饶人啊。”
众贵女听后,也不敢沾沾自喜,只推诿着说贤妃娘娘谦虚,贤妃为了永葆容颜,可是暗地里寻了不少法子,什么宫廷秘方,民间偏方。
现在她的脸可好比那二八少女,娇嫩水泽,丹凤眼微微上挑,勾出万般柔情与魅惑,她这般自谦,谁敢应答?
贤妃满意的点头,正准备寻些乐子,只听得有太监高昂的阴柔声响起,“皇上驾到……”
贤妃一喜,众贵女更是惊讶万分,没想到在贤妃娘娘的寿辰上还能有幸见到皇上真容,真是三生有幸,只是天子容颜,不能直视,只得行大礼,“臣女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身着明黄色的龙袍,胸前的金龙威武霸气,他大步流星的走着,身后跟着一众手拿拂尘的太监与手执仪仗的宫女,待他走至高台上,先是将还保持行礼模样的贤妃扶起身,眸光幽暗深邃盯着贤妃看;许久之后缓缓道:“爱妃快快起身,今日你可是主人公。”声音不辩喜怒,淡然深沉。
贤妃早就习惯了皇上的这般不冷不热的态度,起身用含情脉脉的眼波瞅着他,柔声道:“皇上,臣妾不曾想到您会来,真让臣妾惊喜交加。”
皇帝听罢,只爽朗的一笑,用他那双鹰眸紧紧盯着贤妃,口中的话却是无比深情款款,“今日是爱妃芳辰宴,朕自然要来,不枉你我夫妻多年的感情。”
言毕,身后跟着的近身太监张永海上前几步,手捧着红木漆檀木盘,皇帝亲自掀开盖着的红布,其中乃是一串颗粒饱满的东珠项链,这东珠项链并不贵重,不过出自皇帝之手,便显得无比尊贵。
故而,贤妃双眼含笑,手摸着那东珠,端的是爱不释手,抬眸勾出一个魅惑的眼波,娇柔道:“多谢皇上赏赐,臣妾万分欢喜。”
皇上只是淡笑,摇头,张永海又从小太监手中接过一个盘子,掀开一瞧,竟然是一方印鉴,那红色的印鉴正是贵妃才能受用的,贤妃一愣,不明就里的抬眸瞧着皇上,依她现在的妃位哪里可以逾越用贵妃印鉴。
皇上只叹息一声,“雅娴,皇后身子一向欠佳,常年缠绵床榻,这些年你为朕的后宫做出的贡献朕都知晓,故而赐你这贵妃印鉴,希望你多助皇后治理后宫。”
贤妃羞涩的垂首,眼眸中划过一丝阴狠之色,皇上选择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她的芳辰宴上赐她贵妃印鉴,若是传入中凰宫那位耳中,那可就又是一番滋味了,皇上真的是真心因为她不辞劳苦管治后宫有劳赏赐,还是别有他意?
众贵女只晓得贤妃娘娘盛宠不断,如今更是被陛下赐贵妃印鉴,当真是风头正盛,无人可比。
皇上落座,这才对着下座的那些贵女们挥手,淡然道:“都起身罢。”
那淡然又带着威严的男声,低沉又带着独特的魅力,虽然皇上已然是不惑之年,可那张脸却是无比的俊朗且威严,若刀刻鬼斧般的五官,犹可见年轻时的俊朗模样,那摄人的目光忖着他的面容,更加让众贵女倾慕。
皇上靠在椅背上,静静道:“那么,开始罢。”便是让那些贵女们表现自己了,贤妃含笑坐在皇上旁边,双眸尽然是皇上的影子,再无其他。
第一个上场的是卫国公的嫡女,卫凌澜,她轻移莲步,对着皇上贤妃行大礼,开口道:“臣女愿弹奏一曲,恭贺贤妃娘娘芳辰。”
皇上允了,于是太监们搬上琴架,她翩然落座,眼眸若水,自带柔情,玉指如葱,抚过琴弦,悦耳的琴声响起,琴声时而如清泉般温润缓慢,时而如瀑布般磅礴急速,琴声缠绵悱恻,如泣如诉,仿若一位少女时而欢喜时而忧愁,众人皆沉醉在其中,难以自拔。
一曲终了,皇上赞赏点头,微笑道:“卫小姐有心了。”
卫凌澜羞涩的垂首,低低的应声,不敢自傲,缓缓入座,有着卫凌澜的主动献曲,故而众贵女们踊跃而上,只见华丞相之女华凝之,端的是温柔娇俏,举手投足间皆是大方得体,“臣女想为贤妃娘娘跳支舞。”
接着,“臣女方如歌想为贤妃娘娘作